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41 第四一回 祭天坛 光宗登龙位
天坛乃是历代皇帝祭天的场所,建在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广场之中,周围是圆形的九龙回音壁,四周八条长长的青石甬道,正中是汉白玉铺成的三层圆形高台。通往高台顶端的台阶上铺着印有龙纹的红地毯,每一层高台上四周插满彩旗。
天坛平时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年老的太监侍卫看守。因为这儿既没有珍宝也没有人住,就是一个搬不走、砸不坏的石头台子。但此时天坛旌旗招展、鼓乐齐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御林军围绕着高台一圈圈设立防线。普通百姓只能在五十丈外最远的一圈外挤着观看;交了钱的富贵人家可以到三十丈的第二圈观看;五品以下的官员、没有官职的王公贵族可以到十丈外的第三圈观看;三品以下的文武百官在高台下环绕侍立;三品以上大员在高台第一层上排班;高台第二层上只有两个银冠白袍的少年左右侍立,正是两位皇子朱由校和朱由检;高台顶层插着黄罗伞盖、摆着香案,却空无一人。
历代皇帝可以自行决定走多远的路。身强力壮的可以从最远处下撵,一直走过一百多丈长的甬道,接受甬道两旁夹道欢迎的百姓的朝拜和欢呼;老幼病残的则可以把龙撵一直开到高台下再下撵,这样可以走最少的路。鉴于朱常洛现在的情形,崔文升当然那让仪仗队把龙撵一直开到高台下才停。
见到皇上从龙撵里出来,御林军官兵立即有节奏地用枪柄触地,齐声欢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响震天动地。等皇上走到高台边,三品以下官员立即整齐地跪倒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走上第一层高台,一二品的大臣们整齐地跪下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到第二层,大皇子朱由校和二皇子朱由检跪在两旁磕头,叫道,“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闻到一股臭味,好像谁放了个臭屁。大皇子朱由校恶狠狠地瞪一眼二皇子,手在脖子上抹一抹,意思说,“大胆,你居然敢在父皇面前放臭屁,真是该杀!” 二皇子朱由检满脸委屈,咬着嘴唇轻轻摇头,意思说,“不~~不是我~~”
朱常洛头晕目眩、腿脚酸软、浑身乏力。他几乎完全靠在崔文升身上,艰难地抬腿挪步,缓缓走上玉阶。走了几十级台阶,他已经浑身虚汗淋漓,气喘吁吁,腿脚几乎提不起来。
朱由检看着父皇吃力的样子,连忙站起身从另一侧扶着他,问道,“父皇,您怎么了?龙体还不舒服吗?儿臣扶着您走吧。”
朱常洛左右都有人扶着,步履轻松了不少,扭头朝朱由检感激地点头笑笑。
眼看就要登上通往第三层的台阶,朱由校低声斥道,“小检,不得无礼!那第三层只有皇上才能登上,怎么,你想僭越吗?”
朱由检一听,吓得慌忙松开手退几步,道,“不,不,我~~我只是~~不知道这规矩~~”
崔文升也只得松开手,躬身道,“万岁,这确实是历来的规矩。天坛顶层只有天子才能登上,奴才只能送到这儿了。您快去快回!”
朱常洛无奈,只得点点头自己往第三层上走。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三喘,像老牛拉破车一样半天才走上十几级台阶。终于到了高台之上,他腿脚一软,累得 “咕咚” 一声跪倒在地。不过皇上到了台上本来就应该朝天跪拜祭奠,他只是跪得早了一点,倒也不算失态。
朱常洛趴在地上喘息了几口,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没有力气。他扫视一下四周,顶层平台不大,不过五丈方圆,那黄罗伞盖和祭天香案都不过两丈多远。他想了想,干脆四肢着地向香案爬过去。
本来这也显得皇上祭天更加虔诚,无可厚非。谁知那台高几十丈,周围几里之内又空旷毫无遮拦,不免山高风巨。开始时一阵微风拂来,吹着浑身大汗湿透的龙体,皇上还感到挺舒服的。忽然一阵大风吹来,龙袍后摆登时被吹得迎风飘扬,把皇上赤裸的下体显露无余!
台下众人抬头仰视,把皇上的光屁股看得一清二楚!只见皇上撅着两瓣肥白的大屁股;屁股沟中的龙菊花红肿凸起还微微张开,像是一张肥厚的红唇,而那小洞里还湿湿的像是流着淫水;屁股沟下耷拉着两只不小的肉囊,但是里面的肉蛋却不大,显得肉囊有点干瘪;完全看不见肉棒,想来那龙根甚是细小。
“啊?皇上这是唱的哪出呀?光着屁股直接穿龙袍?”
“呦,皇上的屁股眼儿怎么红那么肥大,比我老婆的屄还肥呢!”
“哎呦,皇上的屁股眼儿里还流水儿?他这是 ‘龙阳之癖’ 吧?而且他是0,喜欢被人插的那个!”
“对,你们看他的小鸡子那么小,屁眼儿那么大,一定是个0!”
“呦,他那个大肥猪样儿还做0呢?要是他长得像他俩儿子那样儿还差不多!”
“切,他俩儿子长那么漂亮,他年轻时当然也是个漂亮小鲜肉喽!”
“对呀,就算皇上长得像大肥猪,如果让我操龙菊花我也要操!”
朱常洛趴在地上爬行,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那儿被风吹得凉飕飕的,但是并未想到风把龙袍下摆掀起、自己的下体已经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他在高台上只听见嗖嗖风声,也听不到台下百姓的嗡嗡议论声。他好不容易爬到香案前,连忙装模作样地拈香祷告,朝天磕个头,赶快把香插在香炉里,就扶着香案站起来。
朱常洛一站起来,大风吹起龙袍下摆,这回把他的下身前面也显露无余!众人只见皇上的大肚子下一丛黑毛,黑毛中耷拉着一根三寸来长小指头粗细的小肉棒。哦,怪不得刚才从后面一点儿也看不见肉棒呢,原来这么小呀!
朱常洛深深喘几口气,尽量大声地叫道,
“奉天承运,朕宣布,朕正式即位,为大明第十四位皇帝,明年改元泰昌。钦此!”
他虽然中气不足,但是天坛设计十分巧妙,在高台中心说话的声音在回音壁上循环反射增强,就算窃窃私语也如雷贯耳。他期待着百官万民掌声雷动、彩声喧天,可是底下传来的只有一片窃窃私语声和哄笑声。他不由有点气恼失望,唉,这些愚民,真是不可教也!
这时,朱常洛感到肚子里一阵 “咕噜噜” 的响。他慌忙夹紧双腿收缩肛门,缓缓向台边挪去。反正祭天仪式以毕,他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明第十四任皇帝了,还是赶快逃回龙撵里为好!
十几级台阶之下,朱由校抬头望着父皇露出下体、夹着屁股、挪着小碎步可笑的样子,不由长出了口气。哦~~好险!我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如果父皇没有祭天,他就不算正式登基。如果他没有正式登基就死了,那么内阁大臣们可以商议决定选哪位朱家子孙做下一任皇帝。他们完全有可能选福王朱常洵、或者他儿子朱由崧!那我的一切计划不就全都白费了?
哦~~真是老天有眼,让他吃了两颗做过手脚的红丸竟然没死!竟然顺利祭天、正式即位!还让他赤裸下体在百官万民眼前丢尽颜面!我现在结果了他,那么皇位就非我莫属了!哈哈哈~~天意呀!天意呀!
朱由校仔细盯着父皇的脚步,计算着他挪步的速度。他自己的脚靠近墙壁底部一个龙头浮雕。三~~二~~一!他脚跟在那个龙头浮雕上轻轻一按,高台上靠近石阶的地方突然有一块汉白玉微微翘起一寸。
朱常洛正夹着屁股小心地挪着步,哪里提防地上平整的玉石会突然翘起一寸?他脚下一绊,登时身体向前一个趔趄。可是他已经走到石阶边,身体向前一倾,登时一脚踩空。他 “啊~~~~” 地惊叫一声,一个倒栽葱头下脚上狠狠摔在石阶上。他的大肚子在石阶上一撞,像个皮球一样弹起几尺高,落下时更狠地摔在下面几级台阶上。与此同时,他一放松夹紧的双腿,一股黑黄的稀屎已经从龙菊花里 “呲呲” 喷出,登时把台阶上弄得又湿又滑又臭气熏天。龙体摔在屎浆里,更加滑溜,加速 “砰砰啪啪” 地摔打着滚动着朝石阶下滚去。
这下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朱由检一看父皇从十几级石阶上滚下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如果他滚下第二层的二十几级台阶必死无疑!他救人的本能激发,登时毫不犹豫地向父皇飞速滚落的龙体扑去。只听 “砰” 的一声,他的头正撞在父皇的胯下。那一股大力差点没把皇上的龙蛋撞爆,朱常洛 “嗷~~~” 地惨呼一声,可是不知为何,他十天没有用过的龙根竟然 “腾” 地勃起!
朱常洛的身子被朱由检一撞,下滑的势头减弱不少。但是他两百来斤的身子从高处滚落气势万钧,又岂是不到一百斤的瘦弱二皇子能阻挡住的?再加上屎浆的润滑,龙体还是滑过第二层平台,朝下面二十几级台阶滑去。朱由检惊慌失措,慌忙伸手去抓父皇,却正抓住父皇勃起的龙根!
朱常洛的身子拖着朱由检的身子继续滑落。朱常洛头下脚上,仰面朝天,大叉着双腿,龙根勃起、龙蛋红肿、龙菊花仍然噗噗喷着屎浆;朱由检也是头下脚上,趴在石阶上,小手紧紧抓着勃起的龙根,脚尖拼命勾着石阶试图降速。父子二人都不停 “啊啊” 惨叫着身体在台阶上不停 “噔噔噔” 颠着,大龙根在小手里上下跳动,倒像是朱由检在不停套弄龙根一样。
朱常洛没有吃红丸的时候其实有点阳痿早泄,大龙根很难勃起,但一旦勃起了又过于敏感,套弄几下就泄了。这次他已经十来天没行房,勃起的龙根被朱由检的小手一套弄很快就受不了了。不一会儿,龙根悸动着龙精像喷泉一样 “噗噗” 喷起老高。
他们父子二人虽然仍然在滑落,但是经过朱由检的撞击和拖动,下滑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这时大臣们也终于反应过来,第一层上侍立的内阁大臣们慌忙冲上来阻挡。崔文升从第二层冲下来,抓住朱由检的脚踝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用力拉。终于,皇上和朱由检两人都停在台阶中间再也不动了。
崔文升连忙扶着皇上叫道,“万岁!万岁!您怎么样?”
却见皇上双目紧闭、浑身瘫软、一动不动,已经昏死过去;他额头一个大包,鼻血长流,牙齿缺了几颗,嘴里流出血来;他的左前臂、右小腿扭向不自然的方向;他的身上到处是擦伤和划破的淤青血痕;他的龙根泄完精已经又萎缩成两三寸长的小泥鳅,但是他的龙蛋却肿的如同柚子般大,红彤彤鼓囊囊的;龙菊花里的稀屎基本喷完,但是还一张一合地吐出一缕缕黑黄的屎浆。
崔文升连忙用手指探探皇上的鼻息,用手掌摸摸皇上的心跳。他立即吩咐小太监们,“快!把皇上抬进龙撵,立即回宫!宣太医!所有的太医!”
小太监们忙抬起朱常洛把他装进龙撵,推着龙撵匆忙往宫里跑。
方从哲、吴道南等内阁大臣一见连忙在后面追,问道,“哎,崔总管,皇上是活着还是驾崩了?你得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早做准备呀!” 其余大臣们一听,啊?什么?皇上可能刚登基就驾崩了?这可得跟着去看看!登时也都跟在龙撵后跑。
朱由检舍身救父,自己也被撞得七荤八素。他浑身酸痛,趴在石阶上喘着气一时动弹不得。太监、大臣们都围着皇上转,却没有人理会他。他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见朱由校朝他走过来,向他伸出手。他激动万分,啊!哥哥平时装作对我冷若冰霜、不理不睬,但是看到我摔倒他的关切之情立即就显现出来了!朱由检高兴地朝朱由校伸出手,叫道,“哥哥!谢谢你!”
却见朱由校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厉声叫道,“来人!二皇子朱由检谋反行刺父皇!把他给我抓起来听候审查!”
这时一片大乱之中,侍卫们不知发生了什么。皇上和大臣们都走了,剩下的官儿最大的就是大皇子了吧?他们听见大皇子说二皇子谋反,不及思索,立即扑上把二皇子手臂拧到身后紧紧抓住。
朱由检惊叫道,“哥哥,我没有谋反!你清楚地看到了,我是要救父皇啊!放开我~~”
朱由校冷冷地道,“哼,救父皇?父皇失足落下台阶,本来不会伤得很重,但是你却故意用头撞父皇的龙蛋,试图把他再撞下几十级台阶!你好大胆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父皇!来人,把他拖下去关入天牢,等父皇醒过来再仔细审问!” 侍卫们听了, 不理朱由检的哀求挣扎,把他拖下天坛去。
围观百姓们有人见一场本该庄严神圣的登基大典被弄成一场闹剧,不由面面相觑摇头叹息;但更多人意外观赏了皇上赤裸的下体,十分兴奋地大声交谈。在以后几天里,皇上那本来像小泥鳅后来一碰就勃起喷水儿的龙根、本来干瘪后来成了大柚子的龙蛋、肥白的肚子屁股、红肿喷粪的龙菊花无疑变成茶坊酒肆里最脍炙人口的话题。
朱由校见百姓们也议论纷纷地四散而去,悄悄走回自己的位置,提起脚跟在那块浮雕龙头上迅速连点三下。那精巧的机关立即自毁,以后无论再怎么踢、怎么按也不会让台阶上的玉石翘起了。
朱由校望着十几级台阶上最高层祭天台中心竖立的黄罗伞盖和供桌,不由得仰天长笑。哈哈哈~~我是天纵英才!我是真龙天子!一切按照我的计划顺利进行!过不了几天,我就可以登上这个高台祭天登基、君临天下了!哈哈哈~~~~
朱由校不慌不忙回到慈庆宫。他一路上仔细倾听着皇宫方向的动静,却一直没听到洪亮的钟声。他心中狐疑,但是此时除了静候佳音又能如何呢?嗯,一会儿得让魏忠贤去探听一下情况,好再做打算。
他正要进门,却见有女声叫道,“校儿!” 他扭头一看,只见西李带着几个宫女急匆匆地走过来。他嘴角不屑地撇撇,但还是装作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儿臣参见母妃!娘,您今天怎么来看儿臣了?应该是儿臣给您请安呀。”
李康拉着朱由校的手往里走,一边埋怨道,“哎呀,自从搬到后宫,虽然房子大了很多、伺候的太监宫女多了不少,但是却见不着皇上,也见不着你了!娘好孤单呀~~” 说着,她用袖子抹着眼睛。这倒不完全是虚情假意,她的眼泪真的涌出。她在慈庆宫住了十几年,每天只要太子朱常洛一回家就会让她伺候着沐浴、搂着她睡觉。可是自从朱常洛登基后搬到乾清宫,却一次都没有宣召过她!
朱由校道,“哎呀,娘,儿臣学业繁忙,不过不是还隔三岔五去给您请安的吗?不过父皇~~唉~~自从他搬去乾清宫,连我都见不着他老人家!”
李康撇撇嘴骂道,“都是那个该死的郑太妃!她自己是个狐媚子,把老皇爷活活给吸干整死了,现在又送八名小狐狸精给你父皇,分明是想把你父皇也给整死呀!”
朱由校耸耸肩,“娘,您明白父皇~~如今他做了皇帝再无人管~~宫里有三千宫女,就算郑太妃不送那八名美女,他又怎会不像小孩子进了糖果店一样馋的每个都要尝尝呢?还有啊,他做了皇帝却迟迟没有封您~~或者李庄阿姨~~做皇后~~不仅皇后,连贵妃都没封~~我想他不久就会下旨征妃!”
李康如何不知?她和李庄以及朱由校的娘亲王氏、朱由检的娘亲刘氏都是姿色平庸的下等宫女,朱常洛之所以临幸她们那么多年只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她走到熟悉的客厅坐下,挥手屏退所有太监宫女,拉着朱由校的手低声问道,“校儿,我听说今天祭天大典上皇上从天坛上摔下来了?还摔得很重?”
朱由校暗笑,哦,终于说到你此来的真正目的了!他皱眉神态凝重地道,“嗯,当时我就在第二层垂首侍立。父皇祭天完毕、正式登基,正要走下天坛,谁知突然腿一软从玉阶上滚下来!还好我和崔总管还有大臣们连忙舍身救护,父皇才没有一直滚到底层去。”
“哎呦,你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从那么高的台子上摔下来,一定伤得不轻吧?” 李康问道。
朱由校点点头,“嗯,父皇被摔得遍体鳞伤、昏迷不醒。崔总管抬着他回宫去了,还召了所有太医会诊。您没听太医说父皇伤势如何吗?”
“我~~我听说你父皇摔伤,心急如焚,连忙去乾清宫探视,但是那可恶的老崔不让我见皇上,说妃子未经宣召不得觐见。我一直等在乾清宫外,等有太医出来就询问皇上的病情。但是这帮可恶的太医竟然也守口如瓶,说这是病人隐私,他们不能跟外人说。我说我是皇上的妃子呀,是一家人,怎能是外人呢?他们竟然说只有皇后才算皇上的妻子,其余的都是外人。你说这帮混账可恶不?”
朱由校心中有点不安,追问道,“您是说~~太医们还在乾清宫?”
“是啊,自从皇上回宫,所有太医就都聚集在乾清宫。后来陆续出来些,但还有四五个留在宫里。太监宫女抱着不少带血的纱布出来,还有湿淋淋臭烘烘的被褥;还有太监宫女去取药、取饭~~”
“什么?取药?还取饭?” 朱由校大惊。啊?这窝囊废怎么也跟那个大肥猪一样,命这么大,给打成肉饼都不死的?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呀?哼,都怪那个可恶的小白痴,要不是他跳出来阻挡,老窝囊废早摔死了!不过多亏我随机应变,至少把这个小白痴给抓起来了。只要把他搞倒,我的太子之位就稳如泰山了。
李康不知朱由校在担心什么,她有她自己担心的事,“唉~~校儿呀,你说~~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娘儿俩都没个名分~~那可怎么办呀?”
朱由校道,“就是的!到时候新皇登基,您说不定会被像郑太妃一样关入冷宫,我呢?则像福王一样被远远流放~~”
“啊?冷宫?不不不~~我不要被关冷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天只给两顿饭吃~~还得自己扫茅房~~” 李康吓得直哆嗦。
“除非~~” 朱由校故作思考状。
“除非什么?”
“除非~~我继位!那样,就算父皇没封您做皇后,我也可以尊您为太后~~就像父皇登基第一天就把奶奶尊为太后一样~~”
“对!对!校儿,你要是做了皇帝,娘母以子贵,就可以做太后了!” 李康喜道,“校儿,你还小,娘还可以照顾你的起居、帮你处理朝政~~”
朱由校心中冷笑,就你那个不到小学三年级的水平、脑子笨得像猪一样,你还想 “垂帘听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影儿!但是他脸上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当年太奶奶李太后也是宫女出身,但是皇爷爷登基时只有九岁,她就搬进乾清宫照顾皇爷爷,还垂帘听政了四十多年呢!”
“对!对!校儿,娘也可以搬进乾清宫照顾你!” 李康兴奋得眼睛放光。
“唉~~可是,只怕李庄阿姨也是这么想哦!”
“李庄?她笨得要死,又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不会说话。以前慈庆宫里里外外就都是我打理的,她屁都不管,就会往你父皇床上钻!她想有啥用呀?”
“怎么没用?她有小检呀!如果小检做了皇帝,她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啊?可是~~校儿,你是你父皇的长子呀~~小检是老二,皇位哪有他的份儿?”
“如果父皇立了李庄阿姨为皇后呢?”
“他绝不会!” 李康斩钉截铁地道。
“那父皇登基后为何没有立我为太子呢?”
“他~~他~~” 李康犹豫着。
“娘,今天父皇从天坛上摔下来并非事故,而是小检一头撞上去导致的!”
“啊?小检?他他他~~他平时看着乖巧温顺,像个小女孩儿似的,连个小兔子都舍不得伤~~他怎会~~” 李康惊道。
“嗯,我也觉得小检是个好孩子,他应该不会~~可是,如果他娘逼他呢?”
“啊?你是说~~李庄想谋害皇上,好让小检上位~~她好做太后?可是~~她敢?” 李康惊道。
朱由校暗叹,跟笨蛋说话真急人!一点儿也不会用脑子联想,什么都得我一点点引导,真累!但是他耐着性子继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这需要仔细审问才能得出真相。”
“审问?她居住深宫,谁能审问她?”
“娘,您不是后宫之主吗?您可以审问她呀!”
“我?我只是和她平级的 ‘选侍’ 呀?”
“那我还是跟小检平级的皇子呢!但今天我见他谋害父皇,我义愤填膺,立即挺身而出,喝令侍卫拿下他。你道怎样?”
“怎样?”
“侍卫们竟然都听我的!他们把小检给抓起来关进天牢里去了!”
“哦~~你是说,现在一片混乱,权力真空~~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挺身而出、振臂一呼,后宫也会听我的!”
“对呀!以前宫里最有权势的是郑太妃,但是她现在已经被关进冷宫。父皇又没立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选侍’ 就是目前最高的官阶。您当年在慈庆宫也是跟李庄阿姨平级的,但里里外外的太监宫女不都听您的吗?为什么呢?因为您能力强、有领导魅力呀!”
“嗯,对!我去审审李庄,如果真是她阴谋刺杀皇上,我一定饶不了她!那小检那儿?”
“娘,您放心,小检交给儿臣就行了!那小子像个软柿子一样,保证一捏就流水儿!嘿嘿嘿~~”
朱常洛被护送回宫,所有太医被宣召前来会诊。崔文升命小太监们把龙床四周帷幕、纱帐全部卷起,把皇上一丝不挂、四肢张开、仰面朝天放在龙床上,让太医们围着龙床抢救皇上。
太医们正给皇上清洗伤口、包扎外伤,忽然皇上肚子里一阵 “咕噜噜” 乱响,红肿的龙菊花一张,又是一股稀屎 “呲呲” 喷出,把几名太医弄得 “龙屎喷头”,龙体也立即浸泡在一片臭气熏天的屎尿中。
众太医用手蘸着龙屎放在嘴里尝尝,又纷纷给皇上把脉,然后低声讨论半晌。最后资格最老的太医李可灼询问崔文升,“崔总管,你可知皇上为何腹泻?腹泻多久了?”
崔文升犹豫一下,答道,“李大夫,十天前皇上有点上火~~呃,咱家当时就说赶快请太医吧,可是皇上不让,只是吩咐咱家去药房取点败火的药。咱家去取了点儿大黄、硝芒给皇上就酒喝了,谁知皇上就一直腹泻不止~~”
李可灼道,“哎呀,皇上龙体有恙,怎能如此轻率呢?皇上脉象虚弱,体内阴寒,表面上的 ‘上火’ 并非真正真正上火,而是阴虚,因此阳火显得相对过盛!你贸然用大黄、硝芒这样猛烈的败火药,把已经阴虚的龙体弄得更加阴寒,皇上当然会腹泻不止喽!”
“啊?这~~这~~咱家又不是大夫,哪儿懂呀?但这是皇上吩咐的,咱家也不能抗旨不尊呀?” 崔文升连忙给自己开脱,“呃~~李大夫,那您看皇上龙体如何?该怎样医治才好?”
李可灼道,“皇上龙体上有不少外伤,其中最严重的是额头的撞伤、左前臂和右小腿骨折、龙蛋肿胀发炎。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外伤皇上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即可痊愈。其实他的腹泻和体内寒毒才是更严重的病症,需要立即治疗,否则会落下后遗症。喏,这是我们商议决定的止泻药和驱寒补阳药,你立即取药,每日三次按时喂皇上服下。还有,要给皇上多喂水喂饭。他老人家拉了那么多,必须多补充水和食物才能保证不脱水。”
“哎,多谢太医!” 崔文升连忙派小太监去取药、取饭。
太医们把皇上龙体清理干净包扎好。皇上身前背后都有不少皮肉伤,趴着躺着都会压迫伤口。他们决定把皇上四肢、脖子、胸口、腰间未受伤的地方绑上黄缎吊在床柱上,把龙体悬浮在半空中。皇上的龙蛋红肿得像是两颗大柚子,一碰就疼。他们调整悬挂的黄缎,让皇上的身体倾斜,头高屁股低,两条龙腿也大张开,红肿的龙蛋不碰任何东西自由垂下。他们把皇上的龙根也用黄缎系着吊起来不碰龙蛋。皇上红肿的龙菊花用清水冲干净,涂了金疮药,让小太监不停扇着扇子保持干爽通风。龙屁股下放着很大的金脸盆,接着龙屎龙尿。
崔文升不得不佩服。嘿,人家太医就是专业!我怎么都没想起这么好的法子呢?十天来成天狼狈地给皇上擦拭擦尿、换洗被褥。人家把皇上这么吊起来,下面放上脸盆接着,又干净又舒服,我们的工作环境也好多了,真棒!
在太医们的精心治疗和太监们的用心照料下,朱常洛的身体竟然真的渐渐好转了!吃了止泻药,两天后他就停止腹泻;三天后,龙菊花完全消肿;五天后,他身上的皮肉擦伤结痂痊愈;十天后,他身上的青紫淤血全部化开消失;十五日后,龙蛋已经消肿恢复正常;唯一需要时日的是折断的胳膊小腿。太医们解开吊带,皇上终于可以更加舒适地躺在龙床上休息。
太医开的补药和御膳房的伙食也很有效用。渐渐的,朱常洛脸色红润,因为腹泻而失去的重量不仅全部补回来而且浑身更加肥白。经过十几天的卧床休息、每天睡七八个时辰,朱常洛的精神也好多了。他虽然还不能上朝、不能接见大臣,但是他已经可以偶尔批阅奏折了。
这天,朱常洛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叫崔文升来给自己把尿。崔文升应声而到,掀开龙被一看,不由又惊又喜地叫一声,“万~~万岁~~您的龙根!”
朱常洛皱眉斥道,“混账奴才,朕的龙根你都看了几十年了,有什么稀奇吗?快把尿!”
“不,您看,您的龙根~~硬起来了!” 崔文升把皇上的头扶起来一点,指着他胯下直挺的大肉棒。
“切,朕金枪不倒,龙根每天都硬起来几次,这又有何稀奇?” 朱常洛不屑地道,但是他心中也又惊又喜。他自从登基那天吃了泻药之后,二十几天毫无性欲、龙根也从未勃起了,连日常的晨勃都没有!自从龙蛋被撞、肿大无比,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害怕是不是龙蛋真的被撞碎了?龙根是不是以后再也勃起不了了?今天看见龙根又昂然勃起,而且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怎能不欣喜若狂呢?
“可是~~您的龙根硬着,奴才怎么给您把尿呀?您看,要不要~~” 崔文升舔着嘴唇,眼睛期待地望着皇上。
“哦,当然喽~~去,宣两名郑太妃送的宫女来伺候!”
“啊?万岁,她们把您害成那样,您还敢宣她们伺候?”
“那不是朕以一敌八吗?今天朕只宣召两个,还能败给她们?哦,还有,把那个该死的银环给扔了!朕以后再也不用它了!”
“是,万岁!” 崔文升无奈地答应,出门去宣召两名宫女进去伺候皇上。不一会儿,门里就响起 “咯咯哈哈”、“嗯嗯啊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咯吱咯吱” 的淫声,而他只能可怜巴巴地靠在门上侧耳倾听。唉~~~~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光宗的荒淫无道终于让他在最神圣的祭天登基典礼上大出洋相,当着文武百官和满城百姓的面光着龙体滚下玉阶。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被尊称为“光”宗吧?
中医没有什么科学根据,诊断和用药都是随便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同样的病人让几个不同的中医看,就会给出完全不同的诊断来。至于哪个对哪个错嘛,就凭病人或者家属自己的判断了。可怜的皇上吃了大热的红丸、再吃了大寒的泻药、现在又吃李可灼的热补,再好的身子也给毁了,更何况他本来就已经被酒色掏空的龙体呢?
光宗当年是个窝囊太子,现在是个窝囊皇帝。做太子时他被父皇欺负,当了皇帝后他却被自己的儿子欺负。不过他跟父皇一样,命很大、生命力很顽强,屡次面对设计精巧的刺杀却每次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真让朱由校伤脑筋!这次祭天还是没能摔死父皇,朱由校只得继续设计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