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镜花恩仇录

第五十五回 冷宫冷 信王闻真谛

皇上和吴三桂仍然抱在一起缠绵,朱由检喘息了一会儿,勉强能行走了,就披上衣服跪辞了皇上仓皇逃出来。皇上还沉浸在性高潮之后的兴奋满足中,丝毫没注意到他的泪水,笑着道,“哦,弟弟,回去好好休息~~嘻嘻~~养足精神,过两天再一起干~~呵呵~~小桂子好棒的,是不是?”

朱由检踉踉跄跄逃出演武厅,他的贴身太监小张连忙过来扶住他。两人缓缓走出演武厅的院子,小张才笑道,“哎呦,千岁爷,今天皇上是不是把您弄疼了?走,回宫去,奴才给您泡个热水澡,然后涂药按摩,明天准好。”

朱由检感到浑身燥热,呼吸困难。他摇摇头,虚弱地道,“不,小张,我想随便走一走,在夜风里冷静一会儿。”

小张顺从地道,“是,那奴才扶着您去御花园走走?”

朱由检咬着嘴唇摇摇头,“不,那儿人来人往的不清净。你知道哪儿没人吗?”

小张想了想,“哦~~要没人的地方呀~~有了!千岁爷,您跟我来。”

小张扶着朱由检缓缓而行,避开大路和灯火通明的宫殿。七转八折之后,果然来到一片冷冷清清的院落。这儿没有灯火也没有太监宫女,整个院落黑漆漆冷森森的。院子里的青砖缝里都长满杂草,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了。朱由检走到天井里的一个石凳上坐下。那冰冷的石凳隔着衣服冰着他火辣辣的肛门,让他感到凉爽舒适,身体轻松了许多。

他坐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感到有点凉了。他正要叫小张扶自己回宫,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他身形一颤,拉着小张的手问道,“小张~~你~~你听见了吗~~”

小张仔细一听,也听见夜空中微弱的哭泣声,似乎是个女子的声音。朱由检颤声问,“会~~会不会是鬼~~女鬼?”

小张再仔细听,哭声来自后院。他炸着胆子蹑手蹑脚地穿过正堂往后院走。朱由检本来不敢跟去,但是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更是害怕,就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空荡荡的厅堂,来到后院。昏暗的月光下只见一个人影在一座土丘前伏地痛哭。

小张一个箭步冲过去,大声道,“什么人在此哭泣?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那人听到有人来了也是一惊,抬头一看,惊讶地道,“二~~二皇子殿下~~不~~信王千岁~~奴婢不小心惊吓到千岁爷,请您恕罪呀!”

朱由检借着月光也看清了那人,也是惊讶地道,“柳嬷嬷?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好多年都不见你了?”

那人正是他母后的贴身丫鬟,当年她从娘家带来的从小一起张大的丫鬟,向来形影不离。后来母后生了朱由检,大半时候都是柳嬷嬷照顾他,对他来说其实比母后还要亲近。可是自从他大病一场醒过来以后,得知母后自杀为父皇殉葬,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柳嬷嬷。

柳嬷嬷磕了个头,站起身就想逃走。朱由检拦住她问道,“柳嬷嬷,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这些年都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回来看我?”

柳嬷嬷惊慌地四周张望,道,“二皇子~~您~~别问了~~别跟我说话~~一旦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说不定还会杀了您~~”

朱由检道,“岂有此理?我是堂堂御弟、信王,谁敢杀我?‘他们’到底是谁?你受了什么委屈,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做主。”

柳嬷嬷道,“您~~您真的不知道?不会吧~~我以为您心里明白却故意装糊涂,委曲求全,求条活路呢~~”

朱由检有点不悦道,“我为什么要装糊涂求活路?你别打哑谜了,老实说,不要怕,不管什么人欺负你,我一定替你做主惩治他!”

柳嬷嬷犹豫道,“这么说~~您真是病糊涂了~~把最痛苦的一段记忆给抹去了~~唉,倒也好,难得糊涂,现在这样不是过的挺好?何必再去翻什么陈年老账呢?”

朱由检怒道,“快说!我到底糊涂什么了?”

柳嬷嬷望了小张一眼,良久长叹一声,指着身边的土丘道,“二皇子,您可知道这是什么?”

朱由检看看那土丘,不是甚高,也没有标记碑文,但是面前放着简陋的香烛瓜果和几串纸钱。他问道,“这~~是一座坟墓?谁被葬在这里?”

柳嬷嬷听了泪如泉涌,哽咽道,“这里~~这里葬的是您的母后呀~~”

朱由检一惊,转而摇头道,“胡说八道!我母后当年自杀给父皇殉葬,自然跟父皇一起葬在皇陵,怎么可能在这荒凉的后院里一个小土丘下?”

柳嬷嬷道,“呜呜~~二皇子~~您不知道,皇后娘娘死得好惨啊~~当时,先皇有意封你做太子。大皇子为了抢夺皇位,借口你冲撞先皇把你关进天牢,又借口皇后给先皇下毒把她打入冷宫。我听太医私下传言,大皇子借治病之名用银针把先皇的龙蛋搅碎坏死,让先皇不得已服用红丸壮阳行房,结果走阳而死。

“皇后娘娘听到先皇的死讯和大皇子假传圣旨登基即位的消息,知道自己不能逃脱一死,于是在这冷宫中自缢而死。临死前她咬破中指写下血书,求大皇子饶了您。她死了以后,三天三夜也没有人来给她安葬。奴婢见皇后娘娘尸身已经开始腐败,只得用一卷芦席把她包裹了,趁夜晚挖了一个浅浅的墓穴把她安葬在这里~~呜呜~~二皇子你不记得了吗,今天是您母后的生辰,我想起她往日的恩情,才连夜来这里给她烧柱香送点纸钱~~呜呜~~”

朱由检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你是说~~你说~~皇上~~我哥哥~~是杀死我父皇母后的凶手?这~~这不可能!哥哥~~哥哥对我一直那么好~~他人又那么温柔~~怎么会~~这么奸险凶残?”

柳嬷嬷道,“他~~他对你好?温柔?二皇子,您母后早就看出大皇子的阴险狡诈。他之所以装作对你好,无非是为了利用你。当年小时候是为了让你给他做挡箭牌,让你母后无法早点处理了他。后来他篡位做了皇帝,朝中有半数的大臣不服。他把你拉在身边假惺惺的和好,那些大臣就都没意见了。他那时把您关在天牢,百般折磨,难道您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朱由检呆呆地努力回忆,脑子里却仍是一片空白。他目光投向小张,“小张,你说柳嬷嬷说的是真的还是一派胡言?”

小张犹豫半晌,下定决心道,“王爷,柳嬷嬷说的确实是真的。当时大皇子把您关进天牢,每天殴打性虐,想方设法的折磨。奴才试图保护您,也被魏忠贤那个狗腿子一通殴打几乎送了命。那天先皇驾崩了,大皇子又带着魏忠贤来天牢。您自知不保,就挣脱绳索扑向大皇子,试图跟他同归于尽。可是魏忠贤这厮一脚把您踢飞,让您头重重撞在墙上,流血不止昏迷过去。后来您醒了,却忘记了这一段最痛苦的记忆。大皇子和魏忠贤觉得有机可乘,就甜言蜜语糊弄住您,稳住朝廷上的反对派。魏忠贤还威胁奴才,如果敢泄露了机密,一定要灭了奴才的九族呀!”

朱由检张口结舌,呆呆地重复,“怎么可能~~他~~他那么多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那么多爱抚拥抱热吻~~难道都是假的?”

小张道,“大皇子喜欢您的身体~~是真的~~但是他在天牢中对您残酷地性侵~~用手臂插进您下身~~用贞操套套住您的鸡鸡~~用任意车奸淫您的身体直到您虚脱昏倒~~奴才虽然没看到,但是我想,这些年来,他没少粗暴地对待您吧?”

朱由检仔细回想,嗯,那一夜插十次的痛苦~~让自己连干九名妃子~~还有今天居然伙同吴三桂强奸自己,把自己屁眼撑破流血~~难道,哥哥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的大奸大恶之人?可是~~他喃喃道,“可是~~哥哥浑浑噩噩不理政事,只喜欢木工雕刻~~宫里宫外一切大事都是魏忠贤做主。会不会这一切都是魏忠贤一手操纵的?哥哥也被他控制了,同样是受害者?”

小张道,“这个不太可能。魏忠贤只不过是个太监,是个走狗。没有主子的命令和首肯,他哪来的权力?没有皇上撑腰,他敢在登基大典上持刀杀死您的外祖父李太师?他敢大肆屠戮东林党正直清廉的大臣们?敢强征暴敛贪污枉法?我敢肯定,他的一切罪行都是皇上指示他做的,他不过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罢了。”

柳嬷嬷俯身在土丘的背后一角用手挖着土,一会儿摸着一件东西拔出来,跪在朱由检的面前呈给他。朱由检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细长的竹筒。打开来,里面有一片白绫,白绫上暗红的血书,是母后熟悉的字体,写着,“由检吾儿,如果皇天保佑你大难不死,一定不要忘了杀死你父皇和母后的凶手就是朱由校,不要忘了给我们报仇,不要忘了你才是大明真正的皇帝!母后绝笔。”

朱由检捧着血书,噗通跪倒在母后的坟前,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到了四月间,边疆传来噩耗,大将袁崇焕率部追击入侵清兵,不幸落入敌军埋伏。他奋战两日,弹尽粮绝,又无援兵,眼看就要被敌军俘虏。他长叹一声横剑自刎。噩耗传到京城,满朝文武皆惊,一同击鼓要求皇上上朝,然后跪在金殿外不见皇上就不吃不喝。

皇上无奈,只得穿戴整齐了,起驾上朝。听到袁崇焕的死讯,他也有点吃惊,问道,“小魏子~~你说这大清无非是北方落后的游牧民族,当年金国哈密蚩的后代,他们~~他们怎么这么强,竟然把袁将军杀死了?”

魏忠贤道,“启禀圣上,袁将军只是一时不小心误入埋伏。咱们在山海关的三十万主力大军还在,只是需要一员大将前去统帅。”

皇上点头道,“哦,这样啊。诸位爱卿,哪位愿意挂帅去镇守北疆?”

阶下一片寂静。此时内忧外绕,大将们都纷纷出征,连兵部尚书洪承畴都亲自带兵去讨伐占领了四川的张献忠部,还哪有大将可以北伐?

突然,阶下一位少年将军闪身而出,躬身抱拳道,“启禀万岁,末将愿去为皇上镇守北疆!”

皇上一看,正是吴三桂。他哪里舍得,道,“这~~北疆艰险,连袁将军这等身经百战的老将都着了他们的圈套~~而且远隔重山,一去千里~~吴爱卿还是三思呀。”

吴三桂朗声道,“皇上,我从小学武练功,最大的理想就是为国效力,征战沙场。自从我得到皇上的恩典钦点为武状元,寸功未立却接连升官,臣心中很是不安。如今正是臣为皇上效力的时候,臣怎能退缩?恳请皇上准奏!”

皇上还想劝阻,但是看看台下真的是只剩下文官了。他也深知小桂子从小的理想,不如成全他。想到这里,他点头道,“好,好样的!朕就封你为镇北大元帅,总领三十万大军!”

吴三桂大喜,跪下磕头谢恩,“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半个多月时间,吴三桂准备出征。皇上心中千万个舍不得,每晚召吴三桂入宫缠绵做爱通宵达旦。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终于到了吴三桂出发的日子。皇上亲自送他到十里长亭,抱着他哭红了眼睛。

最后还是吴三桂推开他,道,“皇上保重,臣此去不过三五年,平定了边疆就回来侍奉皇上!哦,臣走了以后,别忘了替臣好好捅捅信王的小屁眼,嘻嘻~~”说完,他跪下三拜九叩,然后起身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皇上看着吴三桂远去的背影,想着自己失去了小桂子,好不容易得回了她,如今又失去了他,不禁悲从中来,不可自已。加上他这段时间通宵做爱掏空了身体,这时过度悲痛,只觉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对不起,这一回又没有性爱的场面。可是这是重要的情节转折点,不能不花费大量篇幅写清楚。朱由检终于明白父母的死因,以及自己在天牢受虐待的真情。母后的血书懿旨命令他杀死朱由校给自己报仇。作为一个孝子的他,该遵从母后的遗愿还是遵从自己对哥哥的感觉?

回复 云中剑客 取消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这个站点使用 Akismet 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你的评论数据如何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