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第一部 君臣争国本

09.002 第二回 游西苑 少帝戏宫人

这位小皇帝正是明朝第十三位皇帝明神宗朱翊钧,年号万历,所以又称万历皇帝。他是明穆宗朱载坖的第三子,但是朱载坖的长子、次子都夭折,所以他其实就是长子。朱载坖总共有四个儿子,都是生于他做裕王的时候。等他登基后开始吃春药日夜奸淫宫女,反而再也没有人任何子女。皇四子朱翊镠与朱翊钧同为李氏所生,所以也没有嫡庶之分。朱翊钧丝毫不用争夺,隆庆二年他才五岁时就被立为皇太子,隆庆六年五月底父皇驾崩后他就顺理成章地即位。

朱翊钧的生母李彩凤生于农家,原来是陈太后的丫鬟。陈太后嫁给当时还是裕王的朱载坖,她就跟着陈太后来到裕王府。陈太后姿色平庸、性格古板,朱载坖临幸了她几次后就毫无兴致。倒是李彩凤,姿色出众、机灵乖巧,朱载坖很快就临幸了她。陈太后不仅不吃醋,反而乐得朱载坖不来烦她。那几年朱载坖几乎只临幸李彩凤一人,所以她给朱载坖生下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母以子贵,等朱载坖登基、册立朱翊钧为太子时,就同时册封她为皇贵妃。

朱载坖的元配李氏还在做裕王妃时就早死,朱载坖娶了陈氏为继妃。朱载坖登基后,陈氏被册立为皇后。陈皇后生过一个女儿,但不幸夭折,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生育任何子女~~其实从那以后朱载坖都没有临幸过她,你让她怎么生?当朱载坖荒淫纵欲、在后宫光着屁股追逐宫女奸淫的时候,李贵妃一再请求陈皇后劝谏,陈皇后只得找个机会劝皇上,“圣上此位得之不易,身负祖宗之托,应谨慎小心才是。况且陛下也要注意保重龙体。”

朱载坖非但不听规劝,反而恼羞成怒,骂道,“祖宗之法,后妃虽然母仪天下,但不可参预政事。朕的事你不要多言!” 朱载坖因此把陈皇后打入冷宫,大有废弃之势。好在群臣纷纷上表,说皇后有贤德之名,没有过失,不可废后。朱载坖只好说,“皇后无子多病,移居别宫,聊以自适,以期痊愈。你们怎么知道内庭的事,只管胡说!” 所以陈皇后虽居冷宫六年,但是并未被废了皇后之位。

陈皇后是一位善良的皇后,她不因自己无子而妒恨别的妃嫔,对李贵妃、朱翊钧、和朱翊镠都很好。朱翊钧从小是个聪明又孝顺的好孩子,每天早晨向父皇穆宗及生母李贵妃问安毕,必去嫡母陈皇后所在冷宫问安。陈皇后在冷宫中无人访问,每天早晨就等着小太子来,一听到小太子欢快的皮靴踏地声就露出笑容,即使生着病也要起身出门迎接。

朱载坖驾崩后,陈氏作为皇后升为仁圣皇太后,搬到慈宁宫。因为小皇帝朱翊钧年方九岁,按照惯例太后垂帘听政。但是陈氏不懂、也不愿管理朝政,又跟李贵妃关系好,就坚持把李贵妃也升为慈圣皇太后,让她跟自己一起垂帘听政,并让她搬去乾清宫跟小皇帝住在一起,日夜照顾他的起居。

李太后生怕儿子将来变成像他父皇一样的荒淫昏君,所以从小严格管教朱翊钧,等他做了皇帝后也丝毫不变。朱翊钧小孩子贪玩,有时不愿读书,李太后便马上将他召来,让他长时间罚跪。每次朱翊钧在文华殿听老师讲授完毕,李太后总是让他在她面前复述所讲内容。凡到上朝之日,李太后总是四更天就把朱翊钧叫起来,以免迟到。

李太后虽然是农家丫鬟出身,但是竟然很有政治天才。她在做宫女、做妃子时默默无闻,从不干政,所以谁都以为她会像陈太后一样,只是名义上的垂帘听政但是实际上只是个橡皮图章。谁知她竟突然显示出惊人的手腕!

明穆宗朱载坖本来的安排是把朝政交给内阁大学士高拱、张居正、高仪,把宫内交给亲信太监陈洪、孟冲。朱载坖最信任的是当年在裕王府就追随他的高拱。他临死前抓住高拱的手托孤道,“以全国使先生劳累。” 所以高拱才理直气壮、趾高气扬,在小皇帝登基第一天就提出要他交出皇权,所有事务都由内阁决定,而且提出由陈洪、孟冲掌印。本来他以为这些孤儿寡母十分好欺负,这件事应该一帆风顺,谁知竟然撞了个头破血流!

高拱不知道的是,李太后早已密令太监冯保跟张居正联络。张居正是真正的政坛老手,遇上这样的好事岂能不大喜过望?因此这三人一拍即合,达成默契。他们让冯保在朝堂上揭露出高拱的一句无心之语,然后以此为由,在隆庆六年六月十六日就将他免职。明穆宗五月二十六日驾崩,他指定的顾命大臣在新朝廷里竟然没有撑过二十天。

在高拱被赶走之后,另一位顾命大臣高仪日夜忧虑,不久就得病死了。这样,本来的顾命三大臣只剩下张居正。张居正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唯一的内阁首辅。李太后让小皇上拜张居正为老师,请张居正指导他的学业。从此后朱翊钧对张居正恭敬有加,不仅张居正不用跪拜他,而且每次见面他要给张居正鞠躬行礼。他从不直呼张居正的名字,也不叫他张爱卿,而是叫他“元辅先生”,或“张先生”。

张居正是一代权奸,但是他也真是有本领有抱负的人。他当权之后,立即开始一系列的改革,号称“万历新政”。万历元年就推出“考成法” ,提高朝廷机构办事效率。万历六年,又推出改革经济的 “清丈全国田亩” 和 “一条鞭法”。这些新政让朝廷办事效率提高、全国新增耕地一百四十余万顷、国库积银达六七百万两之多、储备的粮食多达一千三百多万石。大明自从正德、嘉靖、隆庆几朝以来,皇帝昏庸、官员贪腐、每况愈下,嘉靖年间国库存粮不够一年用。张居正一系列的改革让大明政治经济蒸蒸日上,史称 “万历中兴”。

张居正作为小皇帝的老师,在百忙之中也不敢有一丝懈怠。他虽然不能每天去给小皇帝上课,但是他一有空就去文华殿给小皇帝讲解经文、答疑解惑。他对小皇帝也像李太后一样严厉,十天一小考、每月一大考,如果小皇帝答不出来他就会厉声斥责、罚站、甚至用戒尺打手掌。当然,这些在那时都是老师教育学生的正常手段,但是一个臣子把这些用在小皇帝身上,就让人觉得吃惊了。

一次朱翊钧在读《论语》时,误将 “色勃如也” 之 “勃” 字读作 “背” 音,张居正厉声纠正,“当作 ‘勃’ 字!”声音太大,吓得朱翊钧惊惶失措、浑身发抖。当时在文华殿侍讲的翰林和陪读的王公子弟无不大惊。

朱翊钧从小擅长书法,笔划遒劲,远超他的年龄。很多大臣趋炎附势,纷纷求他的墨宝。小皇帝受到称赞,自然洋洋得意,有求必应,写了不少匾额对联赐给大臣们。张居正仔细端详小皇帝的作品,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书法是 “挥瀚洒墨,初若并不经意,而锋颖所落却是奇秀天成”。但是他认为皇上不该沉迷书法、更不该洋洋自得,于是把小皇上的书法作品撕得粉碎劈头盖脸撒在他脸上,还厉声训斥,“你是想做一代圣君还是想做个书法家?你想像做宋徽宗那样被光着屁股囚禁在井底的亡国之君吗?” 朱翊钧听了吓得痛哭流涕,从此再不敢练习书法、赏赐大臣墨宝。

朱翊钧其实甚是聪颖,算得上是个小神童。他四岁就能识字,读书过目不忘。他在李太后和张居正的严格督促下每天读书,即使是隆冬盛暑亦从不间断。他把朝章典故都读很多遍,倒背如流。他又甚是乖巧孝顺,每天给两位母后请安,对她们言听计从、逆来顺受,从不违背她们的意愿。他每天生活极为规律,膳食营养调配也好,身体健康成长。

到了万历四年,朱翊钧才十三岁,但是相貌英俊、长身玉立、谦恭有礼、通今博古、举止大方。朝鲜使者前来朝拜,于《朝天记》中记载神宗 “仪容庄严稳重,额头广阔、下巴饱满、步伐矫健、神采威严、目光炯炯有神、举手投足之间使人敬畏,帝王气度更是深不可测,真是一位有道明君!”

文武百官眼看着皇上从一个纤弱畏缩的九岁小孩长成一个少年老成的君主,都不由赞叹。他们都觉得小皇上离亲政已经不远了。陈太后从来就对乖巧孝顺的小皇帝十分喜爱,这时连李太后、张居正都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训斥他。

万历四年八月十七日朱翊钧十三岁生日这天,李太后和张居正决定破例给他放假一天,不用上朝也不用上学,随便他怎么休息玩耍。这天早上一到四更朱翊钧准时醒来,一骨碌坐起来,叫道,“来人,快给朕把屎把尿、沐浴更衣!”

“启禀万岁,您忘了?今天是您圣诞之喜,太后懿旨,给您放假一天,无需上学也无需上朝。您不再睡会儿?” 龙床黄纱帐外答应的不是冯保,而是孙海。

冯保此时兼管东厂、司礼监、和乾清宫,忙得不可开交。他隔三岔五兴致来了还会来给小皇上把屎把尿、清洗龙根龙蛋龙菊花,但是已经管不了小皇上的日常起居了。这时日常伺候小皇上的是孙海、客用两个小太监。孙海十七八岁,客用十五六岁,两人都长得眉清目秀,头脑机灵,手脚勤快,善于察言观色,把小皇上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朱翊钧看到冯保总是精神紧张、拘拘束束的,但是跟孙海、客用等小太监在一起就放松多了。

“哦,哈哈哈,朕都忘了今天是朕的生日了!” 朱翊钧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啊~~那朕再睡会儿。” 他翻个身闭上眼接着睡。可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四更就醒,醒来又哪那么容易再睡着?他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不知为何,九岁那年第一次上朝、被脱了裤子打板子的情形浮现在眼前。

天哪~~朕的龙屁股、龙根都光着~~群臣都捂着嘴笑~~前排几位大臣低声交头接耳以为朕听不见~~“啊?万岁爷的小鸡子怎么那么细那么小,像个小蚯蚓一样?” “咦,万岁爷怎么没有蛋子?” “呦,万岁爷是个太监?” “哎呀,万岁爷这以后如何生育龙子?大明江山社稷如何传宗接代呀?” 嘶,朕的龙根真的那么小吗?朕真的不是男人吗?

朱翊钧的手伸到自己的裆部握住龙根抚摸着。哦,朕的两颗龙蛋都在~~握在手里外面软乎乎但是里面有两颗实实在在的小肉球;朕的龙根~~两寸来长小拇指粗细~~这正常吗?咦,它怎么还在不断变长不断变粗?三寸长大拇指粗细了~~四寸长一寸粗细了~~这这这~~这龙根怎么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可以变粗边长的?

朱翊钧继续揉着龙蛋、套弄着玉茎。哦~~五寸长一寸半了~~六寸长快两寸粗了~~七寸长两寸多了~~到了快八寸长,他反复套弄玉茎龙根也不再变粗边长,但是越来越硬。他的手摸到龙根顶端,啊?朕的包皮呢?怎么没了?朕的龟头怎么像个大肉瘤,这儿还有一圈肉棱?嘶~~怎么一碰这儿就有一股酥麻的感觉,而且直通肺腑?朕~~朕这是生病了吗?

朱翊钧心中惊异,手掌不停套弄玉茎,尤其是龟头和肉棱。那种酥麻的感觉有点刺痛,但是又让他说不出的舒服,让他只想追逐那快感,永远不要停才好。他发现他套弄得越快那快感越强烈。他感到浑身发热,心跳气喘,大汗淋漓。套弄了几十下,那电流沿着他的大腿小腿一直传到脚趾上,让他脚趾酥麻蜷曲。啊~~啊~~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真舒服~~真奇妙~~

忽然,朱翊钧只觉得手中的肉棒开始不由自主地悸动,肚子里一股热流急速冲向小鸡鸡。哎呦不好,朕要撒尿!“啊~~快~~来人~~尿盆!” 朱翊钧慌忙掀开龙被跳起来。

孙海、客用两人就侍立在黄纱帐外,听见皇上的呼声,孙海立即拉开纱帐,客用连忙去端金痰盂。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小皇上赤身裸体跪在龙床上,直挺挺的龙根八寸来长两寸多粗,包皮翻开露出紫红锃亮的大龟头。小皇上的手还在不停套弄着龙根,而龙根不可抑制地悸动着,蛙眼像个小嘴一样张开,里面一股粘白的液体已经强劲地喷出。

来不及等客用的痰盂了!孙海当机立断,立即奋不顾身扑上前去,张开嘴含住龙龟头。哦~~那龙龟头又粗又大,把他的小嘴撑得慢慢的~~那龙龟头滚烫让他的嘴唇舌头酥麻~~那喷进他喉咙深处的粘液滑溜溜的有点腥有点咸,但是像鲜鱼汤一样很好喝~~

朱翊钧到了此时早已头脑晕眩失去理智,只剩下动物的本能。他松开自己的玉茎,双手抱住孙海的后脑勺,挺着腰把大龙根一股脑完全插进他的小嘴里,再拔出来,再插进去。“哦~~哦~~啊~~啊~~小孙~~朕要死了~~啊~~啊~~~~” 抽插了不到几十下,他的大龙根悸动着,足足喷射了四五十下才再也喷不出东西来。喷射完毕后,大龙根终于急剧疲软下来,又变成两三寸长小指头粗细的小泥鳅。

孙海 “汩汩” 吞咽粘液,但是哪里来得及?几条粘白的液体从他嘴角流下来,他连忙用袖子擦着。他感到皇上尿完了,才把龙根吐出来。这时客用早已捧着金痰盂过来接着。只见龙根上湿漉漉的沾满粘液,龙龟头上还吊着一条长长的白色粘液。

朱翊钧、孙海、客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粘液,不知道那是什么。朱翊钧浑身瘫软,“咕咚”一声坐倒在床上,哽咽道,“那~~那是脓水吗?朕怎么浑身瘫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朕~~朕是不是得了病?朕~~朕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呃~~启禀万岁,奴才听说脓水是苦的,但是您尿的这白水儿是咸的~~不过奴才不是太医~~值班太医就在宫门外等着呢,要不,奴才宣太医来给您看看?” 孙海忙道。

“不!不要!” 朱翊钧可再也不想让大臣看见自己的龙根,“嘶~~朕觉得还想尿~~”

客用连忙用手扶着皇上的小鸡鸡,对准金痰盂。孙海嘬着嘴吹起口哨,龙根里已经“呲呲”喷出他们熟悉的黄黄尿液。尿完了,他们又扶着皇上下床去浴室拉屎,然后端着尿盆屎盆出去送给值班太医品尝。一会儿,外面太医传话,“万岁龙尿龙屎完全正常,万岁龙体健康,万寿无疆!” 他们三人这才放心。

朱翊钧像往常一样沐浴更衣,去餐厅喝奶吃早餐。他一直注意着自己的感觉,嗯,没有发烧、没有发冷、没有头疼、没有肚子疼、身上没有起疙瘩、胃口不错~~看起来一切正常~~不,不止正常,比平时还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不过那多半是因为今天放假,所以才心情愉快。

吃完饭,孙海问道,“万岁,下面您想干什么?”

“干什么?”朱翊钧一愣,张口结舌。他自从三岁起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的,十年来不分寒暑、没有假期,每天不是上学就是上朝,今天突然什么也不用干了,他不知道该干嘛。练书法?不行,张先生知道了又要骂朕是宋徽宗,将来要被金兀术抓去光着屁股关在井里。读书?朕实在不想读那些已经读了十几遍的经书,但是要是读小说让母后和张先生知道了也是要训斥一顿的。下棋?弹琴?画画?不会,母后和先生从来不让学。给两位母后请安去?不行,她们都去上朝了,根本不在宫里。

“万岁,要不,您去万岁山或者西苑逛逛?” 孙海见小皇上愣了半天,连忙提建议。

“嗯,好!” 朱翊钧嘴角露出笑容。他知道宫后面有个万岁山,西边有个西苑,都是皇家园林,可以爬山、划船、赏花、观鱼。平时他功课繁忙,偶尔有空只能在皇宫里的小御花园里散散步看看花;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陈太后带着他去万岁山、西苑游山玩水过,每次都让他喜出望外、流连忘返。今天一天都没事,朕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圣旨一下,孙海、客用立即领着一队太监宫女仪仗队抬着步撵前呼后拥摆驾万岁山。朱翊钧兴致勃勃地观赏牡丹园,然后沿着小径登上山顶。他小时候觉得这山很大,但今天不到一个时辰就爬到山顶又下来了。咦?这山怎么缩小了呢?

下了山,圣驾又去西苑。这儿有一片不小的人工湖,朱翊钧登上画舫龙舟在湖上游荡,看着周围的青山碧水、绿树红墙、水中锦鲤游动、白塔寺倒映在水中,甚是惬意。可惜当时已是夏末,莲花已经谢了,只能 “留得残荷听雨声”,不免有点遗憾。

午膳摆在湖心的南台岛。这是一个湖中小岛,四面临水,衬以亭台楼阁,像座海中仙山。湖南岸是一片村舍和稻田,当时接近秋收,可以看到稻波金浪、炊烟袅袅的田园风光。朱翊钧把酒临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孙海连忙道,“万岁您看,如今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乐业、四夷宾服,大家都说您是大明的中兴圣主呢!”

朱翊钧笑道,“哦?真的?”

客用忙道,“当然喽!老百姓家家都供奉您的牌位,天天焚香祷告。他们都说您的功绩远胜英宗,堪比太祖、成祖!”

“混账奴才,胡说八道!朕怎能比得上英宗皇帝、太祖、成祖?” 朱翊钧斥道,但是脸上没有怒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将近吃完午饭,孙海问道,“万岁,吃完饭您想干什么?”

“朕~~” 朱翊钧又愣住了。万岁山、西苑都逛完了,还干什么呀?回宫~~睡觉?可是今天早上睡得够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呃~~万岁,要不咱玩个游戏?” 客用提议。

“哦?游戏?什么是游戏?” 朱翊钧莫名其妙。

“游戏呀,就是~~玩儿呀~~” 客用都不知道怎么给小皇上解释,“比如,跳房子、跳皮筋、抓小偷、骑大马~~”

“抓小偷?抓小偷是什么?”

“抓小偷就是一个人做捕快,其他人都是小偷。小偷们到处逃窜,捕快追他们;如果追上一个,那么那个小偷就变成捕快,捕快就变成小偷开始逃跑~~”

“什么乱七八糟的?捕快抓住小偷不送交法办,小偷反而变成捕快了?这不是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吗?真是岂有此理,逻辑不通!” 朱翊钧斥道。

“呃~~对对对,万岁圣明,这就是不识字的市井小儿编出来玩儿的东西,哪里经得起您的推敲?那咱不玩这个了。” 孙海忙道。

“不,朕虽居庙堂之高,但是也需体察民情、与民同乐。咱们就玩一会儿抓小偷吧。” 朱翊钧道。

“是,万岁心系百姓,真是千古圣君!呃~~您是要当捕快还是当小偷?” 客用问道。

“放肆,朕当然是捕快,怎会是小偷呢?”

“当然当然,万岁您是天下第一神捕!我们俩是小偷。我们要逃跑了,您数到三就可以开始追我们。” 说完,孙海和客用两人在草地上向两边一路小跑。

“一、二、三!” 朱翊钧认真地数到三,然后开始朝孙海追去。可是他穿着三寸高跟的龙靴,在不是很平又有点滑的草地上没跑两步就“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孙海、客用、所有侍立在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大惊失色,慌忙跑过来扶起皇上,诚惶诚恐地问道,“万岁,您怎么样?龙体有没有受伤?”

朱翊钧撇撇嘴,“切,朕文武双全,怎会在草地上摔一下就伤了?都是这该死的龙靴不适合跑步。快,给朕把龙靴脱了!”

“是,万岁!”孙海、客用连忙给小皇上脱下龙靴,扶着他站起来。

朱翊钧忽然一拍孙海的脑袋,笑道,“哈!笨小偷,朕天下第一神捕抓住你了!还不赶快伏法认罪?”

孙海一愣,立即鼓掌赞道,“哇,万岁,您真是太聪明了,胜过诸葛亮!不过~~嘿嘿嘿,一、二~~~~”

“哎呀不好,万岁,孙海变捕快了,咱们是小偷,得赶快跑!”客用拉着小皇上就逃。

“~~三!我铁面捕快孙海来啦!你们无处可逃!” 孙海等小皇上跑出一段才开始追。他张牙舞爪、大呼小叫,但是却总离小皇上两步之遥追不上他。

朱翊钧可不知道,他文武双全的大皇帝可不想被小太监轻易抓住,使出全力奔跑。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脚下一软“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孙海和太监宫女们又是大惊,慌忙围过来扶起他,紧张地问道,“万岁,您怎么样?哪儿疼?”

朱翊钧喘着气抹着汗,咧嘴笑道,“哈,怎么样?朕跑得快吧?你半天都没抓到朕!都怪这龙袍太厚,你把这玉带系的太紧,让朕喘不过气来。给朕脱了!”

“是,万岁!”孙海、客用连忙解开玉带脱下龙袍,交给小太监叠好收起。

“哎,孙海,你碰了朕,是吧?” 朱翊钧问道。

“是啊,奴才不碰您怎么给您解玉带、脱龙袍呢?”孙海莫名其妙。

“哈哈哈,那朕就又是天下第一神捕了!一、二、~~”

“啊!不好了,神捕来了,哥们快风紧扯呼,撒丫子呀!” 孙海和客用大喊一声四散奔逃。

朱翊钧脱了厚重的龙袍、解开紧绷的玉带、脱了绊脚的靴子,确实轻松多了,跑起来不再摔跟头。他一会儿就抓住客用,然后立即撒腿就跑。

三人玩了一会儿,朱翊钧兴致盎然,笑道,“就咱们三个玩儿有点无趣。既然朕是与民同乐,那就多多益善。来,所有太监宫女都参加一起玩儿!”

游戏当然是玩儿的人越多越好玩。一群服侍小皇上的太监宫女都是十一二岁到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玩起来大呼小叫、莺声燕语,一会儿我追你,一回你追我,热闹非凡。

当时正值夏末,下午阳光明媚,虽然四周碧波荡漾微风徐徐,但是不一会儿众人还是跑得浑身大汗。孙海、客用忙扶着小皇上坐下休息,给他擦汗奉茶,问道,“万岁,要不要奴才给您把衬袍也脱了,您凉快凉快?”

朱翊钧想了想道,“这游戏规矩能不能改一改?”

孙海忙道,“当然能改!您是天下至尊的万岁爷呀!您的话就是圣旨!您的 ‘万历新政’ 把朝廷法规都改了,要该个游戏规矩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混账奴才,游戏规则怎能跟朝廷法规相提并论呢?” 朱翊钧白他一眼,“朕只是想让大家玩得更高兴、更舒服、更公平些。这样吧,抓住了小偷的捕快赏御酒一杯,被抓住的小偷要罚脱掉一件衣物,公平吧?”

“万岁圣明,这真是太公平了!这天儿这么热,喝御酒是赏赐,脱衣服也是赏赐,万岁您真是体恤百姓呀!” 孙海、客用连连恭维。

他们休息一回继续开始玩儿。现在有了赏罚,大家玩儿的更高兴了。一会儿你抓住我,一会儿我抓住你,用不了多久,小皇帝和十几个太监宫女全都脱得一丝不挂、喝得醉醺醺的、粉面桃腮、气喘吁吁。

“停!停!” 朱翊钧喘着气赤条条坐在宝座上摇着手。

孙海、客用光着身子忙给皇上擦汗递茶打扇,“万岁,您累了吧?奴才们给您洗个澡,咱们起驾回宫?”

“不,天还早着呢,朕还要玩儿!只是大家的衣服都脱光了,这规矩又得改一改了。” 朱翊钧想了想,莞尔一笑,“哈,有了!这样吧,捕快抓住小偷,除了赏御酒一杯,还可以骑在小偷背上走十步,同时扇他的屁股十下!”

“哇,万岁,您真是天纵英才呀!您都没玩过 ‘骑大马’,却已经把 ‘骑大马’ 天衣无缝地融入 ‘抓小偷’ 中来了!如此天才,奴才闻所未闻,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孙海连忙鼓掌称赞。

“得了得了,别净知道阿谀奉承了。朕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奸臣蒙蔽的昏君。切,小蹄子们,把你们的小屁股准备好,朕天下第一神捕要来抓住你们、严刑拷打啦!”

十几个赤身裸体的太监宫女吓得发一声喊,撒腿四散而逃。朱翊钧哈哈大笑,张牙舞爪地朝他们追去,抓住一个跑得最慢的小太监,把他按在地上,跨坐在他背上,毫不留情地“啪啪”扇着他的小屁股蛋子,叫道,“驾!驾!” 小太监立即四肢着地爬行,“嘘溜溜” 学着马叫,还不时上下抖动身体像是烈马尥蹶子一样,惹得小皇上哈哈大笑。走了十步,朱翊钧跳下马,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小太监爬起来数到三开始追逐,没有抓到小皇上倒是抓住一个小宫女。

过了一会儿,小宫女追上皇上。朱翊钧玩游戏也十分认真,愿赌服输,立即四肢着地趴在地上。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爬到他的背上,用手轻轻抚摸着龙屁股,娇声叫道,“万岁,驾!” 朱翊钧 “嘘溜溜” 叫一声四肢爬行,然后上下抖动尥蹶子。小宫女被颠得失去平衡险些摔下来,慌忙趴在皇上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肩膀,丰满的乳房揉着他的后背。

朱翊钧走了十步,“嘘溜溜” 叫一声,尥个大蹶子把小宫女甩开,跳起来叫道,“一、二、三!” 数到三,他立即开始追人。

谁知那小宫女在皇上背上摩擦得面红耳赤、娇喘吁吁、浑身酸软、胯下阴唇那儿已经湿漉漉的。她回头一看英俊的小皇上赤身裸体张牙舞爪地追来,胯下半软半硬的大龙根随着奔跑而上下抖动,“噼啪” 拍打着小腹大腿。小宫女脚下一软,“啊” 地惊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皇上的大龙根。

朱翊钧可不知道,他见有人摔倒,立即扑过来按住她,笑道,“哈哈哈,朕是天下第一名捕,你这个小偷往哪儿逃?受死吧!哈哈哈~~”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小宫女的肚子上,叫着“驾!驾!”扭动着身子,手“啪啪”拍着小宫女的屁股,而大龙根“啪啪”拍着她的乳房。

“啊~~啊~~万岁~~万岁饶命~~啊~~~~”小宫女气喘吁吁,两条玉腿张开夹住小皇上的腰,屁股沟中的阴唇已经像一朵牡丹花一样充血膨胀,阴道里 “汩汩” 流出淫水来。

“住手!” 忽听一声尖利又威严的大喝。朱翊钧对那声音无比熟悉,一听之下浑身一颤,立即从小宫女身上翻下来,就地匍匐跪下磕头,叫道,“儿臣恭迎母后凤驾!母后吉祥!呃~~您~~您下朝了?”

“皇~~皇儿,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另一个女人颤声问道。这个声音朱翊钧也很熟悉,正是仁圣皇太后。他道,“启禀母后,儿臣~~不是今日放假吗?所以儿臣就在西苑游玩~~呃,儿臣想等您们下朝后就去给您们请安,没想到一时贪玩晚了,请您们原谅~~”

却听另一个公鸭嗓厉声问道,“孙海、客用,咱家让你们伺候皇上,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说,是不是你们教唆皇上的?”

朱翊钧对那个声音也熟悉,忙道,“冯公公,是孙海、客用教朕玩这游戏,但是这有什么错吗?”

“有什么错?你看看周围~~有什么错?你说有什么错?” 李太后厉声斥道。

朱翊钧跪坐起来,抬起头四下看看。周围赤身裸体的太监宫女匍匐在地一动不动,几名小宫女的胯下滴滴叭叭地滴下不知什么粘液。朱翊钧还是有点莫名其妙,“母后,天气炎热,大家都跑得大汗淋漓,所以儿臣恩准大家脱衣服凉快凉快~~哦,您是看见儿臣骑在宫女身上打她?那不是儿臣欺负她,而是游戏规则,对谁都公平。刚才她抓住儿臣,也骑在儿臣身上打儿臣的屁股呢~~”

他一坐起来,陈太后立即看到他胯下直挺的粗大龙根。陈太后脸色惨白,扭过头望着李太后,抽泣道,“妹妹~~妹妹~~咱们做错了什么~~呜呜呜~~他他他~~他才十三岁~~他怎么就跟他父皇一样了~~” 她的脑海里交叠闪现出穆宗朱载坖赤身裸体挺着大龙根追逐宫女和他躺在病榻上浑身脓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惨状。“嗷~~~~”她感到头重脚轻,白眼一翻,向后便倒。

朱翊钧最是孝顺,慌忙跳起来一把抱住陈太后,但是大龙根 “啪” 地拍在陈太后的屁股上。李太后上前一步,一把抓着朱翊钧脖子上的金项圈,抡圆胳膊用尽全力“啪”地扇他一记耳光,厉声斥道,“孽子!放肆!松开太后,不许碰她!”

朱翊钧被那一巴掌打得眼前金星乱冒,鼻血长流,白皙的脸颊上登时火辣辣地肿起五道指印。他连忙松开陈太后,跪在地上捂着脸哭道,“母后~~呜呜呜~~儿臣做错了什么?请您明示!”

陈太后 “咕咚” 一声摔在草地上。李太后跪到地上把陈太后抱在怀里揉着拍着,指着朱翊钧歇斯底里地尖叫,“孽子!昏君!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不知道?你就这么跪着慢慢想!哀家告诉你,先皇并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天下并不一定要你来做皇帝!你如此荒淫无道、忤逆不孝、丧尽天良,哀家今天就废了你!来人,去传内阁首辅张居正和潞王朱翊镠来!”

朱翊钧感到又是惊恐又是委屈,磕头如捣蒜,哭叫道,“母后~~不要啊~~请您明示~~儿臣做错了什么?儿臣可以改~~儿臣立即改~~不要废了儿臣呀~~呜呜呜~~”

李太后不理她,只是扶着陈太后坐到宝座上,给她揉胸捶背掐人中。半晌,陈太后才苏醒过来,瞥一眼地上一片光溜溜的肉体,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只是语无伦次地道,“妹妹~~都是我的错~~我当年身为皇后不能劝阻先皇~~我如今身为太后又不能教导皇帝~~我是大明罪人~~我就算死了也无法面对列祖列宗~~呜呜呜~~~~”

李太后拍着她道,“小姐,您没错,都是先皇、钧儿、和臣妾的错!您放心,臣妾一定改正。臣妾一定废了这个小昏君。镠儿才八岁,他天资聪颖,他纯洁无暇。小姐,咱们从头来过,咱们好好教育他,决不让他变成先皇和钧儿这样的昏君!”

“啊?什么?废了钧儿?可是~~他从小就是皇帝~~他一直孝顺咱们~~” 陈太后犹豫道。

“不,您知道,这事儿一旦开始就只会越演越烈~~先皇当年做裕王时也是规规矩矩的,可是一进了皇宫就一发不可收拾~~唉!钧儿现在才十三岁就这样,将来十八岁了呢?二十八岁了呢?咱们都入土了以后,谁来管他?”

“呜呜呜~~天哪~~天哪~~” 陈太后是个没主意的大家闺秀,只是抽泣。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李太后显然是对儿子采取极端严厉的路线。朱翊钧是个典型的听话乖乖宝好孩子,学业优秀、品行优良、谨小慎微。一般人家有这样的好儿子就谢天谢地了。他偶尔喝醉酒跟小太监小宫女们胡闹一场,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而李太后就上纲上线、甚至要废了他,你说这对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是多大的打击呀?唉,现在社会里也经常听说孩子因为犯了小错就被父母过分惩罚,结果不堪屈辱自杀的。小皇帝被娘亲如此冤枉打击还能坚韧地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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