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景山亭 国君死社稷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起床，小太监服侍着洗漱好吃完早饭。皇上让贾君明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穿上布鞋。两个贴身服侍贾君明的小太监小刘、小华也换上常服，背着一个小包袱。皇上道，“哥哥，对不起，要你换上常服走路。最近京城附近不太安宁，如果打着太上皇的仪仗反而不好出行。”

贾君明笑道，“弟弟，这才是我小木匠的本色，我习惯的很。穿着这龙冠龙袍的我倒不舒服呢。”

皇上点头道，“嗯，你们借着夜幕从后门悄悄出宫，谁也不要告诉。出城门后一路向北，遇上贼兵问起就说是逃难的百姓。走出一百里左右就应该没事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买几匹马急速向北。你们两个一路要小心照顾太上皇，不得有误！”

小刘、小华连忙磕头答允。皇上怕惊动宫里其他人，不敢亲自去送他们，只能在寝宫门口跟贾君明道别。他搂住贾君明久久不放，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眼里泪如泉涌。

贾君明感觉到脸颊上的泪水，笑道，“弟弟，你哭什么呀？我去看看小桂子就回来，顶多十天半个月。我保证不拈花惹草、招惹其他小兵。哦，还有，我保证你正宫大老婆的地位，好不好？不要哭了，笑一个！”

皇上用袖子擦干泪水，强壮欢颜，笑道，“好，不要忘了你的誓言~~除非我死了~~到那时你愿意找谁做正宫我都没意见了！”

贾君明亲亲他的嘴唇，笑道，“大清早的，别死呀活的，不吉利！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别为朝廷上的事累得觉都睡不着。好好的，等我回来，到时用精液把你的小屁眼塞得满满的！嘻嘻~~”

说完，他松开皇上，带着小刘和小华从后门出宫而去。皇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又忍不住无声地从眼角流下来。他心中默念，“愿上天保佑小君平安、幸福，和他的小桂子哥哥白头偕老！小君~~哥哥~~永别了~~来生~~咱们再做夫妻~~“

皇上穿戴停当，命小张排驾前往金殿。小张出去一会儿，愁眉苦脸地回来，道，“启禀万岁，这帮该死的太监宫女，竟然已经一大半都逃得不见踪影了。奴才只找到四个小太监做仪仗队。万岁，奴才认为应该立即派锦衣卫把守宫门，有外逃的太监宫女，抓住斩立决，看他们还敢不敢逃跑！“

皇上叹口气，摇摇头道，“唉，算了，他们不过是想保住一条命而已。朕不能保护他们，已经很是内疚了，他们要走就走吧，不用惩罚他们。四个人的仪仗队已经不错了。走，上朝去！”

皇上信步出了寝宫，小张在他身边搀扶着他的胳膊，前面一个小太监开路，后面一个小太监打着黄罗伞盖，两个小太监打着龙凤扇。一行人走过宫室，只见各处都冷冷清清的，宫女太监几乎不见人影。

到了金銮殿，仅剩的三个乐师一个敲鼓一个吹唢呐一个撞钟，鼓乐之声显得十分单薄。皇上走上玉阶在宝座上坐下。殿门大开，小张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叫完了，下面冷冷清清没有动静，大臣们没有一个人进来。小张以为他们没听见，扯着嗓子又是一声高叫，“皇上驾到！群臣觐见！”等了一会儿，下面仍然空空如也，不见一人。

小张憋足气又要更大声地叫，皇上拉住他，摇头道，“唉，算了，不要费力气叫了。看来文武百官也已经自寻生路去了。”

小张气得脸通红，骂道，“这帮衣冠禽兽！他们平时吃皇上的俸禄，这时到了该用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不管皇上私自逃跑，真是该死！”

这时外面又是几声炮响，这次更加接近，轰隆隆的声音震得耳朵疼。炮声过后，隐隐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士兵的呐喊声。外面一个锦衣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下叫道，“皇上，大事不好！贼兵已经攻破西直门，现在已经在围攻正阳门了！御林军死伤殆尽，锦衣卫所剩无几。请皇上速速撤退，晚了就来不及了！”

皇上心中一凉，但是并不吃惊。他镇定自若地站起身，对身边打着仪仗的小太监道，“你们辛苦了！再帮朕最后一个忙，去传信给后妃和公主，让她们都速速出宫逃生去吧。信传到之后，你们也自己出宫逃生。”小太监们听了，跪下磕头谢恩然后四散去传信去了。

小张急道，“皇上，他们都走了，谁伺候您呀？您不要人护送撤退吗？”

皇上惨然一笑道，“朕说过了，与社稷共存亡，绝不会逃跑的。小张，来，帮朕最后一个忙。”说着，他转身朝后宫走去。小张连忙跟上。

皇上穿过后宫的重重宫室、御花园、沿着景山的盘山小路缓缓登山。来到半山腰的凉亭，他停住脚步，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下。他看着那凉亭，感慨万千。九年前，就是在这儿，一个少年从凉亭顶上失足跌落，他奋不顾身地用身体挡住他下落的冲力。那少年趴在他身上，惊慌失措的眼神，锁骨上血淋淋的一排牙齿印。想不到那个偶然的相遇，少年的命运和自己就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两人从初尝禁果到倾心相爱，从误会猜疑到心心相映。唉，一切美好的记忆都成往事了！

皇上坐在凉亭里回忆着和贾君明美好的往事，眼睛看着山下皇宫中的情形。他可以看见正阳门一带炮声巨响火光时隐时现。到了午时，正阳门被突破了，漫天遍野的士兵打着“大顺”、“闯”、“李”等旗帜涌入午门，然后分开成许多队，朝皇宫各处搜索。

皇上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解下腰带递给小张，“小张，你帮朕把腰带悬挂在大梁上。”

小张答应一声接过腰带悬挂在梁上，突然意识到什么，跪下抱着皇上的腿道，“万岁，您~~您要干什么？您可不能寻短见呀！快，奴才保护着您从后山出宫，乔装改扮逃出京城去，往南走去找杨嗣昌的部队。到了那儿您就安全了！”

皇上摇头道，“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想不到大明二百七十七年的天下，亡在朕的身上！” 他抓着自己的龙袍一角，用力撕下一条绸子，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写下“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写完，他把血书缠在自己的脚髁上，把头上的皇冠摘下来放在石桌上，打散发髻让长发披散着覆盖着半个脸面。他站到石凳上，双手握着梁上悬挂的腰带，对小张说，“小张啊，你从小服侍朕，可惜朕不能给你一点好处！你也快逃命去吧，不要回头看。听说吊死鬼伸着舌头很难看的，看了以后会做恶梦的。”

小张哭得泣不成声，尖声叫道，“不~~奴才不走~~皇上您不能死呀~~奴才背着您逃跑~~”

皇上看一眼山下，只见已经有一小队士兵朝景山搜寻过来。他惨然一笑，道，“小张，朕最后的旨意，等会儿朕上吊了，你不许救朕！听到了没有？你要是救了朕，朕落在贼兵的手里，一定受尽折磨侮辱、生不如死，你那样是害了朕呀。违抗圣旨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小张抽泣道，“皇上~~呜呜~~是，奴才遵旨~~奴才绝不救皇上~~呜呜~~”

皇上最后环顾一眼脚下红砖碧瓦的宫殿，工整繁华的京城，远处郁郁葱葱的山丘，头上蔚蓝无云的天空。他长叹一声，把脖子架在腰带上，然后毅然踢翻石凳，身体悬空。那腰带立即深深嵌入他的脖子，压迫着他的血管和气管，让他头脑一阵晕眩。他张开嘴大口喘气，可是身体的重量下垂，腰带更紧地缠住他的喉咙。他干喘了几口，一点空气也呼吸不到。他的眼前发黑，意识渐渐迷糊。

他眼前闪过的全是和贾君明快乐的时光——他英俊的脸庞、细致光滑的肌肤、硕大粗壮的阴茎、饱满圆圆的阴囊、粉红褶皱的小屁眼、富有弹性的小屁股蛋子——小君~~哥哥~~永别了~~

山海关以内大明军营连绵数十里。夜晚时分，月朗星稀，营地里稀稀落落地闪着一些火光，有的正在做饭，还有的在烤火。隔三岔五地，一队值班士兵打着灯笼手持刀枪整齐地穿过军营。

中军帐中烧着大火盆，帐中热腾腾的。一个青年将军头戴银盔，赤膊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脯和腹肌，手中挥舞着一柄长剑，在大厅中央练武。他身形矫健，剑若游龙，刷刷刷舞得看不清是剑光还是人影。一会儿，他纵身跃起，挥剑横劈，剑尖没有着地但是剑气把地上的地毯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他双脚落地稳住身形，收剑宁息，身体如青松般挺拔。

旁边两个少年亲兵大声鼓掌喝彩，叫道，“将军，您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了！不用剑尖碰着敌人，只是这剑气就把千军万马都砍死了！”

吴三桂微微一笑，“呸，你们两个小子就会阿谀奉承！我这套剑法虽然不错，杀一两个清兵清将没问题，但是到了百万军中还是没用的。打仗讲究的是‘上兵伐谋’，匹夫之勇是要不得的！”

亲兵小王捧着一盆热水过来，另一个亲兵小李接过他的长剑放回兵器架上。小王道，“将军，您看您身上大汗淋漓的，我们帮您擦擦汗吧。”

吴三桂点点头。两个小兵喜笑颜开，用毛巾沾着热水，一个擦拭着吴三桂的后背，一个擦拭着他的胸脯。那个擦胸脯的小王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摩擦调弄着吴三桂的小乳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挑逗性地望着吴三桂。

吴三桂看着眼前两个年轻漂亮的少年，感到胸中热热的，一股冲动随时可以爆发。五年多了，他远在军营，夫人不在身边，太上皇也远在京城。他不愿对他们不忠诚，一再克制着自己的性欲。他身边年轻漂亮的小兵多得不可胜数，而且不少小兵们时常对他投怀送抱，试图得到他的青睐。吴三桂总是把他们拒绝于千里之外，从来不跟任何一个小兵上床。

啊，现在部下送来服侍自己的小兵越来越英俊，越来越妩媚，动手动脚的也越来越大胆。他的前胸后背被他们的小手抚摸着，只觉得胸中的热火越来越不可抑制。他胯下的肉棍有一点充血勃起，把裤裆前顶起一个小帐篷。

小王早看见了这一变化。他跪下身子，手仍然伸着擦拭吴三桂的小腹，嘴巴却在那个小帐篷前，张开小嘴吐出舌头，隔着裤子舔弄着那鼓鼓的一团东西。后面小李不甘落后，也跪下，手搂着吴三桂的腰，舌头隔着裤子舔着他的屁股沟。

吴三桂胯下的东西立即又膨胀了几分。他脑子里两个声音交战，一个说，“军营里谁不干这个？这又不是对爱人不忠，只是逢场作戏发泄发泄性欲而已。”另一个说，“不行！夫人和老丈人对你有知遇之恩，太上皇更是屈尊赏识你，你怎能背叛他们？”

吴三桂猛然伸手推开小王和小李，斥道，“你们两个要干什么？滚！明天也不要回来了，我会叫副将换亲兵的！”

小王和小李被他大力推得仰面摔倒在地，两人双腿张开露出高高挺起帐篷的裤裆。他们委屈地道，“将军，我们没想干什么~~只是~~只是想伺候将军~~您不喜欢这个，我们再也不敢了~~请您不要赶我们走~~求您了！”

吴三桂挥挥手道，“滚出去！下不为例，再这么做我立即把你们军法处置！”小王和小李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退出中军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