第十一回 红灯房 孤儿试认父

贾君明问道，“见一个人？这么晚了，见什么人？”

贾梅娘道，“去见~~见你爹！”

贾君明惊奇道，“什么？您知道我爹是谁？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每次问您从来都说不知道？”

贾梅娘叹口气道，“我~~我也不是很肯定~~那段时间我接的客人主要有三位，一位是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小道士，一位是个粗壮的江湖好汉，还有一位是个阔绰的公子哥儿。我看你的体型气质都不像那位江湖好汉，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小道士或者公子哥儿。小道士云游天下，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位公子哥儿似乎是本地人，这些年隔三岔五地来过多次。我想带你见见他，如果他肯认你作儿子，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过上好日子。这不，等了两年多，今天他终于又来了。快，娘带你去见他！”

贾君明听了有点生气，大声道，“娘，您既然不能肯定他就是我爹，这么跑去冒然认亲，人家要是不肯认呢？岂不是自讨没趣？而且，就算他认了，可是如果他不是我爹，我岂不是落下不孝的骂名了？算了，等您肯定了再说吧！”

贾梅娘拉着贾君明的手，着急地道，“小君，你不知道~~时间不等人~~机会来得不容易~~就算娘求你了~~跟娘去见见他，如果有缘分，给你一个新的生活，不比困在这妓院里强得多吗？如果没缘分~~唉，那就算了，娘再想办法~~娘求你了~~”

贾君明见母亲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心中不忍，只得点头道，“好吧，娘，我跟您去就是了~~嗯，说不定他还肯赎您出去呢~~那样咱们都离开这里，岂不是好？”

贾梅娘连忙顺水推舟，抚摸着儿子的头道，“真是娘的乖儿子！就是呀，他如果认了你，就算他不把娘赎出去，你将来也可以把娘赎出去呀！来，快跟我来！我刚才在陪他喝酒呢，借口出来解手赶来接你。”

贾梅娘拉着儿子出门，不直接回桂花楼，却先绕道厨房。此时正是桂花楼夜宴最热闹的时候，厨房里煎炒烹炸之声、锅碗瓢盆碰撞之声、厨师和仆人吆喝菜单之声此起彼伏。贾梅娘凑到主管厨房的周婆婆跟前，问道，“周妈，一号上房的酒菜做好了吗？”

周婆婆朝旁边一指道，“啧啧，一号房的菜单酒单不断，刚送去一批，这一批又来了。小红来回跑得腿都快断了。这不，菜都做好了，小红这死丫头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半天也不来取。”

贾梅娘道，“哈，我反正要回去陪客人，顺便把酒菜带去好了，让小红休息一下吧。”她推推贾君明，“小君，去把那个大托盘端上，跟我走。”

贾君明答应一声过去托起那个大托盘，跟着贾梅娘往外走。周婆婆有点诧异地问，“呦，小君也去陪客了？刘妈不是说还有几个月吗？”

贾梅娘道，“不，不是，小君只是帮我端盘子，不是去~~陪客~~”

周婆婆道，“哦，那你小心点。我听说这位老爷是有名的男女通吃。咱们小君这么美这么嫩，让他瞧见了~~啧啧~~”

贾梅娘道，“哎呀周婆婆，多谢您关心~~没事啦，小君把酒菜送到就回去睡觉了。”她不愿跟周婆婆多说，拉着儿子快步离开厨房，走进桂花楼主楼。

桂花楼一楼是个很大的厅，摆着很多张酒桌，中间还有个舞台。一大半酒桌上坐着嫖客，旁边浓妆艳抹酥胸半露的妓女陪着。舞台上歌舞伎奏着乐，软软地哼唱着靡靡之音。上了二楼，是一排十几间隔间，有的开着窗，有的则窗门紧闭。

贾君明跟着母亲穿过一楼二楼来到三楼。这里比下面安静许多，而且只有三间房。每个房间都很大，而且彼此不挨着。中间那一间又比两侧的大出一半，装饰得朱漆画栋十分豪华。门口站着四个家丁打扮的人，个个虎背熊腰眼光如电，一看就是武功高手。见他们走过来，一个家丁拦住门，大声斥道，“停下！干什么的？”

贾梅娘笑脸相迎道，“这位大哥，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梅娘呀。我刚才陪着老爷喝酒呢，出去解个手就回来了。”

另一个家丁点头道，“嗯~~梅娘是老爷的老相好了~~进去吧！这个小子是谁？“

贾梅娘道，“哦，他是小君，是我们这儿端茶送水的小伙计。这不是，给老爷送酒送菜来了吗？“

一个家丁过来双手像钢钎一样紧紧抓住贾君明的肩膀，另一个家丁双手按捏着他的身体，仔细地从胸口摸到腰间到胯下，胳膊大腿甚至鞋子都摸了一遍。贾君明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眼睛求助地望着母亲。贾梅娘无奈地朝他笑笑，也不说话。一会儿家丁把贾君明浑身检查遍了，才点头道，“嗯，进去吧！“

家丁把门打开一条小缝，贾君明跟着母亲进门。他心道，妈呀，这个老爷是什么来历呀？架子这么大，家人这么凶，而且疑神疑鬼的，连送酒的小厮都要搜身？我进宫去做工都没有被搜得这么仔细呢。

进了门，里面是个套间，外间像个会客室，整齐地摆放着两排桌椅。桌上放着果品香茶，椅子上并没有人坐，倒是里间门口又有两名家丁守护。这两人不像外面的家丁那样虎背熊腰的，但是看起来身材匀称手脚敏捷，武功应当不弱，又多了几分文雅。两人同样拦住贾君明母子盘问搜查一番，然后闪开身让他们进去。

走进里间房门，贾君明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加速。他从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虽然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没有父亲，但是脑海里时不时会憧憬见到父亲的情形。父亲究竟会是怎样的人？是个温文尔雅的儒士，还是英姿豪爽的侠客？是五缕长髯像戏台上的关公，还是笑容可掬像庙里的弥勒佛？如今，这个可能是自己父亲的人就近在咫尺，他又急着想见，又紧张得不想见，心里的感觉矛盾极了。

进了里间门，迎面是一座芙蓉戏水的丝质屏风。屏风两侧又有两名仆人伺候着，屏风后面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男女说笑的声音。贾君明跟着母亲转过屏风，抬头一看，不由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卧室里只点着几只灯烛，还用红纱照着，故意把光线弄得暗暗的。角落里的小香炉里冒出袅袅青烟，散发着催情的甜香，把屋里弄得更加朦朦胧胧的。迷蒙中，只见正中的一张大床上斜斜地靠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乌黑油亮的头发梳理整齐用一道金箍束发。他脸上白皙平整，没什么皱纹，但是眯着的眼睛下有两个黑黑的眼袋。他嘴唇周围的三缕黑须也修剪得整齐。

他身上披着一件洁白的真丝绣花睡袍，这时把前襟整个解开，袍子耷拉在身体两侧，把他的裸体显示无遗。他身上肌肤洁白细腻，但是松松垮垮的没什么肌肉。他胸脯的肉有点凸起下坠，两个褐色的乳头耷拉着。他的小腹鼓起，肚脐之上光溜溜的，肚脐之下冒出一丛黑毛，居然也修剪得整齐像个正三角的形状。

黑毛之下，他阴茎根部套着一只闪闪发光的银环。银环中一根黑褐色的肉棒半软半硬地斜斜朝上挺出，包皮翻开，露出黑紫色的龟头。银环下耷拉着两只肉囊，皮囊不小，里面的两颗肉蛋却小小的有点萎缩的样子，让整个肉囊显得干瘪。

他身体两侧有两个半裸的少女簇拥着。一个少女把一只丰满的乳房贴在他脸上，乳头含在他嘴里。少女手中拿着酒杯，把酒缓缓洒在自己胸脯上。酒水顺着她的乳头流进中年男人的嘴里。男人的嘴唇贪婪地吸允着，像吃奶一样把酒喝进嘴里。另一个少女俯下头舔弄着他的胸口和乳头。

他腿两侧也有两名少女服侍。一个少女嘴唇贴着他的大阴茎来回像吹横笛一样舔着。另一个少女趴在他两腿间，伸舌头舔着他干瘪的阴囊，再顺着他的屁股沟舔他的屁眼。床脚还有两名少女，每人抱着他的一只脚，把他每一根脚趾放进嘴里吸允舔弄。

那中年男人眯着眼睛享受，嘴里西里呼噜地吸允着酒水，喉咙里时而发出呵呵啊啊的喘息声。少女喂他喝完了一杯酒，咯咯笑道，“老爷，还要不要吃奶呀？”男人吐出她的乳头，佯怒骂道，“小蹄子！把酒壶拿过来，至少喝完这一壶！”

贾君明那里见过这种淫荡的场面？他脑海中对父亲形象的憧憬一下破碎得如同泡影。他惊得手一抖，差点把托盘摔到地上。

贾梅娘连忙伸手接过托盘。她也没想到，自己刚才离开时大家还坐在桌前衣衫整齐地喝酒吃菜唱曲说笑，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自己这做娘的怎么把儿子带来看活春宫？她心中后悔，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眼神示意贾君明出去。可是贾君明看见了眼前的淫荡镜像，吓得连忙低着头不敢看，并没有看见母亲的眼神，只在旁边低头垂手站着。

中年男人微微睁开醉醺醺的双眼，淫笑道，“哦~~梅娘啊~~过来~~呵呵~~我记得你的大奶子是最丰满最柔软的，比这个小蹄子的强多了。过来，这一壶酒你喂我喝~~嘻嘻~~”

贾梅娘听男人还记得自己，心中欣慰。但是儿子就站在旁边，她又怎能露出乳房跟男人淫乐？她窘迫地朝贾君明那边看去，见他低着头看不见自己的眼神，只得低声道，“小君，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男人顺着她的声音朝贾君明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孩在灯光下朦胧的身影。他含混地问，“哦~~那是谁呀？是不是刘妈大力推荐的那个小处男？呵呵，小子，过来~~啊~~啊~~”他正说着，他腿下的少女把他的龟头吞进嘴里套弄着，让他的大肉棍又硬了几分，口中呻吟之声加剧。

贾君明听那男人的命令，低着头朝床边走了几步。男人一边大声呻吟着，一边伸手扶着贾君明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男人看见贾君明的脸，怔了一下，道，“你~~怎么是你？啊~~啊~~啊~~”他突然大叫一声，肥臀和大肚子挺起，粗大的阴茎插进退下少女的喉咙深处，身体紧绷抖动几下，然后重重跌坐回床上。那少女嘴里流出一缕粘白的液体，而那粗大的阴茎已经软软地从她嘴里滑落出来。

男人瘫软地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却突然飞起一脚把那个少女踢下床，骂道，“小蹄子，我让你把它弄起来，没让你把它弄泄了！混账东西，滚！”

那少女捂着胸口，眼含热泪，但是不敢回嘴，挣扎着爬起身退出门去。

屏风旁的一个仆人走过来，低声道，“老爷，天色不早，要不要准备回府了？”

男人瞪他一眼，骂道，“回府？我还没开始玩呢！去，把红丸给我拿一颗来。”

仆人面露难色，道，“老爷，大夫说了，那个红丸不能多吃，对您身体不好~~”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他，道，“我叫你拿你就拿。怎么，你敢抗命？”

仆人惊慌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到男人的口中。男人咀嚼着红丸，朝贾梅娘招招手，“梅娘，伺酒！”

贾梅娘虽然不情愿，但是不敢违命，只得走到床边坐下，解开衣襟坦露出丰满的乳房，把乳头送到男人嘴里，然后举起酒壶从自己胸脯上淋下去。男人满意地吸允着她的乳头和美酒。他给腿下的另一个少女招招手，那少女会意，掀起自己的裙子，抓起男人软软的阴茎放到自己阴唇附近摩擦着。男人的阴茎渐渐又变得粗大坚硬起来。少女跨坐在他腿上，把他的龟头放到自己阴道口，向下一坐，把他整根阴茎吞进阴道里，然后缓缓上下晃动套弄着。

贾君明站在床前手足无措，眼睛也不知该往哪里看。他求助地朝母亲看一眼。贾梅娘见中年男人眯着眼睛轻声呻吟享受着，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柔声道，“老爷~~您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相遇？那是十四年前了~~那时您少年风流，我风华正茂~~您很喜欢我，一连十几天每晚都来桂花楼~~”

男人眯着眼睛哼唧着不语，不知听没听见。贾梅娘继续道，“后来不知为什么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我却怀孕了~~十月后我生下一个男孩~~小君~~小君就是我的儿子~~我想~~他~~他也是您的儿子~~”

男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他的眼白布满血丝，发出诡异的红光。他挺着腰臀把大阴茎疯狂地在少女阴道里抽插，牙齿紧紧咬住贾梅娘的乳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呵呵的叫声。他伸手抓住贾君明的脖子，盯着他的脸看。

贾君明觉得他的手变得力大无穷，把自己的脖子掐得几乎窒息。那男人的红眼睛也如同野兽一样疯狂，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他脸涨得通红，张开嘴喘息着。贾君明喘不过气来，伸手用力扳他的手指。 贾梅娘见儿子被掐得面红耳赤的样子，顾不得自己乳房被咬得生疼，急忙向男人求情，“老爷，手下留情~~那是咱们的儿子呀~~老爷~~就算您不想认他，也不要伤害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