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9 第五九回 深夜静 亲王莽劫狱
小马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周围五六个囚犯的拳脚,却听见了奕𬣞的惊叫声。他叫道,“四哥,是我呀!我是奕𫍽呀~~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我看到你的信就立即来救你了~~啊~~哎呦~~” 他说话间一分神,身上已经挨了几拳几脚。
奕𬣞急道,“你~~你这个笨蛋!你怎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来了?这样你不仅救不了我,只怕自己也难全身而退!你快走吧,去找小安子和玉兰,叫他们带着侍卫来~~”
奕𫍽挨了几拳,身形已经不稳,听着奕𬣞的话更加分神,登时身上又挨了几脚,摇摇晃晃已经只有招架之功。奕𬣞担心地道,“左大哥,求求你,能不能去救我七弟?他~~他快要不行了~~”
左宗棠奇道,“什么?那个欺负你的狱卒,他罪有应得!你还要去救他?”
奕𬣞道,“不,他不是狱卒,他是我七弟~~他是来救我的~~我不能看着他被人活活打死~~求你了~~”
左宗棠叹口气,“唉~~我是哪辈子欠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怕奕𬣞再受欺负,不敢放下他,就抱着他冲进重围,飞起腿脚踢着囚犯。奕𫍽得到救兵,稍微稳住身形喘息一下,立即又生龙活虎地跟囚犯们打成一团。
“住手!该死的囚犯,为何深夜作乱?” 只听门口一声厉吼,典狱长带领着十几名狱卒,手中举着火把和水火棍冲进来,把群殴的囚犯们围在当中。大多数囚犯见狱卒来了,登时停止打斗举起手站到一旁。有几个还不停手的囚犯,立即被狱卒狠狠打了几棍,登时倒在地上捂着头求饶。
典狱长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厉声问道,“你们为何深夜不睡觉,反而聚众打闹?”
一名囚犯指着左宗棠和奕𫍽道,“是他们两个挑起的!半夜了,这个狱卒小马突然进来,要跟老左抢他的小婊子。老左不干,两人就打起来了。我们本来是看热闹的,可是两人不知为何又突然向我们动手!”
左宗棠大声道,“呸!你们看热闹?你们明明要欺负小万子!我们叫你们停手,你们不停,反而动手打我们,怎么现在反咬一口?”
典狱长上下打量奕𫍽,狐疑道,“你~~是小马?怎么眼罩没了,眼睛根本没瞎?而且胡子掉了一半?”
奕𫍽干脆一把把胡子撕下,道,“我不姓马,我是奕𫍽。我也不是真正的狱卒,而是~~”
典狱长大怒,叫道,“大胆奸贼,竟敢乔装打扮冒充狱卒!一定是想要劫狱救人,是不是?来人啊,把他给我绑起来!”
几名狱卒冲上去,不由分说把奕𫍽的胳膊扭到身后给他铐上手铐,从墙上拉过一条铁索扣在他的手铐上。几名幸灾乐祸的囚犯趁机添油加醋道,“可不是吗?听那个小万子说,这个奕𫍽是他七弟,是来救他的。”
典狱长听了,怒道,“来人,把越狱犯万随给我铐起来!”
几名狱卒过来围住左宗棠,抓住奕𬣞的胳膊想把他从左宗棠怀里抢下来。左宗棠大叫一声,飞起两脚踢翻两名狱卒,闪身朝牢门外冲去。奕𬣞惊叫,“不要!左大哥,不要啊!” 却已经迟了,几名狱卒用水火棍扫荡他的下盘,左宗棠的小腿上登时挨了几棍子,腿骨几乎折断,疼得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却兀自紧紧抱着怀里的奕𬣞。
狱卒一招得势,立即把左宗棠的两腿按住,扣上脚镣,然后用墙上的铁索拉住脚镣,用力拉动铁索,把他倒挂着吊起来。左宗棠怕伤到奕𬣞,只得放开手臂把他轻轻放在地上。两名狱卒立即过来抓住奕𬣞的手腕扣上手铐铁索,想了想,又把一条铁索钩在他龟头上的金环上,拉动铁索把他也吊起来。
典狱长手持皮鞭,走到被吊起来的三个人面前,用鞭子的手柄顶顶奕𬣞的胸口,问道,“四哥,七弟?老实说,你们是什么帮会的?还有什么劫狱的企图?”
奕𬣞急道,“不不不,他真的是我的七弟,我是他四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们不是什么帮会的,也没想劫狱。你想,我们要真想劫狱,七弟又怎会赤手空拳孤身一人来监狱里?”
典狱长哼了一声,又唰地一鞭子打在奕𫍽的后背上,问道,“七弟?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潜入牢房卧底?”
奕𫍽咬着牙忍着痛,道,“你快把我们放下来~~至少把我四哥放下来~~他不是普通人~~他是~~” 奕𫍽转头看着奕𬣞,只见奕𬣞惊慌地朝他摇摇头,看来是不想让他说出真实身份。他虽然鲁莽,但是也能想明白,奕𬣞赤身裸体被多少囚犯轮奸,如果说出真实身份以后可怎么做人呀?还是想法先出了监狱回宫再说。
典狱长看见奕𬣞给奕𫍽使眼色,立即一鞭子 “啪” 地抽在奕𬣞娇嫩的小屁股上,骂道,“狗贼,不许串供!”
奕𬣞的屁股蛋子上登时肿起一道鲜红的鞭印,他疼得 “哎呦哎呦” 呻吟。奕𫍽和左宗棠见奕𬣞挨打,心疼得受不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晃动身子朝典狱长扑去。奕𫍽飞起一脚踢在典狱长的胸口,左宗棠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典狱长 “嗷” 地一声惨呼,蜷缩着身子捂着胸口肚子倒在地上。
两名狱卒连忙过来扶着他。半晌,典狱长才能说出话来。他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吊起的三个人叫道,“该死的狗囚犯,试图越狱还敢袭警。给我打!往死里打!”
狱卒们 “喳!” 地答应一声,围过来抡起水火棍朝奕𬣞、奕𫍽、左宗棠身上没头没脸地一通乱打。奕𫍽和左宗棠挥着双腿、胳膊尽量用身体挡住打向奕𬣞的棍子,可是他们也无法挡住所有的棍子,奕𬣞的后背、屁股、小腹、大腿、甚至龙根龙蛋上还是挨了重重的十几棍。奕𬣞疼得 “嗷嗷” 哭叫。
这时,外面一个狱卒匆匆赶来,叫道,“大人,不好了!外面有几个人求见。”
典狱长没好气地道,“这都几点了?告诉他们,探监时间已过,让他们明天早点来。”
狱卒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呀。可是他们说有急事,必须立即见您。” 他靠近典狱长的耳边道,“为首的一个人白面无须,说话阴阳怪气,好像是宫里的太监。其余几个高大强壮,腰间挂着宝刀,看起来都是武功高手。”
典狱长一怔,眼珠连转几圈还是不明所以。他想了想道,“哼,别又是这个什么帮派想劫狱的手段。你们三个留下紧紧看着这几个囚犯,其余的拿上刀剑跟我去门口看看怎么回事。”
狱卒们终于停止棍子,大部分跟着典狱长出去了。剩下的三个受不了牢房里刺鼻的屎尿臭味,等典狱长走了,立即出了牢房,把牢门紧紧锁上,站在外面捂着鼻子盯着里面看。
奕𫍽看着奕𬣞浑身原本雪白的肌肤被打得青紫,龙根被抻得一尺多长几乎断裂,痛心道,“四哥~~对不起~~我真没用,您托付我的事~~让我来救您,可是我不仅救不了您,反而害得您又挨打~~唉~~我真是死罪呀~~您惩罚我吧~~”
左宗棠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是你!我们本来好好的,可是你一会儿要欺负小万子,一会儿又要救他,结果大打出手,最后变成这样!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奕𬣞强忍着疼痛,斥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哎呦~~啊~~七弟呀,你怎么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你既然化妆了进来见到我,为什么不赶快想办法救我出去?哎呦~~哎呦~~”
奕𫍽道,“我~~我糊涂啊~~我以为四哥您~~您是故意玩被捕、拷打、强奸的游戏呢~~后来我看见您的亲笔信,才知道我错了~~”
奕𬣞生气道,“啊?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像故意玩儿的吗?唉~~你真是~~真是有勇无谋的猛张飞呀!你见到我的信,居然就只身前来?至少带上你府里的家丁也算有点帮手呀!”
奕𫍽道,“四哥~~我是傻~~就会舞枪弄棒的~~可是我也没那么傻~~我是急得不得了要立即来牢房里陪着您,可是我已经派心腹去通知了安公公和肃顺。他们这时候也该收到通知了吧?”
奕𬣞的胳膊被吊的几乎断掉,呻吟着道,“哎呦~~你通知小安子也就是了,告诉肃顺干嘛?肃爱卿~~他要是来了看见我这个样子,可多尴尬呀?他一定还会联合其他大臣弹劾我~~哎呦~~啊~~我的胳膊~~还有鸡鸡~~要断了~~”
门外的狱卒隔着门把水火棍伸进来,在奕𬣞和奕𫍽的屁股上狠狠打了几棍子,喝道,“哎哎哎,你们几个小贼住口!不许串供!不许乱叫唤!”
奕𬣞疼得眼泪打转,牙齿咬着颤抖的嘴唇,强迫自己不再发出呻吟声。奕𫍽怒吼道,“放肆!你们不要打我四哥!要打就打我好了!”
狱卒骂道,“小贼还挺讲义气的啊!好,我成全你!就打你!” 他们的棍子 “噼哩啪啦” 打在奕𫍽的身上。
奕𬣞哭道,“七弟呀~~你不要逞强了~~不要说话~~呜呜呜~~就不会挨打了~~嗷~~嗷~~” 他一开口说话,狱卒的棍子又无情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住手!” 只听一个尖利的声音高叫,一队人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赶来。为首的一个身穿太监总管的服饰,正是安得海。他身后八名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全都穿着官服挂着腰刀。他们的后面,典狱长一脸惊恐的表情亦步亦趋跟着,身后还有十几名狱卒手持水火棍。
安得海跑到牢房门前,朝里一看,只见牢房里横七竖八躺着坐着几十名蓬头垢面的囚犯,马桶翻倒,屎尿流了一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铁栅栏前吊着三个人,一个健壮的大汉赤膊着上身露出毛茸茸的胸脯,脚朝上头朝下倒挂着;一个狱卒服饰的青年手臂被拧在背后吊着;正中一人浑身赤条条一丝不挂,双臂和鸡鸡被铁索吊在房顶上。他头上还梳着蓬松的发髻,脸上残留着脂粉胭脂,胸口的小乳头红红的渗出血迹,龟头上挂着熟悉的金环,大鸡鸡被拉扯得有一尺多长,根部几乎断裂,下面两颗大肉蛋沉甸甸地挂着也有半尺长,肉蛋下端被打穿了孔,里面渗出红红白白的粘液。他身上不仅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的,而且满是黏黏的液体。
安得海惊得差点没晕过去。他噗通跪下,哭道,“万岁~~万岁~~奴才罪该万死~~奴才~~”
奕𬣞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朦胧的泪眼一看,“啊,真的是小安子!不是朕做梦!” 他连忙打断,“哎呦~~啊~~小安子~~不要多说~~啊~~快~~快把我放下来~~啊~~快救我出去~~哎呦~~哎呦~~”
安得海回头斥道,“典狱长,快打开门,把万~~万随放下来!”
典狱长慌乱地摸着腰间的钥匙,好不容易找到这间牢房的钥匙,手指颤抖地半天都插不进锁孔里。旁边一个狱卒见状连忙过来接过钥匙打开锁。安得海立即冲进去,双手托着奕𬣞的小屁股减轻他胳膊和龙根上的负担。几名侍卫也进来环绕在皇上周围。狱卒连忙放松铁链,取出钥匙解开奕𬣞的手铐。安得海把自己的披风摘下来包裹在奕𬣞的身上,把他抱起来。
奕𬣞身上的伤处被他一碰,疼得嘶嘶倒吸凉气。安得海吓得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奴才又把万岁碰疼了~~”
奕𬣞咬着牙打断他道,“嘶~~嘶~~别废话~~快,快把七弟也放下来!还有左大哥~~”
狱卒望望典狱长,典狱长呆呆的,机械地点头。狱卒耸耸肩,过去把奕𫍽和左宗棠都放下来。
左宗棠一个箭步冲到安得海的面前,伸手去抢奕𬣞,叫道,“你又是谁?你也想欺负小万子吗?”
奕𫍽推开他,骂道,“滚开,你这个臭强奸犯!不许你的脏手碰我四哥的身体!”
左宗棠劈胸抓住他的衣领,怒道,“我是强奸犯?明明是你利用职权强奸小万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奕𬣞皱眉道,“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快,小安子,咱们走!你们两个都跟着!”
安得海应道 “喳!” 朝侍卫们使个眼色,大步朝外走去。侍卫们环绕在奕𬣞的周围簇拥着他们。奕𫍽和左宗棠怒目对望一眼,松开手,跟在他们后面走。典狱长带着狱卒们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长廊,走到大牢门口的铁门前,安得海回头命令道,“典狱长,快把门打开!”
典狱长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前,却不取出钥匙开门。他犹豫半晌,吞吞吐吐道,“呃~~呃~~这个~~这个~~不合监狱的规矩~~嗯~~万随和左宗棠他们~~他们都是被正式逮捕的罪犯~~呃~~不能随便释放~~”
安得海大声斥道,“混账!我跟你说了万随是谁,你还敢不放?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快开门!”
典狱长吓得噗通跪下磕头,求道,“小人知罪~~但是小人只是看监狱的,如果私自放走了囚犯,九门提督大人怪罪下来小人也是死罪呀~~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啊~~呜呜~~求您了,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已经派人去通报九门提督老爷~~只要他一纸公文下来,小人立即开门放人~~”
安得海怒道,“呸!什么狗屁九门提督?区区六品小官,给我们万随提鞋都不配的!侍卫们,抓住他,把钥匙抢过来开门!”
两名侍卫过去要抓典狱长,典狱长身后十几名狱卒冲过来围住典狱长伸出水火棍严阵以待。侍卫们 “噌” 地拔出腰刀,登时剑拔弩张,眼看一场肉搏就要开场。
“住手!” 奕𬣞的声音微弱但是威严,“侍卫们,放下刀,不许动武!典狱长说得不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做事都要遵循法律程序。既然需要九门提督的批准,典狱长已经派人去请示,咱们等一下就是了。”
典狱长得到救命稻草,感激地连连磕头,“谢谢万岁!谢谢万岁!呃~~小人已经腾出一间休息室,而且已经派人去烧水、烹茶、打酒、做饭,请万岁先去沐浴更衣稍事休息。提督老爷收到通报,一定立即亲自前来谢罪的。”
奕𬣞哼了一声,心道,“谢罪?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心里那么想,脸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好,就是这样。小安子,我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正需要洗一洗换上衣服才好出去见人。”
安得海想想也是,只得答应道,“喳!”
典狱长连忙起来点头哈腰地带路,引着他们来到一排没有窗户的铁门前。奕𬣞认得,这儿就是昨晚奕𫍽强奸他的审讯室。他朝奕𫍽瞪一眼,奕𫍽惭愧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典狱长打开门,只见里面果然已经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木桶,看着大小形状像是运大粪的那只桶。不过这时木桶里外已经刷洗得干干净净,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大半桶水。铁桌子上摆放着茶壶、酒壶、白米饭、几碗红烧肉、炖鸡腿、卤牛肉、炒青菜等。铁椅子上铺上了一张大床单,座位上放着几个软垫子。
小安子抱着奕𬣞进来把他放在椅子上坐下。奕𬣞吩咐道,“小安子、七弟、左大哥,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在门外伺候。典狱长,如果那英的释放令到了,立即敲门禀报!”
众人答应一声,典狱长又跪下连磕三个头,才战战兢兢地退出去,把门关上。
左宗棠盯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奕𬣞和躬身侍立在他左右的安得海、奕𫍽,有点云山雾罩。他问道,“小万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安得海厉声斥道,“大胆囚徒,见了皇上还不赶快下跪磕头?”
左宗棠莫名其妙,“皇上?你们这是唱哪出戏呢?”
安得海和奕𫍽正要开口呵斥,奕𬣞挥手止住他们,“住口!不许对左大哥无礼!“ 他朝左宗棠柔声道,“左大哥,对不起,朕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不过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现在朕可以向你坦白,朕就是当今咸丰皇帝~~”
左宗棠拍拍奕𬣞的肩头,指着他的鼻子笑道,“哈哈哈~~小万子,你不要拿哥哥寻开心~~哈哈哈~~你是皇上?那我还是天王老子呢!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见奕𬣞不笑而且一脸诚恳地望着他,安得海和奕𫍽怒目瞪着他但是又不敢违抗圣旨呵斥他,不由得渐渐收住笑声,小声道,“难道~~是真的?小万子,你真是~~”
奕𬣞朝他诚恳地点头,道,“左大哥,朕真的是皇帝~~朕前天出宫微服私访,因为一点误会被抓进监牢~~哦,这位是小安子,安得海,他是朕的贴身太监;这位是我七弟醇亲王奕𫍽。”
左宗棠惊讶地愣了一会儿,眼睛茫然地扫视着三人。良久他终于反应过来,噗通跪倒 “砰砰砰” 连连磕头,叫道,“小人~~呃~~草民~~呃~~罪民~~左宗棠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王爷千岁!叩见公公~~呃~~百岁!草民该死,草民无意冒犯万岁龙体,请万岁饶命啊!”
奕𬣞伸手拉住左宗棠的胳膊拉他站起来,笑道,“左大哥,无需多礼。在狱中你拼死保护朕,朕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你?小安子、七弟,这位左大哥名叫左宗棠,是位胸有兵甲的武举。他也是被那英那良那对狗官父子冤枉进来的。在狱中他对朕多有照顾,你们都要替朕感谢他!要是没有左大哥,朕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呢!”
安得海听了连忙躬身拱手,“左大爷,多谢您照顾皇上!”
奕𫍽很不情愿,但是皇上金口说了,他只得也躬身拱手,“左爷,多谢你照顾皇上!”
左宗棠慌忙回礼,“王爷,公公,使不得使不得呀。我对皇上实在照顾不周,昨晚我还带头~~”
奕𬣞朝他笑笑摇摇手示意他不要说了,打岔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说清楚了,啊~~这两天朕的身上真是脏死了,难受死了~~小安子,你快伺候朕沐浴更衣吧!”
安得海扶着奕𬣞站起来走向大木桶。左宗棠和奕𫍽连忙躬身道,“万岁请沐浴,臣等暂且告退,在门外伺候。”
奕𬣞站在木桶前,把身上的披风解开扔在地上,朝他们两个妩媚地一笑,“嘻嘻嘻~~朕的龙体还有哪一处你们没看到的?而且,朕需要你们三个一起伺候着尽快沐浴更衣,等会儿那英那狗官要是来了咱们要准备好哦~~”
左宗棠和奕𫍽看着奕𬣞美丽诱人的裸体,咽下一口吐沫,应道,“喳!臣遵旨!”
他们走过来,从两边架着奕𬣞的胳膊,抱着奕𬣞的玉腿,把他抬起来放进水桶里。那滚热的水浸泡着奕𬣞浑身的伤处,又刺痛又舒畅,说不出的感觉。奕𬣞不由得皱眉发出 “嗯嗯啊啊” 的呻吟声。
安得海熟练地把奕𬣞的发髻散开泡在水里浸湿洗净,然后让奕𬣞的头靠在木桶边上头发垂在桶外,他拿着象牙梳子小心地梳理。奕𬣞朝奕𫍽和左宗棠招招手,指指自己的身体。左宗棠和奕𫍽连忙跪在木桶边,用手轻轻搓洗奕𬣞的胳膊、胸脯、小腹、屁股、大腿、小腿、玉脚。
奕𬣞舒服地眯着眼轻声哼哼着,笑眯眯地道,“唔~~好舒服~~好久没舒服地洗个澡了~~唔~~别忘了朕的龙根龙蛋和龙菊花~~那儿也脏死了~~”
左宗棠和奕𫍽对望一眼,默契地一个捧着奕𬣞的大龙根轻轻套弄搓洗,一个握着奕𬣞的大龙蛋揉捏。然后,他们把奕𬣞的两条玉腿架在自己肩上,扒开奕𬣞的两瓣小屁股蛋子,认真搓洗着他的屁股沟和红肿的龙菊花。
安得海把奕𬣞的头发清理好抹上发油编成辫子,然后用锦帕把奕𬣞脸上的脂粉胭脂擦洗干净。洗完后,他们抬着奕𬣞出来,给他浑身涂上香香的油,又给他的伤处敷上一层伤药。安得海从背后的包袱里取出黄缎内衣给奕𬣞穿上,然后给他穿好龙袍马褂,系上玉带蹬上龙靴,带上龙冠挂上朝珠。他们扶着奕𬣞在铁椅子上坐下,给他斟上酒夹好菜。奕𬣞喝口酒吃点菜,啊,虽然是非常普通的酒和家常菜,可是经过几天猪食般的牢房饭,这酒菜简直比琼浆玉液、山珍海味还香。
奕𬣞吃了几口,抬头道,“哎,你看朕,光顾的自己沐浴吃喝了,忘了你们还脏着饿着呢。左大哥,七弟,你们也赶快洗洗身子,换上衣服吃点东西吧。”
左宗棠和奕𫍽道,“万岁,您不用管我们。我们伺候您就好了。”
奕𬣞撇撇嘴道,“哦,朕知道了,你们是嫌朕用过的洗澡水脏了,是不是?”
左宗棠和奕𫍽连忙道,“不是!不是!臣不敢!万岁洗过的圣水,赏给臣臣感恩不尽。”
奕𬣞道,“那你们还等什么?哦,是了,你们帮朕沐浴,朕也该帮你们搓洗。来,朕帮你们~~”
左宗棠和奕𫍽吓得道,“不,不,臣不敢劳动万岁圣驾!臣遵旨立即洗澡。” 两人走到水桶边,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脱光,跳进水桶里。水桶虽然很大,但是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进去还是显得甚是狭小。两人红着脸尽量缩在木桶的两边,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身体,手抱着胸脯尽量不碰到对方。
奕𬣞喝着酒,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个肌肉男窘迫的样子,“噗嗤” 笑道,“嘻嘻嘻~~你们两个~~昨天在朕面前趾高气扬的男子汉气概都哪儿去了?喂,你们这样洗,要洗到那天去?朕命令你们,互相搓背,尽快洗净!”
左宗棠和奕𫍽对望一眼,羞得面红过耳。可是圣命难违呀!他们只得伸出手互相搓洗着对方的胳膊大腿后背屁股,但是小心地绝不碰对方胯下的一吊东西。可是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热血男儿,就算不碰那儿,摸着搓着胯下的肉棒就忍不住直挺挺地硬起来朝天翘着,互相碰撞着像拼刺刀一样。奕𬣞目不转睛地看着,更是不停地 “嗬嗬” 发笑。
两人应付差事地迅速搓洗完毕,自己把胯下的鸡鸡蛋蛋匆匆搓洗一下,就赶快出来了。奕𫍽还是穿上自己的狱卒服饰,左宗棠把自己的脏裤子拉上却没有上衣可以遮住壮实多毛的胸脯。
奕𬣞笑道,“小安子,你包袱里还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安得海犹豫道,“有是有,不过是万岁您的黄马褂~~”
奕𬣞道,“拿出来,给左大哥穿上。”
安得海道,“啊?那~~那怎么行?那是龙袍呀~~”
奕𬣞不耐烦地道,“朕说给左大哥穿上,你还敢抗旨吗?”
安得海吓得连忙道,“奴才不敢!” 他把包袱里的一件绣着金龙图案的黄马褂拿出来,双手捧着递给左宗棠。
左宗棠哪敢接,跪下道,“草民多谢万岁龙恩,不过~~不过这是龙袍,草民不敢穿~~”
奕𬣞劈手抓过黄马褂,亲手给左宗棠披上,道,“嘻嘻~~左大哥,你把你的衣服送给朕了,可惜朕弄丢了~~哼,不是弄丢了,而是被一个坏小子给撕毁了~~这是朕赔给你的衣服,有什么不能收的?穿好~~呵呵~~哎呦,朕的衣服太小了,你穿上好紧,不舒服吧?要不,朕把长袍脱下来给你穿,这件稍微宽敞一点~~”
左宗棠吓得连忙把黄马褂穿上系好扣子。那黄马褂穿在他身上实在是有点小,他的胸肌把马褂撑得紧绷绷的,只能系上下面两颗扣子,胸口领口的扣子说什么也系不上,半截胸脯和密密的胸毛还露在外面。
奕𬣞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抿嘴一笑,“呵呵呵,先这么凑合着吧,等回宫了,朕让御裁缝给你量身定做合适的黄马褂。哦,快来吃点东西吧。七弟,左大哥,请!”
左宗棠和奕𫍽站在桌边,陪着奕𬣞喝酒吃菜,说说笑笑的甚是高兴。一会儿,他们吃饱喝足了,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了半晌,还是没有人来敲门。奕𬣞有点不耐烦了,命令道,“小安子,你去看看,那英那个狗官怎么还没来觐见?”
安得海打开门出去,好久才回来,面露不安的神色,“启禀万岁,不仅那英没来,典狱长也不见了!狱卒说典狱长久等不到那英的消息,亲自去他府上求见去了。”
奕𬣞面露愠色,咬牙切齿道,“那英这个狗贼,他不知道朕的身份时还情有可原,现在知道了朕的身份居然还迟迟不来朝见,真是欺人太甚!哼,他让朕等得越久,等会儿朕给他的刑罚就越重。谁怕谁?等着瞧吧!” 他转头朝左宗棠和奕𫍽笑道,“左大哥,七弟,别理他,咱们喝酒聊天!”
那英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张开胳膊搂着左右两个赤条条的小妾,手随意捏着她们丰满的大奶子和肥肥的小屁股。小妾们夸张地 “啊啊” 呻吟着,一个伸着舌头舔着他胸口的乳头,一个用手套弄着他不大的鸡鸡。啊~~真舒服~~
这几天那英被各种事弄得心神不宁,今天终于有了些眉目,让他可以放松放松了。他先是得到肃顺的暗示,说柏俊在圣上面前告了他的黑状,让他小心。他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终于肃顺对他说自己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把他的命是保住了,可是要他立即写辞呈告老还乡,还要亲自把他的宝贝儿子当众打五十大板。
那英心中愤恨,我是招谁惹谁了?自忖做官小心谨慎,从不得罪任何权贵,也没有太多的贪赃枉法,怎么年纪轻轻就被逼着退休还要打儿子?但是他也不敢违抗,只得伤心地写下辞呈,然后到菜市口当众处罚儿子。
就在他垂头丧气准备卷铺盖的时候,儿子突然向他汇报,平龄中了状元!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平龄一定是串通柏俊偷到了考题。他立即汇报给肃顺。肃顺大喜,让他立即逮捕平龄,务必揪出柏俊来。
那英立即派人去京都大戏院,不仅抓住了平龄,还抓住了正跟他一起无耻鸡奸的两个小花旦。那英把他们严刑拷打,可是几个人竟然都守口如瓶,没有抓到柏俊作弊的证据。他只得把没什么用的证词送到肃顺那里,沮丧地想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没了。可是肃顺复查试卷,又找出个叫罗鸿绎的进士让他调查。
第二天,那英立即批捕罗鸿绎,同样的严刑逼供。这个罗鸿绎是个弱不禁风的纨绔子弟,被打了几下,立即哭爷爷叫奶奶地求饶,把一切都招供了。原来他是柏俊的家人总管柏顺的外甥。柏俊从宫中面圣回来,觉得皇上出的殿试考题《论以夷制夷》很有深意,而且这外国列强的进逼显然成天在皇上的脑子里打转,就自己精心写了一篇文章还反复修改,打算做完主考回到朝廷后呈献给皇上御览,说不定皇上会欣赏自己的见解让自己重回军机处。
柏顺成天在柏俊身边伺候着,自然看见了柏俊对这篇文章的重视。他问柏俊,“老爷,您这么重视这篇文章,是不是要呈给皇上的军情奏折呀?”
柏俊摇头苦笑,“唉,我现在已经被踢出军机处了,只是个管科考的主考官而已。这是皇上准备殿试的命题,我没事儿写写玩儿,看我跟这些青年才俊比比究竟如何。”
柏顺忙道,“哎呀,老爷您是当朝宰相,龙图阁大学士,您高瞻远瞩,您写的文章那些小秀才小举人们怎能望其项背呢?” 柏俊听了 “呵呵” 笑笑,心里受用的。
柏顺想起自己的外甥正在考试,就存了个心眼儿。他悄悄把柏俊的文章抄写了一份拿出去送给罗鸿绎。罗鸿绎照着柏俊文章的意思,把文字稍微修改了一点,牢牢背熟。
到了殿试,皇上的命题果然是《论以夷制夷》!罗鸿绎大喜,把自己背熟的文章抄写下来。他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完了,本想坐着假装修改文章不要太招摇,谁知平龄半个时辰后就起身交卷,还得到皇上亲自阅卷!罗鸿绎立即也站起身把考卷交给皇上御览。皇上很是欣赏他的文章,觉得见解深刻文笔老到,竟然把他钦点为第一名状元。
那英审问完毕,立即拿着供词到肃顺处呈报。他有点担心肃顺仍然不满意,因为毕竟柏俊没有有意泄露试题,而是他的家人偷了试题。柏俊顶多也就是个 “疏忽渎职” 的小罪过,顶多降一级罚点俸禄而已。
肃顺确实满脸不悦,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命令那英去拘捕柏顺。抓到柏顺后,他们又是严刑拷打,并且威胁他,“老实说是何人指使你将试题泄露给罗鸿绎的?你要想清楚哦,如果是你偷题,那么你立即是斩首示众的下场;如果是有人指使你把试题泄露给罗鸿绎,那么你只是帮凶,不过是打几个板子而已。”
柏顺是精明人,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是他还有点犹豫,问道,“可是~~呃~~如果是有人指使我,那人就要斩首了,是吗?”
肃顺哼了一声道,“哼,那要看是什么人指使的你。如果是一介布衣,自然是斩立决。可是如果是朝廷大员,那么只不过是降级或者开除的处分。”
柏顺一听大喜,连忙道,“啊,是这样的~~是我们老爷把考题交给我,让我去悄悄送给罗鸿绎的。”
那英问道,“可是柏大人跟罗鸿绎有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要泄露试题给罗鸿绎?”
柏顺听了瞠目结舌半天答不上来,半晌终于道,“呃~~呃~~因为~~因为~~罗鸿绎给他送了钱贿赂他~~”
那英追问道,“罗鸿绎贿赂了他多少钱?”
柏顺抓耳挠腮,想想柏俊两袖清风,朝廷的俸禄每个月勉强支撑所有的家庭用度,现在快到月底,只剩下二十八两银子放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柏顺只得怯怯地道,“呃~~贿赂~~呃~~纹银二十八两~~”
那英怒道,“胡说!柏俊是朝廷一品大员,会为了二十八两银子作弊?你编也得编的圆一点儿!”
柏顺吓得磕头,“可是~~就二十八两了~~老爷饶命啊~~”
那英还要打他,肃顺挥手止住他道,“不管银子多少,贿赂就是贿赂,犯罪的性质是一样的。那英,你让柏顺在口供上签字印指印,把他收监,然后立即批捕柏俊!”
那英甚是为难,“恩师,柏俊是朝廷一品大员,没有皇上的旨意,下官~~下官不敢~~不敢逮捕他呀!”
肃顺哼了一声道,“今早我去圆明园面圣,安公公说皇上龙体欠安要休息几天。事不宜迟,时机稍纵即逝,如果柏俊听到风声先去向面圣反咬一口,咱们就惨了。不要怕,你立即去逮捕柏俊,我现在就写好奏折去面圣,就算皇上龙体仍然欠安,至少奏折已经送到了。”
那英听了无奈,只得炸着胆子命令捕快去柏俊府上逮捕他,并且在他书房保险柜里搜查出二十八两纹银和他写的《论以夷制夷》文章作为证据。
柏俊莫名其妙,大骂他忘恩负义、滥用职权、无法无天,没有圣旨就擅自逮捕一品大员,这都是死罪!那英如何不心惊胆战如履薄冰?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他硬着头皮把柏俊带走关进大牢,但是还客客气气地给他一个单间,里面茶水酒菜伺候,不敢太过怠慢。
那英忙乱了一天,回到府里已经是深夜了。他匆匆吃了饭洗漱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又是兴奋又是恐惧。兴奋的是终于逮捕了柏俊,而且攀上了肃顺这条大腿,估计头上的顶戴可以保住了,说不定还可以飞黄腾达。恐惧的是如果柏顺翻供,皇上深究下来,自己的脑袋只怕不保!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把两个新买的小妾招来,让她们服侍自己。哦,等她们把鸡巴里的精水都吸出来,自己筋疲力尽就能睡着了。可是他虽然抚摸着两个小妾的奶子屁股被吸允着乳头鸡鸡,脑子里乱哄哄的事太多,鸡鸡怎么也硬不起来,更别说喷出精水了。小妾们使出浑身解数,折腾了快一个时辰也没用,老爷三寸长小指头粗细的小鸡鸡仍然软的像鼻涕虫。
正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家人低声叫道,“老爷,您已经睡下了吗?”
那英不耐烦地道,“混账东西,这都什么点儿了?我当然睡下了!刚要睡着又被你吵醒了,看我明天不掌你的嘴!”
家人急道,“老爷,不是我~~别怪我呀~~是大牢的典狱长~~他非要见您,说有十万火急天大的事!”
那英道,“典狱长?” 他连忙推开小妾一骨碌爬起来,心想,难道是柏俊出了什么事?他忙着穿衣服,道,“你带他到书房等着。”
那英匆匆穿好衣服赶到书房。典狱长见了他 “噗通” 跪倒,哭叫到,“老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呀!咱们都死定了!”
那英不耐烦地坐下挥挥手道,“哎,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柏俊出了什么事?”
典狱长哭道,“不是柏俊!比柏俊官儿大多了!”
那英斥道,“胡说八道!柏俊是朝廷一品大员,没有比他官儿大的了!”
典狱长道,“有~~是~~是皇上!”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醇亲王奕𫍽终于意识到皇上不是玩S&M的游戏,而是真的深陷险境。他是个莽撞的武夫,立即去监狱里大打出手想要救皇上,却不知这样会给皇上带来更多痛苦的折磨。
好在他还不是完全的傻子,给安得海送去信息。安得海带着侍卫前来护驾,皇上的噩梦总算要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