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01 第一回 登大宝 严母训幼主
隆庆六年五月二十九日凌晨四更半,虽然是初夏但是北京的夜空中还甚是清凉。因为时间尚早,紫禁城中还黑漆漆、静悄悄的。
忽然,乾清宫的天井里传出一声凄厉的男孩惨叫声,“啊~~~~” 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尤为刺耳。一圈灯笼把天井照得雪亮,只见两名小太监拎着一个一丝不挂的九岁男孩儿两条细嫩的胳膊,另一名中年太监却拎着一桶凉水从男孩儿的头顶浇下来。男孩儿长得齿白唇红甚是可爱,身体瘦小单薄。他还睡眼惺忪,在夜风和冷水中冻得瑟瑟发抖,雪白娇嫩的肌肤被冻得发红,胯下的小蛋蛋完全收缩进腹腔里,小鸡鸡收缩成一寸来长小指头粗细的小蚯蚓,滴滴叭叭地滴着水儿。
“皇儿,你可知错?” 男孩面前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美貌贵妇厉声问道。
小太监们一松手,男孩儿“咕咚”一声跪在湿湿的石板地上,浑身抖若筛糠几乎说不出话来,“呃~~呃~~启禀母后~~儿臣~~儿臣~~是不是睡过头了?”
“正是!今日是你即位后第一次上朝之日,五更必须到金殿宝座上就坐,不可晚了一分一秒!哀家吩咐你四更起床,你却一直睡;哀家命老冯去叫你三次,你却扇了他一个耳光,还叫他滚。现在已经四更半了,你如何来得及把屎把尿、沐浴更衣、吃饭刷牙?” 太后声色俱厉地斥道。
“呃~~呃~~儿臣昨晚睡觉前洗过澡,今天早上就可以省了~~所以~~来得及~~” 小皇帝冻得嘴唇青紫,鼻涕长流。
“呸,你看你这个样子,鼻子里流着鼻涕、小鸡子里流着尿,不好好沐浴,让群臣见了成何体统?” 太后斥道。
小皇帝心里想,朕流鼻涕还不是被你冻的?朕的龙根上流下的也不是尿,而是你让该死的阉贼冯保淋的水!但是他知道跟母后争辩只会引来更多的惩罚,反而是装可怜更能获得母后的同情。他连忙匍匐在地上哆嗦着道,“是,母后教训得是,儿臣知罪!”
太后这才挥挥手,“好了,老冯,速速把皇帝准备停当,起驾去太和殿。皇帝仪表绝不可有一丝一毫懈怠。如果实在没时间,把早饭免了吧!”
“是,太后!” 冯保答应一声,命令小太监们扶起小皇帝回到乾清宫寝殿浴室。
浴室里的雕龙大浴缸中已经注满温热的香汤,袅袅升起香喷喷的白汽。小皇帝被冻得浑身发抖,看见那暖水连忙冲到浴缸边想要跳进去泡着。谁知冯保一把抱住他的纤腰,把他放在冰冷的纯金宝座上,道,“万岁,您忘了太后吩咐的早上起床程序?您必须先尿尿、拉屎,清空肚子里的秽物后才能沐浴,否则您洗干净了龙体又拉屎尿尿岂不是又得重洗?”
小皇帝想要争辩,但是转念一想,唉,朕争辩的话立即会被冯保禀报母后,一会儿母后又要责罚,何必呢?他只想尽快拉屎撒尿完毕好去泡热水澡。可是他冷得浑身发抖,小鸡鸡和小菊花都紧紧收缩,哪里拉尿得出来?
冯保幸灾乐祸地望着瑟瑟发抖的小皇帝,问道,“万岁,您需要奴才帮忙吗?”
“不~~不~~不敢有劳冯公公~~”小皇帝哆嗦得更厉害。可是他这样更加无法拉尿。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皇帝实在无奈,只得怯怯地望着冯保,“呃~~冯公公,朕~~朕~~求您帮忙~~把屎把尿~~”
“嘿嘿嘿~~奴才遵旨!”冯保不怀好意地笑。他一把抓住小皇帝胯下的小蚯蚓,熟练地褪下包皮露出鲜红的小龟头。他捏着小皇帝的龟头,取出一根长长的细管从蛙眼中缓缓插进去。
“啊~~啊~~” 小皇帝极为敏感的尿道被那细管插得又疼又痒,不由咧嘴呻吟。冯保不理他,把细管足足插入半尺才停。他用嘴含住细管的另外一端用力一吸,然后立即把细管抽出。“啊~~啊~~” 小皇帝又是一阵呻吟,但是蛙眼里已经“呲呲” 喷出龙尿来,“叮叮咚咚”地落入宝座下的龙尿盆里。
冯保从宝座下钻进去。那金宝座的座位正中有个半尺来宽的圆洞,露出小皇帝白嫩的屁股沟。冯保用左手扒开龙屁股沟露出粉红褶皱紧闭的龙菊花,把右手食指放进自己嘴里沾点吐沫,用力向龙菊花里一插。“嗷~~嗷~~” 小皇帝疼得惨叫。冯保不理他,食指抽插了一阵,又把大拇指也插进去,然后两指用力一分,硬生生把龙菊花撑开一个半寸多宽的小洞。冯保左手取出一个长长的痒痒挠一样的金棒从龙菊花里插进去,在龙肠道捅着刮着挠着。
“啊~~啊~~嗷~~嗷~~” 朱翊钧感到小菊花和肠道里一阵阵酥麻刺痛,不由惨叫。忽然,他的肚子里 “咕噜噜” 一声响,一股热流冲向肛门。冯保熟练地拔出铁棒,撤开手指。只见龙菊花里 “劈里啪啦” 落下黑黄的屎橛子。
屎尿完毕,冯保挥挥手,四名小太监终于抬着瑟瑟发抖的小皇帝泡进香汤里沐浴。另外两名小太监把金痰盂从宝座下取出来,送到早已等候在外面的两名值班太医处。两名太医摇晃着金痰盂看了看,抽着鼻子闻一闻,然后每人捧着痰盂喝一口龙尿、用舌头舔一舔龙屎。两人闭上嘴 “吧唧吧唧” 品尝良久,对望一眼,面露喜色,躬身拱手朗声道,“恭喜万岁,龙尿龙屎完全正常,龙体十分健康!”
小太监们给小皇帝洗头、洗脸、洗手、洗脚、洗胳膊、洗大腿、洗胸脯、洗肚子、洗后背,但是却丝毫不敢碰他的龙根和龙屁股。那是冯总管的专项,如果有人敢抢,那人明天立即就会消失。
这时小皇帝浑身泡的暖洋洋的,两颗小龙蛋终于从腹腔里落下来。冯保 “嘿嘿” 淫笑着,肆无忌惮地揉着小龙蛋,套弄着小龙根,手掌揉捏着啫喱一样的龙屁股,手指又插进龙菊花里旋转抽插清洗里面的屎渣。
等小皇帝浑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小太监们把他从浴缸里抬出来,给他擦净龙体,然后浑身涂上香油。当然,他们还是不敢碰小皇帝的龙根和龙屁股。冯保双手沾上香油,给龙根龙蛋龙屁股涂油,然后手指插进龙菊花里给里面涂油。他取出一个雕刻精美的暖玉肛门塞插进龙菊花里,然后取出香粉,用小毛刷蘸着涂抹在小皇帝的腋窝、屁股沟、龙蛋、龙脚等容易出汗的地方。
涂完香油香粉,太监们给小皇帝头发上涂上头油,挽成发髻,戴上束发金冠。冯保用一条长长的红缎兜裆布把小皇帝的龙根、龙蛋一圈圈包裹起来,穿过龙屁股沟,最后在腰间缠绕一圈打个蝴蝶结。接下来是翠绿肚兜和内裤,然后是黄缎中衣中裤。他取出三尺白绫把小皇帝的每根脚趾分别包裹起来,然后包裹脚心脚背,外面再套上黄缎龙袜,穿上毛绒绒舒适的拖鞋。
太监们搀扶着小皇帝出了浴室,来到餐厅。这儿已经摆满丰盛的早餐,还有一排奶娘侍立在门口。见皇上进来,她们连忙跪下磕头,然后挺直身子把胸襟敞开,露出一对对丰满的乳房。小皇帝从她们面前走过,伸出小手随意捏捏几只乳房,朝其中一对长得最丰满、手感最好的点点头。其余奶娘合上衣襟磕头退下,被选中的奶娘站起来跟着小皇帝走到宝座旁。小太监取出锦帕把奶娘的两只乳头擦拭干净,又给上面涂上蜂蜜。冯保抱起小皇帝把他放在高大的宝座上坐下,小皇帝张开小嘴咬住一只乳头用力吸允着甘甜的乳汁,眼睛半眯着,嘴角露出惬意的微笑。
忽然,只听远处响起五更的钟声。小皇帝大惊失色,立即吐出奶头,跳下宝座往外跑,叫道,“快!快!摆驾太和殿!”
冯保在后面跟着跑,叫道,“哎,万岁,您还没吃早饭呢!”
小皇帝边跑边道,“来不及了!母后不是说如果没时间可以把早饭免了吗?”
“可是太后吩咐您的衣装必须整齐!您怎能穿着内衣、拖鞋就去上朝呢?”冯保叫道。
小皇帝低头看看,叹口气扭头往穿衣室跑,“快,给朕穿朝服!”
“万岁更衣!”冯保高叫。
更衣室四面墙壁上全是镜子,正中一个圆形木台,木台周围一排太监整齐地跪着,每人手里捧着一件衣物。冯保把小皇帝抱到木台上站立,给他穿上一件白缎子衬袍,外面穿上剪裁得十分合体的金丝龙袍。冯保取过两寸宽镶满宝石的玉带紧紧系在小皇帝的纤腰上,登时让小皇帝呼吸困难。冯保给玉带上挂上一串串珍珠宝石饰物,给小皇帝脖子上挂上一寸粗的纯金项圈和传国玉玺,最后才给他戴上十几斤重的九龙金冠,穿上三寸高的粉底龙靴。
同时,宫女用眉笔把小皇帝淡淡的眉毛涂成粗黑高挑的剑眉;给他涂上眼影,让他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几乎占据半个脸;给他白皙的脸颊涂上淡红的粉底;给他嘴唇涂上大红胭脂。
小太监推动木台缓缓旋转着,冯保上下仔细盯着小皇帝查看。木台转了三圈,冯保确定小皇帝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这才让小太监停止转动木台,抱着小皇帝下来,扶着他走出乾清宫。
乾清宫外已经有一大队仪仗太监等候,见小皇帝出来连忙跪下磕头。冯保扶着小皇帝坐上步撵,乐师开始奏乐,仪仗队举起黄罗伞盖、龙凤扇、香炉、符节等簇拥着步撵缓缓向太和殿走去。
小皇帝心急火燎,叫道,“混账奴才,你们怎么像乌龟一样慢?快!快点!朕已经迟到了!”
冯保道,“启禀万岁,这已经是皇帝仪仗最快的行进速度,再快就无法保持庄重的气度了。”
“可是~~母后说了,如果早朝迟到是要打板子的!” 小皇帝皱眉道。
“万岁,如果您不想被打板子,为何不在老奴叫您的时候就按时起床?” 冯保冷冷道。
好在皇帝的寝宫乾清宫紧邻外宫,穿过乾清门就来到前三殿。仪仗经过保和殿、中和殿,来到太和殿后门。乐师停止奏乐,步撵停下。冯保扶着小皇帝下撵,走进后门,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小皇帝小心地提着龙袍下摆,高抬龙靴,艰难地走上高高的玉阶。来到龙台上,他先朝着宝座后的珠帘匍匐跪下磕头,清脆的童音朗声叫道,“儿臣给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请安!祝母后们万福金安、福寿无疆,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时早朝已经开始,玉阶下一名中年大臣正慷慨激昂侃侃而谈。见皇上驾到,大臣连忙住嘴。文武百官慌忙此起彼伏地跪倒,参差不齐地三拜九叩三呼万岁。
珠帘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贵妇连忙道,“皇儿平身,上座!” 而那个二十五六岁的贵妇却在同时厉声道,“高爱卿请继续!”
小皇帝见嫡母仁圣皇太后已经开口,就给两位太后再磕个头,转身走上宝座踏脚,双手撑着座位用力跳上宝座。他身子瘦小,坐在宽阔高大的宝座上显得更加渺小。他的腿太短够不着脚踏板,他的后背靠不到椅背,他的胳膊够不着扶手。但是他正襟危坐、挺胸抬头、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睁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扫视群臣,那居高临下、天下至尊的气势还是不错的。
大臣们都站起来归位。那名大臣继续道,“~~主上幼冲,臣受命于先皇辅政,特请万岁每日御门听政,亲答奏请,面见辅臣,议处要事。一应章奏览后俱须发送内阁看详拟票,杜绝内批留中~~”
慈圣皇太后轻哼一声还没说话,玉阶下第一排另一名中年大臣已经出班走道,“启禀万岁、太后,万万不可!万岁年方九岁,正该潜心学业,学圣贤之书、孔孟之法、程朱之道,将来才能成为一代明君圣主,怎可小小年纪就忙于朝政而荒废学业呢?”
慈圣皇太后点头道,“张爱卿所言有理,哀家以为应该让皇帝每逢三六九日上朝,其余所有日子去文华殿听讲。呃~~小姐,您说呢?”
仁圣皇太后点头道,“对,对,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成天上朝、批阅奏折,那会把他累坏的!”
站在宝座旁的太监冯保忽然道,“高首辅,先皇驾崩前在寝宫召见你,将皇上托孤于你和张大人、高仪大人,你说‘十岁小孩哪能决事当皇帝’,是不是?”
高大人怒目瞪着冯保斥道,“朝堂之上哪有阉奴说话之处?”
慈圣皇太后冷冷道,“高首辅,不管谁问的话,你且说这是否属实?”
高大人厉声道,“不实!”
慈圣皇太后道,“哦?当时仁圣皇太后、哀家、张爱卿和高仪爱卿都在场,你们说高首辅是否说过此语?”
高仪忙道,“呃~~老臣耳背,当时见先皇病危又悲痛万分,并未听见高拱大人说过什么话~~”
张大人道,“启禀太后,臣记得高拱大人当时是说‘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而并非‘十岁小孩哪能决事当皇帝’。”
慈圣皇太后轻哼一声道,“哦,这么说确实是冯公公听错了。冯公公,快给张大人道歉!”
冯保撇撇嘴,只得对高拱躬身行礼,道,“对不起,高首辅,咱家记错了,请您原谅。”
虽然冯保道歉认错,但是文武百官都听得明白。‘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 跟 ‘十岁小孩哪能决事当皇帝’ 虽然字面不同,但是意思上有什么区别呢?
慈圣皇太后问道,“如今司礼监掌印太监职位空缺,众位爱卿认为何人可以担当如此重任?”
高拱立即道,“启禀万岁、太后,臣推荐陈洪公公。”
慈圣皇太后轻哼一声道,“陈洪伺候先皇期间成天去江南搜罗秀女,导致江南产生 ‘拉郎配’ 的闹剧,妙龄少女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他又作鳌山灯,撺掇先皇昼夜饮酒,以致龙体日衰,才三十五岁、正当壮年就不幸驾崩。此等奸奴应当法办,怎能升职?”
仁圣皇太后惊道,“啊?先皇生病,原来就是陈洪所致?那咱们应当对他严加惩处,永不复用!”
高拱又道,“呃~~既然陈公公不行,那么您看孟冲公公如何?”
慈圣皇太后斥道,“孟冲是尚膳监的厨子,他有什么资格做掌印太监?而且他给先皇的御膳里放入药物,导致先皇阳火虚旺、不能上朝。此等奸佞,也当严惩!”
众臣都明白,先皇在作裕王时谨小慎微、清心寡欲,但是登基之后就开始放纵。他很少上朝,把朝政都交给亲信内阁大臣高拱、张居正、高仪等处理,自己成天在后宫纵情声色。他即位两年半,就封了十三名妃子,嫔以下的临幸女子更是不计其数。他每次增选宫人,都在三百人左右。为此,江南地区引发了一场 “拉郎配” 的风潮。
既然先皇喜欢这个,太监们自然投其所好。尚膳监的厨子孟冲给他调制各种壮阳药酒、药膳,贴身大太监陈洪在宫里点上鳌山灯让夜里亮如白昼。先皇日夜喝春酒,龙根昼夜坚挺,就算想上朝连朝服都穿不进去。所有太监宫女都见到过先皇赤身裸体、挺着通红坚硬的大龙根在宫里到处游荡,见到漂亮的宫女就立即临幸。
当然,任何人都不可能受得了这样的疯狂纵欲。这样干了五年后,先皇身体虚弱以极,骨瘦如柴,时常生病。到了隆庆五年底,他的龙根、龙蛋上突然长出红肿水泡。可怜先皇仍然不停吃着壮阳药膳,龙根日夜坚挺着,但是上面满是脓包燎泡,稍微一碰就疼痛刺骨,无法得到发泄。这让他阳火烧身,不久全身都长出热疮。
先皇临终托孤的时候,三位亲信大臣们当然看不见他的龙根龙蛋,但是可以看见他的脸颊、脑门、嘴唇、鼻孔、手腕、手背等处的红斑水泡,身上盖的龙被裆部被高高顶起一座小帐篷,而且就算寝宫里燃着浓郁的檀香也掩盖不出那一股腐肉和脓血的腥臭。
两宫皇太后憎恨这些趋炎附势、助纣为虐的太监是情有可原的。她们眼睁睁看着原本谦恭守礼的丈夫变成日夜光着屁股挺着龙根在后宫奸淫宫女的淫魔却不敢劝说。等到先皇才三十五岁就龙体衰竭、浑身溃烂而死,她们当然要迁怒于太监喽!陈洪、孟冲作为先皇的宠信自然首当其冲。
张居正出班奏道,“启禀万岁、太后,臣以为冯保公公不仅执掌东厂,而且伺候皇上起居,又学识渊博、为人谦恭谨慎,可以担当掌印太监的重任。”
慈圣皇太后立即道,“嗯,如此甚好~~”
小皇帝一直沉默不语,这时忽然道,“不~~冯公公不好~~”
慈圣皇太后皱眉冷冷问道,“皇儿,冯公公为何不好?”
“他~~他~~” 小皇帝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说。要说他把自己从被窝里拎出来浇凉水吧,可是他只是执行母后的懿旨;要说他摸龙根、捅龙蛙眼、扒龙菊花吧,这些也是他伺候皇上的职责。小皇上虽然从心眼里憎恨又惧怕冯保,但是却又找不出他的任何把柄。
慈圣皇太后等了一会儿,追问道,“皇儿,你说冯公公不好,究竟为了什么?”
小皇帝见冯保正在身边斜眼冷冷盯着自己,玉阶下老师张居正板着脸责备地望着自己,身后母后咄咄逼人地追问,登时羞愧地低下头,咕哝道,“儿臣~~是说冯公公不好钱财权势,一心伺候朕,朕觉得他做掌印太监最好~~”
慈圣皇太后轻哼一声,“好,既然皇帝也这么认为,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呃~~小姐,您没意见吧?”
仁圣皇太后道,“哀家没意见,就这样吧。”
当下群臣继续启奏各种朝政要事。先皇六年来没上过几天朝,大家手头上都积攒了一大堆事情。慈圣皇太后刚刚垂帘听政,对朝政还不熟悉,对每件事都要追根究底询问半天。张居正对所有事都了如指掌,把所有的来龙去脉如数家珍给太后解释。众人喋喋不休,一直讨论到午时以后。
群臣和慈圣皇太后讨论得热火朝天,小皇帝和仁圣皇太后却甚是无聊。仁圣皇太后虽是先皇的原配夫人,但是她从来不喜朝政,对众人的讨论不感兴趣,也一语不发。她听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就靠在宝座上闭目养神。反正她在珠帘之后,就算睡着了外面玉阶下的群臣也看不见。
小皇帝可就惨了。他才九岁,对大家讨论的问题根本听不懂,也插不上嘴。他早上四更就被母后从被窝里强行拎起来,听了一会儿无聊的辩论后就昏昏欲睡。可是他不能睡!他坐在宝座上,玉阶下上百名大臣都盯着他呢。不仅不能睡,他还得一直挺胸抬头正襟危坐,保持母后和老师教的“皇帝仪表”。成年皇帝坐在宝座上可以靠着椅背、搭着扶手、踩着踏脚板,可是小皇帝四周毫无依靠,挺着腰板坐了一个时辰之后就腰酸背痛,简直比上刑还难受。
过了午时,小皇帝已经浑身打颤、摇摇欲坠。他早上没时间吃早饭,只喝了几口奶,过了两个时辰腹中饥饿“咕咕”乱叫。那几口奶也已经变成了尿,小皇帝只能夹紧双腿、用手捂着裆部,难受地轻轻扭动。
终于,慈圣皇太后问道,“各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 玉阶下群臣静悄悄的无人回应。小皇帝大喜,正要宣布 “退朝”,忽听慈圣皇太后接着道,“如果各位爱卿无事启奏了,哀家倒是还有一事。皇儿,你今早上朝迟到了多久?”
小皇帝一愣。他当时急匆匆地穿衣服、赶路,哪里知道迟到了多久?他结结巴巴地道,“呃~~启禀母后~~儿臣~~儿臣听到五更钟响,连饭都没吃就赶来了~~呃~~顶多晚了十分钟吧?”
“胡说!你一进来时哀家就看了钟表,你足足迟到了二十七分钟!”
小皇帝咕哝道,“您既然知道还问儿臣干什么?”
“哀家问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按照祖制,无故上朝迟到几分钟就要打几板子。你迟到二十七分钟就该打二十七板子。但是你又说谎,罪加一等,该打五十四板子!”
小皇帝听了急道,“不不不,母后,儿臣迟到全是因为冯公公给儿臣穿衣服太慢、还有那些抬撵的小太监慢得像乌龟一样~~您要打也该打他们!”
“住口!你身为皇帝,自己迟到了竟然还要脱卸责任怪太监,罪加一等!来人,打一百二十八板!”
两名小太监立即上前抓着小皇帝的胳膊把他从宝座上拎下来。小皇帝吓得魂飞魄散,朝珠帘 “噗通” 跪下 “咚咚” 磕头,“母后~~母后饶命呀!儿臣知错~~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仁圣皇太后听见小皇帝的哭叫声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小皇帝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忍,劝道,“妹妹,皇儿还是个九岁的小孩子嘛,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偶尔睡个懒觉也是正常的。你看他已经知错了,悔过态度十分真切。而且他毕竟是天下至尊的皇帝嘛,咱也得给他留点面子。”
慈圣皇太后道,“姐姐,您教诲得有理。只是这孩子不仅睡懒觉、迟到,还说谎、推卸责任,咱们必须给他一个教训。现在不好好教育他,将来他长大了要是变成像先皇那样~~”
仁圣皇太后想起先皇光着屁股满后宫追逐宫女的丑态和最后浑身脓疮的惨状,不由得捂着脸抽泣,默默点头。
慈圣皇太后道,“皇儿,你母后给你求情,因此哀家不仅不加倍,反而给你减半,只打你十四板子,你可服罪?”
小皇帝一听,刑罚从一百二十八板子变成十四板子了,连忙磕头叫道,“谢母后隆恩!儿臣服罪!”
慈圣皇太后道,“行刑!”
两名小太监顺势把小皇帝按在地毯上,冯保掀起他的龙袍下摆和衬袍下摆,又拉下他的中裤、内裤。小皇帝雪白娇嫩的小屁股暴露在群臣眼前,如同两个新出锅的小馒头。他的屁股沟里一条红绸穿过遮住龙菊花,下面吊着的小龙根和小龙蛋上也用红绸裹着,但是那细小肉棒和两颗鸽子蛋大小的肉蛋形状清晰可见。
一名侍卫托着一个盛着清水的瓦罐过来,里面泡着一根两尺长三寸宽的竹板。冯保拎着竹板的手柄,挥起竹板,毫不留情地扇在小皇帝的龙屁股蛋子上。竹板蘸水扇着娇嫩的皮肉,发出一阵 “噼啪噼啪” 的脆响。可怜金枝玉叶的小皇帝何曾受过这等毒打?小馒头样的龙屁股立即变成寿桃,红红肿肿的一片。
小皇帝疼得 “嗷嗷” 惨叫,嚎啕大哭。慈圣皇太后斥道,“皇儿,注意 ‘皇帝仪表’,不得咆哮朝堂,否则刑罚加倍!”小皇帝吓得连忙张口咬住自己的龙袍衣袖,眼泪还是 “哗哗” 地流,喉咙里还 “呜呜” 地呻吟,但是至少群臣听不见小皇帝的尖利嚎哭声了。
小皇帝疼痛难忍,哪里还记得憋尿?他的括约肌一松,小鸡鸡里已经流出尿液来,把兜裆布前面弄得一片精湿,腥臊的尿液还滴滴叭叭地滴在绣龙红地毯上。
等十四板子打完了,小太监扶起小皇帝。冯保正要给他提起内裤,看着那湿湿的兜裆布、抽着鼻子闻闻那腥臊的尿味,皱眉道,“启禀太后,万岁爷尿裤子了,这~~这可怎么办呀?”
慈圣皇太后轻哼一声,“哼,没出息,都九岁了还在上朝时尿裤子!老冯,不能让神圣的龙袍染上肮脏的尿液。你快给皇帝清理干净再穿龙袍。”
“是,太后!” 冯保三下五除二,熟练地解开蝴蝶结旋转着把兜裆布全部解下。小皇帝的龙根龙蛋终于完全暴露在文武百官面前。小皇上羞得满面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小龙蛋 “噌” 地完全收进腹腔里去。
群臣中家有男孩儿的还算明白,没男孩儿的盯着皇上的小鸡子不由惊奇,“啊?万岁爷的小鸡子怎么那么细那么小,像个小蚯蚓一样?”
“咦,万岁爷怎么没有蛋子?”
“呦,万岁爷是个太监?”
“哎呀,万岁爷这以后如何生育龙子?大明江山社稷如何传宗接代呀?”
他们虽然是低声交头接耳,但是金殿里甚是安静,小皇帝又耳聪目明,对前排大臣的评论听得一清二楚。宫里除了女人就是太监,他可从没见过其他男孩儿的小鸡鸡。既然大家都说他的龙根小,想必是真小。他羞得耳朵根都红了,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小皇帝盼着冯保赶快擦干净、赶快给自己穿上龙袍。谁知冯保做事甚是认真,把龙根龙蛋龙屁股沟翻来覆去仔细擦拭两三遍,又把包皮剥开擦拭龙龟头、龙蛙眼。他把鼻子凑在龙根上、龙屁股沟里抽着鼻子闻,直到毫无骚味为止。他又给龙根龙蛋龙屁股沟涂上香油、撒上香粉,这才取过干净的红绸一圈圈包裹起来,然后拉起内裤、中裤,放下衬袍、龙袍下摆。
小皇帝急道,“冯公公,快摆驾回乾清宫吧!”
冯保道,“启禀万岁,太后娘娘吩咐,您下朝后要去文华殿,简单吃个午饭就开始上课。”
“啊?不是每逢三六九上朝,其他日子才上课吗?”小皇帝吃惊地提高声音争辩道。
慈圣皇太后还没走,听见了斥道,“胡说!哀家说三六九上朝,可没说三六九不上课。你说,你下了朝如果不上课,下午干什么?”
小皇帝结结巴巴地道,“儿臣~~儿臣想好好睡一觉~~还想去御花园玩会儿~~”
“岂有此理!你都做皇帝了,还只想着睡觉、玩儿,那不是成了荒淫无道的昏君了吗?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学业一天也不能耽误,否则你将来怎能担当起治理天下的重任?”
“是,母后,儿臣知错了!” 小皇帝诚惶诚恐地“噗通”跪下磕头,直到两位皇太后凤驾离去才敢站起来。他抹抹眼泪,无奈地道,“冯公公,摆驾文华殿!”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研究了万历皇帝的历史,才发现他小时候的经历跟清朝的同治、光绪小皇帝们很相似,都是两位母后垂帘听政,正宫太后十分慈祥而且不管事,亲娘太后十分严厉而且精明干练独掌朝纲。也许所有小皇帝的经历都是这样的,他们以后的命运取决于自己怎样对待严厉的母后、以及母后有多长寿。
做垂帘听政的太后也不容易,一方面要对小皇帝严格管教以免他学坏,另一方面又应该注意不要损坏了小皇帝的自尊心和自信心。这其中的平衡很难把握,所有养过儿子的父母都深有体会;一般人的儿子犹是如此,更何况是天下至尊的小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