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44 第四四回 取凶器 证人赴黄泉
魏忠贤推着任意车回到慈庆宫。既然任意车上台阶过门槛如履平地,他就一直推着车走进卧室。他打开车门问道,“殿下,到家了。奴才扶您出来?” 朱由校瘫软地靠在座位上,挥挥手让他闪开。魏忠贤莫名其妙,但是顺从地闪开。
卧室里,客印月正坐在椅子上绣花,贾明君坐在她脚下帮她穿针引线,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笑笑。见到朱由校回来,他们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贾明君问道,“殿下,您试过 ‘任意车’ 了?怎么样,是否符合您的设计?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朱由校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好~~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贾明君道,“那~~我明天开始给任意车涂漆?您看您喜欢什么颜色?”
朱由校又摇摇头,“不用,就这样就很好,不用涂漆。”
“哦,那您接下来还需要小人做什么?”
朱由校还是摇摇头,“没有了~~都做完了~~”
贾明君心中一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患得患失地问道,“殿下,您~~您是说~~没有其他的任务了?我明天不用来了?”
“嗯~~你明天不用来了~~以后都不用来了~~”
“谢殿下隆恩!” 贾明君又惊又喜地望一眼魏忠贤和客妈妈,只见他们两人也是又惊又喜,但又有点难过。唉,这些日子来他每天跟客妈妈和魏忠贤一起说笑、吃喝、游园、行酒令,感到他们又像亲人又像好友。逃离大皇子的魔爪固然好,但是以后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他们,却是有点依依不舍。
“小君,你把衣服脱光!” 朱由校命令道。
贾明君听了一惊,啊?不是让我回家了吗?怎么又要剥光我的衣服了?他心中惊疑,但是不敢不从,乖乖地把衣服脱下来,赤条条地跪在地上。
朱由校朝魏忠贤招招手,指指贾明君,又指指座位前的板凳。魏忠贤会意,呵呵呵,看来这个小魔头是舍不得小君的小屁股,要跟它来个 “告别仪式” 呢!他拉着贾明君的胳膊把他扶起来,带他走到车子前,让他趴在板凳上,把小屁股塞在圆洞中。魏忠贤已经轻车熟路,用皮带松松地把贾明君的胳膊、大腿、上身绑在板凳上。
朱由校朝客印月招招手,指指自己的裆部。客印月也很乖巧,立即扭着腰肢走过来,给朱由校解开腰带、脱光衣服。她看着朱由校胯下耷拉着的湿漉漉黏糊糊的小蚯蚓,连忙伸手揉捏套弄着,又把自己的奶头送到他嘴边让他咬住吸允。用不了一会儿,朱由校的小鸡鸡就已经又半软半硬地翘起来。这时魏忠贤已经把贾明君的小菊花涂上油膏、用手指打开,客印月把朱由校的龟头顶在贾明君的小菊花上缓缓塞进去。
朱由校挥挥手,客印月推开,魏忠贤把车门关上,然后拉着任意车出了卧室去院子里到处走动。朱由校拨动机关,他的座位随着车子的行动而前后滑动、上下抖动。座位的滑动把他的鸡鸡送进贾明君肠道的深处;座位的抖动让他的鸡鸡在肠道里到处乱戳乱撞。来回几下,他的大鸡鸡已经硬邦邦直挺挺,把贾明君的小洞撑得满满的;他的每一次抽插都狠狠戳在贾明君的前列腺上,让贾明君一次又一次地高声呻吟淫叫着。
朱由校靠坐在软软的椅子上,伸手抓住那两瓣柔嫩弹性的小屁股揉捏着,拍打着,把那粉嫩的小屁股弄成一片粉红色。他低头看着那粉色的小屁股和自己的大鸡鸡进进出出那紧致的鲜红小洞。哦~~哦~~好漂亮~~好舒服~~可惜呀~~今天就要跟这个可爱的小屁股说再见了~~我还真会想它的呢!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不能为了一个可爱的小屁股而乱了大谋嘛!
魏忠贤拖着车子绕着天井不停地转圈。车内不断传来尚未完全完全变声的小男孩 “嗯嗯啊啊” 的淫叫声,“咕叽咕叽” 的抽插声,“噼啪噼啪” 的皮肉拍打声。一会儿,先后两声 “嗷~~~~” 的尖叫,车里安静下来。魏忠贤以为不久主子就会叫 “停车、开门”,可是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命令。他不敢停,只能继续拉着车子转。一会儿,车内又传出一阵阵男孩的 “啊啊” 呻吟声。
魏忠贤在院子里不知转了几百圈。饶是他身有武功,胳膊也累得几乎脱臼,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几乎迈不开步子。一直到天色将晚,车子里又传来一声尖叫,然后再也没了声息。他忙问道,“主子,您完事了吗?”
朱由校喘着气虚弱的声音道,“嗯~~把车子推进密室去~~”
“是,主子!” 魏忠贤推着车子一直进入密室,这才打开车门。只见贾明君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有点涣散,嘴巴微张沉重地喘气,嘴角流出一丝哈喇子,板凳上一片狼藉,满是粘液。看来他被捅得不仅淫水横流,而且鸡鸡和板凳摩擦着让他也早就射精不知几次了。朱由检也好不了多少,瘫软地靠在座椅上呼呼喘气,胯下的小鸡鸡已经萎缩成不到两寸长的小蚯蚓,蛋蛋完全消失在腹腔中。
魏忠贤正要解开绑着贾明君的皮带,却听朱由校道,“等等!把肛门塞拿来!”
魏忠贤一愣,“肛门塞?哪个肛门塞?”
朱由校不耐烦地道,“就是我床头柜最底下抽屉里的那个嘛!”
魏忠贤眼中闪现出惊慌的神色,但是他不敢说什么,连忙出去拿。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根金色肛门塞回来,举起肛门塞,手指按下底座上的钻石按钮,上面的金棒里 “噌” 地弹出两尺长的锋利刀刃;他再按一下钻石按钮,那刀刃又 “嗖” 地完全收回。他颤声问道,“主子,是这个吗?”
“是!给我!” 朱由校伸出手掌。
魏忠贤快要把肛门塞送到朱由校的手上,却突然手一抖,肛门塞 “当啷” 落地,滚到小车的底下。朱由校瞪他一眼斥道,“没用的奴才!”
“对不起!对不起!” 魏忠贤一边道歉一边慌忙跪下伸手到小车下去摸,找到肛门塞立即爬起来送到朱由校的手上。但是他的手仍然不放开肛门塞,问道,“呃~~主子~~奴才是不是该给里面放点木炭,点火加热呀?”
“不用!” 朱由检劈手抢过肛门塞,毫不犹豫地插进贾明君兀自张开半寸多宽、流着粘液的小菊花中,然后立即按下钻石按钮!
贾明君看见那肛门塞就大惊失色。那是他亲手制作的工艺品,他当然认得!可是~~那肛门塞不是用来杀人的吗?它不是杀死了老皇爷吗?大皇子殿下要拿它来干什么?难道是~~
贾明君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冰冷的金棒就已经插进他的肠道中。他终于明白大皇子殿下是要杀人灭口!他不由得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浑身颤抖,屎尿横流。魏忠贤见状立即一把捂住贾明君的嘴不让他叫出声,手掌紧紧按住他的背不让他动。
朱由检又按了几下钻石,见贾明君不叫也不动了,才疲惫地松开手。他朝客印月招招手,“客妈妈,帮我穿上小君的衣服,叫小李送我出宫去;小魏子,你负责把尸体处理一下,务必要不留痕迹。”
客印月望着趴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的贾明君,眼眶湿润,但是她不敢说什么,连忙搀扶着朱由校从任意车里出来,一边给他擦洗着湿漉漉黏糊糊的小鸡鸡,一边问道,“主子,您今天够累的了,还出去玩儿?不如就在家歇着吧。”
朱由校撇撇嘴道,“你以为我出去就是玩儿?我是约了重要的联络人有紧要的事要布置。唉~~再说了,现在小君没了,以后我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地出宫就不容易了~~”
客印月给朱由校清理好下体,又轻车熟路地给他换上贾明君的衣服,然后打开门,叫李永贞送他出宫。目送朱由校的背影远去,客印月才冲进密室里,扑进魏忠贤的怀里痛哭失声,“呜呜呜~~四哥~~呜呜呜~~小君~~呜呜呜~~他杀了小君~~他杀了咱们的小君~~”
魏忠贤沉默不语,只是把客印月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朱常洛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实在睡不着了才无奈地睁开眼,叫道,“老崔!服侍朕起床!”
“是,万岁!” 崔文升应声来到龙床边,掀开龙被一看,哎呦妈呀,皇上胯下的大龙根又硬硬地坚挺着。这都快晚上了,怎么还有晨勃呀?
他可不知道,太医李可灼给皇上开的补药里用了人参、枸杞、杜仲、鹿茸、淫羊藿、肉苁蓉、巴戟天、锁阳等滋阴补阳的药物,跟红丸里用的药物倒有六七成是一样的。皇上这一个月来不用工作,成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再用上这些药物,龙根自然是经常勃起喽!
朱常洛低头看看自己勃起的龙根,不由得意地一笑,“呵呵呵,李可灼可真是神医呀!哦,你去给方从哲传一道旨意,让他拨钱重赏李可灼!”
“是,万岁!” 崔文升应道,“呃~~您看,需要宣召宫女伺候吗?”
“当然喽!宣召四名宫女~~” 朱常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老崔,今天几号了?”
“启禀万岁,今天是八月二十九号。”
“什么?都八月二十九号了?快,给朕换衣服!朕要出宫去微服私访!” 朱常洛慌忙试图坐起来,但是忘了断臂,左手一撑床铺,登时疼得 “嗷嗷” 惨叫,又重重跌回龙床上。
崔文升忙道,“万岁,您现在是皇上了,又重伤未愈,怎能出宫微服私访呢?”
朱常洛撇撇嘴道,“你不知道,朕一个多月前在桂花楼下了订金,买了一个雏儿的初夜。这都过了时间了,就怕刘妈等不得,已经把雏儿又卖给别人了!”
“哎呦万岁呀,那订金能有几个钱?奴才帮您出了!您别出去了,在宫里好好养伤吧。奴才去叫宫女来伺候您!”
“切,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你不听朕的圣旨,反而命令起朕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朱常洛斥道。
“可是~~您是万乘至尊呀~~如今不比以往,您要微服私访,奴才也得去挑选八名~~不,十六名武功最高的侍卫保护圣驾~~还有四名小太监跟随伺候~~”
“准奏!朕断了胳膊断了腿,自己想走也没法走呀,当然得有人伺候喽!不过你得让他们都换上普通家丁的服饰,还必须守口如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些大臣们!”
“那是当然!万岁微服私访之事奴才当然会安排得天衣无缝,不让任何人知道。”
“嗯,好!你吩咐小太监们伺候朕起床,你赶快去安排朕微服私访的要事吧。”
“是,万岁!” 崔文升招呼小太监们进来,小心地抬起皇上送到厕所里去把屎把尿、沐浴更衣,他自己匆忙赶往侍卫营去挑选侍卫。这事儿极为机密,他不能吩咐任何人代办,必须亲自去做。
崔文升出了内宫,来到值班侍卫营房。那营房在内宫和外宫两层围墙之间,当值军官在此值班,其他当值侍卫们在这儿轮流吃饭、睡觉、上厕所。崔文升来到营房,向当值军官宣皇上口谕,要找十六名武功最高、做事最稳重的侍卫。军官深知宫里的规矩,绝不问所为何事,只是立即挑选符合条件的侍卫。崔文升对侍卫们也不多说,让他们换上休假时穿的便服,并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去雇一辆舒适但并不显眼的马车一起到皇宫西角门外等候。
把侍卫和马车的事安排好,崔文升正要往内宫走去,却听见有人叫他,“老崔!呃~~崔总管!好久不见,您老最近伺候皇上一定很忙吧?”
崔文升扭头一看,认得是天牢的牢头方正化。四十几年前他们两人差不多同时入宫,两个小男孩一起从扫厕所、倒垃圾、烧火等最低等的杂役开始做起,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的仕途都不怎么样,始终没有飞黄腾达。干了几十年,方正化才混了个天牢牢头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崔文升呢?被派去照顾一个最被皇上厌恶的太子。谁知太子突然登基做了皇上,他也就一跃而成为整个宫里最有权势的乾清宫总管太监!
崔文升看见方正化,心想他多半是想跟我叙旧情、拉关系、让我帮他升级、分派点肥差。他知道历来当权太监最后的下场,不想落个贪污受贿、拉帮结派的骂名;但是他也不想被当年的穷朋友骂作飞黄腾达了就忘了旧情的 “陈世美”。他好生为难,只得边走边道,“哦,老方呀!是,最近皇上登基,然后又龙体欠安,一直忙得不可开交。今天皇上刚刚好些,我得赶快去服侍他老人家批阅奏折。改天有空了我请你喝酒!再见!”
方正化追上来道,“那敢情好!咱俩都几个月没聚聚了。呃~~您等会儿,我有点事请你帮忙~~就一分钟~~”
崔文升听说他有事要帮忙,走得更快,“哎呦,皇上等着呢,我今天实在是没空。改天吧!”
方正化好不容易碰上他,怎肯轻易放过?一直在后面追。一会儿,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都跑的气喘吁吁实在是走不动了。崔文升停下扶着一棵树喘气,方正化也追上来扶着树,但是却抬起脚脱下一只鞋,从鞋底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崔文升,喘着气道,“崔~~崔总管~~这个~~这个~~”
方正化见那纸已经被脚汗浸透,远远地就散发着一股臭味,捂着鼻子不接,正色道,“老方,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不是贪财好利、以权谋私的人~~”
方正化道,“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不是我的事儿~~是二皇子殿下写给皇上的奏折~~”
“二皇子殿下?写给皇上的奏折?那怎会到你手里~~呃,鞋里?” 崔文升将信将疑。
“您不知道?” 方正化有点意外,“那天皇上祭天出了意外之后,二皇子殿下就被押到天牢关押,说是谋反行刺皇上,东厂在调查呢~~”
“什么?有这等事?当时我在场,皇上是一不小心失足摔下来的,并非有人行刺呀?还多亏了二皇子殿下扑过来挡住皇上滚落的势头,要不然皇上可能会伤得更重!是谁把二皇子殿下给关进天牢里的?” 崔文升奇道。
“啊?不是皇上圣旨把二皇子殿下关押天牢的?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哎呦,东厂魏公公~~” 方正化忽然停住左右扫视一下,果然见远处有小太监的身影一闪躲进墙角后。他压低声音道,“魏公公这些日子一直在严刑逼供,把二皇子殿下都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二皇子殿下托我帮他给皇上传信,但是我哪儿能进宫面圣呀?我还怕东厂的人搜查,只能把二皇子的信藏在鞋底。今天好不容易见到您,您可一定得把二皇子的信送给皇上御览呀!”
“嗯,好,我一定转达。” 崔文升取出一方锦帕让方正化把纸放进去,他把锦袍包起来揣进怀里。哈,这样又防臭又保密!我可不想用手碰在老方脚底下泡了十几天的臭纸,也不想让东厂的人看见传递密信。东厂总管魏忠贤是郑太妃的人,郑太妃从来都是想要谋害皇上的主谋。皇上刚把郑太妃关进冷宫,想必下一步就是收拾魏忠贤、夺回东厂的控制权。如果皇上问我的意见,也许我可以推荐老方做东厂总管?唉,但是他那两把刷子,实在不是作特务总管的料呀!
崔文升也不多说,问道,“老方,你还有其他事儿吗?如果没有,我真得赶快回去伺候皇上了。”
“呃~~没~~没有了,您赶快忙去吧。” 方正化欲言又止。他心想,哼,老崔,瞧你那德行!飞黄腾达了就忘了老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帮忙!我给二皇子殿下帮了这个大忙,将来他出狱了一定会感激我。哎呦,他身边已经有小张作总管,不过至少可以把我招去迎禧宫做个副总管吧?怎么都比这吃力不讨好的牢头强!
崔文升回到乾清宫,只见小太监们已经给皇上把屎把尿、沐浴更衣完毕,皇上穿着宽松的睡袍坐在餐厅里吃饭。崔文升又挑选四名最乖巧能干的小太监,给他们发四套普通家丁的制服让他们换上。皇上做太子时几乎每晚都出去花街柳巷鬼混,从来只有崔文升陪同,因此他做了好几身家丁制服每天换着穿,没想到今天倒派上用场。
朱常洛一边吃喝着一边问道,“老崔,准备好了吗?”
崔文升把其他太监宫女打发走,来到皇上身边道,“启禀万岁,一切准备就绪。”
朱常洛道,“嗯,那你给朕也换上便服,咱们就走吧!”
崔文升道,“呃~~启禀万岁,这儿有一封二皇子殿下给您的奏折,请您御览。”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锦帕摊开在桌上。
“嗷~~那是什么味儿呀?怎么这么臭?该死的奴才,你竟敢在朕跟前放屁?你不想活了?” 朱常洛捂着鼻子怒斥。
“不不不,奴才没放屁!是二皇子殿下的奏折~~” 崔文升连忙解释。
“奏折?检儿的奏折?他的奏折怎会写在一张草纸上,还臭烘烘的?”
“这~~奴才不知。奴才是从天牢牢头老方那儿拿到的奏折。老方说那天您祭天出事后二皇子殿下就被关进天牢~~”
“什么?谁敢关朕的检儿?是奸臣要造反吗?” 朱常洛怒道。
“听说是东厂~~”
“东厂?魏忠贤?哼,看来郑太妃还贼心不死呀!” 朱常洛轻哼一声,招招手,“读!”
“是,万岁!” 崔文升虽然百般不愿碰那浸泡着方正化脚汗的纸,但是也不能抗旨不尊呀?只得用指尖拎起草纸打开,尽量屏住呼吸读道,
“儿臣朱由检伏维再拜,启奏父皇:父皇那日祭天失足摔伤,不知是否痊愈?儿臣日夜挂念,恨不得时刻在父皇身边照顾。然儿臣被奸人诬陷,身陷囹圄,不得自由。东厂魏公公还每日前来严刑逼供、百般羞辱折磨。他们指控儿臣谋反、行刺父皇,但是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敬爱无比,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儿臣当时见父皇遇险,奋不顾身营救;匆忙之际,可能冲撞父皇龙体,但那纯属意外,绝非谋刺;请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救儿臣于水火之中。儿臣再拜,静候父皇圣裁!”
朱常洛听了点点头,“嗯,朕也觉得是这样。检儿一向温顺善良,连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怎会谋害朕呢?不过他那天可真把朕的龙蛋差点没撞碎,险些让朕做了太监!让他在天牢里受几天苦倒也公平~~”
“万岁,您的龙蛋不是安然无恙吗?我看当时二皇子确实奋不顾身阻挡您的下落之势,要不是他,您可能会受更重的伤呢!” 崔文升道。
朱常洛仔细回想那天的情形,又点点头,“嗯,检儿这孩子不错,危急时刻不顾自己的安危舍身救朕。校儿那小子却只知道傻站着,根本没想着救朕。哈,朕本来难以取舍,这事儿反而让朕下定决心了!朕决定立检儿为太子!”
“呦,可是二皇子殿下是庶出,又不是大皇子~~这岂不是又会引起大臣们旷日持久的 ‘国本之争’ 吗?” 崔文升犹豫道。
“切,朕早想好了,朕又没有皇后。想立哪个皇子为太子就先立他娘为皇后,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那么说,您要立东李为皇后?可是~~您不是~~对她并不满意吗?”
“切,谁说立皇后就得朕满意了?父皇对王皇后从来也不满意、从来不临幸,但不还是让她做了四十二年的皇后?皇后也就是那么一个称号而已,没什么重要的。只有那些迂腐的遵奉程朱理学的老臣才会斤斤计较 ‘礼法’!”
“是,万岁圣明!那~~老奴这就去传旨?”
“笨奴才,册立皇后、太子的事儿没那么容易,朕也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朕还得请群臣讨论,然后还得亲自写册文,还得有各种仪式,麻烦多了去了。过几天朕龙体复原、上朝后再说吧。”
“那~~至少先下旨把二皇子~~呃,太子殿下~~从天牢里放出来?” 崔文升问道。
“嗨,时候不早了,咱们赶快微服出宫去吧!他反正已经在天牢关了二十多天了,再多关一晚又有何妨?再说了,他冲撞龙蛋的大罪怎么也得关一个月吧?朕过几天再下旨释放他。走吧!” 朱常洛着急地催促。
“是,万岁!” 皇上主意已定,崔文升一个奴才又能怎样?他只得答应一声,帮皇上换好普通富家翁的衣服,头上戴上一个大檐帽遮住大半边脸。他叫四名换好家丁制服的小太监进来抬起皇上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朱常洛忽然叫道,“等等!红丸!红丸你给朕拿了吗?”
崔文升苦着脸道,“哎呦,万岁,您还吃那个红丸呀?上回您被那红丸害得还不够惨吗?”
朱常洛不屑地斥道,“笨奴才,胡说!朕吃那红丸吃了二十多年了,从来也不出事!那次全是因为银环~~还有你滥用大黄、硝芒那样的凶猛泻药~~朕还没找你算账呢!”
“啊?万岁恕罪!万岁饶命!” 崔文升吓得连连磕头,不敢再说什么,连忙从床头柜底层抽屉里取出那个精致小木盒,又从龙床下拖出大药盒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三枚红丸放进小木盒中。他把大药盒关好推回床下,捧着小木盒回到皇上面前请他过目。皇上看见那熟悉的三颗红红药丸,嘴角露出微笑点点头,崔文升忙把木盒盖好藏进怀里。
崔文升指挥着小太监们抬着皇上从乾清宫下人走的角门悄悄出宫。没有仪仗队也没有乐师,一行人在夜幕遮掩下静悄悄地快速行进。崔文升尽量找人迹罕至的小路走,果然一路上没有遇上其他的太监宫女。
到了皇宫西角门,守门太监见他们形迹可疑,拦住要查问。崔文升立即低声咳嗽,“咳咳,我等奉旨出宫有要事,快闪开。” 守门太监虽然不认得皇上,但是却认得崔总管,听他说是 “奉旨公干”,哪里敢拦?连忙躬身行礼闪开,恭送他们出宫。
到了外面,只见十六名身穿便衣的侍卫等候,还有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等候。侍卫们也不认得皇上,但见四名小太监抬着一个中年胖子、崔总管对他点头哈腰毕恭毕敬,也就猜个八九不离十。大家心照不宣,躬身行礼,打开车门。
崔文升一看,嗯,这帮侍卫办事还不错,马车外面虽然不起眼,里面倒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座位上铺着厚实的软垫。崔文升指挥小太监们把皇上抬进车厢里放在座位上,然后关上车门。他低声吩咐侍卫们,“认清楚老爷了吧?今晚你们要誓死保卫老爷的安全,不可有半点差池!不过也不能引起太多的注意,记住了吗?” 众侍卫低声答应,“崔总管放心,我们理会得!保证皇~~呃,老爷~~尽兴又安全!”
崔文升这才一挥手,身穿家丁制服的小太监们簇拥着马车出发。除了赶车的侍卫外,其他的侍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便服分散开来,混迹于人群众,虽然警惕地注视着马车,但是尽量不引起行人的注意。
朱常洛舒服地靠坐在马车里,想着在宫里病床上躺了快一个月,终于又可以出宫玩儿,而且很快会享受到一大群妓女、还有两个小男孩儿的伺候,不由得嘻嘻暗笑。忽然,他又闻到一股中人欲呕的臭味,而且是从窗外传来。他怒斥道,“老崔!你又放屁!臭死了!”
崔文升委屈地道,“启禀万~~呃,老爷~~不是我~~还是他~~”
朱常洛拉开一点窗帘,顺着崔文升手指的方向望去。嚯,只见马车已经到了承天门外,金水桥边灯火通明,黄罗伞盖下一具金漆龙棺敞开着盖子,里面的尸体已经完全腐烂,满是腐肉和蛆虫;大肚子敞开,里面肠子肚子暴露;龙根和龙蛋已经被蛆虫咬得千疮百孔;头上、胳膊、大腿上已经露出森森白骨;龙棺周围一大群苍蝇 “嗡嗡” 地叫着飞着,侍卫们捂着鼻子用扇子不停扇着,却哪里赶得尽?
朱常洛看着那腐尸恶心得差点没把晚饭全吐出来!他连忙关上窗帘,“呕呕” 干呕几声,总算把那股酸水咽下去。他斥道,“混账奴才,朕不是一个月前就让你把父皇龙棺关闭、运到万寿宫停灵吗?你怎么抗旨不尊,还把父皇遗体在外面暴尸?你这岂不是要让天下百姓骂死朕大不孝了吗?”
崔文升忙道,“对不起!万岁恕罪!那天您确实吩咐了奴才,但是后来您在天坛失足摔伤,奴才忙着救护您,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奴才这就去传旨让他们给老皇爷收尸~~”
“哎哎哎,你现在去传旨,岂不是把朕的行踪都暴露了吗?明天吧!反正尸体已经那样了,再多晾一晚上也差不了多少。你明天可别再忘了啊!否则朕真要你的脑袋!”
“是,谢万岁隆恩!” 崔文升答应一声,催促马车开快点,尽快离开这恶臭肮脏之地,以免皇上恶心怪罪。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朱由校要杀贾明君实在是迫不得已,否则他真是舍不得这个又漂亮又有用的小木匠!但是他听说东李已经开始调查桂花楼、而父皇即将龙体复原,他必须当机立断、毁尸灭迹。可怜的贾明君,为大皇子制作了精巧的肛门塞和任意车,却没想到竟然死在自己制作的工艺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