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探天牢 爱人成敌对

贾君明眼睛瞪着魏忠贤，问道，“小魏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忠贤朝老徐道，“老徐，你汇报完了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老徐又跪下磕了个头倒退着出了门。魏忠贤关上门，这才答道，“皇上，这个前皇后其实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年大皇子的母亲不是嫔妃而是个宫女。先皇一时兴起临幸了她，她怀了孕还比皇后更早地生下了皇子。皇后因此怀恨在心，好多次试图害死她，最后终于找了个机会给她的茶水里下毒把她毒死了，让大皇子从小成了孤儿。您说，这样的女人不该死吗？她听说大皇子登基，自知不免一死，提前自尽了，还想谈条件？呸，没门！要我说，死了也要治她的罪，然后把尸体拉出去斩首，不能让她落个全尸！”

贾君明听了，长叹一声，“唉，这皇宫中怎么这么勾心斗角、草菅人命呀？怪不得小太监要尝饭就怕别人下毒呢！不过冤冤相报何时了？人死了，冤仇也就解了，把她好生安葬，不要侮辱她的尸体。”

魏忠贤道，“是，圣上仁心宽广，奴才佩服！奴才这就去传旨安葬前皇后。”

贾君明叫住他，“慢着！我问你，二皇子呢？我怎么自从进宫来就一直没见过他？”

魏忠贤道，“二皇子呀？他冲撞先皇犯了大罪，现在被关在天牢。如今先皇病逝，全是因他而起，他这弑父弑君的大罪，应该判当众斩首甚至凌迟处死！”

贾君明听说二皇子一直被关在天牢，甚至要处死，不由又惊又怒，大声道，“什么？是谁诬陷二皇子的？二皇子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温柔的人，怎会有意冲撞先皇？”

魏忠贤听他这么说，有点错愕，“怎么，皇上您认识二皇子？”

贾君明想到自己和二皇子的温存，脸上一红，道，“我早就认识二皇子，所以才深知他的为人。天牢在哪儿？你现在就带我去，我要亲自把他接出来！”

魏忠贤道，“可是，二皇子冲撞先皇导致重伤，那可是文武百官都亲眼目睹的呀。而且，皇上您想，这世上能跟您争皇位的，只有二皇子。如果杀了他，您的宝座就高枕无忧了~~”

贾君明气得满脸通红，斥道，“魏公公，你胡说八道什么？如今先皇死了，大皇子也死了，皇位本来就是二皇子的。我这个妓院的小杂种装也装不像的。走，这就带我去天牢，请出二皇子，说明真相，请他登基为帝，我还是作我的小木匠去。”

贾君明拔腿就要往外走，魏忠贤噗通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道，“皇上，万万不可呀！您请二皇子出来作皇帝，您放过他，他是不会放过咱们的。他一定会给他的母后报仇，势必要把您、我、小黄小吴小红小碧所有大皇子的人斩尽杀绝，包括朝廷上那些支持大皇子登基的大臣们。您大慈大悲，就算可怜我们吧，不能让二皇子登基呀！”

贾君明点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向你保证，二皇子绝不是那样残忍凶恶牙呲必报的人。你们的安全包在我身上，放心好啦。走，头前带路！”

二皇子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浑身滚烫，躺在坚硬冰冷的石板地上。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酸痛。他艰难地挣扎着坐起来，手腕上的铁铐连接着挂在墙上的铁链发出铿锵的声音。他低头一看，自己仍然浑身赤裸着，胯下的鸡鸡被狭小的铁笼子锁起来，龟头被大阴囊歪斜地挤在铁笼边上，里面喷出的精液尿液呲得到处都是，让自己的整个下腹部到屁股大腿都黏糊糊腥臊难闻。

他皱着眉蜷起一条腿，脚镣拉扯着铁链在青砖地板上冒出火星。他登时感到小屁眼周围火辣辣地疼，看不见，却可以感觉到那周围一定皮肤破裂，红肿不堪。肠道里面也一定被哥哥的大阴茎和那个粗糙的木阴茎磨破了，一阵阵抽搐着疼。他听到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叫，伸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虚弱地叫道，“水~~水~~”

门外有人哗啦啦地取钥匙开门，吴牢头捧着一个食盒进来。他看见二皇子赤裸裸地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样子，叹口气道，“唉，殿下，您醒了？来喝点水，吃点东西。”他打开食盒，取出一个酒壶，壶嘴送到二皇子口中。一股清凉的井水流入二皇子嘴里，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感到舒服多了。

二皇子问，“吴公公，谢谢你啦~~等以后父皇给我平反昭雪了，我一定忘不了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哦，我昏迷几天了？“

吴牢头给他盛了一碗粗米饭，浇上两勺肉汤，递到他嘴边，道，“殿下，慢慢吃点东西。您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唉，上次他们来也不知对您做了些什么。他们把我们都赶到门外去了，等他们走了，我就看见您躺在地上浑身是伤昏迷不醒。唉，我早想把您抱到床上睡去，可是又怕他们来了责罚我擅自挪动您。真是的，怎么对自己的弟弟这么狠心呢？“

二皇子捧着碗大口地吃饭。他饿极了，狼吞虎咽着差点把自己噎着。他吃完了，吴牢头又给他盛一碗，直到他撑得吃不动了为止。吴牢头收了碗筷食盒，道，“殿下，我去取点温水来，给您擦擦身子。您这儿都烂了，泡在尿里不好。“

二皇子不好意思地讪笑道，“哦，吴公公，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又臊又臭难闻得很，连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的味道。您把水拿来我自己洗洗就好了，不敢劳烦您。“

吴公公出去，一会儿捧着一盆温水和毛巾回来。他把毛巾沾湿了，熟练地擦拭着二皇子的下腹部。二皇子道，“再次谢谢您啦！吴公公，上次我求您给我父皇带的信您送到了吗？还有，我母后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呢？他们怎么能任由我哥哥这样欺负我也不理呢？”

吴牢头手一抖，毛巾跌落在地上。他连忙拿起毛巾，道，“哎呦，你看我这毛手毛脚的，毛巾弄脏了。我去换一条来。”说着转身要走。

二皇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吴公公，你为什么躲避我的问题？你根本没把我的信传给父皇，是不是？”

吴牢头长叹一声，瘫软地跪坐在地上，眼里泪光闪烁。他哽咽道，“殿下，请相信我，信我给您送到了徐总管的手上。徐总管说他已经给您父皇看了，您父皇说想让您再吃几天苦头，过几天就会放您出去，而且要封您作太子！”

二皇子听了大喜，道，“这~~这是大好的消息呀！对不起，吴公公，我不该怀疑您！我不想做太子，只要能平反昭雪脱离天牢就心满意足了。您说的是几天前的事了吧？那父皇是不是就快要放我出去了？”

吴牢头已经泣不成声，抽泣道，“是~~是几天前的事了~~可是~~您父皇三天前突然暴病驾崩了！”

二皇子听了大惊，叫道，“什么？父皇驾崩了？怎么会？那，新皇帝是~~”

吴牢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低着头点头道，“是~~大皇子殿下~~登基为帝~~”

二皇子咚地一声坐倒在地，眼神僵直，喃喃道，“他~~他终于作皇帝了~~那~~我母后呢？”

吴牢头道，“您母后~~呜呜~~今早在冷宫悬梁自尽了！”

二皇子只觉一阵晕眩，欲哭无泪，只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不断喃喃自语，“父皇驾崩了~~母后自尽了~~恶魔做了皇帝~~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吴牢头道，“您母后自尽的消息是徐公公刚才来偷偷告诉我的。他还让我转告，请殿下小心，只怕皇上~~皇上很快要对您下手~~”

二皇子突然凄厉地一阵干笑，听起来却比哭还难听，“哈哈哈~~我小心~~我能怎么小心？现在他要杀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哈哈哈哈~~天哪，父皇、母后，孩儿这就追随你们而去了~~”

正这时，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太监高昂的喝道声，“皇上驾到！”

吴牢头听了大惊失色，连忙整理衣衫，跑出牢门去跪在庭院里接驾。只见几个侍卫开道，然后黄罗伞盖下，一个头戴九龙平天冠，身穿金黄龙袍的少年大步走过来。魏忠贤在他身后半步处紧紧相随。吴牢头连忙率领牢子们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皇上急冲冲地问道，“二皇子殿下呢？”

吴牢头心知二皇子的大限到了，不由暗自叹息，但是不敢不回答皇上的问题，指指牢门道，“启禀皇上，二皇子殿下还在牢房的地板上躺着，自从您上次离开到现在他一只昏迷不醒，刚才才醒过来。”

皇上急道，“什么？二皇子生病了吗？怎么没请太医？耽误了殿下的病情可怎么办？小魏子，走，咱们进去看看。”

吴牢头心想，呸，装什么好人？二皇子的伤还不是你弄的？你这个长得像天使的恶魔！把自己亲弟弟的下身折磨成那样，还有脸问生病了没？今天又不知要怎样折磨二皇子呢。唉，其实说不定还真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些。

二皇子在牢房里看不见外面但是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他抬头怒目盯着门口，只见哥哥头戴皇冠身穿龙袍大步赶进来，他的狗腿子魏忠贤在身后紧紧相随。二皇子破口大骂，“朱由校，你这个畜生！是你害死了父皇、害死了母后！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是还有一点人性，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不要再折磨欺辱我！”

皇上见二皇子全身赤裸，手铐脚镣被铁链固定在墙上，阴茎阴囊被关在一个小铁笼里，屁股沟里露出一个红肿破裂的肛门。他心疼不已，回头叫道，“快，拿钥匙来，解开殿下的镣铐！”

吴牢头不知他又要弄什么玄虚，但是不敢违旨，连忙取出钥匙过来解开二皇子的手铐脚镣。

皇上叫道，“还有那个锁住殿下鸡鸡的铁笼子呢？打开它！”

吴牢头摊开手耸耸肩，看看魏忠贤。魏忠贤只得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钥匙，过来打开二皇子胯下的贞操套。

皇上一个箭步冲到二皇子跟前，单膝跪下，伸手抱住他的腋窝，想把他拉起来，“二皇子殿下，是我呀！来，跟我回宫去，好好洗个澡吃个饭休息休息~~”

二皇子冷笑道，“哼，跟你回宫，打扮好了，做你的玩物？呸，畜生，我今天跟你拼了！”

说着，他积攒着浑身的力道，把膝盖朝皇上的胯下狠狠一顶。皇上哪里料到二皇子会突然对自己下狠手，只觉下身一阵剧痛，让他惨叫一声，登时躬下腰捂着肚子站不起身来。二皇子背顶着墙角，又飞起一脚狠狠蹬在皇上的肚子上。皇上登登登朝后倒退四五步，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和下体疼得打滚。

二皇子挣扎着跳起来，又恶狠狠地朝皇上扑过去。这时，皇上身后的侍卫已经冲上前来，一个扑在皇上身上保护他，另一个一脚踢在二皇子胸口。二皇子闷哼一声，向后便倒，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当”地一声后脑重重撞在墙上。他登时浑身瘫软，四肢抽搐，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侍卫拔出腰刀，上前一步，挥刀就朝二皇子胸口插下去。

皇上见状大叫，“住手！谁敢伤他就是死罪！”他挣扎着推开保护自己的侍卫，扑到二皇子身上挡住刀锋。侍卫急忙收手，刀尖划破了龙袍，好在没有伤到皇上。他吓得连忙扔了刀，跪倒一旁连连磕头求饶。

皇上抱着二皇子瘫软的身体，叫道，“殿下！殿下！你醒醒呀！”突然，他感到手上有热乎乎黏糊糊的液体。他定睛一看，鲜血从二皇子的脑后滴滴叭叭流下来。二皇子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皇上离他那么近也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皇上抱着二皇子的身体痛哭失声，嘶哑地叫着，“二皇子殿下，你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要离开我~~呜呜~~快，快传太医！把最好的太医都叫来！一定要治好二皇子！”

魏忠贤使个眼色，几名小太监连忙上前，两人扶起皇上，两人抬起二皇子，另一个给二皇子包裹上一件披风。一行人出了天牢，魏忠贤附在皇上耳边问，“万岁，把二皇子抬到哪里去？”皇上想了想，道，“西宫，听琴轩，把二皇子送回他自己的卧室。哦，把以前服侍他的太监宫女，小张什么的，都召集回来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