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第一部 君臣争国本

09.004 第四回 谈嫁娶 大天子敦伦

回到宫里,他按照规矩宣召皇后侍寝。伺候他的小太监张鲸帮他脱光龙袍,洗澡擦干后,赤条条扶到龙床上躺下,盖上龙被。一会儿,八名小太监抬着一个锦被包裹进来,把包裹放在龙床前,就放下层层帷幕,退到寝宫门外伺候。锦被一层层滚动打开,王皇后披散着头发,浑身一丝不挂,涂着油膏香料,四肢着地爬到龙床前,匍匐在地磕头,战战兢兢地道,“臣妾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翊钧闭着眼睛彬彬有礼地道,“皇后平身,请上床。”

“是,万岁!” 王皇后大婚前由年老的嬷嬷教过宫中礼法,按照规矩从床脚爬上床,掀开龙被爬进去,匍匐在皇上身边,但是却不能碰到他一点肌肤。“万岁,臣妾请您临幸!”

“嗯,皇后,你跟朕百年好合,一定要孝敬两宫皇太后、早生皇子为大明传宗接代、还要母仪天下正位中宫。” 朱翊钧闭着眼道。

“是,臣妾谨遵万岁教诲,必不负圣望!” 王皇后答道。

“嗯,你是两位母后千挑万选选中的,朕就知道你不会让她们失望的。好了,快睡吧,朕明早四更还得起床准备去文华殿上课呢。”

王皇后有点惊奇,“呃~~万岁,您~~您宣召臣妾来~~您不是要临幸臣妾吗?”

“啊,朕宣召你来当然是要临幸你喽!所以朕才让你快睡。夫妻只有睡在一起才能怀孕、生小宝宝嘛!” 朱翊钧答道。

“呃~~万岁~~臣妾听说~~不仅睡在一起,还要~~” 王皇后听嬷嬷说过 “龙凤呈祥” 之法,但是那么羞人的事儿,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儿家、又是 “母仪天下” 的皇后,怎么说得出口?

“还要怎样?” 朱翊钧好奇地问道。他不是装的,他真是不知道夫妻上了床还要干什么才能生孩子。他从小父皇就去世了,周围全是太监宫女,并无年长的男人教他;圣贤之书中从不提到夫妻上床后干什么;文华殿的翰林们绝不会教“生理卫生”;那时候又没有网络可以看小黄片;你让他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怎么知道男女之事?

“还要~~” 王皇后可不知道皇上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临幸自己。皇上已经忙了一天了,都说了明天要早起上课,如果我再强迫他临幸我,那我不成了苏妲己、杨贵妃那样下流无耻的狐狸精了吗?还谈什么 “母仪天下、正位中宫”?想到这里,她脸一红,“呃~~没有了~~万岁,您快休息吧~~呃~~您需要臣妾给您按摩龙体放松放松吗?”

朱翊钧道,“不用。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你是皇后,并非奴婢,怎能做伺候人的事呢?朕刚才洗澡时已经让太监按摩过了,咱们只要专心睡觉、早生贵子就行了。”

王皇后哭笑不得,这“专心睡觉”,可怎么“早生贵子”呀?

这时外面传来张鲸的声音,“万岁、娘娘,您们完事了吗?仁圣皇太后让奴才来提醒您们,宫里的规矩,任何后妃不能在皇上寝宫中留宿,完事后就需运回宫去。”

朱翊钧吐吐舌头,低声道,“皇后,别再说话浪费时间了,快睡一会儿!你不睡觉,咱的小太子怎能生出来呢?”他提高声音道,“小张,朕知道了。呃~~再给我们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就好了!” 说完,他就闭上嘴再也不说话努力睡觉。不一会儿,他就传出匀长的小呼噜声。

张鲸和外面的小太监们都耸耸肩低声讪笑,“哇塞,万岁爷这么勇猛?要干半个时辰?以前老皇帝就算吃着药也就一刻钟就泄了!”

“啧啧,我听说万岁爷一年半前才十三岁时就龙根坚挺大战十几名宫女太监,干皇后半个时辰算什么?”

“啊?万岁爷还喜欢干太监?”

“切,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知道那些被万岁爷临幸了的太监们最后都怎样了吗?都被太后乱棒打死、剁成肉泥喂狗吃了!”

“啊?妈呀,那咱们可得小心躲着皇上~~”

他们等了半个时辰,张鲸小心地敲门问道,“万岁、娘娘,您们完事了吗?”

没听见皇上的声音,倒是皇后轻声道,“嘘!皇上睡着了,不要吵醒他。”

小太监们轻轻推门进去,只见皇上仰面躺在龙床上,闭着眼打着小呼噜,但是龙被中部还顶起一个小帐篷。众人面面相觑,吐吐舌头。我的妈呀,这小皇上干了皇后半个时辰龙根还是硬的,真是金枪不倒呀!咱们快逃,如果被他抓住泄欲,让太后知道了一定把我们也乱棒打死喂狗!

只见皇后已经钻进地上的锦被里滚动着把自己卷起来。八名小太监连忙把锦被抬起来就跑。张鲸急得在后面追,问道,“哎,别跑,咱家还没填写万岁的《起居注》呢!皇后娘娘,皇上临幸您了吗?”

王皇后不置可否地 “嗯” 了一声。她心想,我并未说谎。皇上说了要临幸我,只是他不知道怎么临幸,他以为两人躺一块儿睡觉就算临幸了,所以在他心里他确实已经临幸我了。

“皇后娘娘,您有落红吗?” 张鲸追着边跑边问。

王皇后一愣,哎呦坏了!嬷嬷交代过,宫里的规矩,初夜之后必须有落红,否则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呀?我可不能因为小皇上不懂男女之事而害了爹娘全家呀!她连忙又是 “嗯” 的一声。

“哦,那沾着落红的锦帕呢?”

王皇后记得,这也是嬷嬷交代的宫里的规矩,初夜必须带着一方白色锦帕,落红后用锦帕擦拭,明天拜见太后时要呈上锦帕。她连忙在锦被里到处摸,哦,还好,刚才她紧张地爬上龙床,早忘了锦帕,所以锦帕还在锦被里。她忙道,“锦帕在这儿。本宫明早呈给太后验看。”

“不不不,皇后娘娘,规矩是锦帕需由奴才呈交太后!”

哦,对,这也是嬷嬷说过的规矩。因为怕作假,初夜时必须带一块洁白的锦帕去皇上寝宫,落红后交给寝宫里的当值太监。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呀?

好个王皇后,不愧是从四百五十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翘楚,脑筋灵活、临危不乱。她当机立断,立即把白锦帕裹在自己手上,张口咬住锦被,双腿叉开一点把三根手指插进自己的阴道里去。“呜~~呜~~”锦被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呜咽声,锦被乱颤。

“呃~~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 抬着她的小太监们莫名其妙地问。

“哦~~哦~~本宫当然没事~~本宫只是想把落红锦帕递给当值的公公,可是这锦被裹得太紧了,本宫挣不出手来。”

“嗨,娘娘,您怎么不早说呀?奴才把锦被松开一点儿不就行了?”小太监们停住脚步,把锦被松开一点。锦被里伸出半条洁白的玉臂,玉手里握着一条血迹斑斑的白色锦帕。

张鲸接过锦帕,又问道,“皇后娘娘,万岁赏您龙精了吗?”

“你你你~~你这个奴才太过分了,这你也敢问?”王皇后实在受不了了,厉声斥道。

张鲸委屈地翻开《起居注》道,“启禀娘娘,这规矩又不是奴才定的。您看,这是《起居注》,皇上每次临幸都要详细记录:年月日时、临幸何人、是否赏龙精、是否初夜、如果是初夜有无落红。”

王皇后叹口气,无奈地摇头,“唉,没有~~圣上没有赏本宫龙精~~”

张鲸倒是不惊奇。他刚才亲眼看见皇上的龙根还直挺挺地搭着帐篷呢,皇上当然没泄喽。当下他把《起居注》记录完毕,给皇后娘娘磕头送驾。

朱翊钧大婚后的生活跟大婚前的没什么改变。他仍然每天准时四更起床;两宫皇太后继续垂帘听政,他仍然只是三六九上朝,其余时间都去文华殿上学;他每天放学后都依次去陈太后和李太后宫里请安。唯一不同是他现在增添了临幸后妃的任务。他按照祖制,每逢初一十五宣召王皇后;每逢初七宣召刘昭妃;每逢二十三宣召杨宜妃。

朱翊钧每次宣召后妃来,就跟她们静静地并排躺在龙床上睡觉,中间隔着半尺远,一点肌肤也不接触。三位后妃都比皇上年纪还小,但是她们都由嬷嬷教了男女交合之法。她们怎会知道皇上并不知道男女之事?她们见皇上从不临幸自己,只以为他不喜欢自己、不想临幸自己、一定是宠爱其他两位妃子。她们都是太后千挑万选的矜持淑女、大家闺秀,怎会逼着丈夫跟自己做爱?更何况丈夫是天下至尊的皇上呢?

朱翊钧是很想尽快生孩子的。他本来以为大婚后太后就会撤帘归政、顾命大臣就会退休,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当然,他绝不敢去 “逼宫” 要母后撤帘归政。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耐心等候。他知道如果妃子怀孕生下太子,他都做爹爹了,那就证明他彻底成熟了,按照哪朝哪代的标准也该亲政了。他只是真的不知道男女交合之法。他只知道圣人书上说男女要拜天地结为夫妻,然后夫妻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日久之后女人就会怀孕生子。他每个月按时宣召妃子跟她们睡半个、甚至一个时辰,以为很快就会有妃子怀孕。可是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两年过去了,妃子们怎么都毫无动静呢?

当然,朱翊钧是个十分正常的男孩,他的身体在青春期茁壮成长。他长得更高更壮实;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的喉结渐渐凸起;他的嘴唇、腋窝、下腹部都开始长出绒毛;他的龙根龙蛋又长大几分;他几乎每天清晨起床时龙根都直挺挺的晨勃;他有时醒来时发现龙内裤、龙被褥上满是梦遗的粘液;他有时龙蛋实在胀得难受、龙根实在痒得厉害、不得不躲到厕所里用手拼命套弄直到龙精喷出。他只是没有把龙根、龙蛋、龙精跟临幸妃子、怀孕生孩子联系起来而已。

李太后对小皇上无子并未表示关切。一来她日夜勤于朝政根本没时间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二来她潜意识里知道如果小皇上生了太子她垂帘听政的理由就越来越少了;三来在她眼里小皇上还是个穿着开裆裤吃奶的小孩子,还没长大,着什么急生孩子呢?

陈太后就不同了。她没什么权力欲,早就对每天上朝、批阅奏折厌倦了,就想早点撤帘归政、安心养老。而且她自己虽然没有孩子,她却很喜欢孩子。她从小喜欢乖巧孝顺的朱翊钧,等朱翊钧大婚了她就日夜盼着早点抱上小孙子。看着三位后妃一直无子,她忧心如焚,但是又不知怎么帮忙。

陈太后和先皇结婚时先皇也才十五岁,但是先皇轻车熟路地临幸了她,她又怎会想到朱翊钧竟然不知道如何临幸妃子呢?陈太后经常查看《起居注》,知道朱翊钧每月按时宣召妃子临幸;她亲眼见过朱翊钧胯下粗大的龙根;她把在乾清宫伺候朱翊钧的小太监招来旁敲侧击地询问,得知朱翊钧的龙根每天晨勃;小太监见陈太后关心,还献媚地把沾满皇上梦遗的龙精的龙内裤和龙被褥拿来呈给陈太后看。陈太后摸着那黏黏的液体,闻着那腥腥的气味,嗯,皇儿的龙根、龙蛋、龙精完全正常!既然小皇上一切正常,那么问题一定出在妃子身上。或者她们不会伺候皇上,或者她们就是天生不能生育。

到了万历八年十二月初六日,才十五岁的杨宜妃突然暴病身亡。陈太后当然十分伤心,主持仪式把杨宜妃风风光光地安葬了。可是等杨宜妃死后,宫里只剩下王皇后和刘昭妃两名妃子了。陈太后就开始不断提出给小皇上征妃。李太后、张居正等不以为然,一再推脱。朱翊钧自己也不在乎,一再推辞。

到了万历九年八月十七日,朱翊钧已经十八岁了,王皇后和刘昭妃的肚子里却仍然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陈太后再也忍不住了。正当满朝文武给小皇上祝贺圣诞的时候,陈太后突然掩面痛哭。众人错愕,朱翊钧吓得慌忙跪下问母后为何伤心。陈太后哭道,“皇儿,你十八岁了还没有子嗣、国家没有储君,你们却都不着急!你们这是不忠、不孝、不臣、不为国家社稷着想!”

陈太后平时慈祥随和,上朝时一般一语不发。今天她竟然如此大哭大叫,可见她真是急了。毕竟她是正宫太后,老虎一发威,吓得李太后、朱翊钧、张居正、所有文武百官都跪下磕头认罪。

张居正见风使舵、八面玲珑,立即出班奏道,“启禀太后、万岁,嘉靖九年明世宗有遴选九嫔旧例,正当适用。”

李太后道,“哦?遴选九嫔?怎么说?”

张居正道,“嘉靖旧例,如果皇上无子,可下旨征兆年十四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民间女子,容仪端淑,礼教素娴,及父母身家无过者,不拘门第,入宫候选。从中择最优者九人为嫔,伺候圣上。”

李太后道,“既是旧例,皇儿,你即日拟旨,明日交付礼部执行。”

朱翊钧犹豫道,“啊?九嫔?儿臣连三妃都应付不来,怎能应付九嫔?而且,如此大张旗鼓地征妃,岂不是又会引起像江南 ‘拉郎配’ 那样的惊慌混乱?”

李太后斥道,“皇儿,你母后如此关怀你,你竟敢忤逆违命?至于扰民,你的圣旨里写清楚 ‘安静行事,毋得因而骚扰,违者严惩不殆’ 不就行了吗?”

朱翊钧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是仍然对母后言听计从,立即躬身拱手道,“是,儿臣谨遵懿旨!” 他当即挥毫洋洋洒洒写下征妃圣旨,请母后审阅批准后,八月十八日敕令礼部执行。

圣旨一下,礼部雷厉风行。他们不仅在京畿张榜,而且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传遍全国。几日之内,前来报名的少女摩肩接踵,把各地礼部衙门的门都挤破了。首先,这次征妃降低门槛,不看门第,任何少女都可以报名。其次,朱翊钧经常主持各种祭祀、求雨等活动,不少少女远远看见过他那英俊潇洒、高贵谦和的形象,春心早动。当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大家知道英俊小皇上尚无子嗣。如果自己生下太子,那就有可能被封为贵妃、皇后、甚至将来做太后!

报名人数迅速超过三千,而且还在不断攀升。这跟隆庆年间大家纷纷躲避征妃的 “拉郎配” 恰恰相反。朱翊钧觉得这太扰民了,请示母后要求停止报名。太后准奏,就将这三千人在地方进行初选,五百人赴京复选,最后五十名入宫殿试决赛。

这时李太后忙于朝政,就借故没有参加殿试。陈太后拉着朱翊钧召见所有秀女。没有李太后在场,朱翊钧放松多了。他见陈太后兴致勃勃,就也眉飞色舞地陪她说说笑笑品评美女。

李太后觉得上次选的王皇后和刘昭妃都太刻板了,这可能是她们一直让朱翊钧提不起激情来的原因。所以这次她改变策略,想要妩媚一点、风骚一点的,而且要朱翊钧喜欢才好。朱翊钧自己其实无所谓,只想让母后开心,母后想要什么样的他就随声附和连连称赞。母子俩推敲半天,终于选定九人:第一名周氏为端嫔,第二名郑氏为淑嫔,第三名王氏为安嫔,第四名邵氏为敬嫔,第五名李氏为德嫔,第六名梁氏为和嫔,第七名李氏为荣嫔,第八名张氏为顺嫔,第九名魏氏为慎嫔。没入选的秀女还是可以选择回家或者留下做宫女。这次的秀女中不少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儿,大多选择留下做宫女。

他们选定之后,朱翊钧还是谨小慎微地把名单呈给李太后审阅批准。这事儿本来就是陈太后热心张罗,李太后实在不想管。而且招的只是 “嫔” 嘛,没什么地位,只是给皇上泄欲的工具而已。既然陈太后已经钦定了,她可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正宫太后闹别扭。于是李太后看也不看,盖章准奏,发放礼部准备执行。

陈太后给小皇上选定九名妩媚妖娆的妃嫔,高兴极了,觉得自己抱孙子指日可待。她兴致勃勃地给朱翊钧准备迎娶九嫔,无微不至,关注每个细节。她日夜琢磨这事儿,一天,她忽然想起朱翊钧那天说的话,“儿臣连三妃都应付不来,怎能应付九嫔?”

哎呦,哀家怎么把这个最重要的环节给忽视了?皇儿分明是说他肾虚阳衰,临幸三名妃子觉得吃力。看来这才是他一直没有子嗣的原因!如果招来九嫔让他每天临幸,那还不让他更加肾衰不举?这可怎么办呀?

想到这个,陈太后忧心忡忡,愁眉不展。服侍她的贴身宫女问道,“娘娘,皇上都要娶九嫔了,很快您就会抱孙子了,您该高兴才是,为何忧愁?”

陈太后叹气道,“可是~~皇儿身体不好,肾虚阳衰,临幸三名妃子都觉得吃力,又怎能吃得消九嫔?”

宫女想了想道,“娘娘,您记不记得先皇吃的丹药~~”

“住口!” 陈太后厉声斥道,“不许提先皇吃的丹药!你想看着皇帝也那样浑身溃烂惨死吗?”

宫女道,“娘娘,但凡药物都有个量,少量砒霜可以治病,多了就能致死。壮阳药也是如此,少量可以催情,多了就可脱阳。先皇其实都没有死于脱阳,而是因为玩了不洁的破烂货染了病。您给皇上选的都是冰清玉洁的处女,您还可以控制药量,您随时可以停止供药,怎会出事呢?”

“放肆!此事不许再提!” 陈太后斥道。

“是,太后娘娘!” 宫女咕哝道。

陈太后当时断然拒绝,但是宫女的话却暗暗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到了万历九年十月,王皇后和刘昭妃的肚子仍然毫无动静,陈太后越发忧虑。如果娶了九嫔还是无子怎么办?那时李太后和张居正再提起废了皇儿改立潞王,哀家该如何反驳?不!不!不!皇儿是天下最好的男孩子,他一定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陈太后问宫女,“以前给先皇做饭的御厨孟冲还在吗?”

宫女查了查名册,“启禀娘娘,在,他现在尚膳监做摘菜洗碗的杂活儿。”

“嗯,宣孟冲来见哀家!”

“是,太后!”

万历九年金秋十月十一日傍晚,朱翊钧放了学,就照例去给母后请安。他总是先去陈太后的慈庆宫,在那儿跟陈太后有说有笑半个多时辰,然后去李太后的慈宁宫走形式地请安几分钟。李太后在小皇帝大婚后就搬出了乾清宫回到慈宁宫。朱翊钧觉得这其实是大婚的唯一好处,至少不用成天跟李太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让李太后和冯保监视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了。

朱翊钧圣驾到了慈庆宫,陈太后听见他的脚步声早乐呵呵地跑到宫门口迎接,拉着他的手走进客厅坐下。客厅的小桌已经摆满各种糖果点心。这些糖果点心都是朱翊钧小时候喜欢吃的,很多他早就不喜欢吃了,但是他仍然高兴地抓起就吃。陈太后看着他笑,“呵呵呵,上了一天学,累了吧?吃,多吃点儿。”

朱翊钧道,“娘,儿臣不累。倒是您,身体不好还一天忙着上朝、批阅奏折。您要注意休息。”

陈太后叹口气道,“唉,娘真是老了,不想上朝、批阅奏折了,就想回家给你抱孙子~~”

朱翊钧羞愧地低下头,“娘,对不起,儿臣不孝,到现在都不能给您生个孙子~~”

陈太后道,“这怎能怪你呢?都是王皇后和刘昭妃不中用。过两天九嫔进宫,肯定很快有人会怀上龙胎。哦,不过皇儿你也得吃点药补补身子。来,把这个喝了。” 陈太后一挥手,一名宫女把一碗药汤呈给朱翊钧。

贴身小太监张鲸立即接过药汤,取过银勺子舀一勺就要放进自己嘴里试药。朱翊钧瞪他一眼,斥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母后赏朕的药你也敢抢着吃?”

张鲸委屈地道,“万岁,这是宫里的规矩,您喝的药一定要奴才先试。”

朱翊钧不理他,一把抢过银勺子和药汤,一仰脖把药汤全部喝光。

喝完药,母子俩又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唠家常。过了半个多时辰,陈太后道,“呦,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你母后那儿请安吧。晚上吃完饭你别忘了临幸妃子,明儿个还得四更起床,别累着。“

“是,母后!” 朱翊钧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带着张鲸走到慈宁宫。

慈宁宫的宫女连忙跪拜,把皇上迎到客厅坐下,道,“启禀万岁,太后娘娘还在召见张首辅。您请稍坐,奴婢这就去禀报。”

朱翊钧摇头道,“母后和张先生一定有重要国事商量,你不要打扰他们。朕等一会儿就是。”

“是,万岁!” 宫女呈上香茶糕点,朱翊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等着。

“嘶~~~~” 一会儿,朱翊钧觉得浑身燥热,面红耳赤,额头冒汗,而小腹部一股热流不断冲向龙根。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龙袍下摆已经明显地顶起一座小帐篷。到了十八岁,他对这种感觉已经很熟悉。哎呦,朕的龙根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朕这才几天没套弄你、让你喷白水儿,你就挺得这么高?而且在这时候?如果母后突然出来怎么办?你真是要害死朕呀?

“万岁,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张鲸关切地问道。

朱翊钧弓着腰捂着肚子站起来道,“哎呦~~肚子疼~~要出恭~~”

张鲸忙扶着皇上往厕所走去。这是太后的御厕,到了厕所门口,张鲸看看门口没有宫女伺候,太后应该没有在如厕,但是他还是谨慎地进去转了一圈,确定无人,才扶着皇上走进来。他帮皇上宽衣解带,龙内裤一褪下就看见那胯下的兜裆布鼓鼓囊囊高高隆起。龙兜裆布一解开,嚯,只见皇上胯下一根八九寸长快两寸粗的大肉棒 “腾” 地跳出来!张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迷人的大龙跟,扶着皇上坐在宝座上坐下,舔舔舌头,小心地问道,“万岁,您是要把尿、把屎、还是~~”

朱翊钧挥挥手,“朕不用你伺候。你去门口把守,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尤其是太后。”

“是,万岁!” 张鲸虽然恋恋不舍,但是不敢不尊圣旨,连忙退出厕所,把门关上守在门口。

朱翊钧目送小太监出去,房门关上,这才立即把已经直挺挺硬梆梆的大龙根伸进宝座的圆洞里,一手揉捏着胀得快要爆炸的龙蛋,一手套弄着大龙根。“哦~~哦~~啊~~啊~~嗯~~嗯~~嗷~~嗷~~” 他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是喉咙里忍不住哼哼唧唧的。

“啊!” 宝座下一个小宫女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目瞪口呆地望着头顶圆洞里突然伸进来的大肉棒!

这个小宫女正是王恭儿。她在万历六年参加选秀,远远看见端坐在宝座上英俊高贵的小皇上就春心萌动不可自拔。她没有被选中前三名,但是她选择留下做宫女,心想这样可以经常看到小皇上,说不定小皇上会爱上她、临幸她。

可是现实生活很快粉碎了她一厢情愿的幻想。大内总管冯保最喜欢折磨这些落选的秀女。哼,只差一步就是皇后、贵妃哦,这些落选秀女个个踌躇满志好像自己高人一等。冯保就故意要把她们分配到最脏最烂的职位上,看着她们从天上飞的白天鹅变成掉到泥潭里痛苦挣扎的癞蛤蟆才过瘾!

王恭儿被分配去打扫厕所,而且是打扫太监、宫女、侍卫们住的佣人房的厕所,根本进不了内宫,更别说进皇上居住的乾清宫了!一晃就是三年半,她每天都是在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佣人房厕所里擦地板、端尿盆、掏大粪。王恭儿痛不欲生、日以泪洗面,悔恨当年自己太幼稚、太冲动、太爱幻想。

今年选九嫔,又有不少落选秀女决定留下来做宫女。这些新来的宫女被分配到最低级、最肮脏、最累的打扫太监厕所的职位,终于,王恭儿被升级成打扫慈宁宫厕所了!这儿比太监厕所好多了,宽敞明亮,香气扑鼻,只有太后一人使用。不过在这儿干活的质量要求很高。太后有洁癖,厕所必须每时每刻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尤其是宝座便池这一块儿,如果有一丝尘埃、一星尿渍、一点屎渣、一缕臭味,王恭儿就少不得挨一顿板子。

刚才太后吃坏了肚子,来拉了一泡稀屎。太后沐浴更衣后离去,王恭儿连忙来打扫。她打开窗通风,把香炉里换上新的檀香,把宝座座垫换下,宝座擦拭干净。她把金痰盂端出去倒掉洗净放在太阳地下晒着消毒,然后钻到宝座底下擦拭地板上溅出来的屎浆。她身形瘦小,钻在宝座下外面完全看不见,因此小太监进来查看时并未发现她。她专心工作,也没有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忽然,王恭儿觉得头上光线一黑,有人坐在宝座上。她大惊失色,哎呦,敢坐在这宝座上的只有太后一人!这一定是她刚才拉肚子没有拉净,又回来接着拉了!现在底下没有金痰盂,她的稀屎呲到大理石地板上,如果溅起来沾到太后的屁股上,我必死无疑!怎么办?怎么办呀?

王恭儿脑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她立即张开嘴对准头上的圆洞,宁可让太后的稀屎拉在自己嘴里也不能让它落在地上!可是那落进她嘴里的并非稀屎,而是一根两寸多粗、圆滚滚、热乎乎、硬挺挺、香喷喷的大肉棒!

啊?肉棒?怎么回事?太后怎会有肉棒?这整个皇宫里有肉棒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就是~~皇上!王恭儿定睛从圆洞的缝隙向上望去,哦,果然,那岔开雪白的大腿坐在宝座上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英俊高贵的皇上!而且他还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哦~~皇上比三年半前更英俊、更成熟、更潇洒、更迷人~~他白净的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他更加高大健壮~~他的皮肤胜雪~~他的胸肌隆起~~他的两瓣小屁股圆润娇嫩,像是两只刚出笼的馒头~~他白净的屁股沟里应该是小菊花的地方竟然扣着一个圆圆的金片,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出幽雅的清香~~他黑黑的阴毛茂盛修剪成整齐的三角形~~他的龙蛋饱满~~他的大龙根~~哦~~他的大龙根完全勃起,有八九寸长两寸多粗,玉茎洁白如玉,龟头紫红锃亮,肉棱凸起闪光~~他轻声呻吟着,不停套弄大龙根,那龟头肉棱在自己嘴里进进出出不停摩擦~~

天哪~~这怎么可能?皇上~~皇上怎会突然出现在太后的厕所里?皇上怎会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皇上怎会面红耳赤龙根勃起?皇上怎会拼命套弄龙根?我我我~~我这是想皇上想疯了吧?我是在做梦吧?可是~~那硬硬的大龙根戳着我的喉咙、那肉棱进进出出摩擦着我的嘴唇~~那感觉如此真实,怎会是梦?

王恭儿想不清楚,也管不了那许多。她只知道如醉如痴地张开嘴嗦啦着那迷人的大龙根。她可以感到大龙根越来越硬、越来越热,龙龟头蛙眼里渗出一丝咸咸的粘液。她贪婪地舔着那粘液,哦~~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精吧?这就是所有皇后、妃子、宫女们梦寐以求的龙精?

龙精?龙精!不,我怎能把万分宝贵、千金难求的龙精喝下去浪费了呢?她脑中灵光一闪,立即撩起自己的衣裙,褪下自己的内裤,翻身四肢着地把屁股高高撅起,两腿尽量张开,把自己的阴唇送到龙根上。“嗷~~~~” 她感到下体一阵刺痛,坚硬强壮的大龙根长驱直入,轻松穿透她的处女膜。她慌忙咬住自己的衣袖不让自己发出喊声。她感到下体有鲜血流出,但是她毫不犹豫地把屁股撅得更高,迎合着龙根,让龙根插得更深。

粗粗硬硬的龙根深深插入王恭儿的阴道中,让她感到一浪又一浪的酥麻刺激、从未感受过的电流快感。她的阴道不由自主地收缩悸动着,淫水汩汩直流。龙根在淫水和阴道的刺激下用不了几十下就开始剧烈悸动,然后如同山洪暴发,一股股龙精 “噗噗噗” 强劲地喷进王恭儿的阴道深处。

王恭儿感到浑身酸软、手脚发麻、几乎撑不住身子,但是她一动不敢动。她也不想动,她盼着这一刻永远不要停止。可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终于,龙根喷完所有的龙精,然后逐渐疲软,然后 “波” 地从她的阴道中拔出去。她听到皇上圆润清亮的男高音叫道,“来人,更衣!” 然后头顶豁然开朗,皇上已经站起来离开了宝座。她却仍然匍匐在地撅着屁股,呆呆地回味着刚才的梦境。

朱翊钧坐在宝座马桶上立即拼命套弄龙根。他又紧张又惊慌,生怕母后这时进来,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成何体统?他一边拼命套弄龙根,一边紧张地望着门口,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孟冲的春药不仅能让龙根勃起,而且能麻醉龙根和龙龟头让它们不那么敏感,这样才能让皇上不仅性欲旺盛而且金枪不倒。要不然当年隆庆皇帝怎能龙根昼夜坚挺、连干百十名宫女呢?孟冲给朱翊钧配的药已经把药量减到十分之一,但是正处青春期、又从未吃过春药的小皇帝怎能受得了?他不仅感到欲火熊熊燃烧,而且龙根和龟头麻麻的。他的龙根在王恭儿的小嘴和小穴中抽插、甚至穿透处女膜,他觉得比往常自己用手套弄稍微刺激一点,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并未深究那感觉有何不同,只是拼命套弄,只想尽快让白水儿喷出,龙根就可以平息下去了。终于,他龙根悸动龙精狂喷,然后龙根终于疲软下来,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他立即呼唤小太监进来伺候。

张鲸连忙进来,从宝座上扶起皇上。哎呦,皇上的龙根已经萎缩成三寸长大拇指粗细的小泥鳅,可是玉茎上黏糊糊湿漉漉的,沾满黄黄白白红红的粘液,龟头蛙眼里还吊着一丝白白的粘液。皇上一站起来,龙根甩动,几滴粘液洒落在宝座座垫上。

张鲸忙扶着皇上走到温水香汤浴缸前道,“万岁,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

朱翊钧摇摇头道,“不用了,朕就尿了点儿,你把龙根擦洗干净就行了。”

“是,万岁!” 张鲸用锦帕蘸着香汤,手托着龙根擦拭玉茎。

正这时,忽听外面宫女叫道,“太后驾到!”

朱翊钧一听那声音,急得斥道,“快!快!给朕穿龙袍!”

“是,万岁!” 张鲸连忙取过一条干净的兜裆布。

“嗨,笨奴才,来不及了!快,给朕直接穿上龙袍!” 朱翊钧斥道。

“啊?您~~您就这么光着龙体,直接穿龙袍?” 张鲸一愣,但是不敢抗旨,立即给皇上披上龙袍,系上玉带,穿上龙靴。刚刚穿好,朱翊钧推开张鲸就往外跑。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小皇帝竟然是个 “性盲”,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爱?这这这~~这可能吗?完全可能!以前没有性教育,也没有网络上的小黄片,很多青少年真的是根本不知道 “性” 为何物。包括我自己,一直到上完大学都不知道男女如何做爱。还是在研究生院的实验室里,一位师兄带着我深夜偷看小黄片我才第一次知道需要鸡鸡勃起插进小穴里去!
    朱翊钧十八岁时偶然临幸王恭儿是史实。史书上只说他去慈宁宫给李太后请安时王恭儿伺候他洗手他就突然性欲勃发不可抑制临幸了她。这不太可能,因为首先王恭儿显然并不漂亮也不风骚,后来朱翊钧再也没临幸过她;其次朱翊钧根本不是像他父皇那种随意临幸人的皇帝,他自己明媒正娶的皇后皇妃他都懒得临幸,又最会突然性欲勃发临幸一个相貌平平的下等宫女呢?所以我猜想他们的性交是个偶然事件,并非朱翊钧有意临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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