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回 进北京 清君主中原

初秋九月，北京城外秋高气爽，金灿灿的阳光，蓝天白云，枫叶刚刚开始变红，草地还是碧绿的。北京的正门前门被激烈的攻城战打得千疮百孔，沉重的大门被撞得歪歪扭扭地依靠在城墙上。城楼上挂满满清的旗帜，城上城下站满清兵。城墙内外战死的士兵的尸体已经全都搬走掩埋了，可是遍地的血迹还隐约可见。

一会儿，城楼上瞭望的士兵远远看见远处一大队清兵整齐地行进过来，中间高高飘扬着大清皇帝的正黄龙旗。龙旗下黄罗伞盖龙凤扇簇拥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那少年头戴黄金龙冠，后面插着孔雀翎，身上穿着黄金铠甲，腰里系着镶嵌宝石的玉带，身后披着大红绣着金龙的披风。他犹如美玉无瑕的白皙脸颊，大大的清澈见底的眼睛，小巧可爱的红唇。正是大清顺治皇帝爱新觉罗福临。

瞭望的士兵看见龙旗，高声叫道，“大清皇帝驾到！”听到他的呼声，城上城下的士兵全都单膝跪下，手中长枪枪柄有节奏地触地三下，然后齐声高呼，“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骑在马上的福临举起一只手朝士兵们挥手致意，有点稚嫩的童音高声道，“弟兄们浴血奋战，攻陷京城，辛苦了！多尔衮将军，吴将军，等会儿别忘了杀猪宰羊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他身后两边骑马随行的多尔衮和吴三桂齐声道，“是，谨遵万岁圣旨！”

清兵们听了，再次枪柄触地，高呼万岁，呼声震天，周围树林里的飞鸟都被惊起在空中盘旋。

福临走近前门，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城楼和坚实的城墙，不由赞叹道，“哇，真不愧是南朝的京城啊，你看这城墙就比咱们上京的城墙高两三倍呢！”

多尔衮道，“哼，城墙高管什么用？昏庸的明朝皇帝躲在城里，却连个乌合之众的闯贼都挡不住！闯贼余部躲在城里，还不是被咱们的铁骑攻破，夹着尾巴逃跑了？”

福临瞥了他一眼，道，“正是，得道多助，失道必亡，这是历史的教训。咱们大清如果真的得了天下，绝不能像前朝那样压榨百姓、横征暴敛，必须以德政治天下！”

多尔衮冷笑道，“皇上，您未免太天真了！南蛮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德政’征服的。依我看还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要用铁腕镇压他们，不服的就杀，才能平定天下。”

福临听他讽刺自己天真，心中不悦又不好反驳，只得嘟着嘴一语不发。

他们走进北京城。城里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战火，比以前萧条了很多。前门大街上的连绵不断的酒楼店铺只有不到一半还开着门，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观众，惶恐地躲在门窗后看着大队清兵簇拥着他们年轻的小皇帝进城。

吴三桂凑近福临，指着大街两旁的店铺给他介绍，“皇上，您看，这里是绸缎庄，里面各种各样的绫罗绸缎应有尽有。那边是皮影房，有艺人用线吊着小玩偶做戏，把什么西游记啊、封神榜啊，演得活灵活现。哈，那个是有名的全聚德烤鸭店，里面的烤鸭色泽金黄，配上甜面酱、葱丝，用薄薄的炊饼一卷，放进嘴里一咬，哎呀，满嘴流油，香甜可口~~”

福临被他说得嘴里的津液都分泌得多了，不由得咽下一口吐沫，低声道，“三桂哥哥，什么时候你带我偷偷出来玩吧，看皮影，吃烤鸭~~这端着皇帝的架子什么也玩不了，真没意思！”

吴三桂低声笑道，“好，没问题，臣对北京城可熟了，保证让您玩得尽兴！”

多尔衮远远的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见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已经猜到一二。他大声道，“皇上，咱们刚刚入关，明朝和闯贼的余孽并未清除干净，京城里极为危险。皇上您年幼身体单薄，切不可出宫冒险。臣这就吩咐下去，侍卫们必须严守宫门，时刻守卫皇上。”

福临气得咬牙切齿，低声咕哝道，“我都快十四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把我软禁在宫里不得自由？”

吴三桂劝解道，“哎，多尔衮将军忧虑的也有道理，如今天下大乱，咱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没关系，臣去买了烤鸭送进宫里去进献给皇上吃，不也是一样吗？”

一行人穿过前门大街，来到正阳门，跨过金水桥，进入皇宫。一进正阳门，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汉白玉铺地的广场，广场后宏伟的金殿。福临好奇地左右观看，对皇宫的宏伟壮观赞叹不已。仪仗队到金殿前停住，一名侍卫躬身趴在福临的马镫旁，另两名侍卫扶着小皇帝踩着他的背下马。

福临沿着中间的红地毯走进金殿，踏上玉阶，走到高高的宝座前转身坐下。从这儿居高临下，背北朝南，真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底下多尔衮、吴三桂、以及一众跟随的大臣们鱼贯而入，分两边站好，然后一齐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福临清脆的童音叫道，“众位爱卿平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多尔衮出班奏道，“启禀万岁，如今咱们击败李自成、张献忠贼兵，占领北京，真是皇上的洪福啊！臣以为，咱们应该迁都北京，请皇上坐镇宫中，再接太后娘娘凤驾前来。”

福临见到北京的宏伟繁华，早就想留下，立即拍手叫好，“好啊，爱卿此言正和朕意！准奏，立即拟旨颁布全国全军，大清定都北京！”

多尔衮躬身道，“谢万岁隆恩！等太后娘娘驾到可以主持朝中大事了，臣和吴将军就可以分别领兵出征，继续平定中原。”

福临听了这句话，脸色有点不悦，心道，为什么非要太后来主持朝政？难道朕还不够聪明不够明智吗？呸，这对奸夫淫妇，就是想永远控制朝政。朕已经快十四岁了，你看着吧，就算到了十八岁他们两个也不会让朕亲政的！还有，你自己去出征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我的三桂哥哥也支走？还不是怕他拥护着我不再受你们的控制？

想到这儿，他道，“贼兵主力这次都被歼灭，剩下的贼兵仓皇逃窜，多尔衮将军英勇无比，你一个人足以平定天下了吧？不如留吴将军率领部队在京城附近驻守，保护太后和朕的安全。”

多尔衮还未答言，吴三桂出班道，“启奏万岁，臣和张献忠有不共戴天的深仇。他当年伏击我的镖局，杀死了我所有的同事，以及我的岳母。这次在北京他又抄了我的家，杀死我唯一的五岁的儿子，抢走我心爱的夫人。臣发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杀死为我的家人报仇，说不定还能救出我的夫人。请万岁成全！”

福临虽然千万个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但是听他说过他家里惨痛的经历，知道自己实在无法阻挡，只得叹道，“唉，既然如此~~朕准奏！”

吴三桂跪下谢恩，退回班里。其他大臣又启奏一些国事，福临什么事也拍不了板，全听多尔衮决定了，他只不过盖个橡皮图章“准奏”而已。

下了朝，福临回到后宫。太监宫女们已经把寝宫收拾得干干净净，布置得富丽堂皇。福临进了寝宫，脱下身上硬硬的甲胄，先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他把身上用香汤好好清洗，把一路鞍马劳顿的臭汗全部洗净。他让小太监去御花园中折来一只含苞欲放的荷花，自己扒开小屁眼，把荷花和一半花茎缓缓插进去。他心中暗想，嘻嘻，等会儿三桂哥哥来了，闻到我那儿扑鼻的清香，一定会欣喜若狂，贪婪地亲吻抽插~~唔~~不能想，一想着他我的鸡鸡就不由自主地挺起来了~~

他勉强不去想和吴三桂淫荡的场面，出了浴缸擦干身体，也不穿内衣，直接套上松软的绸缎龙便袍。他去餐厅吃了点午饭，然后回到寝宫，躺在龙床上睡午觉。唔，我可要养好精神~~这些天三桂哥哥忙着领兵跟张献忠的部队激战，我们都有快半个月没有亲近了~~今晚~~嘻嘻~~我要跟他干个通宵，弥补一下这些天的饥渴！

贾君明穿着普通清兵的衣服，走在萧条的东二胡同里，心中感慨万千。这儿昔日灯红酒绿，现在一排排的酒楼妓院门可罗雀，只剩下一些半老徐娘的妓女还在门口无聊地站着拉客。看到他的清兵服饰，有的妓女吓得逃到门后关上门，有的则大胆地招呼，“哎呦，小兵哥哥，来我们这儿休息休息，泄泄火吧！我们里面有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呢！”

贾君明不理她们，来到桂花楼的门前。这儿被烧毁以后，又建起了一座新的妓院，名字已经不是桂花楼了。贾君明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长叹一声，没有进去就转身离开了。是啊，桂花楼都已经被焚毁多少年了，自己这时候来，能指望看到什么呢？

贾君明信步来到当年学木工的麒麟坊。这儿的大门紧闭上着封条，想必师傅和师兄弟们早就逃难到别的地方去了。他又去玉渊潭边转了一圈，这儿湖水和树木依旧，可是朝代都已经换了三四次了。

贾君明漫无目的地逛到傍晚，才回到吴三桂的府邸。这儿被战火和抢掠毁坏得满目疮痍，不过老管家陈忠实招呼着几个残留的仆人丫鬟用心收拾，至少主房已经干干净净的桌椅床铺被褥齐全，可以住人了。老管家看见贾君明回来，连忙招呼道，“小君啊，你可回来了！姑爷在客厅里等着你呢，都问了好几次了，你快去吧。”

贾君明答应一声，快步走进正堂客厅。只见吴三桂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崭新的长袍马褂，头上戴着插着雉鸡翎的官帽，脖子上挂着朝珠，正在背着手来回踱步。见到贾君明进来，他连忙过来握住贾君明的手，急道，“小君，你跑那儿去了？如今北京城里还不太平，你不要到处乱跑！你不会武功，要是被坏人伤了怎么办？”

贾君明的神情有点落寞，道，“唉，我~~我就是去以前的桂花楼、麒麟坊、玉渊潭看看~~可是，所有的地方都已经物是人非~~”说到这里，他眼圈有点红，鼻子发酸地抽动两下。

吴三桂把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小君，我还在~~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贾君明酸酸地道，“哦，你这话可不止对我一个人说过吧？如果我和你的小皇帝都同时落水，你先救哪个？如果我跟你的小皇帝打起来了，你保护谁？”

吴三桂捧着他的脸颊，在他嘴唇上亲吻一口，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笑道，“哈，好小子，你还敢问我？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和你的小皇帝又哪一个更重要呢？”

贾君明叹道，“他~~他已经英勇殉国了~~唉，我明白你的意思~~人的感情真是非常复杂的！”

吴三桂点头道，“嗯，小君，咱们两人两小无猜，我什么都不瞒你，你也什么都不瞒我。跟福临的事，我已经完完全全跟你坦白地说过了。我爱他的天真善良，我感激他奋不顾身的相救，我怜惜他虽然贵为天子却身不由己。老实说，当年一看见他，我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你！当时我以为你已经去世了，我怀疑他是你转世的化身呢。”

贾君明道，“切，我可没你的小皇帝那么勇敢，也没有那个金枝玉叶的身子~~好了好了，我不配跟他抢你。我就继续在你身边做你的亲兵侍卫就心满意足了。”

吴三桂在他嘴唇上又是一吻，笑道，“你看你酸的，连津液都像酸枣汤一样了！嘻嘻~~哦，你想不想进宫去见见这个可爱的小皇帝？”

贾君明惊喜道，“什么？进宫去？啊，我当然想去故地重游了！”

吴三桂笑道，“那好，你快去沐浴更衣，穿戴整齐，咱们立即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