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五部 奇案惊科场

10.047 第四七回 芙蓉楼 贵妃憨醉酒

接下来几天,玉兰怀孕的消息让奕𬣞心情更好,每天乐呵呵地摸着玉兰的肚子询问她感觉怎么样。奕𬣞想把玉兰立即封为贵妃,但是宫廷的程序不允许,只能一级一级的升。每升一级都要皇上亲自写申请,还要有至少两名三品以上大官附议并写保荐奏折,再经过升级仪式。奕𬣞只能先把玉兰升为 “答应”,过几个月再升为 “贵人”,再过几个月升为 “嫔”,等等等等。

好消息还不止于此。没几天之后,太医来报,文贵妃徐佳氏也怀上了身孕。文武百官原本担心皇上子嗣的问题,现在见三名后妃怀孕,都安了心。呵呵呵,看来皇上生孩子这事儿不用大臣们操心,早晚就自然解决了!

过了不久,快到奕𬣞十九岁圣诞。奕𬣞觉得太后、皇后刚刚去世不久,不宜大肆庆祝。可是奕䜣、玉兰、显贞等都觉得最近丧事和喜事都这么多,应该好好庆祝热闹一下喜事、冲淡一下丧事。奕𬣞是没有主见的人,拗不过她们不断的请求,就妥协了。最后大家决定不用大庆,只在圆明园里设宴摆戏台欢庆。

到了圣诞之日,奕𬣞穿戴着整齐的皇冠龙袍,收拾得容光焕发,高坐在花园中芙蓉楼的宝座上。醇亲王奕𫍽率领着奕誴、奕詥、奕𬤝几位兄弟以及所有王公亲戚,恭亲王、军机处首辅奕䜣率领柏俊、肃顺、载垣、端华、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等二品以上的大臣在芙蓉楼下跪拜磕头贺寿,献上寿礼。

奕𬣞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朕不过是虚长一岁,不劳各位兴师动众贺寿,更不需要送礼。不过既然送来了~~呃~~如今国难当头国库空虚,朕决定把所有贺礼全部捐献给国库,朕分文不取。小安子,给各位爱卿发放谢礼。” 安得海给大臣们每人发一个红包,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皇上亲手书写的横幅、对联、扇面等。

众大臣有几个月没有正式上过朝,听说皇上生病又受伤甚至发了病危通知紧急召恭亲王回京,本以为见到皇上应该是病怏怏虚弱憔悴的。谁知今日一见,皇上不仅没有病容,反而脸色红润,精神抖擞,连往日的疲惫咳嗽气喘都没有了踪影。皇上不仅健康,而且处处为国着想,不仅捐出寿礼,而且不知花了多久亲自制作谢礼。皇上的御笔可是无价之宝呢,比金银珠宝更有意义!众臣欢欣鼓舞,连连高呼万岁,磕头谢恩。

大臣们贺寿完毕退出去,只有奕䜣、奕𫍽、奕誴、奕詥、奕𬤝几位兄弟留下。然后所有妃嫔穿着节日的盛装,梳着高高的发髻,踩着高高的木屐,握着彩色的锦帕,一扭一扭地走到芙蓉楼里磕头贺寿,也纷纷献上寿礼。

奕𬣞看着那一片美丽婀娜的妃子,想着她们赤身裸体在自己身下抢着龙根和龙精的样子,不由得意洋洋地发出会心的微笑。他照样把贺礼全部捐给国库,然后从自己的私库里给妃子们赏赐珠花、手镯、玉佩等谢礼。

贺礼毕,妃子们排班在芙蓉楼就坐。一般的妃子都坐在楼下,皇后显贞和玉兰坐在楼上皇上的宝座左右,丽妃和文妃坐在皇后和玉兰的左右。丽妃已经怀孕三个多月,肚子已经有一点凸起,把旗袍绷得紧紧的。其他妃子羡慕地望着她们,只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皇上明明是雨露均分,每个妃子都同时临幸射精的,为什么人家就怀上了龙胎,自己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奕𬣞让奕䜣、奕𫍽、奕誴、奕詥、奕𬤝也坐在楼上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吩咐传宴、开戏台。太监宫女们把山珍海味玉液琼浆流水价送上来。对面两层楼的戏台上锣鼓喧天,梨园社的太监宫女开始唱戏。上演的是哪吒闹海、大闹天宫、挑滑车等弟弟们喜闻乐见的节目,戏班的演员在两层楼上翻滚打斗热闹非凡。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各位亲王、郡王、妃子们都不住鼓掌喝彩。

楼上的皇后、玉兰、丽妃、文妃、奕䜣、奕𫍽、奕誴、奕詥、奕𬤝等纷纷给皇上敬酒。奕䜣、奕𫍽、奕誴、奕詥、奕𬤝等少不得又划拳斗酒。这回竟然是奕誴赢了。奕誴醉醺醺地讪笑着,眼睛渴望地瞥着奕𬣞,但是又咬着嘴唇什么也不敢说。

奕𬣞大大方方地笑道,“五弟,你赢了,上来领奖!”

“我~~臣~~呃~~万岁,什么奖赏?” 奕誴结结巴巴、患得患失地问。

“当然还是老规矩。来吧!” 奕𬣞把头侧过来指指自己的脸颊。

奕誴双腿打颤,跌跌撞撞地走到宝座旁,颤抖的双手捧着皇上的下巴,嘟起嘴唇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一口,然后立即 “噗通“ 跪倒 “咚咚” 磕头,叫着,“谢万岁隆恩!谢万岁隆恩!”

奕𬣞笑道,“五弟快快平身!这是咱们兄弟做游戏向来的规矩,无需谢恩。以后只要你赢就可以亲朕的脸哦!”

“谢万岁隆恩!臣一定努力!” 奕誴热泪盈眶,再拜退回座位上。

奕詥、奕𬤝两人喝得醉醺醺的,搂着对方抱头痛哭,“啊啊啊~~以前有六哥、七哥咱们就很少赢,现在五哥也回来了,咱们再也没机会了!呜呜呜~~”

奕𬣞喝着酒吃着菜,看着弟弟们的醉态,欣赏着京戏。看了一会儿,奕𬣞忽然叹口气。坐在他身边的皇后显贞忙问道,“万岁,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臣妾和兰儿妹妹安排的寿宴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奕𬣞摇摇头,咕哝道,“不,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朕~~只是觉得~~如果有几个旦角的戏就更完美了~~”

小丽连忙站起来道个万福,“请万岁恕罪!您吩咐的要热闹的全武行嘛~~如果万岁要看旦角的戏,臣妾这就去化妆上场。”

奕𬣞忙摇头道,“不不不 ~~算了算了~~小丽,你坐下好好休息,不能动了胎气。”

显贞道,“哎呀,万岁,对不起,这怪臣妾准备不周。臣妾听说京城唱旦角最有名的是梅家班,他们的当红花旦梅可卿可是号称 ‘天下第一旦’ 的。小安子,你速速去宣召他们进宫来救场!”

奕𬣞慌忙摇头道,“唉,算了,不要折腾了。如今国难当头之际,咱们自己关起门来唱戏作乐朕都觉得不好,再去大张旗鼓地召戏班进宫,百官和百姓知道了会怎么想?就看《大闹天宫》吧。”

又看了一会儿,奕𬣞更加显得有点落寞,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一会儿,他站起身,朝安得海道,“小安子,陪朕去更衣。” 安得海连忙 “喳” 一声,扶着皇上的胳膊护送他朝后面走去。

走到后面的更衣室,小太监早已准备好宝座马桶和香汤。安得海帮皇上解开长袍马褂脱得光光的坐在宝座上,小心地扶着皇上的龙根朝马桶里尿尿。尿完了,安得海翻开皇上的包皮,用锦帕仔细擦拭龙龟头上残余的尿液。

正这时,更衣室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玉兰 “咯咯” 笑着闯进来。奕𬣞 “哎呦” 一声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阴部,瞥了她一眼,斥道,“兰儿,你越来越没样子了!朕更衣的时候你也闯进来!”

玉兰走到奕𬣞身边,轻佻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小屁股,笑道,“呵呵呵,更衣呀~~不就是大鸡鸡小屁股嘛,我又不是没见过!哎,我听说你唱戏唱得不错,尤其是唱花旦的角色。今天既然小丽不能唱,不如你上台唱一出呗。”

奕𬣞伸手拍开她的手掌,摇头道,“胡闹!朕乃是堂堂天子,怎能涂脂抹粉扮戏子给大家取乐呢?”

玉兰撇撇嘴道,“戏子怎么了?戏子也是个技术活儿,该受人尊敬的。再说了,涂脂抹粉化好妆,谁知道你是皇帝呀?唉,算了算了,我就是看你跃跃欲试的样子,想给你提个建议罢了。你要是不想唱,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你的戏瘾可别总是压抑着,到时候坐下病就不好了。”

奕𬣞听了心中一动。玉兰说得怎么跟灵智上人说的差不多?灵智上人说,朕不应该压抑心里的欲望。压抑久了,欲望就会变成鬼怪害人。想到这里,他犹豫道,“那~~嗯~~如果画上浓妆~~如果你不跟任何人说起~~也许~~”

玉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道,“乖宝贝,我去安排,保证没人能认出来!小安子,你给小皇上化妆,我去拿戏服准备道具。呃,小皇上,你想唱那一出呀?”

奕𬣞道,“嗯~~朕~~朕有好多拿手的戏呢~~苏三起解?有点太悲戚了,不符合今天喜庆的气氛。穆桂英挂帅?又是打闹的,跟大闹天宫没什么区别。霸王别姬?又是太凄惨的。贵妃醉酒?哎,这个差不多,喜庆欢快,而且朕确实有点醉醺醺的了~~”

玉兰道,“好,就是贵妃醉酒!” 说着,她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安得海遵旨帮皇上梳好发髻,给他脸上画上浓妆。一会儿,玉兰抱着一堆戏服进来,给皇上戴上凤冠,穿上霞披,耳朵上挂上耳环,胳膊上环绕彩绸。妆扮毕,玉兰拍手笑道,“哈哈哈,小皇上,你清秀娇小,我早觉得你要是扮成女孩儿会是十分美貌婀娜。啧啧,没想到你扮成宫妆竟然是沉鱼落雁,堪比西施,胜似飞燕呢!哦,小可人儿,咱们两个郎才女貌,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双佳人啊!来,亲一个,再入洞房!”

奕𬣞瞥她一眼嗔道,“放肆!朕~~朕有大龙根~~朕才是男人,你是朕的妃子~~不要忘了身份!” 玉兰伸手在奕𬣞笑腰穴上乱捏,奕𬣞不由自主地笑得直不起腰来,头上凤冠上的珍珠劈里啪啦乱响。哀求道,“哎呦~~呵呵呵~~嗷~~放开朕~~朕怕痒~~呵呵呵~~不要闹了~~好了好了,朕是杨贵妃,你是唐明皇,行了吧?”

闹了一会儿,玉兰放开他,粗着嗓音拱手道,“爱妃请上台表演,朕暂且告退。演好了晚上朕赏你大龙根~~呵呵呵~~” 奕𬣞气得作势要打她,可是玉兰已经一路笑着跑出去了。

玉兰一路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地回到楼上坐下。皇后显贞瞥她一眼,嗔道,“玉兰妹妹,你刚怀上龙胎,要小心谨慎才是,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胡乱玩耍了!”

玉兰朝她做个鬼脸,笑道,“哈,姐姐,胎儿又不是个小苍蝇,一碰就飞了的。我照样蹦蹦跳跳,照样让小皇上的大鸡鸡操我,保证胎儿安全无恙。”

显贞听着她的话都觉得羞人,脸上一红,不再言语了。玉兰拉拉她的衣袖轻声道,“姐姐,别担心,就算你没怀上龙胎,你是小皇上的大老婆,将来我的孩子、小丽的孩子、徐佳氏的孩子都得叫你一声母后的!”

显贞 “噗嗤” 一笑,点点她的鼻子,在她耳边笑道,“哈,你这个破落户,想得倒好!到时候我给你养孩子,你就忙着伺候皇上的大龙根就好了,是不是?”

两人正说笑着,舞台上已经起了变化。大闹天宫到了一个段落,猴子们和天兵天将退下去。大幕关起,乐曲突然从铿锵的锣鼓变成悠扬的京胡。大幕拉开,只见两个太监装束的戏子走出来,一人一句地念道:“

天上神仙府,

人间宰相家。

若要真富贵,

除非帝王家。”

一个太监道,“今日万岁爷同娘娘前往百花亭饮宴,你我小心伺候。香烟缭绕,想必娘娘来也!”

两人垂手侍立,只见四名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凤冠霞披美丽婀娜的宫妆美女上来。她扭动腰肢,甩着水袖,飘飘然走到舞台中间,摆个造型,张开樱桃小口唱道,“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又转东升。

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

恰便是嫦娥离月宫。”

她唱腔高亢婉转,余音绕梁,久久不散。所有观众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奕𬣞虽然在私下里经常唱戏,可是从未在这么多人前登台表演过。上台前他有些紧张,战战兢兢的,怕唱不好被人笑话,又怕被人认出来丢面子。可是到了舞台上唱出几句,台下观众热烈鼓掌,显然肯定了自己唱得不错,而且没有认出自己来。他信心倍增,定下心来,下几句演绎得更是完美:“

奴似嫦娥离月宫,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在广寒宫。”

显贞听着精美的唱腔,忙着鼓掌喝彩。一会儿,她回过神来,扭头问小丽,“咦?这位花旦是谁呀?是你训练的小花吗?”

小丽抿嘴笑道,“回皇后娘娘,当然不是小花。小花那点功夫还差得远呢!”

显贞奇道,“那是谁?难道梨园社除了姐姐,还有这样大牌的花旦?还是小安子去外面请来救场的?”

小丽道,“嗯,不是梨园社的,想必是小安子请来的名旦。”

徐佳氏道,“哎呦,我听过梅可卿的表演,这个花旦的造型做派唱腔虽然还略微比不上梅可卿,但是已经差不多了。京城居然还有这样的花旦?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呀?”

玉兰打断她们道,“喂,你们几个别磨磨唧唧瞎吵吵了,害得我戏都听不见了。我一生气动了胎气,等会儿小皇上怪罪下来,看你们担当得起不?”

显贞笑着用手指戳一下玉兰的额头,骂道,“兰儿你这个小无赖,一会儿说蹦蹦跳跳、伺候龙根都不会影响胎儿,这会儿又说我们一说话就能把龙胎气坏了。真是岂有此理!算了算了,我们不跟你一般计较。大家好好看戏吧。”

显贞转头看看身边空空的宝座,道,“咦?皇上去更衣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刚才皇上说他想看旦角的戏,这会儿终于唱 ‘贵妃醉酒’ 了,他却不在。小安子,快去通报皇上!咦,小安子呢?怎么也不在?”

玉兰笑道,“看来小皇上是吃坏了肚子上大号去了。姐姐,你不怕臭,你去茅厕里请皇上去吧。嘻嘻嘻~~说不定皇上龙心大悦,还会当场赏你大鸡鸡吃呢~~呜呜啊啊~~好骚的大龙根呀~~呵呵呵~~”

显贞恨恨地拧一把她的脸颊,骂道,“小贱人,我真恨不得把你这张嘴缝起来!算了算了,我再不理你了!大家都别说话,好好看戏就是了。”

戏台上剧情已经发展,杨贵妃在百花亭等候唐明皇,可是等到半夜也没有人来。高力士只得说实话,原来唐明皇已经去西宫临幸妃子去了。杨贵妃伤心之余,把给两人准备的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她喝得醉醺醺的,开始疯狂地旋转舞动,但是踉踉跄跄地东倒西歪。终于,她筋疲力尽,跌坐在地上,胸背起伏,像是喘气又像是哭泣。

杨贵妃摔倒的时候,奕䜣突然发出一声关怀的叫声。演出刚开始的时候,奕䜣也是一愣,不知从哪儿请来了头牌花旦。可是等奕𬣞开口演唱,他立即就听出来了。奕𬣞从小喜欢唱戏,在私下里经常扮成女装唱花旦,可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登台表演可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奕䜣看着奕𬣞精彩投入的表演,忍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停高声喝彩,手掌拍得都红肿发麻了。看着奕𬣞摔倒在舞台上,奕䜣不由得惊呼一声,腾地站起身就想跳上台去把奕𬣞抱起来安抚他。

这时,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奕䜣回头一看,只见玉兰朝他挤挤眼睛咧嘴一笑摇摇头。奕䜣只得跌坐回交椅上。只见舞台上,杨贵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胳膊搂着高力士的脖子,娇声唱道,“

自古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色不迷人人自迷。

高力士,娘娘有话对你说:

你若称了我的心,合了我的意,

我便来,来,来一本奏当今,

管叫你官上加官职!”

杨贵妃的手在高力士的下腹部抚摸着。高力士一脸尴尬地道,“奴才没有这个~~~~” 观众们听得哄堂大笑,各位王爷、妃子们看看身边伺候的太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杨贵妃作势要打高力士,高力士捂着头狼狈逃窜。杨贵妃醉态可鞠,踉踉跄跄地扭动腰肢舞动着唱道,“安禄山在哪里?想你当初进宫之时你娘娘怎生待你,何等爱你?至今日你忘恩负义~~”

高力士、裴力士过来抓住杨贵妃的胳膊,道,“天色已晚,请娘娘回宫!”

二簧平板响起,杨贵妃唱道,“

去也去也,

回宫去也!

唐明皇将奴骗,

辜负好良宵。

骗得我欲上欢悦,

万岁,

只落冷清清独自回宫去也!”

唱着唱着,杨贵妃凄凉地叹口气,在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退下舞台。

奕䜣再也忍不住,腾地跳起来朝楼下跑去。玉兰或者没来得及拦他,或者根本没想拦他,反正坐着没动,任由他跑走了。奕𫍽盯着奕䜣消失的身影,眼中几分怀疑几分嫉妒。

显贞道,“戏都唱完了,皇上也没回来,真的错过了!咦,六王爷怎么又跑了?”

玉兰抿嘴笑道,“人有三急,我看六王爷那么急匆匆地跑走,一定不是尿憋的就是屎憋的~~唔,抑或是白水儿憋的~~”

显贞啐道,“陪,兰儿,你~~你怎么狗嘴里就吐不出个象牙来呢?你现在是堂堂皇妃了,还想着其他男人的屎呀尿呀白水儿呀的,成何体统?”

玉兰奇道,“咦,明明是姐姐你问我六王爷为什么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喂,是不是我一说,你脑子里想得全是六王爷的大鸡鸡和小屁股了?呵呵呵~~你看六王爷身强体壮的,那儿是不是比皇上还要强壮啊?”

显贞羞得满脸通红,啐道,“再不跟你说话了!”

奕𬣞唱完了一出戏,浑身大汗淋漓但是觉得十分畅快。他从未感受过登台表演的感觉,今天一试,台下观众的掌声喝彩声让他飘飘欲仙。哦,他们不知道朕是皇上。他们的喝彩是因为朕的演技和唱腔而不是因为朕的官衔权势。那真心的喝彩声,比上朝时阶下群臣有气无力走形式的 “万岁万岁万万岁” 要动听多了!

下了舞台,扮演 “高力士” 的安得海连忙扶着奕𬣞避开戏班和太监宫女,匆匆从楼后的侧门回到皇上专用的更衣室。刚走到更衣室的门前,却见奕䜣已经等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奕𬣞见到奕䜣,有点惊讶又有点害羞,叫道,“六弟~~你~~你怎么来了?朕~~朕~~”

奕䜣 “噗通” 跪倒,双手把鲜花举到奕𬣞的面前,“万岁,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臣~~心悦诚服~~鲜花献给您~~对不起,臣不知道您会登台表演,没有准备,就是刚才从院子里随手摘的~~请您笑纳~~”

奕𬣞接过花,只见果然枝叶参差不齐,不是剪刀剪的而是手指捏断的。他把花放到鼻子下深呼吸闻一闻,会心地一笑,“六弟~~谢谢你!呃~~来,进更衣室再说吧~~朕不想让人看见朕这副样子。”

奕䜣看着奕𬣞宫妆发髻,笑颜如花,心都醉了,心想,这副样子怎么了?这副样子是最让我神魂颠倒的样子~~哦,四哥是说他这副女装的样子只给我一个人看~~他心神一荡,站起身扶住奕𬣞的另一只胳膊,和安得海一起搀着他走进更衣室。

进了更衣室,奕𬣞松开安得海的手臂,挥挥手道,“小安子,你去外面伺候,不许任何人靠近更衣室!”

安得海应声 “喳!” 立即退出更衣室,把门关上,自己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守候着。

没等门完全关上,奕䜣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奕𬣞娇小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嘴唇雨点般地亲吻着他的脸颊脖子嘴唇。奕𬣞 “咯咯” 娇笑着,嗔道,“慢~~慢~~朕的脸上全是汗水,还有脂粉~~混在一起都快成泥汤了~~等朕先卸了妆再亲~~”

奕䜣舌头舔着奕𬣞脸上混着汗水的香粉和胭脂,含糊地道,“不~~我就爱闻你身上的脂粉味儿~~就爱吃你嘴唇上的胭脂~~四哥~~你记不记得~~咱们在山洞里~~在你的卧室里~~”

奕𬣞眯着眼笑道,“呵呵呵~~朕怎么会不记得?你帮朕练功,但总是练着练着手脚就不老实了~~”

奕䜣把他戏服的领口大大拉开,露出他洁白平坦的胸脯,上面两个小红豆般的乳头。奕䜣用舌头舔着咬着那小乳头,笑道,“哈,就手脚吗? 嘻嘻嘻~~”

奕𬣞有点气喘吁吁地扭动着身子,紧贴着奕䜣的小腹和胯下,感受着他结实的腹部肌肉和下面硬梆梆肿胀起来的肉棒。“啊~~当然不止手脚~~还有你的小嘴和你的大鸡鸡~~六弟~~老公~~那时朕就是这么轻轻摩擦你那儿,你就受不了了~~呵呵~~你一把掀开朕的衣裙,扒着朕的小屁股用舌头舔小菊花~~啊~~”

奕䜣一把扯开奕𬣞的衣带,暴露出他平滑的小腹,硕大的龙根龙蛋,雪白的玉腿。奕䜣抱起他的一条腿,把头埋进他的屁股沟里,舌头来回舔着小菊花,问道,“唔~~是这样吗?你虽然受用得浑身打颤,但是说那是拉屎的地方,臭死啦,叫我不要舔~~”

奕𬣞喘息加剧,呻吟着道,“啊~~啊~~你说~~你说朕的小菊花一点都不臭~~啊~~反而是香的~~你说润滑了以后才好把大鸡鸡插进去~~否则朕会受伤的~~”

奕䜣看着被舔的油光锃亮的小菊花,早已忍受不住,拉开自己的袍子下摆把已经直挺挺硬梆梆的大鸡鸡顶在小洞口,用力一挺腰,“噗嗤” 一声全部插进去。他呻吟着道,“啊~~啊~~咱们都干过多少次了,你的小洞洞怎么还是像第一次那么紧~~嗷~~我第一次插进去的时候,你那紧紧的小洞像小铁钳子一样夹着我的鸡鸡,让我立即就要泄了~~啊~~嗷~~你说,要忍住,要不然就做不了你的老公了~~啊~~”

奕𬣞笑道,“呵呵~~嗷~~啊~~你脸憋得通红,手指掐着自己的鸡鸡根部不让精液射出来~~啊~~呵呵~~你勉强插十几下就要休息一下~~呵呵~~哦~~别以为朕不知道,其实你抽插了不到五十下就已经泄了~~嗷~~嗷~~可是你怕朕笑话你,你就装作没有泄,还是不停地抽插~~哈哈哈~~那天你至少在朕的肚子里射了三次~~”

奕䜣狠狠戳着奕𬣞的前列腺,让那儿淫水直流,叫道,“胡说~~啊~~哪有那回事?啊~~我~~我就是金枪不倒!我一直抽插了五百多下,直到你哭着喊着求饶让我不要再插了,再插你的小菊花要裂了~~啊~~我可怜你才只好住手~~唔~~我其实还没有尽兴呢~~最后还只好自己用手撸,把精液喷在你的脸上和嘴里~~”

奕𬣞道,“嘻嘻嘻~~你爱逞英雄,朕也不戳破你的把戏~~啊~~啊~~只是你的鸡鸡软了好几次又慢慢变硬~~最后你喷在朕嘴里的精液淡的像清水一样~~啊~~啊~~要知道,那之前朕可是已经吃过好多次你浓浓的精液了~~啊~~那可是天壤之别啊~~嗷~~嗷~~你今天吃了什么药啦,怎么真的金枪不倒了~~啊~~嗷~~你要干死朕了~~啊~~啊~~”

奕䜣奋力地狠狠抽插了五百余下,然后把仍然傲然挺立的大鸡鸡从奕𬣞的龙菊花中拔出来。他把奕𬣞平放在地毯上,跪在奕𬣞的头两侧,把大鸡鸡顶在他的嘴唇上。奕𬣞顺从地张开嘴把他的龟头吞进去吸允套弄着。奕䜣俯下身,把奕𬣞朝天直挺着的大龙根也含在嘴里套弄。

奕𬣞含糊地道,“不用~~你不用管朕的鸡鸡~~呵呵呵~~兰儿和那帮妃子们还虎视眈眈的呢~~朕就想你的大鸡鸡~~想让它插朕的小洞洞~~想舔那突起的肉棱~~想喝它喷出的浓浓的精液~~啊~~哦~~”

两人呈69形互相套弄了几百下,奕䜣终于忍受不了了,啊啊大叫着把浓浓的精液射进奕𬣞的嘴里。奕𬣞虽然可以忍住,但是他不想忍。他把下身一放松,“噗噗噗” 一股股龙精喷进奕䜣的嘴里。

等他们停止射精的悸动,奕䜣平躺在奕𬣞身边,搂紧他的身体,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两人张开嘴,舌头饱含着对方的精液伸进对方的嘴里吸允着。一会儿,两人嘴里的精液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那一股是奕䜣的,那一股是奕𬣞的。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睛,会心地一笑,把混杂的精液 “汩汩” 吞咽下去。

安得海忠诚地守在门外一动也不动。只听房间里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和 “咯咯” 的娇笑声,然后有嘴唇吸允的 “嘶啦嘶啦” 声,肉棒抽插小洞的 “咕叽咕叽” 声,肉蛋拍打屁股的 “噼啪噼啪” 声,以及两个男人 “嗯嗯啊啊” 的呻吟淫叫声。

安得海的脑海里两个男孩精美的裸体不断浮现出来,一个是清纯无辜的小文,一个是美艳高贵的皇上。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袍子底下,抚摸着抽插着那个平滑的小尿孔,想象着不复存在的大鸡鸡。唉,戏文中高力士的一句台词 “奴才没有这个” 引得观众哈哈大笑,却不知安得海咬着嘴唇把咸咸的泪水往肚里吞!

良久,安得海只觉得腹中一股热流直冲下部,小尿孔中 “汩汩” 呲出一股股透明的粘液,把他的袍子下摆弄得湿漉漉黏糊糊的。他瘫软地坐倒在地,喉咙里低呼着,“小文~~皇上~~小文~~皇上~~”

门突然 “吱呀呀” 地打开,奕䜣扶着奕𬣞走出来。奕𬣞的脸上已经洗掉脂粉,发髻解开梳好辫子戴上皇冠,身上换上龙袍马褂。但是他们显然没时间清洗下身,走过安得海身边时,安得海可以清楚地闻到一股腥腥的精液味道。抑或,那是他自己精液的味道?

安得海也来不及清理自己,忙起身扶着皇上,走回楼上。他们走过奕𫍽的身边,奕𫍽鼻子用力抽了抽,皱起眉头狠狠瞪了皇上和奕䜣一眼。奕𬣞正笑眯眯地侧目望着奕䜣,奕䜣也正痴痴地望着他,两人根本没注意奕𫍽的眼神。

奕𬣞坐回到宝座上,显贞关心地问,“万岁,您~~您没事吧?怎么更衣去了这么久?”

奕𬣞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道,“呃~~朕没事~~多谢皇后关心~~朕~~朕只是吃坏了肚子~~哦,演出结束了吗?大家开心吗?”

显贞道,“哈,万岁,您去更衣,把最精彩的一段表演给误了!”

奕𬣞故作惊讶状,“哦?什么精彩的表演啊?”

文妃抢着道,“哎呀,万岁,您不是想看花旦的戏来着吗?小安子不知从哪儿请来了一位名旦,演了一出《贵妃醉酒》。哎呀,那花旦的功夫可真好,扮相和唱、念、做、打全是一流,我看和当今最红的花旦梅可卿不相上下呀!”

奕𬣞听她称赞,忍住得意的笑,睁大眼睛道,“真的?你们觉得跟梅可卿不相上下?”

显贞道,“可不是嘛!哎,小安子,你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位花旦呀?哦,你去吩咐,让他再唱一出,皇上刚才没看到。”

安得海应道 “喳!” 他跑下楼去,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回来道,“哎呦,启禀万岁、娘娘,这位花旦还有另一场演出,他已经匆匆走了。您看,要不要奴才再把他召回来为皇上演出?”

奕𬣞皱眉道,“胡闹!朕说过了,朕区区一个小生日,不要扰民。你不尊圣旨私自去召花旦来,已经是罪不可赦了,这会儿还想去骚扰艺人,该当何罪?来人,给朕把安得海掌嘴二十!”

安得海委屈地跪下哭道,“万岁~~奴才~~奴才冤枉啊~~”

玉兰笑道,“好啦好啦,小皇上息怒,是我让他去请大牌花旦来的。我们还不都是为了让你开心吗?你要是真要罚就罚我吧,别跟小安子计较。”

奕𬣞瞪她一眼,骂道,“兰儿,你越来越胡闹了!别以为朕会饶了你。来人,给朕把兰贵人掌嘴二十!”

玉兰忽然捂着肚子跌坐在交椅里,叫道,“哎呦~~哎呦~~肚子好疼~~啊~~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啊~~疼死我了~~”

奕𬣞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抚摸着玉兰的肚子,尖声叫道,“快!小安子,快去请太医!龙胎~~朕的小宝贝~~”

玉兰翻着白眼娇喘着道,“啊~~我不行了~~小皇上~~你~~你亲亲我~~最后一次亲亲我~~”

奕𬣞急得热泪盈眶,毫不思索,不顾周围众人看着,搂住玉兰的脖子深深地亲吻她的嘴唇。玉兰把舌头伸进奕𬣞嘴里,尽情吸允着他的津液。一会儿,她松开皇上的嘴唇,朝他挤挤眼睛一笑,道,“唔~~小皇上~~你~~你还要打我吗?”

奕𬣞摇头哽咽道,“不打了~~不打了~~龙胎要紧~~你感觉怎么样?”

玉兰道,“嗯~~我感觉好多了~~嘻嘻~~人说龙精乃是包治百病的至宝,果然我喝下几口龙精肚子就不疼了~~嘻嘻嘻~~”

显贞莫名其妙问道,“兰儿妹妹,你~~你不是只跟皇上亲了亲嘴吗?怎么就喝了龙精了?”

玉兰笑道,“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的龙嘴里竟然也充满龙精呢!皇上,你说,龙精怎么跑进龙嘴里去的?哎呦~~哎哟~~你别咯吱我呀~~啊~~啊~~我肚子疼~~肚子疼~~龙胎要紧呀~~”

奕𬣞气得不依不饶地咯吱玉兰腰间的笑穴,骂道,“小贱人,朕挠死你!看你还敢欺君罔上吓唬朕!挠死你!不管龙胎了!”

奕𬣞和玉兰扭作一团,显贞和妃子们、王爷们围着他们起哄,捂着嘴暗暗发笑。只有奕𫍽,孤零零地远远坐在交椅上,瞪着奕𬣞、奕䜣、和玉兰的眼光几乎冒出火来。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是描绘奕𬣞心理解放的最后一回。正如 “灵智上人” 所说,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恐惧,一是对奕䜣的爱,二是对不能临幸妃子的惭愧,三是怕别人知道他喜欢唱花旦。前两回他已经和奕䜣重圆儿时旧梦,已经可以金枪不倒地连干三十名妃子。这一回要突破他的最后一个恐惧,就是在众人面前唱戏演花旦。皇上非常成功地突破这最后一关,而且因此和奕䜣又重温另一个儿时旧梦。皇上的梦想一一都实现了。真是太美好了!
    道家认为,“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如今皇上的幸福和快乐达到巅峰。那么祸根是否已经开始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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