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84 第八四回 庐州府 才子恋佳人
奕𬣞她们高高兴兴地唱到深夜才尽兴,簇拥着陈公子上楼。回到房间,她们帮陈公子解开衣服,才发现他的右肩右胸缠着白纱布,上面隐隐渗出黑红的血迹。奕𬣞惊呼一声,问道,“陈公子,你~~你受伤了?疼不疼?”
陈公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点皮外伤~~没什么~~一个月前伤的,现在基本上好了。”
奕𬣞她们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月都没有来。他一定伤的很重,九死一生,要不然他早就会来看我们了!想到他浑身鲜血躺在床上绝望的样子,奕𬣞不由哽咽,“陈公子~~就算你受伤了也不要不理我们~~我们可以照顾你~~帮你换药擦身子~~不比旁人好?”
陈公子搂着他亲吻他的脸颊,“嗯~~我~~我也想~~可是我怕吓到你们~~弄脏你们的绣房~~”
可卿搂着陈公子的腰抓住他的大鸡鸡套弄着,笑道,“呵呵呵~~我看不是怕弄脏~~而是怕这个家伙硬不起来,让我们随意姐姐失望哦~~“
陈公子脸颊一红,喃喃道,“是~~我流了好多血~~好一段时间那儿都没法硬起来~~软软的像鼻涕虫一样,丢人死了~~”
小丽的手伸到他的屁股沟里揉搓着,“嘻嘻嘻~~不用怕丢人,就算小鸡鸡软了,不还有小洞洞吗?不是还可以让随意姐姐的大鸡鸡尽兴吗?”
陈公子的俊脸更红,“嗯~~我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可是小洞洞那儿痒得要死~~每天都想着随意的大鸡鸡~~”
奕𬣞朝他会心地一笑,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一边把大鸡鸡顶在他的屁股沟里,轻车熟路地插进去慢慢抽动着。那一晚她们颠鸾倒凤翻来滚去,不知干了多少次,直到快天亮才筋疲力尽搂抱着睡去。
这次陈公子在妓院一连住了三天,每天带着奕𬣞她们出去游山玩水,晚上听戏喝酒,到了深夜自然少不了疯狂做爱。到了第四天,中年汉子又有紧急事情来请陈公子。陈公子恋恋不舍地离开,告诉她们会尽快回来。
从此陈公子来来去去,有时只离开一两天就回来一次,有时却离开十天半个月。他有时住下几天,有时却是匆匆吃个饭做个爱就匆匆离去。好几次他回来时身上带伤,好在没有重伤,奕𬣞、小丽、可卿她们精心照顾着很快就好了。
奕𬣞、小丽、可卿她们的日子过得好多了。容嬷嬷、丫鬟们、龟奴们再不敢欺负她们,反而给她们端茶送水洗衣服收拾房间,真像是她们的奴仆一样。她们也不用再每天被迫唱戏接客,而是自己排练新戏,排练好了、戏瘾来了、才自愿演出一场。
她们也可以自由出入,想什么时候出去逛街都行。她们走到城墙边可以看见城墙坍塌多处,靠近城墙的不少民居也变成断壁残垣,可见这儿也连年战乱。
有一次可卿问道,“哎,万岁呀,这城墙上满是窟窿,咱们又不再受束缚,何不就此逃出去回北京呀?您难道不想恭亲王、兰贵妃和小淳子她们吗?”
奕𬣞叹口气道,“唉,我何尝不想?日夜都想。可是,你们知道从庐州到北京有多远吗?我记得御书房里的地图,至少有一千多里,要经过十几个州县,其中一半是长毛贼的天下!如今兵荒马乱的,咱们又没有一点江湖经验,从宫里一出来就被人贩子卖到这儿来了,如何能自己逃亡千里、经过战场、回到北京呢?”
小丽笑道,“还有,如何能放下英俊又痴情的陈公子呢?”
可卿嘿嘿淫笑,“嘿嘿嘿,就是,那结实的胸肌、坚挺的大鸡鸡、紧凑的小洞洞~~哦,我见犹怜呀!”
奕𬣞捏着他的腰咯吱他,“挠死你!小淫妇,成天就想着大鸡鸡小洞洞的,朕的龙根给你还不够吗?还想着陈公子?挠死你!”
可卿被挠的笑得停不了,不停求饶,叫小丽帮他。小丽不理他的请求,倒是思索道,“哎,皇上,您说那陈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咱们为什么不跟他说明情况,求他护送咱们回北京去?”
奕𬣞松开可卿,叹气道,“这我也想过了,而且屡次试探他暗示他。我想他可能是个绿林好汉,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那种。他跟朝廷官兵肯定有过节,因为我几次看到他肩上腿上被射中的箭上印着咱们大清官兵的印记。”
小丽道,“绿林好汉也无妨呀,如果他护送您回京,那可是立下了救驾的大功,您一定可以轻易赦免他的。”
奕𬣞摇头叹气道,“奸臣们不会那么轻易同意的。我连自己都赦免不了!”
可卿道,“别泄气,值得试一试。不用说出您是皇上的真相,只说家在北京,是在战乱中被人贩子骗来的,现在想家了,想要回去看看。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他那么心疼您,怎会不答应呢?到了北京可以先别让他露面,您看可以赦免了,再让他正式上朝,如果不能赦免,就让他赶快逃跑就是了。”
奕𬣞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不过转瞬又暗淡下去,“可是~~那样我不还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奕𬣞犹犹豫豫,一直也没下定决心求陈公子送他回北京。他们屡次试探陈公子的身世和职业,陈公子总是把话题转开,显然不愿意透露身份。于是,奕𬣞的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好在有了陈公子,比以前妓院接客的生活好一万倍。
有一天,奕𬣞他们去外面酒馆吃饭,听见邻桌一位从北方来的商人口沫横飞地跟大家说,“哎呦,你们还不知道呀?大清朝的咸丰皇帝已经死了!听说是被洋鬼子给烧死在圆明园里了。哇塞,整个龙体烧成一具焦尸,谁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皇上,最后还是皇后妃子们摸着那烧焦的龙鸡巴才确认了就是皇上的龙体。所以呀,才六岁的小皇上,穿着开裆裤就坐殿登基了,改元同治,现在都同治二年了。小皇上还得吃奶呀,结果他娘还得跟着上朝,坐在帘子后面,只要小皇上说要吃奶,立即拉开衣襟伸出大奶子喂他~~”
其他人笑骂道,“你他妈的说得活灵活现,老皇上烧焦的龙鸡巴、小皇上的开裆裤、太后娘娘的大奶子,你看见啦?”
那人不服气地道,“我虽然没看见,可是我小舅子的拜把子兄弟他哥的堂弟从小割了鸡巴进宫做太监,他告诉我们的,他可是亲眼看见的哦!”
众人又是一阵嬉笑起哄,“还是胡吹!哪有小孩子七八岁了还吃奶的?”
那人又急着争辩,“你们这帮穷棒子,家里小崽子自然不到一岁就断奶了。人家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都是请奶妈吃奶吃到十几岁的,更何况是天下至尊的小皇上了?估计得吃到二十几岁!”
奕𬣞听了这消息,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哀伤,“小淳子真的登基了,而且兰儿垂帘听政!真是太好了!可是她们以为我死了,一定伤心欲绝~~而且,那具焦尸如果真的有鸡鸡,那么~~那么~~不是平龄就是哪位弟弟~~” 他朝可卿望过去,只见他也正眼含热泪望着自己,显然同样想到了平龄。
回到妓院,他们抱头痛哭,在房间里给平龄和奕誴、奕詥、奕𬤝设立牌位每天烧香祈祷。
转眼又过了快一年,到了同治三年的春天。此时天下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英法美俄等国的洋人本来跟清朝作对,逼着他们割地赔款,甚至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清兵如同没头的苍蝇一样一会儿往南剿匪,一会儿又要往北勤王。这给太平天国创造了绝好的机会,石达开和东南西北四王率兵北伐西征开疆掠地。
洋人见大清衰落,太平天国昌盛,眼看就要打败大清统一全中国,于是他们派使节去天京朝见天王,试图套套近乎,让他保证延续一切满清政府签订的割地赔款和约。谁知天王大怒,说我中华泱泱大国岂能受你们这些洋鬼子的瓜分掠夺?我们 “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的口号不光针对满清,也包括你们这些洋鬼子!我们要把你们全都赶出去,所有丧权辱国的和约一律无效!
洋人一听,这还得了?他们好不容易威逼利诱跟清政府签下的和约,如果变了天让太平天国统一中国就完全无效了!于是他们又派人秘密去知会恭亲王奕䜣,说可以帮大清打败太平天国。当然了,需要清政府更多的割地让步。
八大军机大臣知道这机会太好了,不能放过。可是他们中没有一人能跟洋人说上话的,就不得不又启用恭亲王奕䜣,派他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跟洋人的谈判。
奕䜣经过上次意气用事造成的惨案,痛心疾首洗心革面,非常用心地斡旋在各国公使、将军中间,终于达成协议。这下洋人的军舰、洋枪、洋炮从上海开进长江,直逼天京。奕𫍽的旗兵、曾国藩左宗棠的湘军、李鸿章的淮军配合着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围剿。太平天国的部队屡屡受挫,节节败退。
奕𬣞他们躲在偏僻的庐州并不知道这些军国大势,但是他们也可以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守城的太平军官兵有点胆战心惊魂不守舍,而且经常有一队队伤兵从这儿路过,士兵们缺胳膊断腿,丢盔卸甲,旗子撕成碎布,一派颓败的景象。
三月的一个傍晚,奕𬣞他们坐在窗口,看着楼下街上又是一大队太平军的伤兵经过。小丽笑道,“恭喜万岁,我看李大人的部队很快就要解放庐州了,万岁您也就可以回宫重登大宝了!”
奕𬣞搂着小丽摇头笑道,“我才不要重登大宝呢!我的小淳子做小皇上多好!你看他和兰儿把天下治理的,这才几年,就把长毛贼打成这样!唉,我当了十来年的皇帝,成天被长毛贼打得屡战屡败,愁都愁死了!不过,呵呵呵~~咱们是要回去看看咱们的小宝宝们了~~唔,都说女大十八变,咱们的固伦都快十岁了吧?再过两年就该给她找婆家了~~你说把她嫁给谁好呀?呵呵呵~~”
小丽嗔道,“万岁您胡说什么?哪有十二岁就嫁女儿的?”
奕𬣞道,“咦,我说十二岁嫁女儿了吗?我说开始给她找婆家。咱们的娇宝贝千金,一定要找个十全十美的女婿,要英雄年少、长相俊美、文武双全、温柔体贴~~”
可卿接口道,“~~还要有个大鸡鸡和两只饱满的大蛋蛋,是不是?”
奕𬣞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可卿撇撇嘴道,“我当然知道!你这哪是给固伦找女婿呀,明明是给你自己找女婿嘛!哎,老丈人干媳妇儿叫扒灰,那岳父大人干女婿叫什么呀?”
奕𬣞气得扑过去要挠他的笑腰穴。可卿嬉笑着满屋子跑不让他抓着。小丽笑眯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追逐打闹。
正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丽过去打开门,只见门外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她不由得惊呼一声。奕𬣞和可卿听见惊呼,连忙停下打闹,回头定睛一看,天哪,那浑身是血的青年正是陈公子!
他们连忙跑到门边扶着陈公子进来坐下,焦急地问道,“陈公子,你哪儿受伤了?快,我们帮你包扎!”
陈公子摇摇头,“我没事~~血主要是别人的~~”
可卿和小丽帮他解开衣服,用清水毛巾擦净脸上身上的血迹。擦净后他身上确实没有太多的伤痕,只在胳膊大腿上几处浅浅的刀伤和箭伤。最严重的伤口是屁股上一个血洞,不像刀伤也不像箭伤。
陈公子用手摸摸那伤口,从靴子里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咬着牙道,“嘶~~嘶~~小丽,你用酒把伤口冲一冲;可卿,你把这柄匕首在烛火上烧一烧,然后插进去把里面的钢珠挖出来;~~”
奕𬣞紧张地道,“我~~我能帮你什么?”
陈公子握住他的手,笑笑道,“我的小随意呀~~呵呵呵~~你当然是 ‘随意’!呵呵呵~~~~”
奕𬣞想了想,喝口酒,嘴唇贴着陈公子的嘴唇,灵巧的小舌头带着津液和酒浆送过去。陈公子贪婪地吸允着。小丽把酒浇在他屁股上的伤口上,陈公子疼得浑身一抖,牙齿咬住奕𬣞的舌头。奕𬣞忍痛不叫出声来,陈公子却连忙放开牙齿道歉,“对不起,随意,我不是故意的~~咬疼你了吗?我不要你喂我喝酒了~~”
奕𬣞摇摇头,又喝口酒对着他的嘴送进去。陈公子虽然不拒绝,但是咬着牙关以免再不小心咬伤他。这时可卿烧红的匕首插进他屁股上的肉里,发出一阵“ 嗤嗤” 的响声,升起一股青烟。陈公子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浑身颤抖,抱着奕𬣞小屁股的手指几乎插进他的肉里去。
好在可卿心灵手巧,不一会儿只听 “当” 的一声响,一个小钢珠已经落在盘子里。他和小丽连忙给陈公子涂上金疮药,用纱布把伤口包扎起来。
陈公子终于浑身放松下来,松开牙关和手指。小丽和可卿扶着他躺到床上休息。奕𬣞看着盘子里的钢珠,惊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陈公子叹道,“唉,这是洋枪的 ‘子弹’。他们把枪膛里塞满火药,把小钢珠塞在上面,一点火,火药把钢珠推着发射出来,速度奇快,无坚不摧,防不胜防!我这还是用盾牌挡了一下,如果没有挡,只怕子弹早就穿过屁股,把前面的鸡鸡蛋蛋都射穿了!”
可卿握着他的鸡鸡套弄,“嘻嘻嘻~~那可是万幸!如果这个宝贝弄坏了,有人要伤心欲绝了!呵呵呵~~”
奕𬣞拧着他的耳朵嗔道,“可卿,你太过分了!陈公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开玩笑!”
陈公子微笑着抓住奕𬣞的手,“随意,别埋怨可卿了。我之所以受了伤还赶来,就是为了~~为了想见你们一面~~”
可卿白了奕𬣞一眼,握着陈公子的鸡鸡放在嘴里舔着,嗔道,“人家伺候陈公子,你那么嫉妒干嘛?来,小洞洞给你留着,我们想干也没本钱呀!”
奕𬣞举起手又想打他,陈公子温柔地握着他的胳膊,恳求的眼光望着他,“随意~~我想~~我想要你的大鸡鸡~~让我吃一吃吧~~”
奕𬣞哪里还忍得住?连忙把纱袍扯开,半软半硬的大龙根伸到陈公子的嘴前。陈公子张开嘴吞吐着他的大龟头,手爱抚着他的玉茎和龙蛋。
陈公子舔弄了一会儿,等大龙根完全勃起,就迫不及待地指指自己的小洞。奕𬣞立即跪坐在他两腿中间,抱起他的腿,小心地不碰到伤处,挺着大龙根插进他的小菊花中。
可卿坐在陈公子的腰间,把他朝天直竖着的大鸡鸡插进自己的小菊花中抽插。小丽趴在奕𬣞的两腿间,扒开他的屁股沟舔着他的小菊花。
他们四个人翻翻滚滚尽情淫乐,干了将近一个时辰,每个人都浑身大汗淋漓,身上满是黏黏的精液淫水,才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搂抱着喘气。
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又是中年汉子的声音,“陈公子,时候不早了,要出发了!”
陈公子无奈地深深叹口气,坐起身有气无力地答道,“好,你先去准备,我这就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小丽可卿帮他擦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奕𬣞也起身,扶着陈公子出了门,下了楼,走到大门口。这样的分别已经有过无数次,奕𬣞虽然不舍,但是也习惯了。他亲亲陈公子的脸颊,凝视着他的眼睛道,“陈公子,早去早回,别让我们苦苦等着!”
陈公子垂下眼睑躲开他的眼光,点头道,“嗯~~随意~~可卿~~小丽~~你们保重~~我走了~~” 他的脸颊上两行热泪汩汩流下。
奕𬣞从没见过陈公子哭泣,就算他身受重伤时也咬着牙从不落泪。他搂着陈公子的腰道,“怎么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跟他们说说,在这儿休息几天再走吧。”
陈公子用袖子擦擦眼泪,朝他咧咧嘴试图装出笑容,可是眼角的泪水仍然不停地滑落。他摇摇头,轻轻挣脱奕𬣞的拥抱,转身朝外走去。门外,中年汉子牵着他的骏马,见他过来把脚蹬子整理好,把缰绳递给他。
陈公子握着缰绳,一只脚踩在脚蹬子上,却迟迟没有翻身上马。突然,他把缰绳一扔,大步跑回来,一把紧紧抱住奕𬣞,哭着叫道,“随意~~随意~~你跟我走吧!我离不开你!我永远也离不开你!”
奕𬣞听着陈公子的哭喊,也动情地搂着他哭,“陈公子,我等你说这句话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你带我走吧,天涯海角,海枯石烂,永不分离!”
陈公子不停亲吻着他的脸颊,坚定地道,“好!咱们走!” 他转头朝惊呆的中年汉子道,“老张,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老张结结巴巴道,“公子~~这~~这不好吧~~军中带着家眷都是违法的,更何况是窑子里的姐儿呢?”
陈公子狠狠地瞪他一眼,目露凶光,“你敢不听我的吩咐?”
老张连忙躬身道,“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去安排~~”
陈公子拉着奕𬣞回到妓院楼里,奕𬣞问道,“咱们去哪儿呀?可卿、小丽他们可以跟着一起走吗?”
陈公子叹口气,捂着脸在一张空桌子前坐下,哽咽着道,“可卿、小丽他们要是愿意一起走,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前途艰险,充满未知,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能不能保护你们的安全~~随意,你也要想好,不要意气用事。我之所以这些年都没有求你跟我走,就是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跟我走,一路上的血雨腥风,绝没有庐州妓院里安全。这次我来是想跟你们告别~~永别~~我想这次走了我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本来只想悄悄地告别,自己走,可是我~~我没用,我是个无能的懦夫!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还是忍不住哭着求你跟我走~~”
奕𬣞坚定地道,“陈公子,你不用说了。我早就决定要跟你走,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不要想甩脱我!我这就去跟小丽、可卿他们说,他们要是愿意一起走,咱们立即出发!”
奕𬣞转身上楼回到房间,急匆匆地跟小丽和可卿道,“快,收拾一下东西!陈公子说他肯带咱们走了!”
小丽跳起来鼓掌笑道,“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看来陈公子这块顽石也终于被万岁的龙精化开了!”
可卿有点犹豫,“他说要去哪儿了吗?”
奕𬣞摇头,“他说他也不确定去哪儿。但是我想,去哪儿都比呆在这妓院强吧?”
可卿点点头,“嗯,先离开这儿再说!到时候找机会说服陈公子送咱们回京!”
她们立即动手收拾,把这些年积攒的首饰衣服包起来,也不过是一个不大的包袱。
她们背着包袱到楼下,只见容嬷嬷和龟奴拦在楼梯口,叫道,“随意、可卿、小丽,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逃跑吗?我可是花了银子把你们买过来,有你们的卖身契的!”
陈公子过来道,“放开她们!你花多少钱买的?我给她们赎身。”
容嬷嬷道,“哎呦,赎身呀?她们一年给我挣上万两银子,至少还能干十年,赎身呀,需要十万两!”
奕𬣞骂道,“呸,你花了五百两买的我们,这些年我们给你挣了几万,早就赎身几百倍了!”
陈公子道,“好,既然你们五百两买的,我用一千两赎身总够了吧?老张,给容嬷嬷一千两银票!” 说完,他拉着奕𬣞的手就朝外走。
容嬷嬷拉住奕𬣞的另一只手不放,叫道,“哎,我同意你给他赎身了吗?你怎么抢人呀?还有王法没有?”
陈公子不理她接着往外走,容嬷嬷紧紧抓住奕𬣞的胳膊不放,把奕𬣞的手捏的生疼,不由得 “哎呦” 一声。两名龟奴则分别抓住小丽和可卿的胳膊扭在背后。
陈公子皱眉道,“你放手!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放手,后果自负!一~~二~~”
容嬷嬷还在哭天抢地,“来人呀,强盗抢人啦!”
“三!”
只见刀光一闪,奕𬣞觉得容嬷嬷手松了。可是低头一看,她的手明明还抓在自己的胳膊上,可是她的胳膊却已经和肩膀断为两截,白骨森森,鲜血狂喷。容嬷嬷惨呼一声,瘫倒在一片血泊中不省人事。
两名龟奴惊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松开手,刷刷两声,他们的胳膊也和身体脱了节,无力的掉在地上。陈公子飞起两脚把他们踢到两边,道,“老张,你先伺候随意、可卿、小丽他们上车。我马上就来。”
奕𬣞、可卿、小丽看着眼前的突变,也都惊呆了。老张拉着他们木然地出了门,坐上一辆不是很豪华但是挺舒适的马车。
一会儿,只见妓院里火光冲天,所有的妓女尖叫着蜂拥跑出来四散而逃。
陈公子拎着一个沉重的包袱从火光中从容地大步出来,把包袱扔进马车里。可卿吓得尖叫,“啊~~~那~~那是什么?不会是~~是容嬷嬷的人头吧?”
陈公子朝他笑笑,“人头?我要人头干什么?这是你们的卖身钱和他们这些年拖欠你们的工钱,都一并还给你们了!你们从此自由,再也不用受她们的气了!” 说着,他纵身跳上骏马,老刘赶着马车,一同开动。
小丽打开包袱,只见里面真的是几万两白花花的纹银,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可怜容嬷嬷坑蒙拐骗苦心经营了许多年,赚的钱自己一分钱也没舍得花,却已经给他人做嫁衣裳了!
奕𬣞被刚才血腥的场面吓得有点呆呆的心神不宁。可卿劝他,“万岁,那可恶的老鸨和龟奴这些年欺负压榨咱们还不够吗?陈公子是为了给咱们出气呀!”
奕𬣞叹口气点点头,“可是~~他们虽然可恶,罪不至死呀~~”
可卿道,“万岁,您是天下最仁慈最菩萨心肠的人。要是换个别的无论哪朝那代的皇上,胆敢把龙体当妓女卖的,还不是砍头的欺君之罪吗?人家陈公子是快意恩仇的大侠,才没有那么妇人之仁呢!”
奕𬣞掐着他的脸颊骂道,“小蹄子,又讥讽我是妇人?你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小丽看着他的样子扑哧一笑,“皇上,您自己照着镜子看看,头上梳着发髻戴着钗环,身上穿着艳丽的衣裙,我们都叫您 ‘随意姐姐’,您可不能怪人家说您是妇人!”
奕𬣞放开手托着腮赌气,“你们两个竟然联合起来欺负我!哼,等回宫后看我不把你们打入冷宫永不临幸!”
小丽和可卿搂着肩呵呵笑,“您不临幸我们,别后悔哦,我们可要找陈公子临幸我们去了!哈哈哈~~”
他们说笑着透过车帘向外观看。只见马车经过庐州的街道,到了城门口士兵照样敬礼放行,毫无阻拦地出了城。骏马和马车在城外的官道上飞速奔行,一会儿就把城市的灯火远远抛开,只剩下漫天星斗和天边的一轮圆月。
奕𬣞探出头去看看,天上的北斗七星正在前方,看来马车是在一直向北。他心中充满希望,心想,说不定陈公子听着我们说的一口京腔唱的一口京剧,知道我们是北京人,所以要送我们北上回家呢!哈,没想到这个好勇斗狠的英俊少年还蛮体贴的!
突然,只听前方一阵杂乱的马蹄踏地的声音,还闪烁着点点火把光,似乎有不少人朝这边冲过来。奕𬣞仔细看,见天边一片黑压压的人马飞速朝他们靠拢过来,而他们的马车也在飞快行驶,瞬间就接近了。奕𬣞担忧地叫道,“陈公子,前面好像有军队冲过来了!咱们要不要去路边躲一躲?”
陈公子回头朝他一笑,“小宝贝,不用怕,是咱们自己的人马。”
说时迟那时快,军队已经十分靠近了,奕𬣞眯着眼终于可以看清军队的大旗,上面都斗大的字分明写着 “太平天国”!奕𬣞尖叫道,“不!不是!是长毛贼!快逃!快逃呀!”
陈公子一愣,“长毛贼?谁是长毛贼呀?这是太平军,咱们的太平军呀!”
这时大军已经冲到跟前,见到他们嘎然止住。为首的两员武将跳下马,躬身拱手叫道,“属下恭迎东王大驾!”
陈公子勒住马,挥手道,“孙葵心、张宗禹,免礼!情况怎么样?”
孙葵心拱手道,“启禀东王千岁,形势~~形势不好!刚才接到天京的飞鸽传书,洋鬼子的军舰已经沿着长江开到天京外围,正在炮轰天京。曾国藩、左宗棠部从西边配合他们朝天京进发。天王命令咱们立即回师勤王。可是撤退时,淮军李鸿章部又在后面追击,咱们的兄弟们损失惨重!”
张宗禹道,“启禀千岁,属下以为,清兵用的是典型的 ‘围城打援’ 的计策,咱们要是赶回天京正中他们的圈套,腹背受敌会更加损失惨重。不如向北突围,打他们一个出乎意料,说不定还有生机!”
陈公子沉吟片刻,斩钉截铁地道,“不,既然天京有难,咱们必须回去驰援!如果天京被攻陷,天王和幼天王有什么三长两短,更是军心涣散群龙无首。走,立即挥兵南下,救援天京!”
孙葵心、张宗禹躬身道,“是!谨遵王爷将令!” 他们跳上马,纵马把将令传下去。登时大军开动,如同洪水般的兵马把他们包围在中间。陈公子拨转马头,老张把马车也转过方向,随着太平军的洪流改向南进发。
奕𬣞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如同一盆冰水淋在头顶一样,浑身越来越凉。他眼睛睁得老大但是无神地盯着夜空中飘扬的 “太平天国” 旗帜,嘴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
小丽还不明白,傻乎乎地问,“东王?陈公子是个王爷?万岁,他是您的远房亲戚?”
可卿也不明白,但是还瞎解释,“小丽娘娘呀,这你还不明白?大清朝的王爷都是满洲人,怎会姓陈?陈公子是东王,他们还提到天王什么的,我看皇上猜得对,他们是占山为王的草头王!赫,看这么多喽啰兵,山寨一定很大。啧啧,皇上,您这个压寨夫人可气派了!”
奕𬣞瞪她们一眼,咕哝道,“不是王爷,不是山大王,是长毛贼!洪秀全的长毛贼!”
小丽和可卿这才惊呆了,“什么?长毛贼?听说他们信奉邪教,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陈公子看起来不像长毛贼呀!”
奕𬣞叹口气,“其实我早该猜出来,可是我的脑子不愿意往那边想。他的头发很长,前额没有剃发;他进出长毛贼看守的城门,只要出示一面金牌就畅通无阻;他身上的箭杆上有大清官兵的印记;而且~~他刚才对容嬷嬷和龟奴们血腥屠杀,残忍无情~~”
小丽急道,“那可怎么办呀?他们是长毛贼,他们要把咱们押到天京去。这要是到了天京,更永远也没有机会回北京了!”
奕𬣞思索良久,道,“嗯,咱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他们的魔爪。等会儿见到陈公子,你们不要露出任何与往常不同的样子,不要让他起疑心。这样咱们才能更容易脱身。”
小丽和可卿连连答应,“谨遵圣旨!万岁圣明,我们一切都听您的指挥。”
奕𬣞闭上眼睛,“嗯,大家都先尽量休息,等会儿才有精神想办法脱身。”
小丽和可卿顺从地闭上眼睛休息。马车 “咕隆隆” 地在田野中摇晃着,他们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太平军一直行进了半夜,才在一座隐秘的树林里安营扎寨。老张停下马车,陈公子打开车门叫醒奕𬣞他们,把他们接出来走进一座大帐篷里。
帐篷里挺宽敞,前面像个客厅,摆着桌子椅子。后面垂下的帷幕后把几张行军床拼成一张大床,上面铺着几张虎皮。陈公子拉着奕𬣞小丽可卿他们坐下,几个亲兵给他们送上酒菜。陈公子行军半夜饿的半死,一边招呼着他们一边自己大口大口地吃着。
奕𬣞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不停给陈公子夹菜斟酒。他问道,“陈公子,那些士兵都对你很是尊敬,还叫你 ‘东王’。难道你真的是王爷呀?”
陈公子不好意思地摇头笑笑,“随意,我叫陈玉成,本来也就是个天王的一个小侍卫。有一次天京发生事变,一些奸臣试图杀害天王篡位。我拼死保护天王,天王感激我的忠诚,就封我为东王,又派我带兵北伐。”
奕𬣞想了想问道,“天王的侍卫?年纪轻轻就一跃封王?你老实说,你跟天王~~”
陈玉成脸上一红,低下头咕哝道,“随意~~我~~我不瞒你,天王确实是第一个进入我体内的人~~还有幼天王~~那时我才十三岁,本是个懵懂的少年,根本不知道情爱为何物~~我不后悔也不怨恨他们,是他们让我第一次体会到性爱的快感,从此喜欢上男人~~不过,我也不爱他们。跟他们做爱更像是侍卫的职责,我自己无法选择。这跟我对你的爱完全不同。你是我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我,完全发自内心~~”
奕𬣞勉强笑笑,握住他的手,“嗯,你无需解释,我明白你的心意!天色不早了,明天还得行军呢,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陈玉成点头称是,匆匆几口吃完饭,就拉着奕𬣞他们进帐休息。他受伤不轻又奔波劳累,躺在床上已经昏昏欲睡。但是看着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想着他以后跟自己双宿双飞永不分离,他又怎能不春心荡漾?他搂着奕𬣞亲吻,勉强挺起鸡鸡插进奕𬣞的小洞里抽插了两三百下,射出精液,才安心地嘴角带着笑容睡着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奕𬣞作为普通人的恋爱总是比他在宫里临幸妃子要更加深刻更加动人。以前跟平龄、可卿是如此,如今跟陈公子更是刻苦铭心两情相悦。也许,奕𬣞真是错生在帝王家!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平常人,是个唱花旦的戏子,或者是个青楼的男妓,也许他的生活会更幸福、更美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