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近咫尺 仇人断头颅

吴三桂和贾君明看了，无不低头叹息，为福临的遭遇感到难过。吴三桂回信开导他，“启禀万岁，我们汉人有句俗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意思是说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您痛心忧虑也没有办法，不如随她去吧。不过多尔衮进宫住宿绝对是违反规矩的事，等臣回去后一定弹劾他，让他和太后搬出宫去，还政于皇上！”

过了几个月，福临的来信更加凄惨，多处墨迹模糊，看来是边写边哭，泪水染湿了信纸。信中道，“三桂哥哥， 朕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今天是朕十八岁的生日。朕已经十八岁了呀，朕的太子公主都已经三岁了！在朝堂上，大臣们虚情假意地恭贺朕的圣诞，但是只字不提亲政的事。朕只好自己提。可是刚一开口，太后就道，‘今天是皇儿大喜的日子，先不谈这些事。下朝后哀家在宫中设宴，咱们娘儿俩好好庆祝庆祝。’

“下了朝，朕去太后宫中赴宴。本以为只有我们娘儿俩，朕可以好好劝劝她求求她让朕亲政。谁知该死的多尔衮居然也在，而且大剌剌地坐在太后身边。朕进来了，他不仅不起身迎接，反而在朕给太后磕头时他也坐着点头，还说，‘皇儿平身！’ 朕气得半死，但是没法，只得在下手坐了陪着她们喝酒。

“这个该死的多尔衮，几杯黄汤下肚就开始借酒撒疯，手脚不老实地伸进太后的胸襟和裙子下抚摸，又亲嘴亲脸的。朕见状就起身道，‘天色不早，孩儿告退！’谁知这恶棍抓住朕的手腕不让朕走，还笑道，‘我听说你不爱干妃子，是不是那玩意儿不行啊？还是技术太差怕妃子笑话？来，今天爹爹教教你！’

“说着，他就把太后的衣裙拉开，自己的袍子掀起，挺着一根肉棍插进太后的阴道里。朕急得拼命挣扎却摆脱不了他的魔爪。朕扭过头去不敢看他们的丑态，道，‘请母后和摄政王自重！儿臣告退！’

“多尔衮抓住我的脖子把我的头硬生生拧过来看着他操我的母后。他还拍拍我娘的肚子道，‘小皇帝，你看见没有，这是什么？’朕这才注意到，我娘的肚子微微隆起，看来已经又怀孕了。多尔衮大笑道，‘哈哈哈，过几个月你就要做哥哥了！唔，如果是个小男孩，哈哈，说不定他做皇帝比你会做得更好一些。至少会比较听爹爹的话吧？’

“朕大骂道，‘你们这一对狗男女！你们在我父皇生前早就通奸，被我撞破了好事，竟然连夜下狠手杀害了我父皇！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有种你们今天就杀了我灭口，要不然我明天上朝就把真相公布于世，让天下人知道你们丑恶的嘴脸！’

“多尔衮不怒反笑，道，‘哈，你去说呀，我倒要看看有谁相信你！我跟你娘已经正大光明的结婚了，有什么奸情可言？你想诬赖我杀了你父皇，可是你有什么证据吗？再者说了，就算你跟满朝文武说了，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样？赞同你，把我和你母后抓起来杀了？哈哈哈哈，不要白日做梦了吧！你不过是会自取其辱而已！’

“朕听了实在是怒不可遏，就拼命用拳头没头没脸地捶他的胸口和小腹。可是多尔衮实在太壮，浑身肌肉坚硬，朕打得两手生疼，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朕一时恼怒，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鸡巴蛋上。这下他终于疼得啊啊惨叫，捂着肚子撅着屁股蹲在地上。朕正要跟上再踢他的鸡巴，却被太后一把抓住，哭叫着，‘哎呀，儿啊，你可不能踢你继父呀，那可是大不孝之罪！’

“她抓着我不能动，多尔衮站起身，狰狞地道，‘好个小王八蛋，竟敢踢老子的蛋！老子听说你不喜欢女色，是因为你喜欢被大鸡鸡干你的小屁眼，是不是呀？好，老子今天就成全你！’说着，他扒下朕的龙袍，扒开朕的两条腿，硬生生地把他的臭鸡鸡插进了朕的龙屁眼！

“他拼命抽插朕的龙屁眼，朕那该死的母后不仅不帮我，反而按着我的上身让我不能动弹，任由他摆布。哥哥~~哥哥，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守住自己的贞洁，被这个恶魔给奸污了！他疯狂地插我的屁眼，直到射精在里面，又拔出黏糊糊的鸡巴塞进我嘴里让我舔净。折磨了将近一个时辰，他才放开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告诉别人，他就天天操我的屁眼。

“哥哥，我实在是不想活了！如今我只想再见你一面，然后就自尽。我没有脸再奢求你的爱了！”

吴三桂和贾君明看着福临的遭遇，不由得搂在一起放声大哭。吴三桂痛哭道，“皇上~~是我害了您~~我为了自己复仇心切出来征战多年，不能在您身边守护，让您蒙受了这么多非人的待遇~~我对不起您呀~~”

贾君明抹着眼泪道，“小桂子，你一定要把小皇上救出来。他太苦了！那么善良，那么聪明、那么勇敢的孩子，却被命运折磨得惨不忍睹！小桂子，救出他，我宁可把你让给他！”

吴三桂亲吻一下他的嘴唇，点点头道，“嗯，你们都是好人，我谁也不会辜负！明天我就发动全面攻势，争取一战击溃张献忠。如果不成功，我也不能再等了。我要立即班师回朝去营救皇上！”

第二天，吴三桂率军开始全面进攻张献忠部。他谋划已久，这次的攻势铺天盖地，设计周密。张献忠部果然不敌，大举溃败，不日丢了成都、重庆，退走绵阳。吴三桂军乘胜追击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张献忠屡战屡败，气急败坏近乎疯狂，每次败走时下令屠城，屠杀抢掠自己的百姓。这回百姓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其实比清兵好不了多少，终于不再帮助他逃跑，也不再骚扰清军。这一来，清军进攻更加顺利。

终于，清军把张献忠赶到汉江边。张献忠匆匆抢来了二十来艘大船，他掠夺的金银财宝就占了十来艘船，剩下半数以上的士兵都上不了船。张献忠命令开船，士兵哭嚎着跳进水里手抓着船舷。可是士兵太多了，几乎把大船都弄翻了。张献忠下令亲兵挥舞钢刀，把士兵抓在船舷上的手都砍断。登时江上鲜血淋漓，水中漂浮着无数被斩断的手指胳膊，以及断了手臂无法游泳被活活淹死的士兵。

大船行驶到江中间，张献忠正松了口气以为脱险了，忽听一声号炮，江两岸的悬崖峭壁上突然现出无数清兵和十几门俄罗斯进口的红衣大炮。吴三桂立马在悬崖上，令旗一挥，轰隆隆一阵巨响，炮弹如雨般朝江中的大船砸落。张献忠还在错愕间，他周围装着财宝的大船已经被击沉，咕嘟嘟沉入江底。

张献忠十分心疼，大声喝骂周围的亲兵，逼他们跳下水去抢救财宝。亲兵们不会游泳，都犹豫着不肯跳下水。张献忠大怒，拔出宝剑刺死一个亲兵，骂道，“谁敢不听我的将令？快下水！”正此时，他忽然只觉胸口一凉，一柄带血的剑尖从自己胸口露出来。他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亲兵一剑刺进自己的背心。他怒目圆睁，一伸手掐住那亲兵的脖子，骂道，“叛徒，你敢行刺我？我掐死你！看谁还敢反叛！”

那亲兵震慑于张献忠平时的淫威，一时吓得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他掐死。忽然，另一名亲兵叫道，“张献忠，我敢反你！”

张献忠回头一看，只见一柄利刃已经从天而降，把他的脖子咔嚓一声砍断，一颗硕大的头颅怒目圆睁咕噜噜滚到甲板上。

亲兵用剑尖挑起张献忠的人头，朝悬崖上高呼，“张献忠已死！我们愿降！请停火！”

吴三桂见状，一挥令旗命停止放炮。张献忠余部把船划到岸边，全部扔下刀枪，捧着他的首级跪在岸边。吴三桂见自己多年追杀的仇人终于伏法，不由仰天长笑，可是笑到后来又满是哭腔。

当晚，他用张献忠的人头祭奠了岳母的牌位，然后分派几名副将留下整顿四川，自己则率领大部队连夜撤离，朝北京而去。

一行人走到湖北境内，忽然探马来报，有人在九宫山一带发现了洪承畴部的踪迹。洪承畴部逃进深山以后，偃旗息鼓，韬光养晦，轻易不出山，所以清军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巢穴。可是他们的粮饷逐渐用光，那么多士兵又不能饿着，最近只得偷偷出来打家劫舍抢夺附近州县的粮仓府库。洪承畴部本来就是明军，而附近州县的守军也是明军投降给大清的，打劫过程中有几个军官被他们以前的同事认出来了。正好吴三桂大军路过此处，当地州县就来通报，请他协助剿匪。

吴三桂大喜，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命令大部队驻扎在远远的荆州，自己带着贾君明和五千名精兵飞速赶往九宫山。到了山下，他找来几个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设计好攻山的路线。部队白天休息，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在向导的带领下借着夜幕的掩盖，人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摸上山来。

九宫山半山腰郁郁葱葱的百年古树林中，有一条环绕山腰的低矮篱笆墙。墙后的大树下，隔三岔五的有几个小喽啰躲在树后站岗。他们或靠或坐，有的甚至躺在地上，无聊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墙内树林里隐隐约约露出一些简陋的木制营房，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树林深处有一片开阔地，中间有一个砖瓦修建的山神庙。山神庙似乎最近精心修整过，黄色琉璃瓦清洗得闪闪发光，周围的围墙、柱子、门窗都油漆得崭新，地上的青石板也都扫得干干净净。

山神庙不大，一进门是一个青石板铺地的天井，正中一座供奉山神的主殿，后面有一间上房两间厢房。这时主殿大门敞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两队身穿官服的人。神坛上居然没有土地神像，而是并排放着两张涂着金漆的紫檀木椅子，上面坐着两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们头戴龙冠身穿龙袍。左边一个脸上光洁白净没有一丝胡须，看起来像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右边一个虽然脸上胡须也剃得干干净净，但是可以隐约看见嘴唇和下巴上的青色的胡须根。

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四五十岁身形胖大的武官，声若洪钟大声道，“各位大人，还有什么事启奏圣上吗？无事今天就退朝了。”

阶下所谓的文武百官不过是原来洪承畴营中的副将们。大家面面相觑，心道，能有什么事呀？又不是真做皇帝要管天下事，如今咱们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有些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事而已。

阶下群臣不语，左边的大顺皇帝朱由校用尖细的童音问道，“洪爱卿，朕有个问题。前些天朕跟你讨论过的策略，合纵连横，联合蒙古、吐蕃、准格尔回部等一同反清，不知准备得怎么样了？派出去的使者有回音了吗？”

洪承畴皱皱眉，有点不耐烦，但是耐着性子躬身拱手道，“启禀万岁，使者还没有回来复命。等他们回来臣一定立即禀报圣上。”

右边的大明皇帝朱由检道，“洪爱卿，朕也有个问题。前些天朕跟你商量的，朕后宫空虚，又无子嗣，请你立即下旨征妃，不知准备的怎么样了？”

洪承畴道，“启禀万岁，这个容易，不用征妃了，明天臣派人下山去附近村庄里抢几个民女来给圣上填充后宫就是了。”

朱由检两颊微红，急忙道，“不，不，朕乃是真龙天子，又不是土匪草寇，怎能打家劫舍强抢民女呢？一定要发榜征妃，民女自愿报名，然后咱们从中挑选端庄贤惠、美貌健康的处女做皇后。此事干系大明龙脉，绝不能苟且呀！”

洪承畴道，“是，臣谨遵圣旨，明天就出榜征妃，一定给万岁找到十名端庄贤惠、美貌健康的处女做皇后、妃子。”

朱由检道，“哦，那倒不用，一个两个、顶多三个妃子就好了。”

洪承畴盯着两个小皇帝，似笑非笑地问道，“遵旨！请问两位圣上还有圣旨吗？”

朱由校和朱由检摇摇头，道，“没有了，就是驱逐鞑虏、反清复明和娶妃生子这两件大事，请洪爱卿务必用心执行。”

洪承畴大声道，“既然如此，大顺皇帝、大明皇帝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