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碧瓦宫 皇后用大黄

那男人不知是听到了贾梅娘的求情，还是力气用尽了，总之手上松了一下。贾君明趁机扳开他的手指，连连后退几步逃到他够不着的地方。他哑着嗓子匆匆道，“老爷~~尽兴~~小人告退！”他不等男人回复，连忙转身逃出屋门。

门口的仆人见他出来倒也不拦他。贾君明心有余悸，捂着自己的脖子低头快步出门下楼。走到二楼和三楼中间的楼梯上，有两个人从楼下上来跟他擦肩而过。贾君明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她们是谁，却听到一声惊呼，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小君？你~~你怎么在这儿？”

贾君明回头一看，那两人一个是刘姥姥，另一个正是小桂子。小桂子今天穿着一身艳丽的纱袍，脸上似乎涂了薄粉口红，看起来跟平常那个健壮阳光的少年不太一样。不过贾君明跟他太熟悉了，不管他穿什么衣服画什么妆都立即认出他来。他有点诧异地反问，“小桂子？你怎么~~这身打扮？”

小桂子脸上一红，惭愧地低下头说不出话来。刘姥姥道，“哎呦，小君啊，你娘终于想通啦？是不是她带你来看看客房的情形啊？哈，我早就劝她带你入行，她总是推脱。这可好了，明天我跟她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初夜。呵呵，咱们小君啊，一定能超过小桂子的价钱！”

贾君明不知她说什么，回道，“刘姥姥，不是的，厨房里忙不过来了，我娘让我帮她端酒菜送给上房的客人。酒菜送到我就回去了。”

刘姥姥将信将疑，道，“嗯~~明天我问问你娘~~”她转身拉着小桂子继续上楼，口中絮絮叨叨地道，“小桂子，姥姥教你的方法你都学会了吗？记住，对客人要千依百顺，客人要怎样就怎样。啧啧，今天这位老爷呀，是咱们这儿见过的最气派出手最阔绰的。你把他伺候好了，有的是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的赏赐！快走~~别让老爷等急了~~”

贾君明看着她们走上三楼。他心中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小桂子，可是他经历了刚才可怕的一幕，现在只想逃离这里。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从后门冲出桂花楼，逃回自己房间里，关上门，才喘了口气。

他躺在床上，又是疲惫又是失望。那个中年男人的脸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可是他那淫荡的行为和后来几乎疯狂的神情，让贾君明不寒而栗。他心想，娘弄错了，这个男人一定不是我爹！我爹也许是那个仙风道骨的风流小道士，或者是那个快意恩仇浪迹江湖的侠客。绝不是这个淫荡疯狂的大肥猪！

清晨四更天，外面还黑漆漆的，皇后宫中却已经灯火通明。皇后每天按时起床，这时正坐在菱花镜前，由两个宫女伺候着梳妆打扮。大太监老周从外面轻手轻脚地进来侍立在皇后背后，道，“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不回头，眼角从镜子里瞥他一眼，道，“嗯，老周啊，我昨天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老周道，“回娘娘，您交代的事奴才已经有了调查结果了。不仅如此，在调查的过程中奴才还意外地发现了另一桩更重要的事。”

皇后道，“什么事？快说，不要卖关子！”

老周看看左右，道，“娘娘~~此事甚是机密，奴才想只向您一人密报~~”

皇后等宫女把最后一颗珠花插在自己发髻上，轻轻摇摇手，宫女们躬身道个万福退出去。老周这才禀道，“娘娘，先说这个小木匠。他名叫贾君明，今年十三岁九个月，是麒麟坊李师傅的学徒。昨天晚上，奴才悄悄跟着他出宫，一路跟着他回家。您道他家在哪儿？他家居然在京城有名的妓院桂花楼！奴才一打听，原来他是桂花楼名妓贾梅娘的儿子。”

皇后听了一掌拍在桌子上，骂道，“哼，我就知道这个小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个小杂种，而且多半是个小男妓！呸，怪不得把我家乖乖的检儿迷惑成这样。对了，他跟东宫的小杂种有没有什么关系？”

老周道，“这个~~奴才倒是没发现~~”

皇后站起身道，“嗯，就算没关系，如果被东宫的发现了，一定会小题大做翻江倒海的。立即排驾去检儿那儿，我要警告他，立即和这个小男妓断绝一切关系！”

老周道，“娘娘且慢，这还不是最惊人的发现。奴才在桂花楼调查贾君明的底细，却意外发现皇上的张王李赵四大御前护卫都在桂花楼！”

皇后惊道，“什么？皇上的御前护卫全都擅离职守去嫖妓？真是一点纪律也没有了！”

老周道，“不是~~他们没有嫖妓，而是穿着家丁的服饰站在三楼上房的门口看门。”

皇后跌坐回椅子上，半晌才喃喃道，“你是说~~皇上去了桂花楼？”

老周道，“奴才不敢枉作结论，只是把看到的情形告诉娘娘。我见御前护卫在那儿，怕他们认出我来，就连忙退出桂花楼。不过，我没有离开，而是在街角继续观察。一直等到凌晨三更时分，我才见他们簇拥着一顶大轿出来。跟轿的不仅有他们，还有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徐公公呢！他们武功高强，我不敢跟太近了。他们似乎故意穿小巷，转过几条胡同就不见了。奴才这才赶回来向娘娘汇报。”

皇后皱着眉，低头不语。她知道皇上以前就经常出入烟花柳巷，到处寻欢作乐。自己试图规劝几次，结果反而被丈夫大骂一顿，而且十几年也再不来自己房里。可是，那都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呀！如今，他已经做了皇帝，不仅有三宫六院，想要什么美女不能要到？为什么还要偷偷出宫去逛妓院？而且，今天应该是他正式祭天登基的日子，怎能出去寻欢作乐到半夜？

良久，皇后长叹一声，挥手示意老周出去。老周行礼后退出。刚走到门口，只见太监小徐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叫道，“周总管~~娘娘起来了吗？我有急事禀报~~”

老周按住他，低声道，“娘娘起来了，但是现在心情不好，你的事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就等等吧。”

小徐道，“是~~是十万火急~~”

皇后在屋里听到他们嘀咕，叫道，“小徐，什么事这么惊慌？进来说！”

小徐匆匆进屋跪下道，“奴才参见娘娘！奴才去御膳房给娘娘取早餐，路上却碰见皇上身边的徐总管领着四五个太医急匆匆地朝皇上寝宫那边跑去。他们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我想，会不会上皇上生病了？奴才不敢耽搁，厨房也没去，就先回来禀告娘娘。“

皇后皱着眉咬着嘴唇寻思一下，拿定主意，站起身道，“老周，排驾，去皇上寝宫请安！“

皇后急匆匆赶到皇上寝宫外，老周扯着公鸭嗓叫道，“皇后娘娘驾到！”

寝宫外守门的小太监连忙跪下接驾，道，“参见娘娘！可是，万岁并未宣召娘娘来觐见呀！”

皇后道，“本宫有急事面见圣上。你速去通报！”

小太监连忙答应一声起身去宫里。一会儿，只见大太监徐总管快步出来，躬身道，“奴才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未经宣召来到万岁寝宫，有何要事呀？”

皇后冷哼一声道，“本宫有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跟圣上商量，又怎能泄露给你？快去禀报！“

老徐面露难色，道，“圣上~~圣上还未起床，请娘娘先回宫吧~~等圣上醒来后，奴才立即禀报。”

正这时，只见一个小太监引着两个太医慌慌张张地从外面一路小跑过来。太医看到老徐，忙着问，“徐总管，万岁怎么样了？到底什么症状？”

徐总管想要止住他们发问已经来不及了。皇后厉声问道，“老徐，皇上是不是生病了？这么大的事，你想瞒着本宫？你想造反吗？”说着，她不理老徐，迈步就往寝宫里走。

老徐听她甩出造反的大帽子，不敢阻拦，只能在后面跟着，叫道，“娘娘！皇上~~是有点小病~~不太方便见娘娘~~娘娘~~您还是回宫等一会儿吧~~”

皇后一甩袖子走得更快，“本宫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有什么不方便的？皇上龙体欠安，本宫自当在他身边伺候，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皇后走进寝宫，掀起黄罗纱帘走向龙床。龙床周围几个太医正在争论着什么，突然见皇后闯进来，连忙跪下磕头。他们一闪开，皇后终于看见龙床上躺着的皇上。

只见龙床上，皇上仰面朝天躺着，头侧向外边。他双目紧闭，眼窝深陷，下面两个黑黑的眼袋。他嘴巴微张，嘴角流出哈喇子，旁边的小太监不停用锦帕擦拭着。他沉重的呼吸呼出来一股冲天的酒气。他上身胸口盖着薄薄的黄缎锦被，可是从肚脐下露出圆滚滚肥白的小肚子。

肚脐下倒三角形的黑毛中，一根黑黝黝的肉棍有三寸多粗，接近一尺长，直挺挺地朝天竖立着。龙阴茎头上包皮完全翻开，巨大的龟头呈黑紫色。蛙眼大张着，露出里面的一丝红肉，却十分干涸，没有一点液体。他的阴茎根部环绕着一个亮闪闪的银环。银环只有两寸粗细，这时深深地嵌入阴茎肉里，把阴茎根部掐得比其他部位细很多。直挺的肉棍下无力地耷拉着两团干瘪的肉囊，里面的两颗肉蛋缩小到鹌鹑蛋大小。

皇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捂住嘴，要不然早就惊呼出来。她上次见到丈夫的裸体是十几年前了。那时身为太子的朱常洛虽然不健壮，但是风华正茂，平滑的小腹，微红的阴茎，饱满的阴囊。如今~~唉，阴茎粗大得有点出奇，阴囊干瘪得可怜，而那肉棍的颜色~~怎么那么黑，那么紫红？皇后深呼吸几下，镇静下来，问道，“几位太医，万岁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一位太医道，“启禀娘娘，今早徐总管急召我们来。我们到来时，皇上已经昏迷不醒。我给皇上诊了脉，我认为皇上主要是饮酒过量，精力衰竭，只要吃些补药，好好修养，不久就应该没事了。”

另一位太医道，“不然，不然！皇上昏过去固然主要是一因为醉酒，但是龙根整夜勃起才是最危险的问题。男人的阴茎勃起需要靠充血，但是如果长时间充血，淤血会堵塞经脉，轻则导致阳痿不能勃起，重则导致整根阴茎坏死，要完全割掉呀！”

又一位太医道，“嗯，我同意你的看法。咱们不知圣上的龙根已经勃起多久了，现在必须让它立即软下来。我认为，必须先把龙根根部这个银环取下。那银环一定是龙根疲软的时候戴上的，可是现在龙根上部太粗，无法取下，反而把血脉归路堵死，让龙根无法疲软下来。徐总管，您能不能找个锋利的小锯子来，咱们好把银环锯开？”

最后一位太医急道，“不行！那银环深深嵌入圣上龙根内，想用锯子割开它，只怕先把万岁的龙根锯成两半了！万万不可！我看，不如用十几根空心小针插进圣上龙根中，把淤血放出来，万岁的龙根不就软下去了吗？”

从外面新进来的一位太医道，“胡说！你那么一弄，万岁的龙根不就成了漏勺一样百孔千疮了？以后圣上要撒龙尿或者射龙精的时候，岂不是要向四周喷的到处都是？依我看，圣上是阳火过盛、性欲过强，才导致龙根持久不泻。要治这个，必须用败火清阴的药。火泄了，龙根自然就软下来了，根本不用动锯子动针的。”

新进来的另一位太医道，“不然，不然！圣上昏迷，是因为身体虚弱精力衰竭，你再用泻药，圣上龙体岂不会更加被掏空了？我认为，应当给皇上进补。至于龙根嘛~~不如用小刀把龙蛋割开一条小缝，让里面的龙精流出来。龙精流干了，皇上性欲自然全无，龙根就会软下来了。”

皇后一直静静听太医们议论，听到这里再也忍无可忍，厉声道，“都给我住口！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竟然敢提议锯皇上的龙根、割皇上的龙蛋，你们要反了吗？都给我滚出去！”太医们吓得面如死灰，连连磕头，爬着倒退出去。皇后叫住那名新来的太医，“你留下！你说用什么药可以让皇上败火呀？”

那名太医道，“启禀娘娘，我建议先试用温和的药，金银花、连翘、夏枯草即可。如果效果不佳，再用重一点的，牛黄、黄连之类。如果还不管用，就用巴豆、大黄等猛药。“

皇后道，“可是~~你听到了，皇上的~~龙根~~不知已经这样坚挺多久了，恐怕等不及逐渐试药~~而且，今天还是皇上祭天正式登基的典礼~~这个样子怎么去行祭天的典礼仪式呀？要快，你就直接上最强的药吧！“ 这位太医善于见风使舵，听皇后这么说，忙道，“是，娘娘指示得对。这样吧，我开一幅药，把这些败火的药都放进去，皇上喝了一定立即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