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61 第六一回 刑部堂 八奸臣定罪
奕𬣞等他们歌功颂德之声消退,才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无事退朝。”
肃顺道,“呃~~启奏万岁~~呃~~臣等~~呃~~今天真正的大事是复审万岁您的案件~~”
奕𬣞哑然失笑,“哈,你看朕,忙着上朝处理柏俊的事,倒忘了朕还是你刑部的阶下囚呢!好,你速速复审吧,朕还急着回宫,这两天的奏折不知堆积了多高了呢。”
肃顺躬身道,“是!臣就跟万岁对证一下九门提督府送来的供词,请万岁据实回答即可。” 他拿出一份供词道,“启奏万岁,供词上说,您被捕时声称自己名叫万随,是蒙古人,不是八旗子弟,父亲是马贩子?”
奕𬣞脸颊微红,咕哝道,“肃爱卿,那时~~那是情形比较尴尬~~朕~~朕不想说出真实身份,以免损害了皇家尊严~~唉,结果~~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朕应该实话实说,也免受那么多的毒刑!”
肃顺又问,“万岁,据捕快汇报,您被捕之前曾经登台唱花旦,被捕时您还梳着发髻涂着脂粉做女装打扮,当时平龄的阳物还插在您的龙屁~~”
“够了!” 奕𬣞满脸通红,打断他道,“供词上写了,朕也签字了,这是真的,你无需当众朗读!”
肃顺咳嗽两声清清喉咙,道,“咳咳~~万岁,后来您又承认平龄是您的好朋友,您经常和他一起喝酒唱戏。您把乡试和殿试考题告诉他,还帮他修改写作文章,让他皇榜高中?”
奕𬣞点头道,“嗯,是的,他~~他很可怜,从小他爹逼他科考,经常打骂他~~如果他又考不上,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和几天挨饿没饭吃~~朕可怜他,就想让他考中,不就可以在他爹面前扬眉吐气了吗?”
肃顺又问道,“您制作了一种止咳药膏,还经常服用?”
奕𬣞道,“是!朕经常咳嗽,自从制作了这止咳神药,朕吃一点就可以大半天都不咳嗽。”
肃顺和其他几位军机大臣面面相觑,缓缓点头。奕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接着道,“肃爱卿,你核对证词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朕还有几件事要你去调查。第一,这件事都是朕的主意,平龄、梅可卿、梅老板完全不知情。你速去把他们无罪释放!
“第二,提督府强奸犯大牢里有一位左宗棠。他根本没有强奸刘小姐,而是被那英和那良父子诬陷屈打成招的。你去调查清楚,把他也释放了。他武艺高强、兵法娴熟,是立即可以派上用场的将才!
“第三,九门提督那英贪赃枉法、严刑逼供,你去把他立即革职调查,严厉惩处!
“第四,他儿子那良强抢民女、诬陷好人、还在狱中强奸犯人,你去逮捕他,至少判个阉割发配的大刑!
“第五,那个监狱中的典狱长和狱卒无端殴打虐待犯人,把朕无故关入强奸犯牢房,还收受贿赂,全都要调查、严厉惩处!你记住了吗?”
肃顺一边听一边用笔记着,连连答应,道,“是,万岁,臣记住了,一定立即去调查,有结果了立即向万岁汇报。”
奕𬣞站起身道,“好,这里的事儿处理完了。小安子,摆驾回宫!”
肃顺等八位大臣突然噗通跪倒磕头,痛哭流涕。奕𬣞奇道,“诸位爱卿平身!你们哭什么?”
肃顺用衣袖抹抹眼泪,哽咽着道,“启禀万岁~~您~~您的供词~~已经构成犯罪~~首先,您不该在公堂上提供伪证、用假名、假身份等~~作伪证就是至少十年监禁的罪行啊~~”
奕𬣞惊道,“什么?你你你~~你要把朕在牢里关十年?”
肃顺哭丧着脸道,“启禀万岁,这还不是唯一的罪过~~您知道的,八旗子弟不能粉墨登场公开唱戏~~违反者重打五十大板~~”
奕𬣞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还想打朕?”
肃顺哭道,“万岁~~这些还都是小事~~还有,臣等把您的止咳药膏取样化验,发现其中的主要成分是鸦片!先帝在道光十八年颁布 ‘禁烟令’,所有制造和吸食鸦片的大清子民全部是死罪!”
奕𬣞大惊失色,“什么?‘益寿如意膏’ 是鸦片?不可能!不可能!”
肃顺道,“启禀万岁,臣也不敢相信,因此让 ‘禁烟署’ 五十多位专家做了鉴定,还请三十名英国鸦片商做了化验。他们所有人得出的结论完全相同,这药膏的主要成分就是鸦片!长期吸食鸦片会上瘾,会萎靡不振,有时还会神魂颠倒产生幻觉。一般人产生幻觉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是皇上~~在处理朝政大事时产生幻觉~~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呀!”
“怎么会这样?” 奕𬣞跌坐在宝座上呆若木鸡。他回想那欢喜佛殿活佛法坛里古怪的香味,他当时闻了后确实头脑晕眩飘飘欲仙,谁知道那看到、经历过的小活佛一幕是不是幻觉?但是他从未抽过大烟,他如何能知道那香味就是鸦片烟的味道?哦,想来这也是灵智上人要朕发誓不把 ‘益寿如意膏’ 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的原因吧?
肃顺接着道,“启禀万岁,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您泄露科考试题,帮人写稿,徇私舞弊,以权谋私~~这~~这可也是死罪呀!”
奕𬣞眼前一黑,惊叫道,“什么?死罪?朕~~啊!” 他只觉得下身一股热流不由自主地喷出,龙袍的裆部前登时湿淋淋的一片,宝座下 “滴滴叭叭” 屎尿流在木台地板上。安得海连忙拿着锦帕过来擦着,可是小小的锦帕又那里擦得净源源不断涌出的屎尿?不一会儿,锦帕已经完全湿漉漉黏糊糊骚臭无比。安得海扔掉锦帕,用自己的衣袖慌乱地擦拭着。
端华大声道,“肃大人,你疯了吗?万岁至高无上,那是天下之主,历来哪有把皇上关监牢、打板子、甚至斩首示众的?”
穆荫沉吟道,“这事确实匪夷所思~~可是本朝以严格的法律治天下,历来的祖训是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历来的天子从未犯过这样的大罪,所以从无先例呀~~”
匡源突然冒出一句,“肃大人,皇上年纪轻轻,并无子嗣。如果他被斩首,那么即位的不是恭亲王就是醇亲王啊!”
肃顺哼了一声打断他道,“匡大人,皇上英明仁义,虽然犯了点小错,咱们应该想办法替他老人家解脱,怎能真的看着他老人家被斩首呢?你们大家都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圣上,又不违反法律?”
大学士杜翰若有所思道,“这~~其实自从汉代以来各朝各代的法律中都有这一条~~有一种办法可以代替死刑~~待我查一查,看咱们《大清法典》有没有同样的条款~~” 他翻阅着法典,一会儿面露喜色,“哈,在这儿了!听说当年祖先们写《大清法典》的时候主要抄写了明朝的法律,果然把这一条也抄下来了!”
奕𬣞听说有免死的办法,登时心中充满希冀,抬起头停止哭泣,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快说呀!”
杜翰道,“启禀万岁,您可记得汉代的太史公被判了死刑,是如何免死而且写下了千古名著《史记》的?”
奕𬣞本来脑子也不是很灵,此时心慌意乱,脑子更是一片空白,什么历史都不记得了。他傻乎乎地问,“太史公?就是司马迁?他为何被判死刑,又是如何免死的?”
载垣道,“启禀万岁,太史公司马迁因为欺君之罪被判处了死刑,可是他的《史记》才写了一半。他不愿千古名著就此中断,就请求汉武帝推迟他的死刑,等《史记》写完再慷慨就义。汉武帝说,嗯,既然你有重要的事要完成,朕可以推迟你的死刑,但是必须阉割了你,你愿意吗?司马迁为了写完《史记》,忍辱负重,就接受了阉割,变成了太监。”
焦祐瀛恍然大悟,“哦,你们是说,如果把皇上的龙根阉割掉,就可以免除~~至少推迟~~死刑?”
杜翰点头道,“正是!《大清法典》中唯一可以推迟死刑的就是这一条~~”
奕𬣞一听,更加瘫软地半躺在宝座上,痛哭流涕,哽咽着咕哝道,“不~~不~~朕宁可死~~不要~~不要阉~~阉割~~呜呜呜~~“
匡源突然又想起什么,叫道,“哎呦,还是不行啊!如果阉割掉皇上的龙根,他有生之年可以一直做皇帝。可是等他龙驾宾天,他还是没有子嗣,那岂不还是恭亲王、醇亲王、或者他们的儿子即位吗?”
众人一阵低头沉思。良久,景寿道,“启禀万岁,各位大人,下官倒是有个建议。《大清法典》上明文规定,‘如果死刑犯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可以用阉割推迟刑期,直到重要的事情完成为止。’ 可是上面并没有说要立即阉割掉整个鸡巴呀!所以下官建议可以这样:现在要保证万岁的龙根完好无损、龙精充足,并要保证万岁每天至少临幸一名后妃。等到哪位后妃生下太子,就可以阉去万岁的一只龙蛋;等到太子长大生下一名太孙,那么确定皇位后继有人,就可以阉掉万岁的另一只龙蛋;等太子即位亲政时,就可以阉掉龙根了。”
众人一听都鼓掌喝彩,叫道,“景大人真是深思熟虑!这样又符合法律,又保证皇室后继有人,真是周到啊!启奏万岁,您觉得这样的安排可还合理吗?”
奕𬣞听说可以推迟死刑,而且也不用立即阉割掉龙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哭着道,“好~~好~~朕认为这样的安排非常合理!”
肃顺犹豫道,“景大人的提议虽然有理,但是不符合法律的精神啊!法律说要推迟死刑,可以用阉割代替,虽然没有直说,但是意思是阉割应该立即执行。当年太史公也是当场就被阉割了的。如果死刑延期了,阉割也延期了,现在毫无刑罚,岂不是于法律的精神不符吗?”
众臣又沉默了一会儿,焦祐瀛突然笑道,“呵呵呵,万岁,诸位大人,下官有个建议大家参详参详。大家都看过《打龙袍》这出戏吧?”
穆荫不明所以地应道,“当然看过!说的是包公铁面无私,在陈州放粮的时候发现了宋仁宗皇帝的亲生母亲。他把太后接回汴京,告诉仁宗他的生母其实是个窑子里的妓女。仁宗皇帝听了大怒,以诽谤罪抓了包公和太后想要治罪。后来仁宗的养母狄娘娘告诉了他真情,仁宗才知道这是真的,而他不认亲娘还把她捉拿下狱,已经犯了大不孝的罪,该当痛打五十大板。包公怎敢打皇上呢?他就提议让仁宗脱下龙袍作为皇上的替身鞭打~~哦,我明白了,你是说~~~?”
焦祐瀛笑道,“正是!既然龙袍是皇上的象征,那么咱们也可以演一出《斩龙袍》,请皇上把龙袍脱了,咔嚓一声用铡刀斩为两段,就算行刑了。其余阉割、死刑都可以推迟几年、甚至十几年再执行。”
肃顺犹豫道,“这~~斩了龙袍~~皇上岂不要~~”
奕𬣞又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哭叫道,“好,好,就是这样!朕准奏!斩龙袍~~推迟~~阉割~~推迟死刑~~钦此!”
咸丰二年九月十五,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京城的树木开始变色,有黄的有红的有橙色的还有些许绿色的,显得十分鲜艳。正午的秋阳斜挂在天上,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但是又不炎热。金色的阳光把所有的房屋数目都镀上一层金,显得一切都金碧辉煌的。
深秋是京城最美的时节。可是对于罪犯来说,这却是最悲惨的季节。法律规定 “秋后问斩”,所有重刑犯都在秋后每个月十五的午时三刻执行。七月十五、八月十五已经执行过两批,今天九月十五是今年的最后一批,一般也是最罪大恶极的罪犯行刑之期。
很多好事的百姓从早上就在菜市口行刑台旁边围着等着,到了中午的时候早有成千上万的观众把菜市口挤得水泄不通。九门提督府、刑部的所有衙役捕快都像往常行刑时一样在菜市口维持秩序,今天御林军也派出上千名士兵全副武装包围菜市口,甚至在菜市口四周的屋顶上都站满弓箭手。观众们纷纷议论,不知今天要斩的是哪位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要防卫这么森严?
将近午时三刻,只见一长队狱卒押解着十几辆囚车,沿着御林军从人群中清出的一条通路缓缓而来。一位顶戴朝服的大官骑着高头大马走到高台下,下了马由衙役簇拥着走上高台,坐在正中的监斩台上。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下颌三缕胡须,显得十分威严。有人认识,他就是朝廷一品大员、军机大臣、刑部尚书肃顺。
肃顺坐定后,展开手中的一卷锦帛,朗声道,“咸丰二年秋后行刑第三场现在开始!第一个,把那英推上来!”
衙役打开第一辆囚车,把一个蓬头散发肩上扛着大枷的中年男人半拖着走上高台,按着他面朝观众跪下。众人听到那英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是一阵低语声,“那英?哎呦,他不是九门提督吗?犯了什么事儿呀?”
“哈,他做提督时不知监斩过多少犯人,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要被斩首了!”
“嘿嘿,我的小舅子就是被他冤枉错判的,现在报应来了!”
肃顺朗声道,“那英身为朝廷六品命官,贪赃枉法,为了儿子抢小妾而故意冤枉左宗棠;而且做官时屡屡严刑逼供,导致很多无辜的犯人屈打成招;最甚者,他对当今皇上陛下大不敬,不仅言语顶撞更动用大刑,导致龙体受伤。诸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刽子手,验明正身,准备行刑!”
一个赤膊着上身、头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的刽子手拎着一柄锋利的大砍刀走到那英身边,伸手从他嘴里掏出麻团,厉声问道,“你可是那英?”
那英不回答他,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叫,“肃顺!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奸贼!你说好只要我~~~”
肃顺朝刽子手使个眼色,拔出一个令牌朝他一扔,厉声叫道,“行刑!”
刽子手抡起大刀,手起刀落,那英的人头登时被砍掉落在身前的一个萝筐里,身子兀自跪着,半截脖子里向上喷出鲜红的喷泉。刽子手熟练低把他的身子一踢,踢到台下的一个大木桶里,从箩筐里取出他的人头,插在高台边上竖着的竹签上。那英的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半截脖子上滴滴叭叭流下鲜血和脑浆。
肃顺哼了一声,又念道,“第二名,带那良上来!”
衙役拖着一个蓬头散发的青年上来,按着他跪在地上。那青年垂头丧气,突然一抬眼,正看见眼前那英狰狞的头颅。他尖叫一声,“啊~~爹~~爹~~”
肃顺斥道,“肃静!罪犯不得喧哗!罪犯那良,强抢民女为妾,并诬陷左宗棠;而且多次强奸戏子和囚犯,罪不可赦。判处阉割后充军发配边疆,永不许再回中原!刽子手,验明正身,行刑!”
刽子手放下手中大砍刀,换成一只小巧的钳子,两半锋利的刀片,中间一个圆圆的孔。他抓着那良的头发问道,“你可是那良?”
那良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裤裆里一片精湿。他颤抖地回答,“是~~是~~小人是~~那良~~”
肃顺拔起一个令牌扔下,道,“行刑!”
刽子手拉下那良的裤子,只见他胯下茂盛杂乱的黑毛中一只两寸多长几乎看不见的小鸡鸡正滴滴叭叭滴着尿。刽子手暗骂一声,“真他妈晦气,老子的手还得沾上尿!这腌臜的活儿,真不如砍头来得爽快!”
他一把揪住那良的小鸡鸡和小蛋蛋的根部,张开钳子口,把它们塞进中间圆孔里。他从圆孔外边用左手紧紧握着湿乎乎臊乎乎的小鸡鸡,右手握着钳子的手柄用力一捏。那良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胯下的小鸡鸡已经完整地跟他的身体分离了!
刽子手拎着小鸡鸡给肃顺看一眼,肃顺恶心地挥挥手,刽子手把小鸡鸡插在那英的头颅旁边的竹签上。那良的胯下鲜血 “呲呲” 狂喷,刽子手取过一根鹅毛插在他的小尿孔上,然后取过一团黄乎乎的泥土和草药混合物糊在他胯下的血洞上。他站起身一挥手,两名士兵过来拖着那良瘫软的身体从高台另一边下去,把他扔进一个巨大的囚车里。
肃顺接着念道,“第三个,把 ‘不死金刚’ 刑老大拉上来!”
接下来十几个全是强奸犯,每个人被刽子手同样用钳子割掉鸡巴插在竹签上示众,然后犯人被拖进囚车里。那长长的竹签上一长串血刺呼啦的鸡鸡蛋蛋,像个巨大的冰糖葫芦。肃顺一个个名字叫着,却没有叫到左宗棠的名字。等所有十几名强奸犯的鸡巴都已经插在竹签上,士兵锁好囚车,簇拥着囚车朝城外走去。
肃顺又念道,“第十七个,把柏俊带上来!”
两名狱卒打开囚车,拖着柏俊出来。柏俊虽然肩扛大枷,手铐脚镣,但是自己把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身上的绸缎衣裤也一尘不染。他尽量昂首挺胸地自己行走,脸上表情如常没有惊慌恐惧。
忽听两旁御林军的人墙后有熟悉的声音哭叫道,“爹~~爹~~”柏俊转头看看,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正哭得泪眼婆娑的。他朝儿子们笑笑,胸有成竹地道,“儿呀,你们不用担心,爹爹死不了。这种小事到不了死刑的地步。皇上只是要吓唬吓唬我,惩戒一下以后的考官。等到临刑前,他老人家的赦令一定会来的。我想多半是改判流放,你们去把我的行装准备好等着就行了。”
儿子们将信将疑,但是止住哭泣,目送父亲苍老的身躯缓缓走上高台。柏俊无需狱卒按他,自己朝皇宫的方向跪下,叫道,“万岁,老臣知错了!请您恕罪呀!”
肃顺哼了一声,斥道,“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罪犯柏俊,身为恩科主考官,不思报答圣恩为国选才,而是利用职权试图奸淫考生、泄露考题、做枪手帮考生写稿子。经圣上亲自审查无误,钦判斩立决!共犯柏顺、罗鸿绎,同时处斩!”
只见狱卒从下面拖着柏顺和罗鸿绎上来,跪在柏俊的身边。柏顺和罗鸿绎都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屎尿横流浑身瘫软,需要狱卒扶着才能跪稳。
台下柏俊的儿子们见行刑在即,却不见任何圣旨来,不由得急得尖叫,“爹~~爹~~圣旨呢?圣旨怎么还不来呀?来不及了~~”
这时,忽听一阵鼓乐之声,太监尖利的声音高叫,“皇上驾到!” 一队锦衣侍卫簇拥着一顶金灿灿的龙撵,前后太监宫女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符节、香炉等沿着御林军组成的人墙缓缓而来。
肃顺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噗通跪倒匍匐在地。其余衙役、狱卒、刽子手也跟着跪下,御林军官兵全都单膝跪地,以手抚胸以手用长枪的枪柄有节奏地触地发出整齐的 “哆哆” 声,同时发出震天的 “万岁!万岁!万万岁!” 的呼声。围观百姓见了这阵势,不由得全都跪下,跟着 “万岁!万岁!万万岁!” 地呼叫。
柏俊朝台下儿子们那边挤挤眼睛笑笑道,“你们看,这不仅圣旨来了,而且万岁亲自来宣旨。唉,真没想到万岁还这么重感情,竟然百忙之中抽空亲自来了!老臣真是感激不尽啊!”
柏俊的儿子们见圣驾真的来了,都欢欣鼓舞,眼中含泪由衷地扯着嗓子用尽力气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撵一直开到高台的阶梯旁,太监已经在阶梯上铺上绣着金龙图案的红地毯。安得海掀开撵帘,扶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走出来。那少年头上戴着灿烂的金冠,金冠周围镶嵌着一圈五彩宝石,正中一颗鹅蛋般大小毫无瑕疵的钻石,金冠后插着名贵的孔雀翎。他外面穿着黑色绣龙的马褂,里面是黄缎长袍。他脖子上金环挂着传国玉玺和一串长长的晶莹闪光的五彩朝珠,腰间挂着价值连城的和氏玉璧和猫眼钻石,双手每根手指上都戴着钻戒,脚下穿着金色面粉色三寸高底的龙靴。他的脸白皙娇嫩,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红的樱桃小口,显得十分美丽华贵。
奕𬣞有点紧张,高底的朝靴又行走不便,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就一个趔趄。安得海连忙双手扶住他的胳膊稳住身形,然后托着他缓缓向上走。
快到台上时,奕𬣞眼光一转,突然看见高台边上竹签上一排血淋淋狰狞的人头和鸡巴,不由得 “嘤咛” 一声浑身瘫软向后便倒。好在安得海就在他身边,把他紧紧搂住不让他摔倒滚下台阶。
这时太监宫女已经在台上正中处摆放一个木台,台上安放金光灿灿的宝座。安得海扶着皇上登上木台,端坐在宝座上。太监把黄罗伞盖插在宝座后遮阳,宫女在两旁举着龙凤扇扇风,左右几名太监举着龙旗、提着灯笼香炉等侍立。
柏俊朝皇上磕头道,“罪臣柏俊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知罪了,明白万岁杀一儆百以杜绝后患的意思。多谢万岁亲自来赦免老臣,老臣感激不尽!”
奕𬣞有点莫名其妙,道,“朕~~赦免?” 他说着摇摇头苦笑,“朕~~唉~~朕自身难保,别说赦免你了~~”
柏俊奇道,“万岁自身难保?难道有刺客?或者有奸臣谋反?”
奕𬣞还未开口,只见肃顺跪着读道,“今日最后一名刑犯,正是当今天下至尊咸丰皇帝陛下!”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所有人一片哗然,“什么?皇上犯了罪?什么罪呀?”
肃顺等大家的喧哗过后,才接着从容地朗声读道,“皇上犯下四条大罪:第一,皇上身为八旗子弟、上三旗的最高统帅,竟然粉墨登场甘为戏子,依法判处五十大板!”
他这么一说,台下不少人认出来了,“哦,我说怎么皇上看起来有点眼熟呢,原来是那个唱花旦的 ‘赛可卿’ 万随呀!”
“哎呦,万随,可不就是万岁吗?我以前咋没联系起来呢?”
“呦,你说皇上他老人家怎么会唱戏唱得那么好,而且那个小花旦演得那个水灵妩媚呀,比翠华楼的头牌妓女还撩人呢?”
“哈哈,我还试着去勾引万随来着,可是什么珠宝玉器金银元宝送去人家都不收。原来人家是皇上,什么宝贝没见过呀!我真是自作多情!”
“嘻嘻嘻,还好你挺克制的,没来个霸王硬上弓。否则呀,你胯下的鸡巴此时一定也像那良的一样插在竹签上示众了!”
“哎,我怎么听说万随跟平龄打得火热,还经常让平龄操他的屁眼儿呢?”
“嘘~~~小心御林军听到了你诽谤皇上,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肃顺等了一会儿,嘈杂声渐渐平息下去,才接着道,“第二,皇上被捕后在公堂上说谎做伪证,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第三,皇上制造、吸食鸦片,根据先帝颁布的 ‘禁烟令’ 判处死刑!第四,皇上把殿试试题泄露给考生平龄,并做枪手帮他写稿,严重违反科举法,依法判处死刑!”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哗然。柏俊不可置信地道,“什么?万岁,您~~您自己也泄露了考题,还帮别人写文章?肃顺这个奸贼竟然敢弑君,真是要造反了吗?”
奕𬣞惭愧地低头不语。肃顺又等大家稍微安静一点,才接着道,“不过经过群臣商议,万岁身负统领天下的重任,又还没有子嗣,特改判如下:今日先参照古例,以龙袍代替龙体,以 ‘斩龙袍’代替斩皇上;在生下太子之前,皇上每天必须至少临幸一名后妃并赏龙精;等生下太子、满月后,将皇上阉去一只龙蛋;等太子生下太孙,阉去皇上另一只龙蛋;等太子登基亲政后,阉去皇上的龙根;等太孙成年并生下儿子,即可将皇上斩首示众。万岁,您亲自批准这计划,是不是?”
奕𬣞低着头,声若蚊蝇道,“是,朕用玺了~~”
肃顺拱手道,“万岁圣明!既然如此,就请万岁脱下龙袍,也好行刑。”
奕𬣞站起身朝安得海点点头。安得海把他身上的黑龙马褂脱下来,然后解开黄缎长袍也脱下来。奕𬣞里面穿着长袖的黄缎绣龙内衣和长腿的黄缎绣龙内裤。奕𬣞从没穿着内衣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过,脸上发烧,连忙夹着腿手抱在胸前缩在宝座一角。
肃顺盯着皇上道,“万岁,请继续脱下龙袍。”
奕𬣞惊奇道,“肃爱卿,朕~~朕的龙袍不是已经脱下了吗?”
肃顺摇头道,“非也非也!只要是皇上身上的衣服就是龙袍。您看您的内衣裤上不也绣着龙呢吗?请皇上脱下龙袍好行刑。”
奕𬣞无奈地望望安得海,只得站起来咬着嘴唇朝他点点头。安得海把皇上的黄缎内衣裤也脱下来,只见皇上露出雪白娇嫩的玉臂、玉腿、翘翘的小屁股,只剩下胸前一个翠绿绣着金龙的小肚兜和胯下一条洁白的绣龙兜裆布。那兜裆布里鼓鼓囊囊的一团东西隆起,一根肉棒把兜裆布上绣的金龙头顶得高高的。
奕𬣞白皙的脸颊已经通红,他双臂交叉垂在胸前,两手有意无意地挡着胯下那一团隆起的金龙。他刚想坐下,只听肃顺道,“万岁,需要臣解释多少次?您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是龙袍的一部分,必须全部脱光!”
奕𬣞惊道,“什么?要全脱光啊?那朕~~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赤条条的~~成何体统?日后还怎么有脸统治天下呀?”
肃顺沉着脸道,“万岁如果不想斩龙袍,难道是想阉割龙蛋或者斩首示众吗?那也好办,刽子手的器械都是齐全的!”
奕𬣞看一眼眼前一排竹签上血淋淋的人头和鸡鸡,吓得浑身哆嗦。他无奈地朝安得海点头,安得海只得把他的肚兜解开脱下,露出他匀称的胸脯和平滑的小腹。他的两个小乳头肿的像两颗红樱桃,上面的两个透明小孔透着光。
安得海把他腰间的丝带解开,把他胯下的兜裆布完全解下来。这下皇上的龙体完全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只见皇上下腹部洁白光滑没有一根阴毛;他的玉茎软软地垂着也有五六寸长一寸粗细,包皮前端露出一点紫红的龟头;蛙眼两边两个透明窟窿,挂着两颗金灿灿悬挂钻石的金环。他的两只大龙蛋圆滚滚鼓囊囊的,几乎耷拉到膝盖上;两只龙蛋的底部也有两只透明的小孔。
众人何曾见过皇上如此精美的龙体?众人瞠目结舌,一时诺大的菜市口鸦雀无声。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开始低声评论着。“哇塞,他不是唱花旦的吗?哪有花旦长那么大的鸡巴的?花旦的裙子盛的下那么大的蛋子吗?”
“呸,你小子是不是想让那大鸡鸡插你的后庭花呀?要不你老是盯着皇上的大鸡巴看啥呀?唔,要我说,他那对大奶头可不比小翠的小吧?要是胸口奶子再大点儿就完美了。”
“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呀?皇上是男人呀,哪有男人长大奶子的?那还不成了人妖了?”
“你以为他还不是人妖啊?你看他那妩媚的脸,水蛇腰,小馒头一样高高翘起的小屁股蛋子,啧啧~~”
“胡说八道!你们这是恶意诽谤当今圣上!万岁爷英明神武,大龙根比你粗大五倍,怎么能是人妖呢?啧啧,那大鸡鸡、大龟头、大蛋子,后宫的妃子们真有福啊!”
“唉,前些时候皇上选妃,我老婆非要不让我送女儿去参选,你看,亏了吧!”
奕𬣞夹紧双腿,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阴部,蜷缩在宝座一角。虽然是正午,秋天的艳阳高照,可是他觉得秋风吹在赤裸的肌肤上瑟瑟发抖,浑身起鸡皮疙瘩。奕𬣞何曾在千万百姓面前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过?他瞥着众人注视的眼睛,听着他们肆意的品头论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得海把皇上的内衣外衣精心叠成一个两尺见方的小包裹,递给刽子手。这回有四个刽子手一同拎着大砍刀站在台前,分别按着柏俊、柏顺、罗鸿绎、和皇上的一叠龙袍。肃顺抓起四只令牌朝台上一扔,喝道,“行刑!”
刽子手们齐声大喝一声,手起刀落,“咔嚓咔嚓” 四声响,柏俊、柏顺、罗鸿绎的人头应声落地,脖子里鲜血喷流,皇上的一叠龙袍被从中砍为两段。刽子手把三个人头拎起来插在竹签上,把他们的尸体踢进台下的大木桶。他们恭敬地捧起一半皇上的龙袍,把皇上的半截黑色马褂、黄缎长袍、黄绸内衣、黄绸内裤、翠绿肚兜、雪白兜裆布挂在竹签上,另一半龙袍却扔进台下装尸体的大木桶里。
奕𬣞看着眼前鲜血狂喷、人头滚地的惨状,吓得 “嘤咛” 一声白眼一翻头一歪昏死过去,他的手也自然滑落身体两旁,再也遮不住大龙根。安得海大惊,连忙过来给皇上掐人中、揉胸脯、拍背。他连忙想还是从口袋里拿出 “益寿如意膏”,一摸之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 “益寿如意膏” 是 “毒品”,已经被没收销毁了!
半晌,奕𬣞终于悠悠醒转,喘着气道,“天哪~~人头~~鲜血~~吓死朕了~~行刑完了吧?快~~快帮朕穿好衣服,赶快回宫去吧~~”
安得海答应一声,连忙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身崭新龙袍要给皇上穿上。突然,刽子手冲过来劈手把龙袍抢过去,立即一刀劈成两半。奕𬣞看着明晃晃的钢刀和地上裂成两半的龙袍,吓得脸色惨白,嘴角咧咧就要哭出来。安得海怒斥道,“大胆奴才,竟敢损毁龙袍、惊了圣驾,该当何罪?侍卫们,把他拿下!”
侍卫们立即冲过来抓住刽子手的胳膊。刽子手连忙把刀扔下,跪下带着哭腔道,“万岁爷,这~~这不是草民的主意呀~~这~~这不是圣旨吗?”
肃顺过来躬身拱手道,“启奏万岁,请您放了刽子手。这确实是圣旨。您不是批准 ‘斩龙袍’ 吗?记住,龙袍可是代替圣上您就义的,非同小可。那不是斩掉一条龙袍,而是斩掉所有龙袍。也就是说,从此万岁您再不能穿龙袍,龙体上必须一丝不挂!”
奕𬣞听了大惊,捂着自己的阴部啜泣,“什么?呜呜呜~~你是说~~朕~~朕以后永远这么赤裸着身子了?呜呜呜~~那朕~~朕可怎么上朝呀~~呜呜呜~~”
肃顺似笑非笑地道,“启禀万岁,这您无需担忧。反正您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您尽可在牢房中赤裸龙体,不会有人看见的。”
奕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你真要把朕关押十年?朕~~朕是皇帝,天下至尊,朕不上朝,谁处理朝政呀?”
肃顺嘴角露出微笑,“万岁放心,朝政嘛~~自有臣和军机处八大臣协同处理。臣等达成协议后会把奏折送到大牢里让万岁用玺的。”
奕𬣞又惊又怒,这~~这~~杜先生推荐、朕一向信任的肃顺等八大军机大臣简直是要造反篡权呀!他脑筋急转,心想,天哪,谁~~谁可以救朕?朝中全是八大军机大臣的亲信,以前唯一能驾驭他们的只有杜先生,唯一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就是老臣柏俊。如今恩师杜受田已经病逝,柏俊的头刚刚被砍下来插在竹签上~~唔,六弟和七弟~~他们不会背叛朕的~~可是六弟远在俄罗斯边境的瑷珲城,七弟~~七弟鲁莽用事自己也身陷囹圄~~天哪,真的没人可以救朕了!
奕𬣞正呆呆地胡思乱想,忽然两个衙役过来跪下战战兢兢地道,“呃~~启奏~~启奏万岁爷,请您~~请您老人家移步这边~~奴才需要执行五十大板。”
奕𬣞叫道,“什么?你~~你敢打朕?朕可是天下至尊的皇上呀!”
肃顺恭敬但严厉地道,“启禀万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您犯了法经过正常程序判了刑,自然每一条刑罚都要执行!请万岁移步到这边受刑!”
衙役上前战战兢兢地扶着皇上的胳膊把他瘫软的龙体扶起来,挪动几步走到台前。这儿已经放好一张铁板凳,板凳上铺着厚实的软垫,上面盖着黄缎金龙锦被,看起来满舒适的。
衙役扶着皇上转身,背对着观众,然后让他附身趴在软垫上,把两瓣雪白细嫩的小屁股高高撅起来。他们把皇上的胳膊从铁凳子两侧垂下来,用几只金铐把他的手腕和玉臂牢牢固定在凳子腿上。皇上的两条玉腿叉开从铁凳子两侧垂下,衙役把他的龙靴也脱掉,用金铐把他的脚踝、玉腿牢牢固定在凳子腿上。
台下观众只见皇上两个新出笼的小馒头一样的龙屁股高高耸起,中间一条白净无毛的屁股沟。屁股沟中间一个粉红微肿的小菊花像一张小嘴一样嘟着,中间露出小指般粗细的红红小洞。小菊花的下面,两颗圆滚滚沉甸甸的大龙蛋耷拉着上下抖动,一根粗大的龙根软软地耷拉着,紫红龟头上的金环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钻石饰物在微风中碰撞着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
肃顺拿起一只令牌随手一扔,喝道,“行刑!”
衙役挥起大板子抡圆了,呼呼风声朝皇上的龙屁股上打去。奕𬣞听着那风声,吓得花颜失色,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啊~~~”那板子打到屁股上,却并没有预期的剧痛,而是轻轻的拍一下,倒像是安得海拍他睡觉时的感觉。奕𬣞松了口气,惨叫声登时变得温柔,更像舒服的淫叫声 “哦~~~”
衙役们雷声大雨点小地轻轻拍打着皇上的龙屁股,一五一十地数着。肃顺不知道看出来没有,反正他盯着皇上光光的后背、翘翘的小屁股、沉沉耷拉着的大龙根、细嫩的玉腿,嘴角露出不可觉察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盘算着下一步棋。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匆匆构思的计划竟然进行的如此完美,如此天衣无缝!所有对手、所有知情人全被斩首。柔弱无能的小皇帝一步步走入圈套,被脱光了衣服全裸示众、打屁股、关大牢、以后还要阉割斩首,竟然没有一点反抗。
“唔,先掌握政权稳住形势。等几年之后大家早忘记了皇上是谁了,只知道肃顺执掌天下的生杀大权。到时候水到渠成,先逼着皇上退位,辅佐几岁的小太子登基。再过几年,就可以逼着小皇帝退位,把皇位禅让给我!呵呵呵,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就是这样 “黄袍加身” 逼着七岁的后周小皇帝让位给他的。唔,到时候需要改朝换代,叫什么朝好呢?‘大金’?嗯,不错,恢复传统的年号,朕就是开国的太祖皇帝,朕的儿子、孙子世代相传做皇帝,呵呵呵~~”
肃顺想着想着,不由得 “嘿嘿” 笑出声来。好在台下观众都聚精会神看着小皇上的龙屁股挨打,都在群情激昂地喝彩叫好品头论足,嘈杂声中没人听到他的笑声。
衙役们终于喊到了 “四十九!五十!” 他们收起板子,把皇上的手铐脚镣解开,搀扶着皇上站起来。他们虽然轻轻拍打,可是五十下之后,皇上白嫩的小屁股上还是红红的一片,显得像是羞红了的嫩脸一样更加可爱。
奕𬣞颤声问道,“肃~~肃爱卿,还有什么刑罚?”
肃顺跪下恭恭敬敬地道,“启禀万岁,没有了,今天所有行刑完毕!臣恭送圣驾回九门提督府大牢服刑。”
奕𬣞无奈地叹口气,艰难地挪着脚步朝台下走去。突然,他细嫩的赤脚踩到台上的一颗小石子,登时硌得他钻心地疼,不由得 “哎呦” 一声身体一歪险些摔倒。安得海连忙扶住他,回头喝令,“侍卫们,还不来抬起皇上?没见他老人家差点摔坏了龙体吗?”
侍卫们听了连忙冲过来,两人架着龙胳膊,两人抬着龙大腿,把皇上抬起来。皇上头上仍然戴着龙冠,脖子上挂着玉玺和朝珠,除此以外身上却一丝不挂,张开手臂双腿,胯下的大龙根和大龙蛋软软地耷拉在两腿中间晃来晃去。后面太监宫女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等仪仗跟随。一行人走下高台,安得海打开撵帘扶着皇上坐进龙撵的宝座里,关上撵帘,高叫,“皇上起驾九门提督府大牢!”
肃顺率领所有人磕头高呼,“臣恭送皇上圣驾,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龙撵和仪仗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才站起来。他拍拍朝服上的灰尘,吩咐道,“走,回军机处。今天还有很多朝政需要处理呢!”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其实中国古时候是 “人治” 而不是 “法治”,从来 “刑不上大夫”。只要官高到一定程度,就算犯了法也不受一般法律制裁,顶多是降级、党内处分等等,更不可能对皇上施刑罚的。但是其实应该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高官、总统、国王、皇帝犯了罪也要受到同样的处罚。皇上犯下的罪行确凿,给他缓刑已经算是给面子了!正好继续虐可怜的小皇帝。他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受形象,越是虐越是可爱,不是吗?
前面已经提起过,奕𬣞有 “露体癖”。他想裸露出自己美丽的身体给大家看,但是又畏惧封建礼教而不敢。肃顺以为判处他 “斩龙袍” 是对他极大的羞辱,谁知其实正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所以奕𬣞对这样的判决其实是半推半就,所以他才会立即答应并签字用玺。奕𬣞还有 “受虐狂”,不用说,那五十大板也正投其所好!当年他曾经梦到这个在菜市口的行刑台上被脱光衣服殴打折磨,没想到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柏俊行刑前的情景也是根据史实来的。柏俊到临死前都认为皇上会赦免他,改为充军发配,因此让他的儿子把行装都准备好了。咸丰皇帝确实想到要赦免他。毕竟,一个两朝老臣,不至于为了二十八两银子斩首吧?可是肃顺极力反对,认为不是银子多少的问题,而是作弊的原则性问题。咸丰听了就没再反对。柏俊因此被斩首示众,而咸丰继失去先生杜授田之后又失去一位忠心耿耿辅佐他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