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第二部 镜花映鸳鸯

09.034 第三四回 黄金殿 孝子喜登基

小桂子大惊。他的小菊花里虽然已经被刘姥姥涂了油,也曾经被小君插过一次,但此时毫无前戏,紧紧关闭着,被那粗大坚硬的肉棒捅得生疼。他 “啊啊” 呻吟着,用力挣扎着要翻身把那大胖猪推下去。

谁知罗老爷不仅两百多斤重,而且力气突然变大。他身子压着小桂子,又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还叫道,“你们几个小淫妇,快按住他的手脚不许他动!”

那几名妓女遵命按住小桂子的手脚,柔声劝他道,“小桂子,刘妈妈不是已经训练了你好久了吗?你别乱动,你越抗拒越疼,放松些反而就没事了。”

贾梅娘看得心疼,连忙取出一罐猪油,用手指挖了一块在小桂子的小菊花上涂抹,然后迅速把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插进去帮他润滑小洞内外。罗老爷早忍耐不住了,“啪” 地伸手拍开贾梅娘的手,挺着大鸡鸡狠狠往里插。终于,大鸡鸡穿过紧致的肛门长驱直入,直捣小桂子的前列腺。

罗老爷一边奋力抽插一边用嘴咬着小桂子的嘴唇脸颊,用手掐着他的脖子、拧着他的小乳头、扇着他的小屁股,用膝盖顶着他的大肉蛋和大鸡鸡。“啊啊啊啊啊~~~~” 小桂子疼得嗷嗷乱叫,浑身打颤,淫水直流,身子扭动着像是反抗但也像撒娇。

罗老爷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宝贝儿,刘妈教过你吧?受虐狂一般也是虐待狂,虐待狂也是受虐狂。你看,你喜欢打人,也喜欢被人打,对吧?我呢,也一样,喜欢被打也喜欢打人!哈哈哈~~太棒了!这五两银子花的太划算了!哦哦哦~~好紧的小菊花~~嘿嘿嘿~~我都等不及一个月后把你和小君一起干了!哈哈哈~~~~”

罗老爷已经泄过两次、吃了两枚红丸,这次更加金枪不倒。他足足干了快一个时辰、翻来覆去抽插了上千下才终于又泄了。他浑身瘫软,喘着粗气,把已经疲软成小泥鳅的小鸡鸡从小桂子的小菊花里拔出来,看着那小洞里 “汩汩” 流出的精液淫水嘿嘿淫笑。忽然,他笑容嘎然而止,皱眉斥道,“嗯?怎么没落红?这小子根本不是小处男!他妈的该死的刘妈敢骗我?去,把她叫来,我要求退钱!”

贾梅娘知道如果把刘妈叫来会怎样。刘妈奉行 “顾客至上” 的原则,更何况小桂子确实没有落红,她确实理亏呢?她只得退钱,但退钱后就一定会把火发在小桂子和周月娘的身上,把他们打板子、罚跪、不给饭吃。贾梅娘连忙搂着罗老爷妩媚地赔笑着,“罗老爷,您知道的,男孩子又没有处女膜,并不是每个小处男初夜都会落红的!小桂子是月娘的儿子,是我从小儿看着长大的。我保证,今天绝对是他平生头一次接客,他绝对是小处男!您要是还没过瘾,我陪您玩儿呀!嘻嘻嘻,您上次插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嗯?您不想旧梦重温吗?”

“去去去!” 罗老爷一把推开她,“老子对半老徐娘的破鞋没兴趣!” 他低头看着小桂子流水的小洞,忽然撇嘴一笑,“嘿嘿嘿,小婊子不落红是不是?试试这招,看你落红不!” 说着,他把右手伸进猪油里蘸一蘸,然后五指如锥顶在红肿的小菊花上,用尽全力向里一推。他的整个右手塞进小菊花中,一直没到手肘。

小桂子的小菊花虽然弹性灵活,却哪里受得了四五寸宽的手掌插入?登时肛门被撑得破裂,鲜血直流。而那手掌进入他的肠道后更是横冲直撞到处乱捅乱锤乱捏,把他疼得歇斯底里地 “嗷嗷嗷嗷嗷~~~~” 惨叫,浑身颤抖,眼泪鼻涕口水横流,白眼直翻。

贾梅娘见状大惊,连忙抓着罗老爷的手臂求道,“罗老爷,您就饶了这孩子吧!他才十五岁呀~~都可以做您的儿子了!您看他已经落红了~~他快要晕过去了~~”

“哼,他晕不晕过去跟我有狗屁关系?我是花了钱的,我愿意怎么玩儿他就怎么玩儿他,你管得着吗?嘿嘿嘿~~下个月我也这么玩儿小君,那才过瘾呢!哈哈哈~~~~”

正着时,只听门又打开,一个中年家人打扮的人匆匆冲进来,叫道,“殿~~呃,老爷,不好了,家里好像出事了!咱们得赶快回去!”

罗老爷瞪他一眼,不耐烦地斥道,“崔文升,你这个混账奴才!我不是让你在楼外等着,不许进来打搅吗?你给我滚出去!”

崔文升看见罗老爷赤身裸体躺在一群妓男妓女中间,手还深深插在一个小男孩的屁股眼儿里,吓得慌忙垂下头闭上眼,急道,“老爷,奴才是轻易不敢打扰您的雅兴,可是今晚~~有点不对~~宫~~呃,家里深夜突然响起钟声~~”

“切,那不就是要给老太太出殡吗?早就安排好的事,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罗老爷轻哼一声继续用拳头抽插着小桂子的小菊花,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大肉蛋、套弄着他的大鸡鸡。

“不,安排好的出殡是早上辰时才开始,现在才半夜~~也许~~也许~~家主有什么其他紧急的事儿宣布?” 崔文升吞吞吐吐地道。

“啊!” 罗老爷忽然脸色煞白,向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床上,咕哝着,“难道~~难道他连最后这几个时辰都等不及了~~现在就要~~现在就要~~”

“老爷,钟声响起很久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崔文升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老爷的回应。他抬头一看老爷呆若木鸡的样子,叹口气,走到床边抓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拽把他的拳头从小菊花里硬生生拔出来,抓起床单胡乱给他擦擦手、擦擦小鸡子,给他穿上衣服,把他背起来就往外跑。

崔文升已经四十多岁,身子也不是很强壮,背着罗老爷两百来斤肥胖的身子步履蹒跚摇摇欲坠。走到二楼他就扶着楼梯扶手喘气。刘姥姥正从楼下上来,看见了迎上来笑道,“呦,罗老爷,您完事儿了?怎么半夜急着走?在我们这儿休息一夜呗,早上我们还有丰盛的早餐,而且您睡醒了还可以再打一炮呢!嘿嘿嘿~~”

崔文升没好气地叫道,“少说废话!我们老爷家里有急事。快去给我们老爷叫车!再找个人来扶着老爷。要是我们老爷在你这楼梯上摔着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姥姥撇撇嘴,但是仍然面带微笑,叫个龟奴上来扶着罗老爷,自己下楼去叫车。毕竟, “顾客至上” 嘛!罗老爷是常客,一个月后还会来送六十两银子呢,可不能得罪了他!

龟奴和崔文升抬着罗老爷下楼出了门,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门外。刘姥姥和龟奴一起帮着崔文升把罗老爷抬上马车靠在椅子上半躺下,这才满脸带笑挥手送别。

崔文升指挥马车一直开到离紫禁城东门厚载门最近的一条街道停下,付了车钱。朱常洛药力过时,早已身心俱疲,被马车一颠早流着哈喇子打着小呼噜睡得像死猪一样。崔文升背着朱常洛下车,等到马车离开后才艰难地走到厚载门。

守门的侍卫举起灯笼一看,认得他们,忙开门行礼道,“太子殿下,崔总管,您们今天回来得早班呀?”

崔文升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碎银给每人悄悄塞一锭,低声道,“嘘!老规矩,太子殿下微服私访,你们千万别声张!”

侍卫们收了银子挤挤眼睛笑道,“当然喽!太子殿下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做好事不留名,真是我们学习的典范呀!快回宫吧,宫里的钟敲了半天了,也不知道出了啥事儿。明天见!”

崔文升背着朱常洛尽量快地往慈庆宫走。快到慈庆宫,只见宫门外早聚集着一群太监和大臣。太监和大臣们见到他们立即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叫道,“太子殿下,请您到乾清宫走一趟。”

朱常洛被吵醒。听说 “乾清宫”,他不由浑身一颤,睡意全无。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万历二十四年乾清宫、坤宁宫被大火烧毁,父皇跟皇后一起移居启祥宫,一住就是二十四年。乾清宫早在万历三十三年就修缮完毕,但是皇上一直等到今年四月王皇后病逝后才搬回乾清宫居住。父皇从不宣召他觐见,这时在王皇后出殡前夜却突然宣召他去寝宫觐见,显然非同寻常、凶多吉少!

朱常洛拍拍崔文升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用袖子抹抹嘴边的哈喇子,深呼吸几口气才颤声道,“即是父皇召见,容我沐浴更衣、辞别妻儿再去乾清宫。”

太监急道,“不不不,此事十万火急,张总管说一刻也等不得。我们在这儿已经等了您半个多时辰了,请您立即前往乾清宫!”

朱常洛叹口气,抹抹眼泪,唉,父皇呀父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呀!只得垂头默默不语,让崔文升搀扶着,双腿打颤蹒跚地朝内宫走去。

到了乾清宫,太监也不通报,引着他直接走入寝宫。只见寝宫里龙床前黄缎帷幕低垂,但是外面张四维、方从哲、吴道南等内阁大臣神色紧张地侍立两旁。朱常洛更是确信无疑,如果父皇不是要废立太子,又怎会这么兴师动众、半夜敲钟、招我觐见、还招所有内阁大臣?

朱常洛再也忍不住了,“咕咚” 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道,“父皇~~呜呜呜~~儿臣无德无能,自请废除太子之位!呜呜呜~~儿臣愿和福王弟弟交换,您招他回京做太子,儿臣去洛阳就藩!呜呜呜~~请父皇恩准,儿臣感恩不尽!呜呜呜~~~~”

却见帷幕掀开一点,太监张诚惊慌地探出头来道,“太子殿下,您可来了?呃~~请您入内,奴才有要事禀报。”

朱常洛惊疑不定,浑身瘫软,只能四肢着地勉强爬进帷幕里。只见里面龙床前半透明的黄纱帐低垂,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挺着小山一样隆起的肚子躺在龙床上。朱常洛慌忙接着磕头哭求,“父皇!儿臣自愿辞去太子之位~~立即就藩~~求您饶了儿臣一家~~呜呜呜~~~~”

张诚扶起他犹犹豫豫地道,“呃~~太子殿下~~是这样的~~昨天下午皇上去万寿宫给皇后娘娘守灵并仔细审查今日出殡日程,然后他老人家就睡着了。奴才护送皇上回到宫里,他也一直没醒,晚饭都没吃。到了半夜,奴才照例给皇上把尿,谁知~~谁知~~奴才一摸皇上龙体~~龙体竟然冰凉!”

“什么?龙体冰凉?这七月酷暑天儿,龙体怎会冰凉?” 朱常洛惊问。

“奴才~~奴才也奇怪呀?奴才叫了圣上几声,他没有回答;奴才推了推他,他也没反应;奴才斗胆一摸圣上心口,竟然一点儿也摸不到心跳!”

“没有心跳?你是说~~你是说~~” 朱常洛又惊又喜,抓住张诚的胸襟叫道。

“呃~~奴才不敢揣摩,连忙去宣太医来诊治~~太医院值班的胡太医和曹太医立即前来~~呃,胡太医、曹太医,请你们两位向太子禀报。”

朱常洛这才发现龙床边还跪着两名老太医。胡太医道,“启禀太子殿下,老臣和曹太医赶到就立即给皇上把脉,可是皇上一点儿脉搏也没有~~”

朱常洛的心噗通噗通几乎跳出嗓子眼儿来,他颤声问道,“所以~~你是说~~父皇他~~他老人家~~”

胡太医、曹太医连忙磕头叫道,“皇上他老人家龙驾驭天了,请太子殿下节哀顺变!”

朱常洛大喜叫道,“他死了?他真的死了?他还没来得及~~” 忽然,他想起外面还有内阁大臣等候,连忙轻咳两声,深呼吸几下,装作哽咽道,“什么?父皇~~父皇驾崩了?可是~~可是他老人家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还去万寿宫给母后守灵、安排出殡事务吗?怎会突然就~~驾崩了呢?”

曹太医道,“启禀太子殿下,臣等只是给皇上诊脉、探呼吸、摸心跳,确认他老人家驾崩了。臣等并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何驾崩。臣等查阅圣上病历,他老人家双腿瘫痪、大小便失禁,但是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已知疾病。呃~~如果要确认死因,需要验尸。此等大事,臣等不敢擅专,因此请太子殿下明示。”

朱常洛知道自己清白,因此毫无顾忌,不假思索就道,“父皇龙体健康,却突然驾崩,当然需要确定死因!你们快验尸吧!”

“是,太子殿下,臣等遵旨!” 两位太医拉开黄纱帐走到龙床边,又掀开龙被。皇上一丝不挂、一毛不生、像一头脱了毛的大肥猪一样的裸体就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朱常洛的眼前。

朱常洛扫一眼父皇,见他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仿佛睡着了,胸口的肥肉像女人的大奶子一样耷拉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像小山一样隆起,一只两三寸长小指头粗细的小鸡鸡光溜溜地耷拉在胯下,后面的肉囊里空空的好像没有蛋子,那样子看着真是可怜又可笑。他看着这个当年毫不留情地殴打、强奸他和娘亲的恶棍,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把他的肥肉一刀一刀割下来喂狗吃!但是他知道不能那样,只是默默地低头转身向外走去。

“呃~~太子殿下,如果可能,请您留下做个见证,以免我们有任何徇私舞弊的行为。” 胡太医叫道。

朱常洛停住脚步,想了想,点点头道,“张总管,把帷幕掀开,请所有内阁大臣进来一起做见证。”

“可是~~这~~万岁的龙体~~” 张诚犹豫道。

“哼,混账奴才,万岁暴毙,难道你不想查明真相吗?如有冤情,难道你不想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吗?除非~~是你害死了父皇想要掩人耳目?” 朱常洛斥道。

“不不不,太子殿下息怒,奴才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奴才一切按太子殿下的命令行事!” 张诚连忙拉开帷幕,让内阁大臣们都进来观看验尸。众臣看见皇上一丝不挂的裸尸,大吃一惊,慌忙跪下磕头。

两名太医眼睛望着朱常洛。朱常洛望着他们半天,才明白他们是在等着自己的命令呢!哈,除了青楼的妓女外,还从未有朝廷大臣这么听我的话呢!朱常洛挺胸抬头,得意地一挥手,“两位太医,开始验尸!”

“是,太子殿下!” 两位太医答应一声,连忙仔细查看龙体。“万岁龙体正面没有伤痕,没有青紫淤血,所有骨骼完整没有折断;万岁眼睛黑白分明,无血丝、无杂质;万岁鼻腔干爽,无鼻涕无粘液;万岁口内无淤血,舌头颜色正常,无中毒迹象;万岁龙根疲软,无粘液渗出,无走阳迹象;万岁大腿、玉脚洁白圆润~~”

两人试图拉着皇上的胳膊大腿把他抬起来翻身查看背面,但是没想到皇上有三百多斤,他们竟然抬不动。张诚见状,连忙指挥四名小太监过来,轻车熟路地抬起皇上龙体把他翻个身趴在床上,大肚子顶着床铺,肥大的屁股高高撅起。

太医继续验看,“万岁龙体背面没有伤痕,没有青紫淤血,没有骨折伤残;万岁的屁股沟中干净整洁,无排泄物;呃~~龙菊花上插着肛门塞看不到里面;请问太子,是否需要拔出龙肛门塞叉开万岁的肛门内部?”

朱常洛恶心得撇撇嘴,“这~~无需查看!你们把父皇龙体亵渎了半天,究竟验看出什么来了?”

胡太医道,“呃~~从表面看万岁并未受伤、也未中毒、没有大出血,看来是寿终正寝、无疾而终了!”

曹太医犹豫道,“~~不过,如果要确信无误,还需要开膛破肚,验看万岁的五脏六腑~~”

朱常洛想立即答应,看着这该死的大肥猪真的像宰猪一样被开膛破肚、掏出五脏六腑来喂狗吃!但是他嘴角抽动强忍着并未说话,深呼吸几口气,转向内阁大臣们问道,“各位大人,你们看呢?”

内阁大臣们慌忙道,“太子殿下明鉴,绝不可损毁万岁的遗体呀!那可是大不敬、大不孝、大不忠呀!”

朱常洛只得点头道,“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想。那~~各位大人,下面该如何处理?”

内阁首辅张四维道,“启禀太子殿下,既然万岁高寿五十有六,寿终正寝、无疾而终,此乃喜事呀!当立即装殓了龙体,设立灵堂祭奠;停灵三个月后出殡,和王皇后灵柩一起安葬定陵。呃~~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先皇龙驾驭天,就请太子殿下立即升太和殿即位,并于三日后祭天正式行登基大典!”

其余内阁大臣一听,立即匍匐在地高叫,“请太子殿下升殿即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常洛喜形于色,但是立即又尽量收敛,神色凝重地道,“嗯,准奏,一切按张爱卿所说办理。朕才疏学浅,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的辅佐。希望各位忠言直谏,跟朕一起呕心沥血,中兴大明,造福百姓!”

文武百官半夜听到紫禁城里传出的钟声,慌忙穿好朝服赶到太和殿外等候。众人在一片黑暗中窃窃私语、道听途说,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忽听鼓乐齐鸣,殿门大开,群臣连忙按照官阶排好队整齐地鱼贯而入。金殿里点着无数火把灯笼照得如同白昼。

忽听太监高叫,“大行皇帝灵柩驾到!”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皇上驾崩了!咦?虽然他的腿被打瘸了,但没听说他有什么大病呀?昨天他还下旨今早给王皇后出殡的,怎么他自己一夜之间就死了?

只见一大队太监宫女乐师仪仗队簇拥着一具金丝楠木的龙棺从太和殿正门缓缓进入。龙棺尚未封顶,露出大行皇帝的遗体让大家瞻仰。这是历来的规矩,不足为奇。但是令众人惊奇的是,皇上的遗体除了头戴金冠、腰系玉带、脖子上挂着个金项圈、手腕脚踝套着金镯子、每根手指脚趾上都戴着钻戒外浑身赤条条光溜溜,一丝不挂一毛不生!太监们抬着龙棺从文武百官的行列中缓缓穿行,众人可以清楚地看见皇上肥白的龙体、像女人一样隆起耷拉着的胸脯和大乳头、像小山一样的大肚子、还有肚子下光溜溜小得可怜的小泥鳅和干瘪空荡的肉囊、屁股沟里闪闪发光的钻石肛门塞。

太监们抬着龙棺走上一半玉阶,把龙棺斜斜地安放在玉阶正中的雕龙斜坡上供大家瞻仰。这时,后门又有太监高叫,“皇~~上~~驾~~到!” 另一队太监宫女仪仗队搀扶着朱常洛缓缓走上玉阶,在宝座上坐下。朱常洛身穿龙袍、脚蹬龙靴,但是并没有戴龙冠也没有系玉带。

崔文升叫道,“给皇上加冕!” 几名小太监从龙棺里解下朱翊钧头上的龙冠、脖子上的金项圈、腰间玉带、手腕脚踝上的金镯、手指脚趾上的钻石戒指,给朱常洛一一穿戴上。现在朱常洛龙冠玉带,脖子上挂着传国玉玺,显得珠光宝气庄严璀璨。朱翊钧的遗体可就惨了,现在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浑身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屁眼里插着的钻石肛门塞了!

大行皇帝龙驾驭天、太子登基继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丝毫不足为奇。文武百官整齐地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

朱常洛虽然一夜没合眼、又吃了两枚红丸泄了三次精,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大喜事让他感到精神焕发一点不觉得累!他脸上忍不住笑意,但还得故作沉痛地道,“诸位爱卿平身!父皇为国事操劳过度、又悲痛他挚爱四十二年的王皇后,昨夜竟然寿终正寝、无疾而终,与王皇后一起携手同登仙境了!” 说着,他用袖子抹着干干的眼睛。

文武百官连忙跪下一片嚎啕大哭之声,良久才齐声叫道,“万岁节哀顺便,保重龙体!”

朱常洛点头道,“父皇生前时常教育朕,为君者当以国以民为重,不得沉迷私情。所以这次父皇龙驾驭天,我等虽然要沉痛缅怀,但也要节哀顺变为国尽忠。按照惯例,将父皇灵柩停放万寿宫,每日请高僧诵经祈祷,朕和所有先皇妃嫔、皇子皇孙轮流守灵。三月后将父皇和王皇后灵柩一起下葬定陵。三月内全国禁止一切娱乐活动,违者严惩!”

这是例行公事,文武百官毫不意外。朱常洛想了想又道,“朕的生母王氏,秀外慧中、谦恭仁慈,父皇爱之亦深,谥曰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葬于天寿山。如今朕即登大宝,当加封母后为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胤圣皇太后,并迁葬定陵,和王皇后一起侍奉父皇左右。礼部尚书,你以为如何?”

礼部尚书忙出班躬身拱手,“启禀万岁,此乃惯例,实乃万岁仁孝之举也。就算万岁不提,臣也正要奏请。”

朱常洛点头道,“嗯,准奏!还有,朕的妹妹朱轩嫄不幸四岁夭折,朕亲手将她葬于香山。如今朕想正式封她为云梦公主,迁葬于定陵之侧,礼部可有异议?”

礼部尚书忙道,“启禀万岁,您兄妹情深、感人肺腑,至今为世人传颂。臣毫无异议,请万岁立即颁旨,臣立即执行!”

朱常洛想起娘亲和妹妹的惨死,而如今她们终于得到应有的名号、应有的殡葬、应有的荣耀,而那个欺负了自己和她们一辈子的该死的父皇现在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暴尸金殿,这真是苍天有眼呀!真是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呀!

“哈哈哈~~呜呜呜~~母后~~妹妹~~父皇~~哈哈哈~~呜呜呜~~” 他不由得又是仰天长笑又是泪流满面!

文武百官见皇上又是哭又是笑的,不由面面相觑哑口无言。良久,等皇上的笑声和哭声渐渐停止,户部尚书出班奏道,“启禀万岁,矿税沉重,百姓不堪,怨声载道。臣觉得应该予以废除。”

朱常洛问道,“矿税用来作何用途?”

户部尚书道,“启禀万岁,矿税一半充军饷,另一半却送交福王~~”

“立即废止!” 朱常洛斩钉截铁地道。

“万岁圣明,此真乃万民之福呀!” 户部尚书大喜道。

兵部尚书一听慌忙出班奏道,“启禀万岁,使不得呀!如今军饷奇缺,到现在还欠辽东前线将士二百万两军饷~~”

朱常洛转头问张诚,“张公公,大内府库里有多少银子?”

张诚道,“启禀万岁,大内现有二百五十万两银子,不过很多是准备用来修缮前三殿和后三宫的~~”

朱常洛斥道,“哼,立即停止一切皇宫里的土木工程,给前线将士拨款二百万,再从朕的俸禄里出五千两做运费。银子解到后立刻派人下发,不得擅自入库挪为它用,务必将这二百万一文不少全部发放到将士们的手中!”

“万岁圣明!万岁圣明呀!前方将士们都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兵部尚书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磕头谢恩。

内阁首辅张四维出班奏道,“启禀万岁,当年有多位大臣因为 ‘国本之争’ 被先皇贬斥,如申时行、姜应麟、沈璟、孙如法~~”

朱常洛打断他问道,“因此事被先皇贬斥的有多少人?”

“启禀万岁,总共有五十多人,但不少已死,现存三十三人。”

朱常洛道,“立即传旨,把他们全部召回,每人官复原职~~不,官升一级!”

吏部尚书出班奏道,“可是,万岁,朝中并无那么多空缺呀?”

“哼,谁说 ‘文武百官’ 就一定是一百名官员了?一百一十、一百二十有何不可?接下来一段时间自然有人退休或者病故,过个一年半载名额不就降下来了吗?”

“是,万岁圣明,高瞻远瞩!” 吏部尚书慌忙躬身行礼退回班位。

方从哲出班奏道,“启禀万岁,鉴于先皇的国本之争,如今大皇子也已经十四岁,臣以为万岁应早立大皇子为太子~~”

朱常洛轻哼一声打断他,“此事无需操之过急。首先,大皇子和皇二子年纪相仿,不过数月的差异。其次,朕并未立后,尚无嫡庶之分,如果未立后而先立太子,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方从哲追问道,“那依万岁之见,该立哪位嫔妃为后呢?”

朱常洛想了想,现在那两个歪瓜裂枣的 “选侍” 东李、西李哪个也上不得台盘,最妖艳美貌的是客印月,但是她是个乳娘、出身更差。他眉头一皱斥道,“方爱卿,父皇尸骨未寒,朕说了要给父皇守孝三月,守孝期间又怎能谈论立后之事呢?”

方从哲只得赞道,“万岁之仁孝堪为万民表率,臣佩服!” 退回班位。

听说 “立后”,张诚想起一事,忙出班奏道,“启禀万岁,昨天先皇驾崩前曾有口谕,说等王皇后出殡后要亲至太极殿册立郑贵妃为皇后~~”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哎呦,这位张总管怎么天真呀?他不知道几十年 “国本之争” 的历史吗?这时候朱常洛已经登基为帝了还敢提封郑贵妃做皇后的事?

朱常洛装作若无其事地瞥张诚一眼,问道,“哦?此事父皇只跟你一人提起?”

张诚道,“不,万岁,当时魏总管也在场。先皇还当即开始起早册立皇后的诏书。”

朱常洛道,“哦,既然父皇生前有此遗愿,朕作为儿臣就应当为他老人家实现。礼部尚书,你说该如何处理?”

礼部尚书忙出班奏道,“启禀万岁,无论哪朝哪代着实无此先例呀!皇上生前自然可以立后,但一般也应在先皇后去世或者被废后半年后方可执行。皇上驾崩后以妃为后者,皆是因为其子为帝的缘故。比如圣上尊亲母王贵妃为太后,合情合理;但郑贵妃与您毫无关系,绝无尊她为太后的道理。请万岁明鉴!”

朱常洛沉吟道,“但此事乃是父皇遗愿,如果朕不遵行,岂不是不孝吗?”

礼部尚书忙道,“不,此事并不矛盾。刚才臣已经说明,如果先皇在世,自然可以再过几个月就立郑贵妃为皇后;可是如今先皇驾崩,就没有立郑贵妃为太后的礼法了。如果您违背礼法强行立郑贵妃为太后,那才是大不孝呢!”

朱常洛朝张诚无奈地耸耸肩,道,“哦,此事从长计议,着礼部继续详细考察累朝典故,再提出正式建议。诸位爱卿,还有何要事启奏?”

众臣被半夜折腾醒,又遇此巨变,都身心俱疲,于是大家都闭口无言。朱常洛等了一会儿道,“既然无事启奏,那么退朝吧!” 众臣忙跪下磕头拜辞圣上退出宫去。

张诚指挥着几名小太监抬起龙棺。朱常洛问道,“你们要把龙棺往哪儿抬?”

张诚莫名其妙,道,“启禀万岁,您不是吩咐把龙棺送到万寿宫停灵吗?”

朱常洛道,“那是当然。不过父皇四十八年为国为民、中兴大明,深受万民爱戴。今日他老人家龙驾驭天,朕怎能只让文武百官瞻仰龙颜而不让百姓向父皇遗体告别呢?你们把龙棺抬到承天门外陈列,让百姓可以排队绕龙棺一周向先皇遗体致敬!”

张诚大惊,“可是~~先皇遗体~~是光着的~~而且现在正值盛夏,天气炎热~~”

朱常洛不理他,已经朝崔文升一招手,“起驾回宫!”

崔文升忙扶起朱常洛,高声叫道,“皇上起驾乾清宫!”

朱常洛低声斥道,“错了!朕要回慈庆宫!”

崔文升道,“没错!慈庆宫是太子东宫,乾清宫是皇上寝宫。如今您不是太子而是皇上了,当然应该回乾清宫休息。”

朱常洛皱眉道,“可是~~父皇刚刚病逝在乾清宫,那儿恐怕不干净~~”

崔文升道,“万岁放心,太医不是确定先皇是寿终正寝、无疾而终吗?而且今早将先皇装殓后太监们立即全面清扫乾清宫,把所有被褥、帐幕、地毯全部更换,床铺、桌子、椅子、地板、窗台全部用烈酒消毒,保证一切干净无比。”

“嗯,好吧。” 朱常洛让崔文升搀扶着走下龙台出了金殿后门,坐进步撵里。小太监们抬起步撵,举着黄罗伞盖,鼓乐齐鸣,护送圣驾浩浩荡荡走进内宫,径直来到乾清宫内。 朱常洛早已累得浑身瘫软、睡眼惺忪。他扫视一眼乾清宫,只见果然内外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香气扑鼻、所有被褥焕然一新。崔文升扶着他走到龙床边,伺候他脱了龙靴脱光龙袍,朱常洛 “咕咚” 一声倒在柔软喷香的龙褥上,头一歪眼一闭就已经打起呼噜来。崔文升忙给他用温热香汤擦拭龙体,然后浑身涂上香油香粉,再盖上龙被。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有几个重要的情节。第一当然是小桂子被嫖客 “开苞”。小桂子不幸,第一次下海就遇上吃了红丸的朱常洛,把他弄得毫无快感而且疼痛羞辱。这直接导致了他坚决地逃走。
    第二是万历皇帝驾崩,太子朱常洛终于顺利登基。他这个太子的位子来之不易,一直到昨天他都觉得随时可能被废。谁知他竟然真的登基做了皇帝,他的惊喜是可想而知的。
    第三,朱常洛虽然荒淫,但是跟他皇爷爷和父皇一样,他并不昏庸。他也想做个名流千古的好皇帝。他在位时间虽短,但是登基后做的几件事都是顺应民心、有利国家的好事,颇得大家的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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