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19 第十九回 施厌胜 太后下地府
万历四十一年冬天,李太后病倒了。她已经六十八岁,还日夜操劳国事,一不小心受点凉就生病了。太医诊了脉说只是偶感风寒,卧床休息几天就好。但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恢复得慢,一躺就是十天半个月。
李太后独揽朝纲、垂帘听政四十多年,她一病倒朝中不免流言纷起、人心惶惶。翊坤宫里却是一片喜庆的气氛。朱翊钧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这几天分外的高兴,总是笑口常开。他仍然少不了跟郑贵妃、福王疯狂做爱,陪着三皇孙玩儿,但是他明显地花更多时间批阅奏折,让大臣们更加真切地感到他的 “存在”。
魏忠贤自然把这些细节都详细汇报给大皇孙朱由校。朱由校想了想,这天取出几个小泥人交给魏忠贤,让他悄悄带进翊坤宫去,等皇上跟郑贵妃或者福王千岁做爱时拿出来跟三皇孙玩 “扎针”,然后再把泥人藏起来玩 “挖宝藏”。魏忠贤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对朱由校的命令不问为什么,只是忠实地执行。
这天,朱翊钧照常一早就到翊坤宫,吃完早饭就带着福王去卧室里 “温习功课” 了。郑贵妃、三皇孙、和魏忠贤在院子里晒太阳、玩游戏。忽然,只见冯保带领一批东厂的太监闯进来。郑贵妃一惊,拦住他们问道,“冯公公,你来这儿有事吗?圣上正在午睡,你不要惊驾!”
冯保躬身拱手道,“娘娘,奴才怎敢惊驾?只是东厂接到匿名检举,此事重大,奴才不得不来调查。”
郑贵妃不知东厂调查何事,但是她立即挡在卧室门口,“何事重大,东厂竟敢来翊坤宫调查?你们先等着,我去叫醒皇上禀明此事,请他老人家做主。”
冯保忙道,“不不不,此事跟皇上无关,奴才绝不敢搅扰圣上休息。我们就在院子里看看就行了,例行公事,请娘娘行个方便。”
郑贵妃最怕的是他们发现皇上跟福王的父子奸情。当时正值寒冬,卧室窗子紧闭,里面的声音也听不见。她听冯保说不进任何房间,心想这院子里除了花草假山玩具什么也没有呀?就道,“好吧,你们尽量轻一点,而且不要靠近主卧室,以免惊扰圣驾。”
“是,娘娘!” 冯保恭敬地答应一声,挥手吩咐东厂的太监们,“小的们,轻点,不许出声,不许靠近主卧室!”
“是,冯总管!” 东厂太监们轻声答应,立即开始搜查。他们在花丛、树下、假山后到处查看,还有人用铁锹挖开地皮。郑贵妃有点不悦,正要喝止,忽听一个太监轻声叫道,“冯总管,找到了!” 接着,另外几个太监也接二连三地叫道,“这儿还有!” “这儿也有!” 众人像献宝一样手里捧着个泥乎乎的东西送到冯保面前。冯保拿起一个东西仔细端详,问道,“贵妃娘娘,这是谁的?”
郑贵妃定睛一看,嗨,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孩子玩儿的小泥人儿!她还没说话,三皇孙朱由崧已经跑过去跳着脚试图抢那小泥人,撅着嘴道,“坏奴才!把我的 ‘宝藏’ 还给我!你没参加游戏,你不能挖走我的 ‘宝藏’!”
冯保把小泥人高高举起不让朱由崧够着,问道,“三皇孙殿下,这是您的?”
“啊,当然是我的啦!狗奴才,快还我!再不还,等会儿我让皇爷爷打你的屁股!”
冯保不理他,又问,“殿下,这上面的针也是您扎的?”
“嗯~~主要是我扎的,奶奶和魏哥哥也扎了些~~”
“殿下,您为什么要往泥人身上扎针?”
“泥人生病了呀!我要给她扎针治病!你看,我把针扎在她头上,她立即就好了!奶奶和魏哥哥都说我是 ‘妙手小神医’ 呢!”
“既然殿下治好了她的病,又为什么要把她埋在地里?”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呀?那是另一个游戏,把泥人埋在地里,然后大家 ‘挖宝藏’,谁挖到最多就赢了!”
冯保又仔细看小泥人,然后把她从中掰成两半。那小泥人肚子里竟然是空的,冯保从里面取出一个布条。他展开布条一看,不由脸上变色,立即吩咐道,“来人,把三皇孙、郑贵妃、魏忠贤都抓起来!”
东厂太监立即涌上来把他们三人的胳膊扭到身后。东厂太监都是武功高手,他们三人哪里能反抗?郑贵妃又惊又怒,叫道,“冯保,你疯了吗?你为何要抓本宫和三皇孙?”
冯保把手中布条展开给郑贵妃看,只见上面用鲜红的大字写着 “李太后”,然后又在名字上画个 “X”,就像处决死刑犯前购销他们的名字一样。郑贵妃一看,心中一凉,登时明白了。她歇斯底里地叫道,“不!不!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本宫和三皇孙!皇上!皇上!救命呀!救救崧儿!”
魏忠贤一见,终于明白了朱由校的计策。他也够机灵,立即哭叫道,“冯公公,这泥人是我从前门大栅栏的集市上买的玩具,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空心的、夹带布条呀!都是我的错,您要杀要打冲我来,把三皇孙和郑贵妃放了!”
这时,忽听卧室的门 “砰” 地打开,朱翊钧一丝不挂、一瘸一拐地冲出来,直挺的大龙根湿漉漉黏糊糊,紫红锃亮的龙龟头上吊着一丝白白的粘液;龙菊花里没有塞肛门塞,红红肿肿的小洞张开一寸来宽的口,里面滴滴叭叭流出黄黄白白的粘液。他身后,福王朱常洵歪歪扭扭地披着一件睡袍追出来,胯下那儿顶起一个小帐篷,帐篷顶端湿湿的一片粘液。
朱翊钧顾不得天寒地冻,光着龙体冲到冯保面前,怒斥道,“冯保,你要干什么?” 张鲸一见,连忙指挥几名小太监举着暖炉站在皇上周围给他暖着龙体。
冯保和东厂太监们慌忙匍匐在地闭上眼睛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冯保趴在地上道,“启禀万岁,奴才接到线报,在翊坤宫花园里搜出这些泥人。”
朱翊钧劈手抢过一个泥人看了看,莫名其妙地问,“这是小孩子的玩物,你搜它干什么?”
“启禀万岁,奴才发现泥人头上、身上扎满针,还在泥人肚子里发现了这个布条。”
朱翊钧接过布条一看,不由心中一凉。他瞥一眼吓得面无人色的郑贵妃和手脚乱踹嚎啕大哭的朱由崧,毫不犹豫地道,“哦,这个呀,这是朕写的,泥人也是朕拿来玩儿的,针是朕让他们扎上去的。此事跟他们无关,你把他们放了,朕跟你去慈宁宫向母后请罪。”
“不~~皇上~~臣妾没有~~这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您不能认罪~~您要下旨彻查~~” 郑贵妃哭叫道。
朱翊钧厉声道,“住嘴!朕金口玉言,岂会说谎?此事就是朕所为,任何人不得再查!冯保,走,立即离开翊坤宫!”
“是,万岁!” 当下,张鲸和小太监们举着黄罗伞盖、提着暖炉、抬着皇上;冯保率领东厂太监簇拥围绕着圣驾,一路往慈宁宫而去。
郑贵妃、朱常洵、朱由崧哭着在后面追,魏忠贤领着一群翊坤宫的小太监跟着郑贵妃追。朱翊钧扭头厉声斥道,“梦境、洵儿、崧儿,你们给朕滚回去,谁也不许跟来!你们连朕的圣旨都不听了吗?” 郑贵妃、朱常洵、朱由崧三人只得跪下以头抢地痛哭,但是却不敢再追。
这几天李太后生病,文武百官早上准时到金殿外点个卯,听太监出来说 “太后告病,皇上告病,今日免朝!” 大家就散了,各自回府,愿意睡个回笼觉的睡个回笼觉,愿意操小妾的操小妾,工作狂的早点去衙门上班处理公务。谁知他们刚回府不就,忽然听到宫里传出响亮的钟声。众人知道这是宫里出了重大的事宣召群臣的信号,不由心中一凛。哎呦不好,看来是李太后驾崩了!
众人慌忙再次穿戴好乌纱朝服来到皇宫,在太和殿外等候。忽听鼓乐齐鸣,宫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排班侍立。只听太监高叫 “皇~~上~~驾~~到!” 众人心中的怀疑更是证实了七八分。皇上上次上朝还是万历二十八年 “泰山封禅” 归来后,一晃已经十三年了。这时突然皇宫敲钟、皇上临朝,一定是太后出事了!
这十三年来朝中新进的大臣连皇上长啥样都不知道,见皇上驾到,又是紧张、担忧、又是兴奋。他们翘首张望,却见四名太监抬着一个光溜溜肥嘟嘟的大白猪从金殿正门进来。只见那大白猪浑身一丝不挂、一毛不生,没有头发、胡子、腋毛、阴毛,连剑眉都明显是画上去的;他的光头上戴着九龙金冠,脖子上金项圈挂着传国玉玺,腰间系着镶满宝石的玉带,玉带下挂着无数串珍珠宝石,手腕脚踝上戴着金手镯,每根手指脚趾上戴着钻戒;他的脸部肌肉有点松弛,肥大的胸脯像女人的乳房一样垂下,肥白的大肚子咕噜噜晃动;他的胯下从珠帘的缝隙里挺出一根八九寸长快三寸粗坚硬勃起的大肉棒,包皮翻开露出紫红的龟头,肉棒上湿漉漉黏糊糊的,蛙眼张开吊着一丝长长的粘液;肉棒后面有两颗饱满的肉蛋上下抖动。
进了金殿,太监们就把大白猪放在红地毯上跪下,然后给他的玉带后插上一捆荆棘。那荆棘上的刺立即扎进大白猪娇嫩的后背、屁股肌肤里,伤口里缓缓渗出细小的血珠。
新进的大臣们都看得目瞪口呆、莫名所以,却见老臣们都赶紧面朝大白猪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新臣一愣,啊?这个光着屁股、挺着鸡巴的中年胖子就是圣明仁义、缔造“万历中兴”、主持 “万历三大征” 的万历皇帝?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但是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跟着其他老臣一起跪拜。他们都是太后挑选的人,如果真的太后死了、皇上亲政,那他们的官帽岌岌可危!他们得立即站队、立即拥戴、立即献媚方可保住地位和性命。
忽听宫女叫道,“太后驾到!” 只见龙台上珠帘后,宫女扶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银宝座上。啊?怎么回事?太后没死?那有什么急事要敲钟聚集文武百官的?
只见皇上叫道,“母后、各位爱卿,朕用泥人施行 ‘厌胜之术’ 诅咒母后,致母后病倒。朕犯了大不孝之罪,万恶不赦,故下罪己诏书、负荆请罪、请母后责罚!”
说着,皇上艰难地匍匐在地磕头,大肚子几乎被挤爆,屁股撅起,众人只见他两瓣肥白的屁股蛋子中间露出一个张开一寸多宽的血红小洞,里面滴滴叭叭地不停流出粘液。他磕完头,挣扎着四肢着地向前爬行三步,然后又撅着屁股跪下磕头。他从众臣面前爬过磕头,倒向是给众臣游街展览一样,让所有人把他赤裸的龙体都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玉阶,匍匐跪在珠帘前。李太后冷冷道,“皇儿,哀家知道你想亲政,你盼着哀家早点死。但是你无需用这种妖术!哀家已经年近古稀,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了。你已经等了四十一年,就不能再耐心的等几天吗?”
朱翊钧诚惶诚恐地不停磕头,“母后,儿臣知罪!儿臣该死!请母后赐死!”
李太后轻哼一声挥挥手,“哼,你虽对哀家不仁,哀家却绝不会对你不义。虎毒还不食子呢,哀家怎忍心杀你?张爱卿,你说这次该如何处置皇帝呀?”
白须白眉的张居正迈着小碎步缓缓出班奏道,“启禀太后,皇上如此大不孝,论律当斩;太后大人大量饶他不死,但死罪虽免活罪难饶。臣以为应当把皇上龙体吊起来,用荆棘插入龙屁眼中,并打五十大板!”
李太后道,“嗯,准奏!行刑!”
冯保立即率领几名东厂太监走过来,抓着皇上的四肢把他抬到宝座上,然后从房梁上垂下五根金锁链金镣铐,把皇上的脖子手腕脚踝全部铐住。太监拉动金锁链,把皇上的龙腿分开高高举起,让龙菊花正对阶下群臣。冯保解开玉带,戴上厚厚的皮手套从皇上背后取下荆棘,然后把荆棘对准龙菊花缓缓插进去。
“嗷嗷嗷嗷嗷~~~~” 皇上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手脚乱颤,浑身肥肉乱抖,龙菊花里除了黄黄白白的粘液又渗出红红的血滴。他的龙蛋完全收缩进肚子里,但不知为何,他的龙根却直挺挺地朝天竖着,比刚才更粗更长更硬!
冯保指挥东厂太监举起竹板,从下往上毫不留情地 “噼啪” 拍打皇上的龙屁股。这比犯人趴在地上、他们从上往下打难度要大,但是东厂太监们武功高强,这点困难哪里难得住他们?板子仍然结结实实地拍在龙屁股上。可怜那十三年没挨过打的龙屁股登时被打得通红,然后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接着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滴滴叭叭地流在宝座上。
“啊啊啊啊啊~~~~” 皇上不停惨叫着,但是他的大龙根也越来越坚挺,最后开始不可抑制地悸动,然后突然龙蛙眼一张,一股股粘白的精液喷起三尺多高又落在龙脸、龙胸脯、龙肚子上,像是一场喷泉表演!龙精喷泉足足喷了四五十下才渐渐停息,但龙蛙眼里还汩汩冒出粘液。皇上乱扭乱动着,龙肚子的精液也滴滴叭叭流在宝座上。
泄完了,他的龙根开始疲软。但是软下来的龙根正落在荆棘上,被刺扎得满是小孔,鲜血直流。皇上疼得嗷嗷惨叫,但是那血刺呼啦的龙根竟然又渐渐勃起!
终于打完了,朱翊钧大口喘着气道,“儿臣~~哦~~儿臣~~谢母后恩典~~哦~~哦~~母后吉祥~~儿臣告退~~张鲸,起驾翊坤宫~~宣太医~~哦~~哦~~”
“且慢!” 李太后冷冷道,“皇儿,你不是盼着哀家死了你好亲政吗?亲政就要每天勤政上朝,不能成天躲在后宫跟妃子淫乐。今天你既然好不容易来上朝一次,就听听大臣的启奏、辩论吧。不过,是需要宣太医来,给皇帝治伤包扎。”
“哦~~哦~~是,母后~~” 朱翊钧虽然疼痛难忍,但是不敢违抗母后懿旨,只得道,“啊~~啊~~众位爱卿~~嗷~~嗷~~有事奏事~~唔~~唔~~无事退朝~~”
众人好不容易见到圣驾,连忙争先恐后地启奏国家大事。尤其是那些新进大臣,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更是滔滔不绝、侃侃而谈。
可怜的皇上被赤身裸体吊在宝座上,龙菊花里插着荆棘、龙屁股稀烂一团滴着血,还得听着这帮老臣无聊地争辩。一会儿,太医终于宣到。太医走到玉阶上三拜九叩三呼万岁,皇上急得喘着气斥道,“快!快!别弄这些虚礼了~~哦~~哦~~疼~~快给朕治伤!”
“是,万岁!” 太医抬头一看,哎呦妈呀,皇上屁股眼儿里插着荆棘,这我可从没处理过呀!不过首要任务是把荆棘拔出来。他戴上皮手套,抓住荆棘缓缓往外拉。那荆棘上的刺扎在皇上的肠子和肛门上,一拉之下把肠壁、肛门都划破,更是鲜血淋漓。下面大臣启奏,上面皇上却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终于把荆棘拔出,太医又取过药酒对着皇上的龙菊花灌进去。那酒精杀着伤口,更是痛彻肺腑。皇上尖声嚎叫白眼直翻,几乎晕厥。太医尽职地给皇上灌了四五次肠,直到流出的酒清亮没有血也没有粘液屎浆才停止。他给一根长长粗粗的肛门塞涂上金疮药缓缓插进龙菊花里堵住,道,“万岁,这几天最重要的是保证龙肠道、龙菊花的完全干净,以免里面的伤口感染。请您三天之内不要吃饭,只喝水。您的肚子里有足够的肥肉,应该可以支撑三天。饿三天还有利于您减肥。每天需要用药酒灌肠三到五次~~”
“啊~~啊~~混账奴才~~朕知道了~~快~~朕的龙屁股~~”
“是,万岁!” 太医忙让太监拉动金锁链把皇上翻个身,面朝下屁股朝天。他又用药酒浇在龙屁股的伤口上。皇上又是一阵 “嗷嗷” 惨叫,浑身打摆子似的颤抖。太医把龙屁股也用药酒冲洗三四次,直到没有血迹为止。他取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一层层包裹起来。伤口处理完毕,太医跪拜退下。
阶下老臣们还在喋喋不休,太监们只得拉动金锁链把皇上龙体翻转,让他继续 “听政”。众人抬头一看,咦?皇上的龙根呢?怎么不见了?难道太医给皇上治伤时还顺便把皇上的龙根给阉了?他们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终于发现皇上胯下两三寸长小指头粗细的小鸡鸡和软软耷拉着的空空肉囊。嚯,皇上的龙根还真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能变大成巨无霸大肉棒,还能缩小成放在耳朵眼儿里的绣花针呀!可是就算他这个孙猴子再神通广大,也逃不过李太后这尊如来佛的手掌心!嘿嘿嘿,而且看皇上那样子,不像孙猴子,倒像猪八戒!
等到了午时终于退朝,张鲸等太监解下金镣铐抬起皇上回启祥宫,只见皇上早已头歪着、眼闭着、嘴角流着白沫昏死过去多时了。张鲸慌忙又宣太医来。太医把了脉,说皇上只是疼痛过度又疲惫不堪睡着了。其实睡觉有利于减轻他的痛苦、有助伤口恢复。于是太医又开了些安神催眠的药让张鲸喂给皇上喝。
朱翊钧毕竟也五十岁了,这次被打得更惨,恢复更慢。每天太医来拔出肛门塞给他用药酒灌肠、给他的屁股上换药。前三天张鲸按照医嘱只喂他喝水,一点吃的也不喂。果然,他三天一点也没有拉屎,肠道肛门的伤口恢复得很快。三天后他们也只是喂些流质食物,太医在药里加点轻度泻药,让皇上三五天才拉一次稀屎,不会有硬硬的干屎橛撑破肠道和肛门。
朱翊钧就这样半梦半醒地在龙床上趴了三个多月。这天早上他醒过来,半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有点沙哑的嗓音叫道,“张鲸!”
张鲸日夜守着皇上,已经累得趴在龙床前的地毯上睡着了。听见皇上的声音,他一骨碌爬起来,兴奋地叫道,“万岁,您醒了!”
朱翊钧瞥他一眼,“朕难道不该醒吗?起驾翊坤宫!”
“呃~~您刚醒就去翊坤宫?” 张鲸奇道,但是看着朱翊钧朝他瞪眼,忙顺从地道,“是,万岁!”
张鲸打着黄罗伞盖,几个小太监抬着朱翊钧来到翊坤宫。听见张鲸叫 “皇上驾到!” 郑贵妃蓬头散发、衣衫不整地从宫里冲出来,匍匐在地哽咽着磕头叫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您~~您龙体大好了?” 没有皇上的宣召,妃子是不能自己来寝宫的。所以郑贵妃虽然忧心如焚但是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过皇上。
朱翊钧温柔地道,“嗯,爱妃平身,跟朕来卧室服侍!”
“是,万岁!” 小太监把皇上抬进卧室床上放下退出门。郑贵妃脱光衣服爬上床偎依在皇上身边,忍不住两行热泪滚滚流下,抽泣道,“万岁,您为了臣妾和孩子,龙体被打成那样,臣妾万死莫恕了!呜呜呜~~”
朱翊钧撇嘴淡淡一笑,抚摸着郑贵妃的脸颊帮她抹去眼泪,“哭什么?朕这点小伤,几个月就痊愈了。如果让她们把你和孩子抓去,你们一定没命了!这个买卖朕又赚大发了!哈哈哈~~笑一个!唔,你知道朕养病这些天最想的是什么吗?”
郑贵妃抹着眼泪强挤出笑脸,手沿着皇上的胸脯、大肚子,摸到他胯下已经直挺的大龙根,“嘻嘻嘻,您想的和臣妾想的一样!”
“哈哈哈,那还等什么?唔,朕的身子还有点虚,朕就躺着,你坐朕身上玩儿吧。先来个 ‘观音坐莲’,然后是 ‘张果老倒骑驴’,再来个 ‘仙人指路’ ~~~~”
“是,万岁!您别管什么招数了,臣妾一定让您欲仙欲死就是了!” 郑梦境使出浑身解数,真把皇上弄得欲仙欲死,最后龙精狂喷了四五十下。
泄毕,郑梦境又扶着皇上走进澡盆里洗鸳鸯浴,然后给他穿戴好龙冠珠袍玉带,搀扶着他出门,来到餐厅坐下。朱翊钧看着满桌山珍海味却并不动筷子,等了一会儿问道,“孩子们呢?怎么还没来?哦,是不是他们不知道朕已经大好了?快去宣洵儿、崧儿觐见!”
郑梦境垂着头哽咽道,“万岁,那天您被抓走后,李太后又下令把洵儿、崧儿他们给~~呜呜呜~~”
“什么?岂有此理!朕已经把一切罪责承担下来,他怎么还是把洵儿、崧儿给杀了?朕跟这个老妖婆拼了!” 朱翊钧听了气得拍案而起,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外走。
“不!不!万岁息怒,您听我说!” 郑梦境忙追上抓住皇上,“不,李太后没有杀洵儿、崧儿,只是她命令洵儿立即就藩,而且以后没有宣召不得回京。洵儿说想见父皇一面告辞,李太后不准,立即让锦衣卫把他一家押送去洛阳了!呜呜呜~~~~”
“哦~~~~” 朱翊钧松了口气又坐下,搂着郑梦境道,“那就好。很快朕就可以召他回京。现在嘛,笑一个,难道你不想跟朕重温咱们新婚之后那几年双宿双飞的快乐时光吗?”
“想!当然想!” 郑贵妃强装欢颜像小鸟依人一样扑进皇上的怀里。
朱翊钧这时才彻底明白,哦,这次母后把朕打这么狠,不光是为了小泥人的事,而更重要的是惩罚朕跟洵儿父子通奸。她把荆棘插进朕的龙菊花里,就是传统的惩治 “二乙子” 的办法:把他们的肛门肠道都弄伤,让他们再无法享受被大鸡鸡插小菊花的快感!她把朕的龙菊花刺伤还不放心,还把洵儿一家远远发配到洛阳,让朕再也见不到他。母后呀母后,你可真够狠的!
那以后,朱翊钧和郑梦境两人每天仍然从清早到深夜在一起,兴致来了就做爱,真的好像回到新婚燕尔、洞房蜜月时一样。但是没有了朱常洵英俊的身影、没有了朱由崧天真的欢笑,翊坤宫里显得有点冷清。
郑贵妃每天使出浑身解数伺候皇上。她知道皇上想着朱常洵,就委婉地问他,“万岁,要不,您宣召个年轻英俊的大臣~~新科状元什么的~~”
朱翊钧白她一眼,“朕宣召新科状元干什么?”
“呃~~教他功课~~温故知新呀!”
“切,他又不是朕的儿子,朕的看家绝学、治国之道怎能教给他?”
“那~~要不~~您看朱常洛怎么样?”
“住口!朱常洛也不是朕的儿子!朕不想见他,也绝不会教他任何东西!你以后不要再提起他!” 朱翊钧暴怒吼道。
“是,万岁,臣妾知错!”
虽然冯保把翊坤宫挖地三尺、把所有泥人全部没收销毁,但是李太后的病不仅没有改善,反而越来越重。她苦苦支撑到万历四十二年二月,终于病重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她死后,朱翊钧像对陈太后一样给她隆重办理丧事。他给母后上尊谥号为 “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圣皇后”,跟父皇合葬于昭陵。他在崇先殿设置灵堂,大做法事,他自己也每天去守灵一个时辰。一连三个月他吃斋念佛、宫里禁止一切娱乐活动、禁止一切性活动。
众臣有点惊讶。哎呦,李太后把皇上欺负得那么惨,可她死后皇上竟然还是对她如此孝敬?皇上可真是个大孝子呀!朱翊钧心里其实当然大喜,但是他想,朕已经忍了四十二年了,又为何不再忍这最后三个月呢?而且这大操大办的丧事跟大操大办的喜事有什么区别呢?他们以为朕在哀悼死去的娘亲,殊不知朕实在庆祝自己的新生呢!哈哈哈~~~~
李太后死后、皇上孝期已满,终于开始上朝。金銮殿上不能没有人坐镇嘛!皇上仍然赤身裸体、剃光毛发,但是他的乳头、肚脐、龙根龙蛋处用锈龙金甲盖住,龙菊花中塞着钻石肛门塞,然后外面再罩上珠袍,所以其实没有任何一点春光外泄。
皇上一开始上朝,很快就显示出他的英明决断、睿智雄辩。自从李太后死后,满朝文武就知道朝廷要变天了,因此都想着要赶快站队、讨好皇上呢。他们再一见皇上真是如此英明,不用他们弄虚作假、阿谀奉承,更是趋之若鹜、唯皇上马首是瞻。张居正虽然还是内阁首辅、顾命大臣,但是如果他和皇上意见相左,那么现在多数人会支持皇上反对他。
朱翊钧单独坐在龙台上的宝座里,有时还忍不住回头张望。哈!身后的珠帘永久性的撤除了!身后空空如也,再也没有骑在朕脖子上的母后了!他居高临下、气势万钧、环顾群臣、踌躇满志。
哼,张居正,下面就该你了!你如果识相,最好早点告老还乡。如果恋权不放,嘿嘿嘿,不要怪朕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嗯,等张居正也扳倒了,朕要立即下旨封梦境为皇后、召洵儿回来立为太子、崧儿立为太孙!哈哈哈,朕对梦境在泰山封禅时对天发的誓终于要实现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古代的 “厌胜之法” 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谁成功地把仇人咒死,倒是听说过无数次施厌胜的人被抓住杀了。我觉得大部分厌胜案都是栽赃陷害。这次也不例外,朱由校利用老太太怕死的心理栽赃郑贵妃。谁知皇帝朱翊钧又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用自己的酷刑换来郑贵妃的安然无恙。
这次战役虽然成功地逼走朱常洵和朱由崧父子、痛打皇帝朱翊钧,但是没有除掉郑贵妃,并未免除后患。而李太后终于病死,难道 “厌胜” 还真的起作用了?要知道李太后是支持太子朱常洛的最重要人物,她死了,以后还有谁能管皇帝朱翊钧?这下可真是得不偿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