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1 第五一回 忍奇耻 皇帝谋奖惩
“住手!” 平龄感到一双温暖柔嫩的小手握住他持刀的手拼命向后拉着。他转头一看,只见是奕𬣞正跪在他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砍下那一刀。平龄有点不解地望着奕𬣞,“万兄,他~~他如此欺负你,欺负可卿,我要给你们报仇,你为什么要拉着我?”
奕𬣞手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叫道,“不行!他强奸犯罪,自有国法惩治他。可是你如果私刑伤害了他,那么你就也犯了罪!你还要考科举、做大官呢,你还有锦绣前程,没必要为了他犯罪去蹲监牢。”
平龄看看奕𬣞,又看看那良,咕哝道,“可是~~可是~~那不是太便宜了这小子~~~”
这时可卿也过来拉住平龄的另一条胳膊,让他放开那良的鸡鸡,劝道,“万哥哥说得有理。不要为了我们而犯罪,丢失大好前程不说,你如果蹲大牢或者充军发配去了,我们有多伤心啊!”
那良顺势道,“呃,正是正是!可卿和万公子说得太有道理了~~呃~~我~~小人就像是一团狗屎,您踩了我还要蘸一脚臭味,没得脏了您的鞋子~~”
“滚!” 平龄朝他咆哮一声,“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靠近可卿和万兄!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如果你再敢对可卿和万兄有半点无礼,我一定把你的臭鸡巴割下来喂狗吃!”
那良连滚带爬地朝外走,连连叫道,“是~~是~~我滚~~绝不再对可卿和万公子无礼~~”
他爬到门外,才发现自己的四名家丁都已经被平龄打得躺在地上昏死过去。他咬着牙暗骂,“你们几个混账奴才屁用没有,连一个赤手空拳光屁股的小戏子都打不过!看我不把你们全炒鱿鱼!” 他也不管地上躺着的家丁,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歪歪扭扭地系上腰带,匆忙逃离戏院。
平龄走到门边,怒目瞪着那良,直到他逃跑得失去踪影才把门重重关上。他怒气不减,大步走到奕𬣞和可卿的面前,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们大声道,“你们~~你们真是妇人之仁!他这么欺辱你们,我好不容易打倒他所有的家丁把他制服住,你们却那么轻易放他走了!他回去以后咱们再没机会惩治他,而他~~他会想一百种坏主意报复咱们的!唉!”
奕𬣞胸有成竹地笑笑,拍拍胸脯道,“哎呀,平兄,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会帮咱们报仇就是了。”
可卿站起来搂着平龄的腰,笑道,“平哥哥,消消气,万哥哥也全是为了你好。你是君子,何必跟他那样的小人一般计较呢?呦,看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快躺到床上,我给你涂药。”
平龄哪里受得了他们两人的温柔攻势,登时就软了,顺从地跟着梅可卿走到床边,面朝下躺下。可卿打开床边的柜子,取出跌打损伤的膏药,用手掌蘸着在平龄后背、大腿、屁股上青紫的地方涂抹着。平龄那些地方虽然一碰就疼,可是哪里肯在美人温柔的小手下呼痛?他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只是喉咙里发出 “咕咕” 的呻吟声。
奕𬣞见可卿的闺房里居然还藏着跌打损伤药,不由奇道,“咦,可卿,你这儿居然还藏有伤药?”
可卿悠悠地瞟了他一眼,叹气道,“哦,我看你唱得那么好,总觉得你是从小在戏班长大的专业花旦~~可是我想起来了,你是票友,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唉~~你可不知道演花旦的男孩子的苦楚~~我们或者是孤儿,或者是被没良心的父母从小卖给戏班子的~~戏班老板见我们长得秀气水灵,就从小给我们吃药,让我们到了青春期小鸡鸡也不会长大,脸上不会长胡子,身上不会长毛~~
“从小练功也很辛苦,稍微唱得不对或者舞得不好,立即就是一顿板子鞭子~~我们每个人自己攒下的一点钱都去买了金疮药了~~还要买最上乘的伤药,可以很快止痛消肿还不留疤痕的那种~~长大了,唱得不好的就被老板卖到青楼去做相公~~唉,唱得好的~~可以多保留几年清白的身子,然后~~老板还是会暗地里把我们的身子卖给客人~~”
奕𬣞坐到可卿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抚着他的背,叹道,“唉,我喜欢看戏唱戏,可是从来只看到舞台上光鲜得意的一面,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背后凄惨的故事。可卿,你~~你真是受苦了~~要不~~你别在戏班了~~我~~和平兄~~凑点钱把你赎出去吧~~”
可卿摇头道,“不~~我喜欢舞台,喜欢唱戏,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人生~~如果~~如果你们真的有钱~~跟老板通融一下,让他不要把我的身子卖给别人~~不要再打我骂我~~我就感激不尽了~~唉,算了,老板很贪心的~~他想要的价钱,你们绝对付不起~~”
平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叫道,“有什么付不起的?他要多少?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付!我绝不能让他把你卖给别人~~像那良那种混蛋!哎呦~~哎呦~~” 他一翻身正坐在自己屁股上的伤处,登时疼得惨叫。
可卿道,“你看你,快趴下,我的药还没涂完呢。”
平龄咬咬牙摇头道,“可卿,多谢你的灵丹妙药,我没事了。哎,你们两个的伤势怎么样?那良那混账把你们怎样了?”
可卿咬着嘴唇摇摇头道,“没有什么~~他~~他就是打了我们的屁股几下~~还有~~哇~~他的臭鸡鸡强插进我的小洞洞~~脏死了~~我想起来就恶心~~要呕吐~~”
平龄义愤填膺,一跃下床,叫道,“他妈的,我还来得及去追上他,把他的臭鸡巴割下来~~”
奕𬣞一把拉住他,道,“唉,你割他的臭鸡巴有什么用?” 他眼珠一转,想起什么,噗嗤笑了。
平龄瞪他一眼,“你还笑的出来!”
奕𬣞道,“我认识一个神通广大的高人,她武功高强医术也不错。她教过我一个方法,可以清理那里的污秽。只是~~嘻嘻嘻~~需要委屈平兄一下,不知~~不知平兄能否帮忙~~”
平龄挺起胸脯道,“为了你们,我宁可上刀山下火海,有什么难事?只管说来就是,我一定做到!”
奕𬣞抿嘴笑道,“好,那就先多谢平兄了!这位高人教我的方法是这样的,平兄嘴里含上一口水,对着小菊花用力向里灌进去,然后手揉按肚子把水挤出来。如此反复四五次,直到流出来的水清澈透明,就彻底洗干净了。”
平龄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真是什么难事呢!原来不仅不难,还让我可以亲吻美人的小菊花~~哈哈哈~~万兄你真是太了解我的癖好了。来,万兄先请!”
平龄抱着奕𬣞让他的上身平躺在床上,两条玉腿朝天叉开。平龄从脸盆里满满吸起一口清水,双手扒着奕𬣞的两瓣小屁股,嘴唇贴在他的小菊花上,舌尖挑开小洞,然后用力把嘴里的水都灌进去。他把痰盂放在奕𬣞两腿间,松开嘴,用手按压着他光滑的小腹。只见奕𬣞的小屁眼中 “呲呲” 喷出黄白色浑浊的粘液来。随着粘液的派出,奕𬣞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声 “唉~~~”
平龄转头见可卿正用艳羡的眼光盯着自己,连忙道,“可卿,你也躺好,我同时给你清理。” 可卿听了,迫不及待地自己躺下,也把两腿叉开高高竖起。平龄又吸了一口水,嘴唇贴着他的小菊花,舌头挑开小洞,把水灌进去。他按着可卿的小腹,可卿的小屁眼中也 “呲呲” 喷出浑浊的粘液,口中发出 “嘤~~” 的一声。
平龄不停地一对一下吸水、挑开小洞、灌水、挤按小腹,床上躺着的两个小美人不停发出珍珠落玉盘一般呲呲喷水的声音和“哎呦” “嘤咛” 的娇喘淫叫声,如同仙乐,真是美妙至极!
平龄给他们每人的小洞灌水清理了五次,终于里面喷出来的水清澈透明。平龄顺便把他们的屁股沟、蛋蛋、玉茎、龟头、蛙眼都舔了几遍,直到上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才停止。收拾干净后,可卿 “咯咯” 笑着自己穿上衣服,平龄先帮奕𬣞穿好衣服,然后才自己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平龄扶着奕𬣞往外走。可卿恋恋不舍地靠在门框上,叫道,“平哥哥,万哥哥~~你们明天还来吗?”
平龄回头笑笑,“呵呵呵,可卿,我哪天不来呀?”
可卿啐道,“谁问你了!我是问万哥哥~~”
奕𬣞扭头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来!我怎会舍得你和平兄呢?嘻嘻嘻~~”
可卿这才放心地一笑,目送他们离开。
平龄扶着奕𬣞快走戏院门口。安得海和侍卫们见观众都散尽了皇上还没出来,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可是又不敢抗旨擅自进去。这时终于见皇上出来,几人连忙要围上来。奕𬣞挥挥手示意他们止步。奕𬣞对平龄道,“平兄,别忘了我今天早些时候跟你说的事。”
平龄抓住头皮,疑惑地道,“早些时候?什么事?”
奕𬣞生气地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嗔道,“你这么快就忘了?你把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我跟你说,要你回去写一份《论天地君亲师》的文章。我也会写一份,明天带来咱们互相审阅修改。此事至关重要,你要是忘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平龄吐吐舌头,捏着京腔道白,“哎呀娘子,你的话就好像圣旨,小生岂敢不尊?”
奕𬣞气得用手捏他腰间的笑腰穴,骂道,“混账东西,谁是你的娘子?造反了?知道是圣旨还油腔滑调的,真是找死!”
平龄 “咯咯” 笑着挣脱他的手,一蹦一跳地逃跑,一边回头用京腔叫着,“哎呀,娘子是个母大虫,十分凶猛剽悍。不过我乃是景阳冈打虎的武二郎,任你多凶的母大虫也要把你骑在胯下打得服服帖帖!哈哈哈~~~” 他越跑越远,笑声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安得海这才敢走过来,扶着皇上坐上小轿子。奕𬣞坐下时,虽然椅子上铺着柔软的垫子,他屁股上被那良拍打的地方还是一阵疼痛,让他不由得 “嘶” 地一声,侧过身子坐着。安得海急忙道,“万岁,您哪里不舒服?”
奕𬣞装作没事的样子,挥挥手道,“没什么~~只是碰上个疯狗差点被它咬了一口而已。速速起驾!”
安得海不敢再问,连忙放下轿帘,挥挥手让侍卫抬起轿子,平稳安静又迅速地在夜幕掩护下朝圆明园走去。奕𬣞斜靠在轻轻摇晃着的轿子里,仿佛回到小时候的摇篮里一样。一会儿他的眼睛闭上,呼吸匀长,已经进入梦乡。
第二天到了四更天,奕𬣞准时醒过来。他睁眼看看四周,已经不是摇摇晃晃的小轿子,而是舒适豪华的龙床。他伸着胳膊打个哈欠,手撑着床半坐起来,突然压到屁股上的痛处,不由得 “哎呦” 一声。
“万岁,您怎么了?” 黄纱床帘立即拉开一条缝,安得海熟悉的脸显现出来,“昨晚的伤~~奴才给您上了伤药了,还疼吗?”
奕𬣞掀开龙被,只见自己上身穿着一个崭新的红缎子绣龙肚兜,下身却光光的。他侧过身侧头看看自己的屁股,只见上面虽然涂了一层薄薄的膏药,但是还清楚地显示着几只红肿的掌印。奕𬣞把龙被盖上,摇头道,“没什么,不疼了。快,伺候朕梳洗更衣,准备上朝。哦,去传旨宣吏部尚书穆荫觐见。”
安得海和太监宫女围着皇上帮他洗漱穿衣。奕𬣞伸着手臂任由他们摆弄着,心中却想着昨晚的艳遇。哦,那登台演出的情景真过瘾!台下几百名观众,没人知道朕是皇帝,可是那发自内心的 “万岁万岁万岁” 的呼声、掌声、喝彩声真是惊天动地。然后~~嘻嘻~~平龄!可卿!
平龄这小子真可爱,脸长得英俊,身高体壮肌肉发达,大鸡鸡又粗又长,抽插起来金枪不倒。呵呵呵~~不过朕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哦!他虽然学习不好,可是戏唱得可是一流,而且不顾家里的反对一心追求自己的理想。唉,这一点朕都不如他!他的性格也好,对恶棍嫉恶如仇,但是对可卿和朕却无比温柔。
可卿~~哦,可卿真可爱,又美丽又凄婉又痴情。真不知道他那樱桃小嘴怎么可能吞下朕这么大的龙根,或者他那么紧致的处男小菊花怎么容得下朕和平龄两根巨大的鸡鸡!他是有恒心有毅力的人,如果不是从小勤学苦练唱戏又怎可能有现在的成就?朕可以想象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同样勤学苦练,拿着一根~~不,两根~~巨大的玉如意在自己的嘴里、小洞里抽插着~~一遍又一遍~~皮肤破裂,鲜血迸流~~但是他不放弃,咬着嘴唇继续练,直到完全满意为止~~
昨夜是多么美妙的一晚!可是那良那个混账东西非要搅局。朕总觉得要强奸人的人,鸡鸡总得要特别大特别强壮吧?啧啧,真没见过鸡鸡那么细小还要强奸人的!朕当年龙根细小的时候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哪敢去人前掏出来现眼?听说他家里还有十几名小妾~~唉,那些女孩子也够受苦的了,老公不仅鸡鸡细小,还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只怕她们好久都得不到满足了~~
嗨,朕替人家小妾担什么心呀?哼,可恶的那良,竟敢不经朕的许可就把他的臭鸡鸡插进朕的龙菊花,还拼命殴打朕的龙屁股,真是该死!不过~~嘻嘻~~不知为什么,朕其实挺享受那被殴打被强奸的感觉的~~小时候朕总是挑逗着七弟玩强奸的游戏~~呵呵~~有几次还被六弟撞上了,看六弟义愤填膺的样子,恨不得把七弟掐死,真是太有趣了~~昨天的平龄也是一样~~嘻嘻嘻~~
那些游戏虽然过瘾,但是毕竟是游戏,朕知道七弟不会真正伤害朕的。可是昨晚,那良可是真的强奸,真的想伤害朕和可卿。如果不是平龄及时赶到解救,说不定那良真的会把我们先奸后杀、毁尸灭迹呢!哦,那种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感觉可真是太刺激了!
朕并不想惩罚那良。嘻嘻~~朕还想他什么时候再玩强奸呢~~可是,朕已经答应了平龄和可卿要惩罚那良,如果做不到,那多没面子呀!唔,也许轻轻教训他一下,会让他更加怀恨在心,下次伏击强奸我们会更疯狂~~嘻嘻嘻~~啊~~哦~~
“万岁!您~~您要奴才再给您把尿吗?还是~~还是要去宣召妃子来伺候~~”
安得海的声音把奕𬣞惊醒。他低头一看,只见两名小太监扶着自己的手臂在整理朝服的马蹄袖,另外两名小太监正跪在腿边系玉带整理龙袍下摆。可是自己胯下的肉棒直挺挺的,把龙袍下摆顶出一个高高的帐篷,小太监试图把它按下去把龙袍下摆抹平,可是越按那帐篷顶得越高。
“放肆!滚开!” 奕𬣞恼羞成怒地一抖手臂,四名伺候他穿衣的小太监吓得连忙松开手跪下,头挨着地毯一动不敢动。奕𬣞故作镇静地走到桌子旁坐下,袖子有意无意地盖住自己的裆部,道,“传膳~~呃,今天的早膳送到这里来!”
安得海伺候着皇上吃完早饭,扶着他走到隔壁的大厅上朝。他眼角瞥瞥皇上龙袍的裆部,哦,还好,那儿的帐篷已经消退,平整如初。
奕𬣞端坐在宝座上,屁股还一阵阵隐隐作痛,但是这是上朝呀!很庄严的国家礼仪,他不能侧着身子坐或者斜靠在靠背上,那样多没有样子?杜先生看见了一定会生气责骂的!他只得咬着下嘴唇忍着痛,朗声道,“小安子,今天有那些大臣求见?”
安得海道,“启禀万岁,醇亲王求见。”
“七弟?” 奕𬣞咬着嘴唇想,“朕故意不见他,让他又是嫉妒又是猴急~~呵呵呵~~他那个急脾气,一定会暴跳如雷,到时候见了朕一定会扑上来拳打脚踢拼命欺负朕~~唔,再吊着他几天,让他憋得更疯狂!” 想到这里,奕𬣞皱眉问道,“醇亲王有什么朝政大事启奏吗?”
安得海道,“启禀万岁,醇亲王不在朝廷管事,没有政事启奏。”
奕𬣞瞥他一眼道,“混账奴才!朕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是上朝时间,没有紧急政务不许前来捣乱!让他回去。警告他,要是再来无事求见,朕要把他掌嘴二十!”
安得海连忙应道 “喳!” 一路小跑出去传旨。一会儿他回来,禀道,“启奏万岁,吏部尚书穆荫候旨。”
奕𬣞正等着他呢,忙道,“宣!”
穆荫进殿三拜九叩三呼万岁,等皇上让他平身才站起来,躬身拱手问道,“请问万岁,宣召臣有何圣谕?”
奕𬣞道,“穆爱卿,吏部的人事考核制度是怎样的?”
穆荫道,“启禀万岁,官吏考核一直沿用康熙大帝的遗训,三品以上的官员由万岁您亲自审核,三品以下的由吏部统一审核,每三个月一小考,每年一大考,绩效好的官员推荐升级,绩效差的官员推荐降级或者开除。名单准备好后,臣会呈交万岁审阅用玺方能生效。”
奕𬣞问道,“嗯,去年的考核后,有多少推荐升级的,有多少推荐降级的,有多少开除的?”
穆荫道,“启禀万岁,去年~~呃,如果臣没记错的话,有五十八名推荐升级,十一名推荐降级,无人开除。”
奕𬣞问道,“那么前年呢?”
穆荫心里有点打鼓,不知皇上为何问这些数据,但是只能照实回答,“启禀万岁,前年~~应该差不多,六十人左右升级,十名左右降级,一人开除。具体数据臣记不清了,如果万岁要,臣立即回去调查,写一份清单~~”
奕𬣞挥手打断他,道,“穆爱卿,你看出问题来了吗?”
穆荫脑筋急转,不知皇上指的是什么,登时额头冒汗,口舌发干,犹豫道,“呃~~问题~~问题是~~” 他突然双膝跪下,磕头道,“臣该死!臣身为吏部尚书,理应牢记这些数据。如今圣上询问,臣竟然不记得~~”
奕𬣞道,“穆爱卿平身!这些数据没人能记得一字不差,只要八九不离十就行了,朕不怪你。问题在于数据的模式。你看,每年有六十来人升级,可是只有十人左右降级,基本上没人开除。这样,官员们只要进了朝廷,基本上就是稳升不降,根本不用担心被开除。这样他们怎么会尽心尽力好好表现呢?而且,新科选举的人才又要等多久才能排到空缺的官职呢?”
穆荫满脸流汗,连连点头,“万岁圣明!万岁圣明啊!只是~~历来如此~~臣愚鲁,请问万岁有何高见,才能改进呢?”
奕𬣞微笑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要提高官员的流动性才行。朕以为,可以对官员业绩进行排序,最上面的百分之二十升级,中间的不动,最下面的百分之五立即开除,其次的百分之十五降级。开除出缺的,就可以让新进的举子们就职,不断补充新鲜血液。穆爱卿,你看怎么样啊?”
穆荫心想,这样其实也有问题,比如官员人人自危,全都会注重短期效益而不管长期效益。而且那审核关系到是否被开除,只怕给审核官行贿拉关系的会更加猖獗。但是他哪敢提这些,连忙高声称赞,“万岁圣明,一席话如同夜空中的明灯照亮了臣眼前的路!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又可让现任官员有危机感好好做事,又可以让新人尽早贡献力量。臣这就去拟旨、安排具体实施。”
奕𬣞得意地点头,稍微停顿一下,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哎,对了,九门提督那英,他去年的业绩怎么样?”
穆荫一愣,不知皇上为何突然问起一个六品小官的业绩。他不知皇上的心意如何,想了想模棱两可地道,“那英~~呃~~他做九门提督已经十年,历来兢兢业业没什么差评,但是做事循规蹈矩,也没有什么大的功劳,所以~~” 穆荫一边说一边眼角瞥着皇上的脸色,见说那英没差评的时候皇上眉头微皱神色不悦,立即话音一转说他没什么功劳。果然,皇上的神色轻松了一些。
奕𬣞轻哼一声道,“你把他的档案整理一下送来给朕审阅。嗯~~如果十年了都没什么建树,也许是时候让贤给年轻人一展身手了~~”
穆荫听得再明白不过了,连忙道,“正是,臣也是这么想。臣立即把他的档案和今年的考核推荐准备好呈送万岁审阅。”
奕𬣞问道,“听说~~他还有个儿子叫那良~~他也是朝廷命官吗?”
穆荫脑筋狂转,“那良~~那良~~哦,臣想起来了,他好像是个九品的小官~~呃~~如果臣没记错的话,他在翰林院做个编修~~”
奕𬣞又轻哼了一声,“哼,就他那个水平,翰林院编修?你去调查一下,他的官职怎么来的?是不是他爹走了后门?”
穆荫道,“喳!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臣记得他是三年前先皇最后一期恩科的进士,是经过科举入士的~~”
奕𬣞问道,“就算是科举入仕的,多少跟他同年科举入仕的举子还在等着空缺呢,他怎么就立即拿到了一个翰林院编修这样又发钱又没有压力的闲职?”
穆荫满头大汗,连连道,“喳!喳!臣这就调查~~”
奕𬣞接着道,“还有,朕听说这个九品小官的私生活也成问题。他娶了十几房小妾,还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穆荫犹豫道,“这~~启禀万岁,本朝的法律并没有限制一个男人可以娶多少个小妾,而且赌博嫖娼都是合法的呀~~户部尚书告诉臣,赌场妓院是咱们财政收入的一大来源呢~~”
奕𬣞道,“朕没说娶小妾、嫖妓女犯法!朕是说,他那点俸禄,哪里够养活十几名小妾还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赌抽的?还有,那么多小妾,难道人人都是两厢情愿自由婚姻的?他难道没有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甚至强奸诱奸的?”
穆荫心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不过显然是有人对那英那良父子有仇,在皇上面前告了他们一状。人无完人,总是有些不是完全合法的行为。现在皇上追查下来,保证他们死不了也得扒层皮!他跟那英那良非亲非故,没必要护着他,连忙顺着皇上的意思道,“喳!臣明白了,一定立即立案侦查,务必把他们父子的事查得水落石出。”
奕𬣞点头道,“好,朕没有其他事了,你先跪安吧!”
穆荫跪拜毕,倒退着退出殿门。他一路琢磨,那英那良究竟是得罪了哪位大员?这位大员一定是能面圣,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而那英又是谁的人呢?要调查处置他会得罪哪位大员?嗯,九门提督属于刑部,而柏俊任刑部尚书多年,这件事必须先跟柏俊通通风,看他是不是要保那英。但是柏俊现在被皇上派去主持恩科考试,刑部由肃顺代管。所以肃中堂那儿也应该通知到,看他的意思如何。
穆荫也是官场老手,边走边思前想后,等走出圆明园,已经把下面三步该怎么走都想明白了。他出了园门,坐上轿子,命令轿夫,“先别回府。改道去柏俊柏大人府上拜访!”
奕𬣞上完早朝,匆匆吃个饭午睡一会儿,就立即起来摆驾御书房。他批阅了几本奏折,突然想起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朱笔,吩咐安得海取几张白纸来,磨些黑墨。
安得海甚是奇怪。皇上可不是像乾隆爷那样动辄就诗兴大发的人。平时他批阅奏折就累得半死,有时间就唱戏自娱,哪有功夫写诗写文章呀!可是他做奴才的不敢多问,只管取来上好的宣纸铺开,磨好一流的徽墨。
奕𬣞提起狼毫,思索半晌才开始下笔写作。文章显然不是很好写,他写写停停,涂涂改改,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写满两张纸。写完后,他把文章从头读一遍,边读边改,又是半个多时辰才改完一遍。这时两张纸已经涂改得乱得几乎看不清文字。奕𬣞命安得海再取几张纸来,把文章工工整整地从头抄写一遍。抄完后,奕𬣞又读一遍,又做了一些小的改动,这才满意地嘴角露出笑容。等墨迹干了,他把两张纸小心地折起来装进口袋里。
奕𬣞问道,“小安子,几点了?”
安得海看看墙角西洋进贡的座钟道,“启禀万岁,刚过了申时。”
奕𬣞惊叫一声站起身,“什么?都申时了?快,给朕换微服,招呼侍卫,摆驾京都大戏院!”
安得海看看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犹豫道,“皇上,申时还有点早吧?天都没黑呢。前些天咱们可都是酉时以后才出宫的。天黑了以后更隐蔽一些嘛。而且,您看这奏折~~”
奕𬣞道,“哎呀,没事,朕相信你一定会安排得好好的。奏折朕晚上回来再批,大不了批到深夜,总之不会拖到明天的。”
安得海不敢再说话,只得秘密传侍卫准备轿子,他帮奕𬣞脱下龙袍,换上一身青色湖绉长袍,戴上小瓜皮帽。换好衣服,他扶着奕𬣞走到房门口,奕𬣞突然停住脚步,问道,“小安子,朕有钱吗?”
安得海莫名其妙,答道,“万岁,您富有四海,全天下都是您的,您是天下最富的人。”
奕𬣞道,“哦,那就好。咦?你说朕最富,朕怎么都记不起来银子长什么样儿了?”
安得海道,“嗨,万岁您住在深宫,衣食住行一切准备好,您要什么有什么,要银子干什么呀?”
奕𬣞道,“朕~~朕真的需要银子。去看戏、喝酒不能总是白吃白看吧?哦,既然朕有钱,你去给朕拿五千两。”
安得海眼睛睁得老大,“什么?万岁,您是不知道物价吧?银子是很值钱的东西。喝酒看戏,一般几贯铜钱就够了,就算吃个满汉全席也顶多不过几两银子。五千两?那可够吃几年的了!”
奕𬣞打断他问道,“朕有没有五千两银子?”
安得海犹豫道,“有!当然有!不过~~这么多钱,需要去内务府领取,而且需要皇上您的旨意,注明要做什么用~~”
奕𬣞道,“好啊,朕写一个圣旨就是~~呃~~哈哈,就说你小安子过生日,朕龙心大悦,赏你五千两不就行了。” 他匆匆写就圣旨,交给安得海。
安得海一路小跑去内务府,一会儿回来了。奕𬣞见他两手空空,骂道,“笨奴才,朕派你做的事你都做不好!为什么没取到银子?”
安得海莫名其妙,问道,“万岁,奴才已经取到银子了呀。”
奕𬣞上下打量他,“五千两?十六两是一斤,五千两~~就是~~呃~~三百一十二斤半,比你的两倍还重!你背着那么多银子还能这么轻松地走路?”
安得海哑然失笑,“哎呦我的万岁爷,哪有人背着三百斤银子满街跑的?” 他取出一张纸呈给奕𬣞看,“您看,这叫银票,上面写着 ‘银五千两’,下面盖着皇家银庄的大印 ‘咸丰通宝’。”
奕𬣞惊奇地接过那张纸看,“什么?就这张纸就值五千两?”
安得海道,“可不是嘛!收钱的人拿着这张银票随时可以去皇家银庄领取白银,这不是跟银子一样,而且更方便吗?”
奕𬣞笑道,“呵呵呵,真是的!又方便又实用~~唔~~”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今军费开支巨大,又要给英法赔款,国库空虚,连俸禄都快呀发不出来了。可是如果印些纸钱就可以充当银两,那岂不是容易得很?只要拿着纸币的人不同时都去银庄取钱,就应该没事。唔~~真有这么容易的事?等朕跟六弟和玉兰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可以实行。现在~~哎呦,晚了,赶快起驾!”
奕𬣞今天确实很早,来到京都大戏院门口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呢,门口也没有多少观众排队。奕𬣞从小轿子里出来,门口看门的小厮已经认出他来,迎上来拱手道,“哎呦,万爷您今天来的早班呀!啧啧,昨天您唱得太好了,大家都叫您 ‘赛可卿’ 呢!”
奕𬣞心中暗自得意,但是谦虚地道,“哪里哪里,我离可卿差得十万八千里呢。哦,对了,可卿、平龄、梅老板都在吗?”
小厮道,“在!他们都在后台呢。您找他们?快请进!”
奕𬣞谢了小厮,仍旧让安得海和侍卫们在外面守卫,自己摇着折扇踱着方步走进戏院。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后台的暗门,用平龄教的暗号敲门。开门的小厮也认得他,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请他进去。
奕𬣞来到后台,只见演员们正在忙忙碌碌地化妆、吊嗓子、练台步。他的目光很容易找到平龄和可卿。毕竟,平龄高大强壮,站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可卿倾国倾城,虽然身材苗条瘦小但是光彩照人;找到他们实在是很容易。
奕𬣞走到他们身边,叫道,“平兄!可卿!” 平龄和可卿见到奕𬣞,兴奋地扑过来,一左一右握着他的手,在他的左右脸颊上亲一口,叫道,“万哥哥!” “万兄!”
奕𬣞笑道,“哎呦,可卿,别把你画好的妆弄花了。平兄,可卿忙着准备上台,你在这儿捣什么乱呢?”
平龄睁大眼睛嗔道,“捣乱?我在帮可卿化妆呢,一会儿还要跟他练练台词。”
奕𬣞吐吐舌头,“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接着化妆排练吧。咦?梅老板呢?”
可卿朝旁边撇撇嘴,道,“他在那儿呢~~不过,他还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见了我们总是风言风语冷嘲热讽的。我气得都不想理他了。”
奕𬣞松开他的玉手,道,“好,你们先去排练。我找梅老板有点事。” 他离开可卿和平龄,走到梅老板身边,道,“梅老板,你好呀?”
梅老板转头瞟他一眼,冷冷地叹气道,“哼,我不好!快被你们几个气死了!你们~~你们也太过分了,不仅不经我的同意就占了可卿的初夜,还殴打了那公子和他的家丁。那公子可是来头不小啊!你知道那公子他爹是谁吗?”
奕𬣞陪笑道,“老板,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梅老板将信将疑,“你能有什么好事?不会是又想打可卿的主意吧?” 但是他还是跟着奕𬣞来到楼上的桌子前坐下,“你有什么事?快说!”
奕𬣞取出银票放在桌上。梅老板定睛一看,眼睛发光,“五千两?皇家银庄的大印?呃~~请问~~万公子,您的意思是~~?”
奕𬣞道,“我知道你抚养可卿长大不容易,想用他赚钱。这其中一千两算是我买可卿的初夜,可以吗?”
梅老板急忙道,“可以!可以!呃~~另外的四千两呢?”
奕𬣞道,“另外的四千两,我想求你,以后不要强迫可卿接客,他喜欢谁就跟谁好,他不喜欢的人你不许强迫他。”
梅老板道,“哎呦,可卿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我从小把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对他比对我的亲儿子还亲。我怎会强迫他接客呢?呵呵,好说好说~~”
他的手按住银票,奕𬣞的手却还不放松,道,“还有~~我能不能买一个雅座,以后随时可以来看可卿的表演?”
梅老板道,“当然啦,二楼正对着舞台的那个第一流的雅座,就是万公子您的了!我去贴上标签,不再出售那个雅座的票。”
奕𬣞道,“最后一个~~我喜欢唱戏~~呃,是叫 ‘玩票’ 是吧?我不知道市价多少,你看这银子够不够我玩票的?”
梅老板眼珠一转道,“够!包可卿一年是二千两,包雅座一年是一千两,玩票一年是一千两,您这四千两够一年的了。不过明年~~”
奕𬣞松开手道,“没问题,明年我再交四千两就是。”
梅老板立即把银票抓到手里塞进怀里,满脸堆笑道,“万公子,请去雅座就坐,我让小厮送上酒菜来。等会儿可卿唱完了,我让他立即去陪您老人家喝酒。”
梅老板亲自带路,奕𬣞大摇大摆地走到二楼正中的雅座,在正对着舞台的座位上坐下。小厮送上酒菜瓜果手巾,梅老板亲自给他斟上酒敬他喝了几杯,才推说后台有事走了。
台下观众渐渐挤满,幕后响起锣鼓京胡的声音。奕𬣞正靠在椅子上惬意地喝酒吃菜,忽然身后一个人从身后搂住他的胸脯,一张热唇在他脸颊上亲吻着。奕𬣞扑哧一笑,伸手拍着那人的脸颊,笑道,“平兄,不要这么猴急。来,坐下,吃点喝点,好好看戏。”
平龄从他身后转出来,在他身边坐下,依旧搂着他的腰,嘟着嘴道,“哇,小宝贝,没想到你还这么有钱?唔,想死我了!亲一下,就亲一下!”
奕𬣞无奈地把嘴唇送过去,两人深深热吻了一阵。良久,奕𬣞离开他的嘴唇,问道,“平兄,我昨天交代你的事你做了吗?”
平龄睁大眼睛望着他,问道,“昨天?你交代我什么事了?”
奕𬣞气得推开他,斥道,“你~~你简直是无可救药!你把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昨天,我让你写一篇《论天地君亲师》的文章。可是你~~你~~”
平龄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是真生气了,低下头咕哝道,“我~~我没忘~~你说的话对我像是圣旨一样,我怎会忘?只是~~只是我的写作水平真的很差,写出来的东西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寒碜~~”
奕𬣞听说他写了,才神色缓和下来,在他脸颊上亲一口,笑道,“哈,平兄,你不要害羞,把文章拿过来我看看。哦,这是我写的,请平兄指教!“
奕𬣞取出自己叠的整整齐齐的文章交给平龄,平龄犹犹豫豫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交给奕𬣞,眼神又是羞愧又是惴惴不安。奕𬣞把纸塞进口袋里,拿起酒杯道,“呵呵呵,今晚不谈文章,好好喝酒看戏!”
平龄求之不得,说到喝酒看戏立即两眼放光,一边大口喝着酒吃着菜,一边和奕𬣞高谈阔论各种唱腔、流派。一会儿,大幕拉开,奕𬣞聚精会神地欣赏着可卿的表演,学着他的唱腔做派。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古时候戏班里为了让演花旦的男孩子保持清亮的嗓音和柔美的外表,会给他们吃药阻止或推迟青春期。欧洲还有 “阉人歌手” 的传统。但这都是惨无人道的做法。
现在美国的民主党支持变性人运动,而且支持青少年无需家长同意、在青春期之前就使用荷尔蒙疗法,这样男孩子的小鸡鸡就无法发育,女孩子的乳房就不会变大也不会来月经。可是没有经过青春期的小孩子怎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喜欢自己的性别呢?这跟古代男优伶的惨痛待遇有什么区别?
奕𬣞提出的官员赏罚方案 “上面的百分之二十升级,中间的不动,最下面的百分之五立即开除,其次的百分之十五降级” 其实是美国Amazon公司的一贯作风。Amazon的做法在业界一直颇有争议。究竟是好是坏?只有时间和历史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