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13 第十三回 祭泰山 奸商观野战
如此晓行夜宿,不一日来到泰山脚下。远近百姓听说皇帝封禅都赶来观看,摩肩接踵、夹道欢迎。到了山路上龙撵走不动了,朱翊钧、郑梦境、朱常洵等换上步撵,由太监们抬着上山。到了山顶封禅台下,步撵也停下,皇上必须步行上台。张鲸命令所有随行官员、侍卫太监宫女全部匍匐跪下,不得抬头张望。他无法命令成千上万的百姓也跪下闭眼,但是他也早有准备,让御林军把百姓拦在百丈之外。就算眼睛再尖的人从百丈之外也无法看到皇上龙体的细节,只能看到一片耀眼的珠光宝气而已。
一切准备就绪,张鲸打开步撵帘子,朱翊钧走下步撵。他朝郑梦境和朱常洵招招手,“爱妃、洵儿,走,跟朕一起上台封禅。”
张鲸惊道,“万岁,自古封禅只能皇上一人上台~~”
朱翊钧瞪他一眼,“自古?自古以来有皇帝行新政、致中兴、平宁夏、拒倭寇、定播州的吗?嗯?”
“呃~~启禀万岁,没有,您圣明仁义,烁古震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乃是天下~~”
“哈哈哈,那不就结了?爱妃,洵儿,咱们走!” 说着,他张开手臂搂着郑梦境和朱常洵拾级而上。张鲸不敢阻拦,只能像其他太监一样匍匐在地。
朱翊钧自以为无人可以看见,谁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明朝正是大航海的时代,明中曾有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的盛举,到了明末也有西方船队来到中土港口。隆庆皇帝朱载坖荒淫无道,没做过几件好事,但 “开放东南沿海港口、与西洋通商” 却是他的几大功绩之一。各国货物在口岸自由贸易,这其中就有望远镜。那本是荷兰配镜师发明的一种能望见远景的 “幻镜”,后来被意大利的伽利略加以改进,变成可以看到月亮上的环形山的望远镜。
这次皇上来泰山封禅,有个精明的商人吕坤知道官兵一定不会让百姓靠近,就在对面的山峰上设置了五架望远镜。他们发出广告,告诉大家只要花五十文钱就可以近距离瞻仰圣上龙颜一分钟。大家虽然对这西洋 “望远镜” 将信将疑,但是反正只要五十文,不少人都买了票等着观看。
吕坤把望远镜对准封禅台调好焦距,等到皇上一出步撵就叫道,“皇上出撵了!持一到五号票的客官请上前瞻仰龙颜一分钟!”
当下五个人走到望远镜前,按照吕坤的指示闭上一只眼,把另一只眼对准镜头定睛观看。他们后面排队的人忍不住七嘴八舌问着,“看见了吗?”
“嗯,看见了!皇上搂着皇后和小太子一起沿着石阶往封禅台上走呢。”
“看得清楚吗?”
“嘿,看得真清楚,就像在眼前两步远的地方一样!”
“能看见皇上的脸吗?”
“看不见。因为皇上背对着咱们呢。”
“呦,皇上的后脑勺怎么锃光瓦亮,像个和尚呀?”
“哎,皇上怎么好像光着脊梁?还是龙袍就是肉色的?”
“哎呦,不仅光着脊梁,你们看,那是不是皇上的屁股蛋子?”
“是!就算龙袍是肉色的也决计不可能有屁股蛋子那个形状!”
“哇塞,皇上的屁股蛋子又白又圆又翘又弹,比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相公的屁股还娇嫩呢!”
“哎,你们说皇上登台封禅怎会光着屁股呀?”
“嗨,管他呢!花五十文能看见皇上的光屁股,值!”
后面众人听说可以看见皇上的光屁股,登时群情振奋、熙熙攘攘,都叫着 “老板,我要买票!”
吕坤一听,立即道,“五十文是看皇上的脸的价钱,要看皇上的龙屁股需要一两银子!”
大家不忿地叫道,“哎,你怎么哄抬物价呀?”
吕坤耸耸肩,“切,皇上的脸和皇上的屁股不是同样的商品,价钱当然不一样喽,怎么是哄抬物价?一两银子看皇上的光屁股,欲购从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哦!”
果然,一些排在后面的人道,“老板,我出一两银子!” 商人收了他们的钱,让他们挤到前排观看望远镜。几组人看过了之后,忽然有人道,“哎呦,皇上已经走到封禅台上转过身,看不见龙屁股了!老板,我要求退款!”
另一人道,“哎,虽然看不见龙屁股了,但是却可以看见皇上的正面了。”
“唔,皇上的脸真英俊~~肩膀真宽阔~~胸脯真结实~~小肚子真平坦~~大腿真粗壮~~”
“哎,皇上不是都三十七了吗?怎么浑身一根毛都没有?没头发、没胡子、没腋毛、连阴毛都没有?他会不会是太监呀?”
“切,皇上怎么会是太监呢?你们没看见他的小太子都那么大了吗?”
“就是,你们看,皇上腰间玉带下挂着好多珠宝珍珠,但是透过珠帘隐约能看见小鸡子!”
“哎,对呀,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一说我也看见了!那里面耷拉着个小鸡子和小蛋子。”
“哎呦,皇上的鸡巴怎么那么小呀?那小鸡子顶多两三寸长小指头粗细,那玩意儿插进皇后的屄里皇后能有感觉吗?还有那两颗小蛋子,怎么跟鸽子蛋似的?”
吕坤立即叫道,“好消息!五两银子观看龙根!欲购从速,失不再来呀!”
众人听说可以看见龙根,登时争先恐后地拿出五两银子购票。只见皇上在黄缎软垫上跪下,郑贵妃和朱常洵跪在他左右。皇上展开封禅檄文朗读。观众中恰好有个会读嘴型的,看着皇上的嘴型给大家翻译,“皇上在说~~
苍天在上,朕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朱翊钧,自九岁登基,克勤克俭、至仁至孝、上尊神佛、下系百姓。朕改考成法、一条鞭法、清丈田亩、鼓励农工,致国库充盈、万民富足、大明中兴;朕平宁夏、驱倭寇、定播州,致天下太平、四夷宾服、万邦来朝。
朕孝敬母后、和睦夫妻、慈爱子女。今日朕携同皇贵~~呃皇后郑氏、皇三~~呃~~太子朱常洵前来封禅祭天,愿上苍永佑大明,愿天下长治久安,愿黎民富足幸福,愿皇后与朕白头偕老,愿太子茁壮成长、将来像朕一样做一位圣明爱民的好皇帝!朕伏帷再拜,求上苍恩准!”
读完祭辞,皇上把封禅檄文放进香炉里烧毁,再取过一杯御酒朝天祝酒,然后把酒洒在地上。他再对天跪拜磕头三下,仪式就算结束了。郑贵妃和朱常洵忙搀扶着他站起来。朱翊钧放眼四顾周围清脆的群山、远处闪光的无垠大海、台下远处密密麻麻无数顶礼膜拜山呼万岁的臣民,觉得心情舒畅、志得意满。他搂着朱常洵亲亲他的小脸,又搂着郑贵妃亲亲她的脸颊。
郑贵妃立即感觉到下面有个十分熟悉的东西硬硬地顶在自己腿上。她急忙在朱翊钧耳边轻声道,“万岁,您忍会儿!等臣妾扶您下台上撵就伺候您的龙根。”
朱翊钧撇撇嘴,“那个步撵里只能坐一个人,得下了山回到龙撵里才行,那得几个时辰呀?你知道朕的兴致来了是忍不了那么久的!”
“啊?那怎么办呀?要不~~咱钻到台子底下去?”
朱翊钧不屑地道,“切,不用躲不用藏,就在这儿!你看,台下官员侍卫太监宫女都匍匐在地闭着眼,百姓都在百丈以外什么也看不见。放心吧,这儿比龙撵里还隐秘呢!嘿嘿嘿~~” 说着,他搂着郑贵妃亲吻得啧啧有声,身子扭动摩擦着。
“呃~~父皇、母妃,儿臣~~儿臣可以下台去趴下吗?” 朱常洵这时已经快十四岁,已经晨勃、遗精过,对男女之事有点明白了。见父皇母后拥抱亲吻、父皇的龙根勃起,登时羞得面红耳赤,低下头咕哝。
“不可以!” 朱翊钧道,“洵儿,你到父皇母妃身前立正站好,张开手臂。没有朕的圣旨不得移动,听见了吗?”
“哦,父皇是要考儿臣的马步功夫呀?呵呵呵,儿臣可以顶着水缸蹲半个时辰呢!父皇您看!” 说着,朱常洵站到父皇身前伸开双臂,宽大的袍袖把父皇母妃的身体遮住大半。
“哈哈哈,爱妃,现在你总放心了吧?” 朱翊钧笑着把玉带解开扔在台上,他的下体一丝不挂地显露出来。郑梦境妩媚地一笑,跪在他两腿间,张嘴含住龙根套弄,一手握住龙蛋挤捏,一手拔出钻石肛门塞把手指插进龙菊花里抽插。“哦~~哦~~啊~~啊~~” 朱翊钧前后晃动着腰臀抽插着郑梦境的樱桃小嘴,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呻吟声。
朱翊钧自以为没人能看见,却不知远处的望远镜;朱常洵虽然挡住不少,但是他身材苗条并不能完全遮住,而且他只是遮住正面,那望远镜却从侧面看来,将皇上和贵妃的活春宫看得一清二楚!
“哎呦,怎么回事?皇上把玉带给解开了,鸡巴完全露出来了!”
“哇,皇后张嘴把皇上的小鸡子给吞嘴里去了!哎呦,老婆,你从来都不肯嗦啦我的小鸡子,你看人家皇后都肯嗦啦皇上的小鸡子!”
“切,我也肯嗦啦皇上的小鸡子!谁让你不是皇上呢?”
“哎,皇后的手怎么那么狠地拧皇上的鸡巴蛋子?那不把蛋子给捏爆了?”
“喂,你们看皇后的另一只手在哪儿?怎么好像插皇上的屁股眼子里去了?”
吕坤立即高声叫道,“大好消息!皇上和皇后活春宫!只要五十两就可以看一分钟!欲购从速!你们看见皇上的小鸡子小蛋子那么小,估计他老人家坚持不了五分钟的!”
众人一听,都争先恐后地付钱观赏。不过他们没料到的是,皇上其实金枪不倒!干了五分钟又是五分钟,过了半个时辰还有下个五分钟!吕坤赚得盆满钵满,大喜过望。
“谁说皇上的鸡巴小来着?你们看见没有,那玩意儿~~呃,龙根~~有八九寸长两寸多粗,跟我们家驴子那玩意儿差不多大!”
“哎呦,皇上这是吃了什么药了吧?一般人也就是五分钟,他怎么干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泄呢?”
“切,就你只能坚持五分钟,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没用!”
“哎呦妈呀,皇后的嘴有多大多深呀?那么粗那么长的驴子鸡巴怎么都能完全插进她嘴里去?”
“哇塞,你们看皇后的手~~整个手都插皇上屁股眼子里去了,一直没到胳膊肘!天哪,皇上的屁股眼子还不给撑爆了?那还不疼死?”
“哇,皇后把衣服脱了!现在用两个肥白的奶子裹着龙根套弄!”
“哦,皇后跪下撅起屁股来,皇上的鸡巴终于插进她的屄里去了!”
“去你妈屄,你什么眼神儿呀?那是她的屄吗?那是她的屁股眼儿!”
“啊?皇上不操她的屄,却操她拉屎的屁股眼儿?那多臭呀?”
“哎呦,皇上像疯了一样挺着腰抽插,我看他快不行了!”
“对,他的嘴型在说,‘啊~~啊~~爱妃~~朕不行了~~要射了~~快~~快~~凤穴~~不能浪费龙精~~朕要你再给朕生几个小皇子小公主~~嗷~~嗷~~’ ”
“哈,这回龙根终于插进皇后的屄里了!哎呦,皇上这是射了多少下了?怎么还挺着腰抖动呢?”
“快看,龙根从凤穴里拔出来了!哎呦,龙根上还滴滴叭叭地流着龙精呢!凤穴里淫水汩汩往外流,比他妈的青楼娼妇还淫荡呀!”
“呦,大龙根又萎缩成小泥鳅了~~”
“皇上穿上玉带,珠帘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了~~”
“皇后和太子扶着皇上下台,皇上坐上步撵了~~”
皇上春宫秀虽然结束,但精明的商人吕坤却早有准备。他已经请了画师根据望远镜里看到的情景和众人的描述画下一幅幅写真,足足有二三十幅精美春宫图;又让人记下皇上祭天封禅的檄文,和春宫图一起编纂成书,取名《闺范图说》。他叫道,“今天大家看得过不过瘾呀?想不想经常重温那皇上临幸皇后、还让太子在旁边看着的盛况呀?如果想,过几天别忘了到我的书店来买《闺范图说》!只要五两银子就可以永远拥有这美好又独特的记忆!限量供应,欲购从速!”
当然,朱翊钧丝毫不知有人在对面山头用高倍天文望远镜偷看他和郑贵妃做爱。他整理好珠袍、系好玉带,搂着郑贵妃和朱常洵大摇大摆地走下封禅台,坐上步撵下山,然后坐上龙撵回京。他出宫一次不容易,因此并不急着赶路,而是悠哉游哉地带着爱妃爱子爱女游山玩水、饱览风光。过了一个多月,圣驾才回到北京。
龙撵开进京城,朱翊钧又让张鲸打开上半边窗帘,让朱常洵站在自己身边向沿街围观的百姓微笑挥手致意。龙撵进了承天门,朱翊钧让张鲸把窗帘关上,让朱常洵下撵,宣召郑贵妃进撵。他搂着郑贵妃就亲吻揉搓。郑贵妃半推半就道,“万岁,马上就到家了,您忍一会儿不行吗?”
朱翊钧撇撇嘴道,“朕是天子,又是你老公,朕的性欲来了,在哪儿临幸你不行?为何非要等到回宫?嘿嘿嘿,快,你看,朕的龙根都胀得快要爆炸了!”
郑贵妃笑道,“哦?那我倒要看看它在我的九阴白骨爪下能支撑多久!”
“啊~~啊~~嗷~~嗷~~” “咕叽咕叽” “噼啪噼啪” “咯吱咯吱” 龙撵登时前后左右上下摇晃。张鲸见怪不怪,熟练地招招手,几名小太监立即过来扶着龙撵以免翻车。
朱翊钧正在龙撵里和郑梦境翻翻滚滚滚、颠鸾倒凤,忽然龙撵停住,然后四周撵帘全部掀起,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朱翊钧没有停止抽插,但是怒斥道,“混账奴才,你干什么?快把撵帘拉上!”
撵帘并未拉上,却听张鲸战战兢兢地道,“启禀万岁~~群臣接驾~~太后~~太后请您上朝~~”
朱翊钧不耐烦地道,“朕忙着呢!有什么事让群臣写奏折,朕保证尽快批阅。起驾翊坤宫!”
这时,只听四周一片整齐的声音叫道,“臣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翊钧抬起头四下扫视,只见文武百官围绕着龙撵跪拜。他慌忙把龙根从郑梦境的凤穴中拔出来,但是他还没有泄,龙根直挺挺硬梆梆地竖立着。他用手捂着龙根,叫道,“众位爱卿平身!有何事写奏折,无需面圣!”
张居正道,“启禀万岁,并非臣等有事启奏,是太后娘娘请您上朝,有几件要事相商。”
朱翊钧不知李太后有何事宣召,但是只得道,“哦,既然母后宣召,想必是有急事。起驾太和殿!张鲸,你先护送郑贵妃和洵儿回宫休息。”
“呃~~此事跟郑贵妃和皇三子也有关系,太后请她们也一起上朝。”
朱翊钧皱眉不悦,什么事要让妃子孩子都上朝?不过他不敢违抗懿旨,只得道,“起驾太和殿。” 郑贵妃慌忙穿好衣裙,又帮朱翊钧整理珠袍。但是朱翊钧的大龙根依然勃起,撵帘开着、群臣环伺,郑贵妃也不敢帮他发泄。朱翊钧朝她苦笑,只得夹紧双腿用手捂着裆部。但他的手又如何能遮盖八九寸长两寸多粗直挺的大龙根?
龙撵到了太和殿外停下,张鲸打开撵门,搀扶着朱翊钧下撵。朱翊钧弓着腰、夹着腿、捂着裆部,艰难地走上玉阶,匆匆向珠帘后的李太后跪拜请安,就坐在宝座上。群臣再次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后归班侍立。朱翊钧道,“母后,不知您宣召儿臣有何吩咐?”
李太后轻哼一声,一挥手,冯保带领小太监捧着一大摞书籍来,分发给文武百官。张鲸取过一本呈给皇上。朱翊钧见封面上写着《闺范图说》,有点莫名所以。他翻开书,一幅幅男女春宫图映入眼帘,让他面红耳赤、龙根更加勃起。他慌忙合上书,奇道,“母后,此乃市井下流淫书,实不宜观看~~”
李太后道,“皇儿,你可看清图中是何人吗?”
朱翊钧道,“儿臣不看淫书,不知其中内容。”
李太后道,“张爱卿,你说呢?”
张居正道,“启禀太后,这淫书中的人物~~呃~~男的好像~~好像是圣上~~女的~~好像是郑贵妃~~旁边站着的少年好像是皇三子~~”
朱翊钧大惊,怒斥,“混账!张先生,你竟敢如此诽谤朕躬、郑贵妃、和皇三子,该当何罪!”
李太后道,“皇儿,你自己仔细看看。”
朱翊钧只得打开书再次观看。一看之下他不由又惊又怒,啊?这这这~~这不是朕祭天封禅时的情景吗?那时群臣匍匐、百姓远在百丈之外,不肯能看清呀?可是图中人物无比清晰,自己的相貌、表情、身材、甚至鸡鸡蛋蛋屁股的形状都准确无误,而那做爱的种种姿势更是惟妙惟肖。那时只有郑贵妃、洵儿在旁,难道是他们泄密?但是不可能!这样对他们有何好处?
朱翊钧还在发呆,李太后道,“皇儿,你再读读序文。” 朱翊钧翻到首页阅读,只见序文记叙了他泰山封禅的盛况,还抄写着他祭天封禅的檄文。他见记叙属实,并不淫荡,有点不解地问道,“母后,这图虽然淫荡不实,但序文倒是不错呀?”
李太后轻哼一声,“你看清楚了?序文属实?”
“嗯,儿臣看清楚了,序文属实。”
“皇儿,这么说,你真的在祭天封禅的檄文中称郑贵妃为皇后,称皇三子朱常洵为太子?”
“啊?没有!绝没有!儿臣的檄文中写的是 ‘郑贵妃’ 和 ‘皇三子’!儿臣只是记录他们跟随朕出巡的事实~~”
“哦?那你有没有檄文原文可以对证?”
“有!当然有!” 朱翊钧道,然后又咕哝道,“可是~~可是~~儿臣祭天封禅完毕后就按照传统把檄文放进香炉里烧了~~”
“烧了?那就死无对证了?” 李太后轻哼一声,又问道,“郑贵妃、洵儿,你们说呢?”
郑贵妃吓得跪下不敢说话,朱常洵战战兢兢地道,“启禀太后,父皇所说是真的。”
“哦?你是说他的檄文中没称你为太子?”
“呃~~孙儿是说父皇读完檄文真的把檄文烧了祭天~~”
“洵儿,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你老实说,你父皇的檄文中到底有没有称你娘为皇后、称你为太子?”
“呃~~启禀太后~~孙儿读过父皇的檄文,孙儿可以保证檄文中称母妃为郑贵妃、称孙儿为皇三子~~”
“哦?这么说这《闺范图说》的序文中是造谣喽?”
“呃~~启禀太后~~父皇的檄文中写的是郑贵妃、皇三子~~但是他老人家读檄文的时候好像~~好像读错了~~说成 ‘皇贵~~后’ 和 ‘皇三~~太子’ ~~父皇一定是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这么重要、又这么简短的几句檄文也能读错?皇儿,你当时在胡思乱想什么?那是在你当众活春宫表演之前还是之后?”
朱翊钧羞愧得满脸通红,低着头说不出话来。这时礼部尚书王锡爵出班奏道,“启禀太后、万岁,臣听说皇上巡幸之时,沿途百姓都称郑贵妃为皇后、称皇三子为太子,而皇上并未辟谣。”
这时工科都给事中王德完出班奏道,“启禀太后、万岁,臣听内侍说王皇后虽然跟皇上同居启祥宫,但是从来得不到皇上的临幸。最近她忧郁成疾,卧病不起,但是皇上不仅不给她治病,反而削减服侍她的宫女和她的膳食服御。朝廷内外议论,皇上是想让皇后尽快死去,好立郑贵妃为后、立她的儿子朱常洵为太子。”
朱翊钧气得浑身发抖,愤然站起来手拍着龙书案斥道,“混账!岂有此理!朕勤俭节约,服侍朕的也不过是张鲸一人,服侍皇后的宫女比朕多多了,你们还说什么削减?前些天她确实偶感风寒,不过躺了几天就已经痊愈了,你们却胡说她卧病濒死?来人啊,把这个造谣诽谤的王德完廷杖一百,革职还乡,永不复用!”
皇上对一品以下官员有绝对权力,就连太后也不能阻止。侍卫立即把王德完脱了乌纱朝服,按倒在地,褪下内裤露出屁股,抡圆竹板 “噼啪噼啪” 狠狠打了一百板。可怜王德完屁股被打得稀烂,早就昏迷不醒,被侍卫拖出皇宫扔在大街上。
李太后冷冷地看着王德完挨打,等他被拖出去才道,“郑梦境,你可知罪?你蛊惑皇帝、独占后宫、妄想上位中宫,这次随皇帝出行更是僭越妄为、自认皇后、当众宣淫,如此祸乱宫闱、大逆不道,论律当~~”
郑梦境当然知道 “祸乱宫闱、大逆不道” 论律当凌迟处死,当即吓得瘫倒在地,裤裆里一片精湿,眼睛惊慌地望着朱翊钧,小嘴半张着但是连话也说不出来。
朱翊钧慌忙打断李太后道,“母后,此事郑贵妃毫不知情,她从未向朕要求做皇后,也没有要求朕不临幸其他妃子。朕在封禅台上性欲勃发想要临幸她,她还一再劝谏,但是朕一意孤行逼她行房,她作为妃子又怎敢抗拒?”
李太后道,“哦?这么说郑梦境无罪,这僭越、宣淫都是皇儿你的罪过喽?”
“是,母后!这都是儿臣的错,您要杀要剐都朝儿臣来!” 朱翊钧毫不犹豫,大义凛然。
李太后问道,“张爱卿,你说该如何处置皇帝的罪过呀?”
张居正想了想道,“臣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中宫失宠、太子未立引起的混乱。所以首要之务,第一,请皇上立即下旨立大皇子朱常洛为太子;第二,请皇上下旨澄清王皇后仍为中宫,并恢复初一十五临幸皇后的传统。为防止皇上作弊,每次皇上临幸中宫时应由一名后妃、一名太监、一名内阁大员轮流值日监督;第三,皇上此次出巡当众宣淫、丢尽皇家脸面和大明国格,当杖责五十,以示惩戒!”
李太后道,“嗯,张爱卿所言有理,准奏!皇儿,请你立即下旨立太子、正中宫、然后领受杖刑。”
朱翊钧气得浑身发抖。他心中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的成功、民众的爱戴、亲政的呼声,李太后和张居正联手设下的圈套、就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呢!但是李太后还是后宫之主、有绝对的权威处理郑梦境。到了此时,朱翊钧又能如何?他只得长叹一声道,“是,儿臣谨遵懿旨!”
当下张鲸铺开锦帛,朱翊钧挥毫写下三道圣旨,第一道宣布将朱常洛移居慈庆宫,着钦天监选择黄道吉日正是立为太子;第二道说明 “中宫乃圣母选择,朕之元配,青春正盛、身体健康。中宫与朕伉俪情深,见今侍朕同居一宫,朕绝无废后之心。鉴于朝野流言蜚语,以后每月初一十五朕临幸皇后之时,请后妃一名、太监一名、内阁大员一名予以监督。” 第三道又是 “罪己诏”,说自己不能控制性欲,当众宣淫,亵渎神灵,罪该万死,自请杖责五十以谢天下。
圣旨写完宣读,李太后当即让人去宣召朱常洛和王皇后。朱常洛这时已经十八岁了,有父母的遗传优势,他长得长身玉立、齿白唇红、英俊可爱。但是他身材消瘦、骨瘦如柴;他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好几处打着补丁;他胆小畏缩,战战兢兢,低着头垂着眼,一进金殿就慌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颤声叫道,“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孙儿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王皇后也从后宫来到珠帘后,忙着向李太后和皇上行礼,“臣妾参见母后、皇上!” 她语音清脆清晰,步伐稳重,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谣言不攻自破。
李太后道,“皇后、太子请起。皇后请在哀家身边落座。洛儿,你父皇获罪,自请杖责五十以谢天下。你和洵儿一起帮忙~~”
朱常洛听了吓得浑身抖若筛糠,哭叫道,“不~~不~~儿臣不敢~~儿臣不敢呀~~”
朱常洵也跪下磕头,有条不紊地朗声道,“太后,孙儿闻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此三纲也。自古孩儿只有孝顺父母长辈,绝无殴打亲父的先例。请太后三思!”
群臣看着十八岁的朱常洛和十四岁的朱常洵,不觉有点后悔。哎呦,这朱常洛怎么如此脓包畏缩,朱常洵反而如此少年老成、条理清晰?咱花这么大力气推朱常洛上位岂不是害了大明吗?但是众人瞥一眼李太后和张居正,明白这从来不是为了朱常洛,而是为了打压皇上、让他们继续掌权!而且如果下任皇帝是窝囊的朱常洛而不是精明的朱常洵,岂不是更有利于被权臣控制吗?于是众人都假装视而不见、闭口不言。
李太后哑然失笑,“洛儿、洵儿,你们想哪儿去了?哀家是想说,你们父皇自责一定很疼,你们兄弟俩要扶着他、安慰他!”
朱常洵这才恍然大悟,忙磕头道,“是,孙儿谢太后教诲!” 朱常洛羞得满脸通红,咕哝道,“是,奶奶~~” 朱常洵站起身走到朱常洛身边握着他的手,拉着他走上玉阶。朱常洛心情紧张、双腿发软,几次差点被台阶绊倒,全靠朱常洵扶着才挪到龙台上。
朱翊钧已经站起身面朝珠帘后的李太后跪下。张鲸忙分开他后腰上挂着的珠袍,露出他白嫩弹性的屁股。朱翊钧龙菊花上塞着的钻石金塞闪闪发光,屁股沟下耷拉着两颗大肉蛋,一根直挺挺黏糊糊的大龙根从肉蛋下探出头来。
朱常洵跪在父皇的右边,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握着他的脚踝。朱翊钧扭头朝他感激地一笑,“洵儿,多谢你了。”
朱常洛见了,也忙跪在左边,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握住父皇的手脚。朱翊钧扭过头怒目瞪着他斥道,“放肆!朕的龙体岂能由你随便触碰?” 说着,他一挥手 “啪” 地扇朱常洛一个耳光,又飞起一脚蹬在他的小肚子上。
朱常洛疼得 “嗷” 地叫一声沿着玉阶 “咕噜噜” 滚下去,一直滚到阶下的地毯上才停住。张居正和几名内阁大员慌忙围过来扶着他问道,“太子殿下,您怎么样?受伤了吗?快宣太医!” 朱常洛强忍着痛咧咧嘴装出一丝笑意,道,“我~~我年轻、皮实~~我没事~~不用宣太医~~” 说着,他勉强爬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几步。
这时龙台上冯保已经拎着沾了水的竹板开始打皇上的屁股了。他从小打皇帝从不留情,抡圆竹板打得 “啪啪” 有声。只见朱翊钧的龙屁股瞬间由白变红,一会儿由红变紫,再一会儿由紫变黑,接着黑皮破裂鲜血迸流!
上次的五十大板是每走十几步打一板,给朱翊钧足够的喘息之机;这次不同,五十大板 “噼里啪啦” 不停地打,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让他疼得像杀猪般 “啊啊嗷嗷” 嚎叫。朱常洵扶着他的右手右腿轻轻揉着给他减轻痛苦,但是他的左边却无人扶持。打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身子倾斜,左高右低,但这样他的左屁股就挨了更多更重的板子,更加稀烂一片。
当然,跟以往一样,朱翊钧虽然疼的刺骨钻心,但是不知为何他的龙根更加勃起。他刚才正跟郑贵妃做爱做了一半就被 “请” 到金殿上朝,说了半天话龙根还是半软半硬的。这时随着板子的拍落,龙根却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长、越来越硬,终于开始不由自主地悸动着 “噗噗噗” 喷出粘白的龙精。他足足喷射了三四十下,身下又是血又是精液,红红白白的一片狼藉。
射完精,朱翊钧头一垂、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冯保可不管他的死活,继续结结实实把五十大板都打完。张鲸一挥手,几名小太监立即抬起皇上往后宫跑。朱常洵、郑贵妃、王皇后都抹着眼泪在后面追。朱常洛正垂着头呆呆地站着,张居正推推他,指指朱常洵。他明白了,强忍着伤痛也跟着他们往后宫走。
到了后宫门口,侍卫把皇上、王皇后、郑贵妃、朱常洵都放过,却把朱常洛挡住,斥道,“你这个小叫花子是谁呀?竟敢擅闯内宫?该当何罪?”
朱常洛咕哝道,“我~~我叫朱常洛~~我~~我是~~是~~太子~~”
“哈哈哈~~” 侍卫们一阵大笑,“你装什么不好,却要装太子?谁不知道皇上根本没立太子,就是立太子也一定是英俊聪明的皇三子,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小乞丐呀?来人,把他抓起来~~”
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立即把朱常洛的小胳膊反扭起来。朱常洛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抗拒?他只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我真是太子~~父皇刚刚下旨封的~~啊啊啊~~”
“住手!” 王皇后听见身后的哭叫声转身斥道,“他确实是皇上刚封的太子朱常洛!他很快会搬进慈庆宫,你们认清楚,以免以后他进出宫门又搞错!”
“啊?真是太子?” 几名侍卫吓得慌忙松开朱常洛的胳膊,跪下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猪狗不如!小人就像个屁一样,您把小人放了吧!”
朱常洛抚摸着被扭得生疼的胳膊咕哝道,“没~~没事~~只是~~以后你们别打我就行了~~”
“谢太子殿下隆恩!太子殿下您大人大量,像皇上一样仁义圣明,大明百姓有福了!” 几名侍卫连忙扶着朱常洛给他按摩着、不同恭维。那一刻,朱常洛才第一次感到 “做太子” 的自豪和威风。
“太子殿下,您还要进宫吗?” 侍卫点头哈腰地问。
朱常洛瞥一眼已经远去的父皇,摇摇头,转身形只影单地走出宫去。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那些掀起 “国本之争” 的大臣们想方设法到处找朱翊钧和郑梦境的毛病,简直跟后来的 “文字狱” 一样。泰山封禅的祭文中出现 “三太子” 的字样,那还得了?《闺范图说》这样的书更是被认定是 “妖书”,掀起一场多人被斩首的血雨腥风。面对这样一波又一波的汹涌大浪,朱翊钧终于抵挡不住了,同意立朱常洛为太子。但这样就能让大臣们心满意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