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滚玉阶 天子露龙身

老徐搀扶着皇上爬上最后一座高台。这个高台不大，只有一丈方圆，中间一张祭坛上供着天地牌位，两侧龙旗飘扬。祭坛上只有一个人，正是李可灼。这个当年的游方道士，因为卖红丸结识了朱常洛。后来朱常洛做了皇帝，便封他为国师，主管钦天监。他见朱常洛气喘吁吁地爬上台阶，连忙跪下迎接，道，“臣恭迎万岁！”

皇上抓着他的手道，“爱卿平身！”又凑近一点小声道，“你那个红丸还有没有？朕昨晚把最后一颗吃完了。”

李可灼小声道，“哎呀，这个红丸可是不好配制的，要很多名贵的药材呢~~”

皇上道，“呸，少卖关子，朕给你批白银万两，限你两日之内把红丸献上来！”

李可灼喜道，“是，万岁放心，贫道一定立即去办。现在，请您站到这边，听我指令行礼。”

皇上走到祭坛前，面朝天地牌位，背朝群臣百姓。李可灼高声叫道，“大明皇帝，乃是真命天子，受昊天上帝之名，托生人间替玉皇大帝管理天下。贫道昨夜受玉帝托梦，嘱托我正式将皇权授予皇上。万岁，玉帝圣旨在此，请您跪下接旨！”

皇上心中暗骂这老道故弄玄虚，但是只得跪在黄缎软垫上，朝着天地牌位扑地磕下头去。正这时，一阵劲风吹来，皇上正躬身撅着屁股磕头，那阵风把他的龙袍后摆高高吹起。底下的皇子、大臣、百姓只见龙袍掀起处，露出两瓣肥白的大屁股，一个被接连拉稀弄得有点红肿的屁眼，下面低垂耷拉着两个软哒哒有点干瘪的肉囊，肉囊下露出黑褐色的前半截阴茎和翻开的紫红龟头。

皇上一趴下，觉得屁股后面一阵冰凉，又听见下面人群中发出低低的一阵惊呼声，就知道不好。他赶忙腾地挑起，用手按住身后的龙袍。他这么突然一跳起来，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这时，如同雪上加霜，他的肚子里又是一阵绞痛，咕噜噜的一股液体直冲肛门。他连忙收缩肛门，双腿夹紧。谁知他腿脚早就酸软，一下子站立不稳，身子向后便倒。

徐总管和李可灼见皇上向后摔倒，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慌忙中每人抓住皇上的一只龙袍衣袖。皇上的玉带松弛，龙袍本就是虚掩着的，被他们一拉，龙袍嗤地一声脱落下来，皇上的龙体被完全赤裸地显现出来。更要命的是，他向后倒下时，身后是台阶，并没有护栏。众人惊呼声中，只见皇上肥白精赤的龙体像个肉球一样沿着台阶滚下来。

这个变故太过突然，官员侍卫们都惊呆了。那台阶甚是陡峭，皇上向下滚的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龙体快滚到第二层，大皇子朱由校尖叫一声朝后连退几步躲开，生怕自己被撞倒。二皇子见父皇有难，不假思索，合身扑上挡住父皇的身体。他的头砰地撞在父皇的大肚子上，而肩膀却正顶在父皇的阴囊上。

皇上“嗷”地一声惨呼。他的大肚子一撞之下，里面的屎浆再也控制不住，屁眼一张，一股黑色液体急喷而出。更惨的是，他的阴囊被撞得一阵剧烈的刺痛。而不知为何，他的阴茎竟然在这时勃起，硬硬的肉棍直挺在小腹下。

他惯性没有立即停止，继续翻滚了几下才仰面朝天停下。侍卫们连忙冲上来扶住皇上。只见皇上两眼翻白已经昏死过去，大张着嘴巴倒吸凉气，原本白皙的身体上擦出不少红紫的伤痕。他胯下黑毛中挺出的大阴茎上也有几道伤痕，下面的两只肉蛋完全缩进体内，清晰地露出下面大张着的屁眼，里面仍旧汩汩地冒出臭气熏天的屎浆。

这时徐总管已经冲过来，把龙袍给皇上盖在身上，叫道，“来人！快传太医！”

二皇子舍身挡住父皇，自己也被撞得七荤八素，沿着阶梯翻滚了几下才停住。他正要挣扎着起来去看父皇，只听朱由校厉声叫道，“来人！二皇子谋反行刺父皇！把他给我抓起来听候审查！”

这时一片大乱之中，侍卫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听见大皇子说二皇子谋反，不及思索，立即扑上把二皇子手臂拧到身后紧紧抓住。

二皇子叫道，“哥哥，我没有谋反！我是要救父皇啊~~放开我~~”

大皇子冷冷地道，“哼，救父皇？我看你是故意用头撞父皇的龙肚子，用肩膀撞父皇的~~龙蛋~~你好大胆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父皇。把他拖下去关入天牢，等父皇醒过来再仔细调查！”侍卫们听了， 不理二皇子的哀求挣扎，把他拖下天坛去。

这边徐总管已经指挥着小太监们把皇上抬回龙撵，仪仗队偃旗息鼓匆匆朝皇宫回去。众大臣见一场本该庄严神圣的登基大典被弄成一场闹剧，不由面面相觑摇头叹息。围观的百姓意外观赏了皇上赤裸的龙体，十分兴奋地大声交谈。在以后几天里，皇上巨大黝黑的阴茎、干瘪的阴囊、肥白的屁股、红肿的屁眼无疑变成茶坊酒肆里最脍炙人口的话题。

贾君明起了床，发现早饭放在桌上，却不见母亲的人影。老实说，经过了昨夜尴尬的情形，他正不想见母亲呢。见到了说什么好？怪她想要攀高枝，逼着自己去认父，结果自取其辱？还是可怜她被那淫邪的老爷任意蹂躏？唉，还是不见好，过了今天，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算了。

贾君明匆匆吃完饭就出门去，和师父一起仍旧到皇宫里做工。后花园和景山上还有不少亭台楼阁需要修缮。贾君明一边做工，一边时不时朝周围看。二皇子说了，只要自己来宫里做工，他就会来找自己玩的。可是，我在这么偏僻的角落做工，二皇子能找得到吗？

他正患得患失地胡思乱想着，只听脚步声响，一个十七八岁健壮精干的小太监大步走过来。陪着他们的太监小王连忙迎上去，道，“呦，魏总管呀！什么风把您的大驾给吹来了？”

魏总管嘻嘻一笑道，“哈，小王，别开玩笑了，什么总管呀，还不都是给主子端茶送水的奴才吗？哦，对了，你这儿有几个麒麟坊的木工师傅是吧？我家殿下那儿有些木工活儿需要做。平时殿下在不方便，今天正好殿下去参加皇上的登基大典，估计一整天都回不来。你能不能借我一个木工师傅用一用？”

小王道，“嗨，殿下的事，还有什么借不借的？来，这两位就是麒麟坊的师傅。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麒麟坊李师傅。这位是他徒弟，叫贾君明。魏总管，您看要哪位呀？”

魏总管目光如炬，扫了两人一眼。他看到贾君明，眼神微露惊讶的神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贾君明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什么殿下呀木工活儿呀。他心中大喜，忍不住扑哧一笑。哈，这个二皇子，真够猴急的，大早上的就派人来接自己去他那儿，还借口说什么做木工活儿！嘻嘻，我看他那个硬邦邦的肉棒才是真正的木工活儿吧！他见那个太监盯着自己看，朝他笑笑道，“小人贾君明见过魏总管！殿下的木工活儿，小人可以去做，保证他满意！”

魏总管点点头，道，“好，就是你了。小王，我带贾君明走了，大概要到傍晚才收工。如果太晚了，我就直接送他出宫了。”

小王道，“没问题，您放心带他去吧。这儿完工了我送李师傅出去就行了。”

贾君明辞别师父，背上工具箱，跟着魏总管走。他心想，啧啧，这个二皇子，要留自己一整天，不知他想在床上干多少回呢！嘻嘻，不管怎样，我一定奉陪。只要二皇子高兴，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他抬起头，正碰上魏总管犀利的眼神。魏总管显然又在盯着他看，见他抬起头才把眼神转开。两人静静地走了一段路，魏总管问道，“你~~你真的叫贾君明？”

贾君明有点莫名其妙，回道，“是啊，我娘给起的名字，我从来就叫贾君明。大家都叫我小君。哎，对了，殿下~~殿下还好吧？”

魏总管道，“嗯，殿下自然很好。你今年多大了？父母是谁？怎么做了小木匠了？”

贾君明道，“我十三岁零九个月，马上就十四岁了。我母亲~~贾梅娘~~父亲嘛~~我不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亲~~” 他想起昨天在妓院里那个淫荡的大肥猪，呸，他才不可能是自己的父亲呢。

魏总管喃喃道，“贾梅娘~~没有父亲~~嗯~~”

贾君明不知他在转什么心思。也许他猜出自己是妓女的儿子。他并不在乎别人知道这个事实，对二皇子他也没有丝毫隐瞒。但是既然魏总管没有问起，他也无需多说。

魏总管虽然年轻，但是似乎城府很深，不再说话，但是显然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事情。他带着贾君明轻车熟路地转过宫里的街道庭院，来到一处四合院落。贾君明一愣，这个院落和二皇子的院落看起来几乎一样，但是方位却不对，好像是在皇宫的东边。他有点疑惑地问道，“殿下~~殿下在这儿？”

魏总管道，“是啊，不过今天殿下不在，要很晚才能回来，所以才趁机叫你来做工。哦，对了，今天的工作甚是隐秘，你不许把做工的细节泄露出去。要不然，殿下生气了，你就是死路一条！你听明白了吗？”

贾君明笑道，“这个我当然明白。殿下的事，我绝不跟任何人提起，连我自己的亲娘都不知道的。你让殿下放心好了。”

魏总管点点头，带着他进屋，穿过正堂，来到一间卧室。这卧室跟他熟悉的二皇子的卧室摆设也几乎一样，但是房间似乎小了一点，因为这儿的紫檀大床离门只有三步，而二皇子的卧室大床离门要有七八尺远。

贾君明问道，“魏公公，殿下是要修理卧室的家具吗？”

魏总管摇摇头，把门关上，然后在床头的一处机关上一按，忽然床后的墙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的一个密室！

贾君明见墙上突然分开，现出一扇门来，不由惊讶得啊了一声。魏总管走进密室，招手示意他进来。贾君明只得跟进去。只见密室里四面无窗，大白天也黑洞洞的。魏总管取出火折点亮几盏灯，贾君明才看见密室里空空的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椅子，一张小床，墙角堆着一些木料和工具箱。

魏总管从椅子上拿起一卷纸递给贾君明，道，“这是图纸，你照着图纸上的模型做就好了。木料、工具这边都有。如果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你跟我说好了。”

贾君明答应一声，接过图纸仔细看。好像是个挺复杂的器械，各种零件和机关，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他也不好问，照着图纸做就是。

贾君明忙着做木工，魏总管却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看得出神。快到中午，贾君明肚子里突然一声咕噜噜的响。他抬起头朝魏总管不好意思地笑笑。

魏总管回过神来，站起身道，“哦，肚子饿了吧？我去厨房取点午饭来。你在这儿等着。这时候应该没人来。不过，我还是把门关上，外面如果有人来了，你就停下手不要发出声音来。听见没有？”

贾君明点头答应了。魏总管出了门，拨动机关把密室的门关上，走出卧室后又把卧室的门关上。密室里显得更加阴暗，空气也有些窒息。贾君明暗自摇摇头，不知道他们神神叨叨地搞什么鬼。他专心继续做工，一会儿把小车的顶棚也搭好了。

突然，他听到外面卧室的门被人“砰”地打开，几个人的脚步声传来。贾君明连忙停下手，屏住呼吸，静听外面的动静。只听一个少年略带稚嫩的声音道，“哎呀，今天好热！跑这一路，我都出了一身臭汗。咦，小魏呢？这死奴才懒到哪里去了？我回来了他也不出来迎接？”

一个小太监的声音道，“殿下，奴才伺候您更衣擦汗好了。魏总管可能有其他事呢。”

少年道，“呸，我才不要你伺候呢！去，把乳娘招来！”

小太监答应一声出去了。木床咯吱一声响，看来少年坐在床上休息。贾君明隔着墙辨不出那声音到底是不是二皇子的，但是听那稚嫩的声音应该差不多，小太监又叫殿下，一定没错了。他急着想见二皇子，可是摸摸密门，却找不到开门的机关。他四下张望，终于发现墙上有一个小洞，刚好在自己眼睛的高度，好像是专门为自己设计的一样。

贾君明把眼睛贴到墙上向外看，只见小洞正在大床的后面。面前是一层轻纱，轻纱的那边，一个少年的背对着他坐在床边。那少年乌黑油亮的头发上扎着束发金冠，身上穿着紫色的锦袍，身形苗条，跟二皇子的背影差不多。贾君明心中琢磨，要不要用手指敲响墙壁，让二皇子拨动机关把门打开。他看到二皇子，就实在忍不住想要立即见到他，把他搂在怀里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