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强登基 新主谋权臣

第二天清晨，大顺皇宫的金殿上响起低沉的钟声。殿门打开，聚集在殿外广场上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分班站立两旁。后殿大门打开，一队太监侍卫抬着一顶棺材缓缓而入。棺材显然是临时购置的，虽然是市面上最好的棺材，却没有皇家的雕龙画凤。棺材被抬到玉阶上宝座前放下。后面李岩和红娘子搀扶着一身缟素的李君明缓步走上玉阶。李君明满脸泪痕，脸色苍白，步履蹒跚，好在有李岩和红娘子搀着，要不然一定会摔倒在玉阶上。

李岩搀着李君明走到棺材后宝座前站好，朗声道，“天道不幸，将星陨落！昨夜大顺太祖皇帝突然驾崩。臣等奉大行皇帝遗旨，请太子殿下登基继位，为大顺太宗皇帝！请皇上上座，臣等叩拜，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他扶着李君明坐到宝座上，自己和红娘子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玉阶下大臣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都是一呆。见到李岩和红娘子跪下磕头，有不少大臣也跟着跪下磕头，参差不齐地喊着万岁。

另外一些大臣却没有跪下。大将张献忠厉声问道，“大哥~~不，皇上昨天还好好的，又没病又没痛的，怎么今天就突然死了？太医呢？出来说明一下大哥是得什么病死的！”

李岩站起身道，“张将军，先皇昨夜在御花园饮宴临幸妃子，行房之时突然暴毙。妃子们觉察出来时先皇已经没有了鼻息和心跳，所以也没有召太医诊治。”

张献忠道，“李翰林，这不太合理吧？就算民间噗通老百姓家里死了人，也要请仵作验验尸身，看看是自然死亡还是被谋杀的，更何况是大顺皇帝陛下呢？我提议，暂缓太子殿下的登基典礼，先请太医仵作检查先皇尸身！”

他这么一说，下面不少忠于李自成的旧部都跟着起哄，叫道，“对，要请仵作验尸，看看先皇是不是被人害死的！”“要是先皇被人谋害，我们绝饶不了谋害他的凶手！”

红娘子见状，挺身上前几步站到玉阶的边上，手握剑柄把腰间佩剑拔出一半，厉声道，“太子殿下是先皇唯一的儿子，又是他生前亲自指定的继承人。不管先皇如何驾崩的，太子殿下登基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为何不跪下拜见新皇？难道是要谋反吗？”

张献忠不但不退让，反而也把佩剑拔出，叫道，“红娘子，你有剑，我也有剑！你想要比武，尽管放马过来！我张献忠跟着大哥走南闯北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穿着开裆裤哭鼻子呢！”

丞相牛金星见金殿上剑拔弩张，眼看要火并，连忙出班道，“哎，红将军，张将军，你们都先消消气，把兵器收起来！哎呀，我早就进谏皇上，这朝堂之上是不能携带兵器的。在殿上只能据理力争，绝不能动粗。”

张献忠和红娘子听了，各自哼了一声把长剑收回剑鞘内，但是兀自怒目瞪着对方。牛金星又道，“各位大人，听老夫一言。如今先皇暴毙，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殿下登基乃是理所当然的事。咱们不可乱了礼数，这就立即下跪恭贺新皇登基！”

说着，牛金星率先跪下。其余大多数大臣听他说得有理，又尊重他长期以来在闯王军中的军师地位，都跟着他跪下磕头。只有张献忠等几个武将仍然屹立不跪。

牛金星跪拜完了，站起身又道，“不过，先皇暴毙这件事确实有点可疑。臣认为，应该像张将军说的那样，请太医仵作验尸，看是不是有人下毒或者暗杀。”

李君明见牛金星说服大多数大臣下跪叩拜，正在得意，又听他也主张验尸，不由心中一阵紧张。他眼珠一转，眨眨眼睛，立即眼角流出两滴泪水来。他举起袖子擦擦眼角，抽泣道，“牛爱卿，张爱卿~~朕知道你们跟随父皇多年关心他的安危~~可是~~可是他老人家已经逝世，入土为安才是正果~~呜呜~~如果仵作开棺验尸，不免亵渎先皇的龙体~~朕身为人子，实在是不忍心啊~~”

张献忠道，“哼，牛鼻子，你听见了吧？这小子绝不会允许咱们验尸的！这里面肯定有鬼。大哥生前有几次喝醉了酒后跟我说，他怀疑这个小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还说打下京城后要重新娶妃子生儿子，然后废了这小子和他娘。结果刚刚打下京城不久，他就暴病身亡？这也太巧了吧？”

李岩大声道，“张献忠，你竟敢污蔑先皇和皇上，你是真要谋反吗？”

张献忠骂道，“我老张只忠于大哥。如果我发现有人谋害了他，不管凶手是谁，我老张一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把他碎尸万段！”

李君明见状，一拍宝座的扶手站起来，大声道，“好，张叔叔，朕敬重你是父皇的生死兄弟，就听你的，把先皇开棺验尸！”

李岩和红娘子听李君明说同意开棺验尸，都不由大惊。他们回头望着李君明，试图出言阻止他。李君明看着他们的眼睛，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继续道，“朕也想知道是不是有人谋害先皇，如果找到凶手，朕同样要把他碎尸万段给先皇报仇！就请张叔叔、牛叔叔，你们两位每人推荐一位仵作来，朕也选一位太医，明天让他们三人同时开棺验尸。你们说，怎么样啊？”

牛金星忙道，“陛下圣明，所言极是！臣下朝后就立即去挑选最好的仵作。”

张献忠听他说得合理，也无法再反驳，点头道，“嗯，这样挺合理的，二人为私，三人为公，让三个仵作一起检查，每个人都无法作弊。我也立即去挑选仵作。”

李君明见他们都同意了，才松口气又坐会宝座上，又道，“不过，仵作们开了龙棺，把先皇的尸身一丝不挂地拖出来亵渎，说不定还会开膛破肚~~唉，如果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这个亵渎先皇龙体的大罪，谁来担当呀？”

张献忠一拍胸脯，高声道，“如果什么也没查到又亵渎了大哥的尸身，我老张罪不容辞。我自己三刀六洞，在大哥的灵前向他谢罪！”

李君明道，“好！就这么定了！退朝！”

李岩和红娘子护送着李君明回到他的东宫，屏退太监宫女侍卫，李岩着急道，“小君，你怎能答应他们验尸呢？只要一打开棺材，都不用仵作，任何人都立即可以发现闯王胸口的剑伤。再稍加推理，或者审问一下昨天侍寝的妃子宫女，不就立即可以知道咱们杀死闯王的事实吗？”

李君明点头啜泣道，“朕~~朕怎么不知道~~可是，如果不答应他们验尸，只怕今天在金殿上就要一场火并~~朕也是没有办法呀，只好用缓兵之计~~”

红娘子道，“哼，我看这个张献忠自恃功高，只怕他是想自己继承皇位。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我今晚就潜入他府中把他刺杀了。他一死，其他那些跟着起哄的部将们群龙无首就都乖乖就范了。”

李君明心中微微一笑，心道，哈，我这苦肉计演得不错，红娘子终于被引导到自己说出我想让她做的事了。他握住红娘子的手道，“红姐姐，你~~你这样一个人去刺杀张献忠，太危险了吧？”

红娘子笑道，“哦，难道带上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可以帮我了？”

李君明和李岩互望了一眼，一起摇摇头，“不，带上我们就只能给你添累坠。”

红娘子道，“这就是了！我先走了，去准备一下今晚去行刺。明天你们听我的好消息就是了！”说完，她在李岩和李君明每人的脸颊上亲一口，然后转身离开皇宫。

等她走了，李岩道，“小君，还有一件事~~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这样的事你一定不肯做，可是兹事体大，一旦走漏风声咱们都得身首异处~~”

李君明故作天真，睁大眼睛问道，“什么事？只要能救岩哥哥你和红姐姐，就算要我死都可以！”

李岩道，“别胡说，我怎会舍得你死呢？我是说昨天御花园里那些妃子宫女，她们都亲眼目睹了小红刺死闯王的那一幕。要让她们都保守秘密，除非~~”他手掌向下一切，做个“杀”的动作。

李君明听了浑身一抖打个冷战，哆嗦道，“什么~~岩哥哥~~你说~~说~~把她们全都~~杀~~杀了？那~~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呀~~还有陈圆圆，吴三桂的夫人，咱们不是要救她去招安吴三桂的吗？”

李岩叹道，“唉，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实在没有办法呀！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都守口如瓶的。不过，小君你不用管，这件事我去做。你昨天受了那么多折磨，你只管好好休息就是了。明天，一切都会变得安全美满的。”

说完，李岩在李君明嘴唇上亲一口，然后起身退出东宫去了。

等李岩走后，李君明长出了一口气，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拍拍手，把守候在门外的小太监招进来，吩咐他们准备酒菜，再烧香汤准备沐浴。小太监吩咐下去，不一会儿满满一桌酒菜就已经摆在外间餐厅的桌子上。

李君明按动墙上的按钮，打开暗门，走进密室。密室里灯光昏暗，浑身赤裸的朱由检躺在墙角的小床上，手腕脚腕戴着铁铐，被铁索拴在床脚的四根柱子上。他由于长久不见天日，脸色肤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肌肉现在更有些松弛退化，肋骨明显地从小乳头下显示出来。他胯下被揪掉的阴毛已经完全长回来，现在也没有人给他修整，乱蓬蓬的像一团野草。他本来就长大的阴茎变得更加粗壮，由于经常的摩擦皮肤变得黑黝黝的有点粗糙。后面仅剩的一个阴囊有点干瘪，软软地耷拉在两条大腿根中间，但是覆盖不住屁股沟和有点红肿的小屁眼。

朱由检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门响也不回头，只是低声咕哝道，“哥哥，又到了临幸妃子的时候了吗？干了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一个妃子怀孕？”

朱由校笑道，“呸，小淫贼，就想着临幸妃子！今天哥哥心情好，请你喝酒吃饭泡热水澡，怎么样？”

朱由检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问道，“你~~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知道，你每次心情好，一定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朱由校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昏君也有明白的时候！来，起来，一边吃饭喝酒，听我给你慢慢说来！哈哈哈~~”

朱由校笑着，解下墙上的钥匙打开铁索，但是并不给朱由检穿衣服，拉着他手铐上的铁索，像奴隶一样把他牵出密室，打开房门，走到餐厅。朱由校大摇大摆地坐在餐桌首席的宝座上，把铁索向下一拉，朱由检一个踉跄跪倒在他身边。朱由校随手夹起盘子里的一块牛肉塞进朱由检的嘴里，拍拍他的脸颊笑道，“唔，好狗狗，很听话嘛。朕赏你吃肉！”

朱由检机械地咀嚼着牛肉吞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奇地顶着朱由校，问道，“什么？‘朕’？你~~你做了皇帝了？”

朱由校拿起两杯酒，自己碰杯，然后一杯送到朱由检的嘴边灌进去，一杯自己一饮而尽，笑道，“哈哈哈~~正是，朕已经正式登基做皇帝了！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哈哈哈~~”

朱由检喝下烈酒，不由得咳嗽几声，两朵红云浮现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十分娇艳。他皱眉问道，“闯贼死了？ 他不是年富力强正当壮年吗？难道~~”

朱由校得意地笑道，“嘿嘿嘿~~当年咱父皇也是年富力强正当壮年哦~~可是他们都敌不过三颗红丸的效力~~哈哈哈~~”

朱由检惊道，“什么，你给闯贼下了药？他也跟父皇一样走阳而死？”

朱由校摇头道，“这个闯贼壮得像牛一样，哪像父皇那样虚弱？我给他下了三颗红丸，这厮只是连夜狂干妃子，第二天还跟没事人一样上朝。最后我不得不加到五颗红丸，再用上苦肉计~~哎呦，我的龙屁眼被他捅得稀烂，我的脖子几乎被他掐断~~终于激怒了我的老相好红娘子，一剑穿胸给他捅了个透明的窟窿！哈哈哈~~”

朱由检无奈地叹道，“唉，哥哥，那个皇位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你为了它不惜杀人如麻，甚至自己也险些送命，值得吗？”

朱由校狂笑道，“当然值得！你这个莫名其妙地得到皇位的小昏君哪里懂得，我是真正的真龙天子！我从小就知道我一定会坐上皇位，不管是谁想要挡在我的路上都只有死路一条！哈哈哈~~哦，这场大戏还没有完，要死的人还有不少呢~~那个拥兵自重、功高盖主的张献忠，我已经派红娘子去刺杀他了~~哈，那个小木匠的婊子娘贾梅娘、吴三桂的夫人陈圆圆、还有那天看见我们谋杀闯贼的几十名妃子宫女，都要处死~~然后，等李岩和红娘子帮我做完这些事，他们的用处也就到头了，我就会把他们也杀死灭口~~这样，天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哈哈哈哈~~”

朱由检听了惊道，“什么？你杀了小君的娘？还有吴三桂的夫人？还要杀你最好的朋友李岩和红娘子？你~~你真的疯了吗？你有没有听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你就不怕天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