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八部 众将毁太平

10.091 第九一回 稻草棚 真龙改考卷

小牛听到鸡叫,松开嘴里的鸡鸡,惊慌地爬起来,一边用手拼命套弄龟头,一边叫道,“少爷!不好了,天亮了!快,快回去!今天老爷要回来,他说过要考察你的功课的!”

唐家桐也惊慌地爬起来,自己也用手拼命套弄龟头的肉棱。终于,他和小牛两人 “啊啊” 尖叫着,“呲呲” 喷出几十股粘白的液体,把对方的胸脯肚子上淋得精湿。小牛顾不得清理自己,抓起床边的毛巾给少爷好歹擦擦,立即服侍他穿上锦袍,自己也匆忙披好衣服。

他们两人匆匆往外走,唐家桐还不忘回头叫道,“万兄、贵福,对不起,我们有急事要回去一下~~你们不要走~~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们去去就回~~呃~~一会儿我们会给你们带吃的喝的来~~保证不放春药~~”

奕𬣞望望洪天贵,点头道,“嗯,我们等你们回来!呃~~能不能借我们两件衣服~~”

唐家桐和小牛已经出门跑远了,不知听见没有。洪天贵看着奕𬣞笑笑,小手套弄着他胯下滑腻腻依然直挺的大鸡鸡,笑道,“呵呵呵~~这两个看来也是天父圣子送来的小男宠~~因为他们出现之前,我正想着呢,以往每天都是要跟好多少男少女做爱的,今天难道就只跟一个随意哥哥做?那岂不是太无趣了嘛!呵呵呵~~还没数到三,唐家桐和小牛就出现了~~”

奕𬣞压在洪天贵的身上,手捏着他腰间的笑穴,骂道,“呸,小奴才,少爷我的大鸡鸡还不够你舔的,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看我不操烂你的小屁股,让你再也不能想着别人!”

洪天贵被他咯吱得身体扭得像麻花一样,嘻嘻哈哈笑得都要哭出来了,求道,“啊哈哈哈哈~~啊~~少爷~~求您操我的小屁股吧~~啊哈哈哈~~操烂小屁股没事,再这么笑下去我可真要笑死了~~啊哈哈哈~~呜呜呜~~啊啊啊~~”

两人搂抱着翻滚在舒适的床垫上,笑着叫着,尽情淫乐。奕𬣞和洪天贵又颠鸾倒凤干了一个多时辰才实在受不了泄了。他们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完事后头一沾枕就呼呼睡去。

等他们醒来时,金色的阳光从草棚西边的缝隙里射进来,看来已经接近黄昏了。他们好久没有在舒适的床上睡觉,竟然睡了一整天,直到肚子咕咕叫才醒过来。

他们爬起身四下张望,见唐家桐和小牛把这儿收拾得真像个小安乐窝一样,不仅有舒适的床垫、酒水、点心、润滑油、毛巾等,还有替换的衣服。他们不客气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吃点糕点,然后拉着手走到草棚外散步透透气。

只见陈玉成的战马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趴着晒太阳,看来也是吃饱喝足了的样子。远处有牛羊悠闲地在草地上吃草散步。再远处有一片片长着不知什么庄稼的田野。天边冒起一道炊烟,看来是有人家或者村落。远处隐隐有青山环抱,夕阳正从山顶上斜照过来,把田野草原染上一层金色。

奕𬣞看着这宁静的田园风光,叹道,“贵福呀,如果世上没有争权夺利,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攻城略地,而是永远这么恬静这么和平,该有多好!”

洪天贵两眼放光,憧憬道,“是呀,这儿就像咱们《原道醒世训》里说的伊甸园一样。我父王说了,只要咱们打败清朝的鞑子、赶走洋人鬼子,统一天下,重振中华,咱们全国的老百姓就会永远生活在这样的伊甸园里,每天不愁吃、不愁穿、没有战乱、没有贪官污吏、没有苛捐杂税,永远感受天父和圣子的恩泽!”

奕𬣞听着他的话,跟脑子里那个淫邪狡诈的大肥猪和那具糜烂的腐尸怎么都对不到一起。他不由得摇摇头叹口气。有些人就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口是心非。他们的说教让洪天贵这样天真无知的孩子信以为真,可是他们自己却滥用别人的天真信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人岂不是比满脸凶相杀人无数的大盗更可恶?

“哎呦~~” 只听洪天贵一声尖叫,“这是什么呀?黏糊糊臭烘烘的一团,全都粘到我脚上了!”

奕𬣞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和洪天贵的脚都踩在一团牛粪上。他连忙把脚拔出来,在草地上擦着。牛粪虽然味道难闻,但是他们闻过昨天腐尸的臭味,牛粪都不算臭的了。奕𬣞笑道,“呵呵呵,田园风光好,羊肥牛粪香。恭喜幼天王,穿上金靴子了!”

洪天贵把粘着黑黄的牛粪的靴子脱下来,远远扔出去,愤愤地骂道,“什么牛粪香?臭死了!随意哥哥,咱们回去吧。” 他说完光着脚往回走,还没走两步,“扑哧” 一声又踩到一泡牛粪里。

奕𬣞看着洪天贵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十分可爱,不由得哈哈大笑。洪天贵气得一脚把牛粪踢起来 “啪” 地糊在奕𬣞的脸上,骂道,“你还笑!你说牛粪香,我送香牛粪给你吃!”

奕𬣞大怒,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脸贴着他的脸把牛粪抹在他脸上。洪天贵试图翻身躲避却没有奕𬣞的力气大,一张嘴呼叫又被牛粪塞进嘴里,只有紧紧闭上嘴摇头的份儿。

两人在草地上翻滚打闹了一会儿,太阳落山了,才爬起来拉着手一起回草棚。回到草棚里,两人脸上身上的牛粪在房间里更是难闻。洪天贵埋怨道,“随意哥哥,你看你,玩儿什么不好非要玩儿牛粪。现在好了,脸上身上都臭死了,又没有清水毛巾和换洗衣服,怎么办?就这么臭一夜呀?”

奕𬣞揶揄道,“呵呵呵,你不是圣子附体吗?不是只要想要什么什么就来吗?你倒是给咱们想想要清水毛巾和换洗衣服呀!”

洪天贵傻傻的,听不出他揶揄的口气,正儿八经地闭上眼,手指在自己额头前胸画个十字,口中念念有词,“万能的天父、救苦救难的圣子,请您赐给我们清水毛巾和换洗衣服,让我们可以用洁净的身体向您们祷告祈福!阿门!”

奕𬣞看着他真心虔诚的样子,不由得摇头苦笑,撩起没被牛粪染脏的衣襟擦拭着脸颊。

正这时,只听木门 “吱呀呀” 打开,脚步声进来,小牛尖细的声音轻声叫道,“万公子,贵福,你们在吗?是我和少爷呀!我们给你们带来酒菜、热水手巾、和几套换洗衣服。”

洪天贵睁开眼,得意地瞟一眼奕𬣞,手指朝天上指指。奕𬣞目瞪口呆,张开嘴巴半天合不上,说不出话来。

洪天贵迎上去,拉着小牛开心地笑,“小牛,唐少爷!你们怎么才来呀?我和少爷都饿坏了,出去转了转还踩了一脚牛粪,真是晦气!”

小牛盯着满身牛粪的洪天贵和奕𬣞看,小心地推开他的胳膊,奇道,“贵福,你脚上踩到牛粪也就是了,怎么脸上也踩到牛粪了?”

洪天贵瞥一眼奕𬣞,哼了一声道,“哼,我踩到了牛粪,某些人还敢笑,我就把牛粪踢了他一脸。这个坏蛋,竟敢扑过来把他脸上的牛粪蹭到我脸上,还塞进我嘴里。你说,这个坏蛋是不是该死?”

小牛吐吐舌头,看一眼唐家桐,道,“贵福,你~~你是个奴才,你怎敢把牛粪往少爷脸上踢?少爷生气了,岂不要打烂你的屁股?”

这时奕䜣才乐呵呵地走过来,一只胳膊搂在小牛的肩膀上,一手拍着洪天贵的小屁股,笑道,“呵呵呵, 贵福呀,你听听人家小牛的!哪有你这样对待少爷的小奴才呀?呵呵呵~~唐兄,你可真有福呀!” 说着,他又伸手拍拍唐家桐的小屁股。

唐家桐 “嘶” 的一声退开半步,眉毛一皱,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奕䜣连忙收回手,拱手道,“对不起,唐兄,小弟失礼了!小弟以为~~不过,实在是不该如此轻薄唐兄。”

唐家桐尴尬地拱手,“不是~~我没有怪万兄的意思~~只是~~只是~~唉!”

小牛恨恨道,“还不都是我们老爷!成天不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知道呵斥少爷,还打他~~”

唐家桐斥道,“放肆!小牛你给我住嘴!不许你说老爷的坏话!” 小牛吓得立即嘟着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唐家桐朝奕𬣞拱手道,“万兄,请你们先洗洗脸换上干净衣服。我给你们带来了地窖里藏的二十年女儿红,还有几样热菜。你们换好衣服咱们趁热吃。”

奕𬣞和洪天贵脱下脏衣服,用毛巾蘸着热水把脸上身上擦干净,然后换上崭新的绸袍和新鞋子。小牛麻利地把他们换下的脏衣服脏鞋子都包起来放在门外。草棚里的气味终于好闻多了。小牛收拾好脏衣服,又麻利地把两个高一点的草垛摞起来做桌子,四个矮一点的草垛摆在四周做凳子,把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酒壶酒杯和四样热腾腾的菜拿出来摆在草桌上。

唐家桐朝奕𬣞拱手道,“万兄,请上座!”

奕𬣞拉着他的手道,“唐兄您是主人,理应上座!小弟在客位相陪。”

他们两个还在互相推让,洪天贵大咧咧地已经坐到正中的主座上,提起筷子就夹菜,还叫着,“小牛,斟酒!”

小牛焦急地拉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快起来!少爷们还没坐下呢,咱们做奴才的怎能坐呢?!”

奕𬣞摇头讪笑,道,“唉,唐兄,真对不起,小弟把这个小书童实在是宠坏了!贵福,快起来!那是唐少爷的主位!”

唐家桐微笑道,“呵呵呵,没事儿,这又不是真的餐厅,连桌子椅子都是草垛子,还有什么主座客座的?来,小牛,你也随便坐,别傻站着了。万兄,咱们也坐。”

小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伺候着两位少爷坐下,他才在下手坐下。唐家桐屁股一坐到草垛上,登时 “哎呦” 一声跳起来。他不好意思地看看奕𬣞,想了想,双腿跪坐在草垛上,总算屁股不用挨地了。

奕𬣞举起酒杯朝唐家桐敬酒,“唐兄,多谢您的盛情款待,小弟敬你一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喝了几杯,吃了些菜。奕𬣞才问道,“唐兄,不瞒您说,我们上京赶考,错过宿头,在前面的树林里又遇上强盗,把我们的包袱全都抢走了,还把贵福脱光了衣服要强奸他。我偷偷抢了一匹强盗头子的骏马,连忙把他抱上马逃了出来。我们现在真是身无分文走投无路,躲在这草棚里借宿一晚。谁知遇见唐兄这样的贵人,真是万幸呀!”

小牛叫道,“哦,赶考呀?那万少爷一定是位举人啦?呵呵呵,我们少爷也是举人呢。哎,少爷,今天怎么没听老爷提起皇上开恩科的事呀?老爷不是成天逼着您读书准备进京赶考的吗?如果皇上开了恩科,老爷怎会误了?”

唐家桐皱着眉忧心忡忡地问,“是啊,万兄,皇上真的开恩科了吗?我~~我还没准备好呢~~差得远呢~~这可怎么办呀?”

奕𬣞连忙圆谎,“哦,不是,皇上还没开恩科呢。不过我家远在广东,要去京城比较远。我想着皇上登基三年多了,怎么也快该开恩科了吧?我娘是北京人,我在京城还有不少亲戚,就想着先去京城,一边读书一边等候考试。”

唐家桐这才松口气,“哦,原来如此!听说赶考,差点吓死我了!”

奕𬣞笑道,“唐兄既是举人,一定高才了,如果皇上开恩科,正是大显身手报效国家的时候,应该高兴才是呀!”

唐家桐摇头叹气,“唉,万兄大才,自然盼着开恩科皇榜高中。可是小弟我~~我实在不是这块材料,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没什么进展。我总觉得我这个举人都是冒牌的,说不定是我爹买通考官给挣来的!”

奕𬣞记得自己因为科考舞弊付出的惨痛代价,对这事儿特别敏感,立即问道,“哦?请问令尊是谁?”

唐家桐道,“家严名叫唐葆桢,是位地方官。”

小牛插嘴道,“我家少爷太过谦逊,不爱招摇。其实我们老爷是当年咸丰二年恩科皇榜高中的进士,咸丰皇爷亲封的六品翰林!五年前又被皇上加封为江西巡抚,总管整个江西的政治经济和围剿长毛贼的防务~~~”

奕𬣞一听,灵机一动,心道,“唐葆桢~~唐葆桢~~嘶,听着名字是有点熟,可是当年开恩科时发生的事太多,朕一心想着平龄的事儿呢。前十名进士里好像是有个姓唐的,但是六品翰林、巡抚这种小官任免都是吏部直接发文,顶多肃顺他们审查一下,朕连玉玺都不用盖的,哪里记得什么唐葆桢?不过,既然他是江西巡抚,朕倒是可以借机去见他。如果他可靠,就告诉他实情;如果不可靠,至少可以伺机让他带朕去见曾国藩或者左宗棠。”

奕𬣞正思考着策略呢,小牛接着吹,“我们老爷虽然是个文官,可是武略也高明,打得长毛贼什么 ‘义王’ 石达开到处抱头鼠窜都找不着北!”

洪天贵一听,惊讶地跳起来叫道,“什么?石大哥打败了?石大哥是常胜将军,从来打胜仗的!”

奕𬣞深知这种报喜不报忧的将军。自己的将军们何尝不是这样?成天都是喜报,又在哪儿哪儿打胜了,全歼长毛贼多少人,击退英法多少人。自己喜滋滋的嘉奖封赏。可是过不了多久,噩耗传来,人家长毛贼都占了半壁江山了,英法联军都打到圆明园了!

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洪天贵的失言恐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他连忙按住洪天贵的肩膀,打岔道,“哎,贵福呀,你不要成天乱说话。我知道你小时候跟匪首石达开是邻居,石达开还带你玩儿。可是他现在是反贼呀!你别乱叫石大哥什么的,人家听见了还以为你也是长毛贼呢!”

洪天贵愤愤地坐下,兀自嘟着嘴咕哝,“我本来就是天~~”

奕𬣞连忙打断他,朝唐家桐拱手道,“哎呦,没想到唐兄是唐大人的公子,真是失敬!失敬啊!小弟虽然是广东人,但是也听说过唐大人的文武全才,真是国之栋梁!哎,不知唐兄能不能帮小弟引见一下令尊唐大人,让小弟一睹风采?”

唐家桐有点幽怨地望着奕𬣞点点头,“嗯,我爹最喜欢结交文采风流的年轻才俊,跟他们一起作诗写字,喝酒谈天。万兄如此大才,我爹见了一定高兴的。”

小牛撇撇嘴道,“我们老爷呀~~嗨,对其他所有秀才举人的都礼敬有加,可是就是对我们少爷不好。他在省城南昌上班,一般不回家。偶尔回次家,从来不给少爷一个好脸色看。一回来就要考背书、写文章。如果少爷背得写得好了,顶多就是一句 ‘继续努力’;要是有一点背得写得不和他的意,立即就是家法伺候!这不是,今早老爷回来了,一进门就板着脸,随意抽了《资治通鉴》中的一章让少爷背书。少爷~~您知道,昨晚都没睡觉~~可是仍然打起精神背下来。我觉得少爷太了不起了!可是老爷非要说他背错了两个字,拿出竹签来打手心二十下,把少爷娇嫩的手都打肿了!”

奕𬣞一惊,连忙拉起唐家桐的手看,只见手心果然红肿。他不由得怜惜地吹一处,用手指轻抚,“唐兄,还疼吗?唐大人也真是的,《资治通鉴》上千页的书,随便抽一篇唐兄都能背得只差两个字,这根本无可挑剔嘛!”

唐家桐没有缩回手,但是垂着眼沮丧地摇头道,“我爹说了,天下举子成百上千的,皇上恩科只选前十名。你背错两个字,别人只要有十个人背得一个字也不错,你就完蛋了。他说他当年《资治通鉴》无论那一章那一节,倒背如流,绝无一字差池的。”

奕𬣞心道,“真是胡说!就算是状元也没有一字不差能背下《资治通鉴》的!哼,等朕回宫了,一定要考考这个吹牛皮的唐葆桢。如果他背不出来,朕让唐家桐拿竹签打他的手心!呵呵呵~~” 想着唐家桐拿着竹签狠狠打自己老爹手心的过瘾情形,他忍不住微笑。

小牛道,“打完手心也就算了吧?不,老爷又命题让少爷写文章。少爷娇嫩的小手都肿了,握笔都握不稳,可还是一会儿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交给老爷一看,老爷大怒,说文不对题狗屁不通,立即让少爷跪下,让我把少爷的裤子扒下来,他提起竹签又打少爷粉嫩的屁股。哎呦,那一通打呀,真是毫不留情!打得少爷的小屁股蛋子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要是不知道的一定以为少爷不是老爷的亲生长子,而是野地里捡回来的!”

奕𬣞道,“啊?什么?文章写得不好还要打屁股?天哪,我爹要是这样,我的屁股都没有完肤了!哎,是什么命题呀?唐大人为何如此震怒?”

唐家桐道,“我爹的命题是 ‘论以姨治姨’。”

奕𬣞一听乐了,哈,我还以为这位高才的唐老爷有什么新鲜的命题呢,原来还是用的朕殿试的命题!他问道,“哦,‘论以夷治夷’,好题目呀。唐兄怎么写的呢?”

唐家桐委屈地道,“好题目?小弟觉得~~这题目有点不雅,上不的台盘呢!不过我爹命题了,小弟只好写了一篇。我爹除了我娘以外,还有十几房姨太太。他把我娘和我留在这老家的农场,自己成天在省城的府里跟姨太太们鬼混。我想他是被姨太太们给折腾的受不了了,才想出这个命题来的。可是我都还没娶妻呢,也没姨太太,没有经验呀!我只得胡诌,说要让姨太太们安心服帖不闹事也不太过索要房事,必须让她们互相消耗能量。可以让她们做些繁重的家务事,还可以让她们展开竞赛,只有优胜者才能获得老爷的临幸。要是还不行,可以给她们买一些玉如意,让她们自己解决。我觉得解决方案写得不错,我自己挺满意的。可是谁知文章一交上去,我爹就气疯了,把我脱了裤子没头没脸地打!呜呜呜~~”

洪天贵惊奇道,“哎,我觉得唐少爷写得不错呀!我的那么多老婆,成天缠着我想要我临幸她们,都烦死我了!我就是跟唐少爷的想法不谋而合,让她们跟使唤丫头一样干重活累死她们,实在不行了,给她们几根玉如意自己操去吧,反正别烦我就行了!哈哈哈~~”

小牛道,“就是的!少爷的想法多好呀!字儿也写得漂亮,工工整整的全是蝇头小楷!啧啧,我看着那字儿,我的小鸡鸡都硬了!可是老爷~~哼,老爷真是太过分了!”

奕𬣞眼睛扫视眼前这三个同仇敌忾的小男孩儿,不由哑然失笑,“呵呵呵~~唐兄,你的立意是好的,可是此 ‘夷’ 非彼 ‘姨’ 也!这里的 ‘夷’ 是指 ‘外夷’,就是洋人、鬼子、英法美俄那些混账东西。如今列强入侵中华,耀武扬威,不仅让咱们割地赔款,甚至杀入北京把圆明园都给烧了!所以这个命题的意思是如何用洋人牵制洋人。不过使用的方法跟唐兄想得差不多,不外乎是给洋人分赃不均,让他们自己勾心斗角抢东西,或者给他们一块 ‘租界’ 让他们自己乐呵去吧。这不就跟让姨太太们自己消耗能量一样嘛!所以,唐兄你这篇文章其实完全可用,只是在最后加一段,说前面的只是用大家熟悉的、喜闻乐见的姨太太的事来作比喻,对付洋人也该用同样的方法。这样,这篇文章深入浅出又紧扣命题,就是上上之作了!”

唐家桐听得瞠目结舌,半晌叹道,“万兄真是大才呀!小弟自愧不如。有万兄在,小弟别想考上进士了!”

奕𬣞谦逊道,“哪里哪里!小弟只是纸上谈兵,会评论别人写好的文章。自己的文章根本想不到唐兄这样的高招!”

唐家桐苦笑道,“万兄无需过谦,小弟别的不行,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好,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带你去见我爹。他见了你一定高兴,会帮你写推荐信给曾大人、肃中堂他们的。”

这正是奕𬣞想要的,但是他欲擒故纵,装作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道,“不急不急。吃完饭,你先把文章按我刚才说的方法改好,呈给你爹重新审阅。他高兴了,不打你骂你了,明天我和贵福再去你家拜会,就说赶考路过,久闻唐大人英名,特来拜会。这样,他不会知道我帮你改过文章,岂不是好?”

唐家桐眉开眼笑,握着奕𬣞的手笑道,“万兄,您真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还对小弟如此厚爱,小弟我~~我感激涕零呀~~”

洪天贵得意地道,“当然了,我随意哥哥可是丞相~~”

唐家桐笑道,“呵呵呵,对,万兄真是丞相之才!将来皇榜高中了真的做了丞相,可要记得提携小弟呀!”

奕𬣞谦逊地笑道,“嗨,这都八字没一撇的事呢,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来,吃呀,喝呀,吃完了唐兄不是还得改文章呢吗?”

小牛暧昧地笑道,“嘻嘻嘻~~光改文章呀?少爷,您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报答万少爷的恩情呀?”

唐家桐两颊绯红,像个小姑娘一样忸怩,佯怒道,“小牛,闭上你的狗嘴!再胡说,等会儿看我不打烂你的小屁股!”

小牛吓得缩着身子低下头。洪天贵搂着小牛的肩膀笑道,“唔~~唐少爷,不用你老动手,等会儿我帮你操烂你家小牛的小屁股吧!呵呵呵~~~”

奕𬣞已经伸开双臂搂住唐家桐和洪天贵,左右开弓在他们两个嘴唇上各亲一口,又隔着桌子凑过去亲一口小牛,笑道,“哈哈哈~~若得与你家少爷同鸳帐,又怎舍得你叠被铺床?不用担心,少爷我雨露均分每人有份儿,用不着 ‘以姨治姨’ 的!哈哈哈~~”

洪天贵拨开他的手臂,跳上草垛桌子,脱下裤子挺着大鸡鸡塞进奕𬣞的嘴里,骂道,“呸!你还 ‘以姨治姨‘ 呢!我先来个 ‘以鸡治嘴’!”

小牛见状,出溜钻到草垛地下,把头从奕𬣞的袍子底下钻进去,一口咬住他的大鸡鸡套弄着。奕𬣞斜眼见唐家桐又害羞又渴望的眼神,朝他笑笑,手指指自己的小屁股。唐家桐会意大喜,站到奕𬣞坐着的草垛后面,把他的袍子掀起,自己的裤子脱下,挺着早已勃起的大鸡鸡塞进他的屁股沟里摩擦着。

不一会儿,几个美丽少年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嬉笑呻吟着翻滚在草垛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 之声不绝于耳。那晚他们没有吃春药,但是同样干得淋漓尽致,直到所有人所有的孔洞全都充满粘液,所有人的精液都彻底喷光,小鸡鸡软软的再也勃起不了才作罢。

等他们筋疲力尽了,小牛打着灯笼磨着墨,唐家桐跪坐在草垛上把文章修改一遍,呈给奕𬣞审阅。奕𬣞读了几遍,给他提些建议,直到文章改的足够中状元的水平才罢休。唐家桐又细心用蝇头小楷誊写一遍,才满意地收起来,千恩万谢地拜别了奕𬣞,让小牛打着灯笼伺候着回家去了。

等他们走后,奕𬣞又坐在草垛边,把自己当年给平龄写的考卷默写一遍。他当年呕心沥血写就那篇文章,字字句句都记得清清楚楚,轻易就默写下来。写完后,他读着文章不由叹口气。这篇文章真是好文章,可是真是不吉利。当年就折腾得自己和平龄、可卿都锒铛入狱,饱受酷刑,甚至因此丢掉了一只龙蛋。而平龄~~唉,朕可爱又忠心的平龄~~他英勇地替朕赴死~~他能够逃过洋鬼子的枪弹吗?能逃过圆明园的火海吗?

洪天贵玩得筋疲力尽,看了一会儿他们写文章改文章,感到索然无味,早就趴在草垛桌子上睡着了。奕𬣞写完文章,怜爱地抱起洪天贵,把他放到床垫上,自己躺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轻拍他的小屁股,在他呆萌可爱的小脸上亲一口,才盖上被子,吹熄灯笼睡下了。

第二天,奕𬣞和洪天贵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来。小牛昨晚还给他们带来了点心做早餐。他们舒舒服服地吃完了,换上一身唐家桐给他们送来的新衣服,这才起身出门。奕𬣞抱着洪天贵骑在陈玉成的骏马上,沿着唐家桐告诉他们的方向走。果然,穿过广阔的田野和牧场,走了一二里路就看见前面一个白墙环绕绿树成荫的庄园,正是 “唐家庄”。走近唐家庄,奕𬣞把洪天贵放下来,让他牵着马走。洪天贵嘟着嘴满脸不高兴,奕𬣞承诺他等会儿给他买糖果玩具他才不闹了。

走到唐家庄门口,只见有四名膀阔腰圆的家丁挎着腰刀守门。奕𬣞下了马,走到门前,拱手道,“各位大哥,不知这里是不是江西巡抚唐老爷的家?”

家丁上下打量他,见他面貌俊朗,风度翩翩,身穿锦袍,手摇折扇,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倒也不敢怠慢,应道,“请问公子是谁?找唐老爷有什么事吗?”

奕𬣞道,“在下万随,是广东举人,准备进京去准备考试。在下久闻江西巡抚唐老爷文武双全的贤名,今日经过此地,听人说唐老爷的府邸就在附近,因此特来拜会。请大哥方便一下,给我们引见则个。”

一个家丁警惕地问,“你从哪儿听说唐老爷的府邸在这儿?唐老爷的府邸自然在省城南昌,怎会在这儿?”

奕𬣞装作遗憾的样子道,“什么?难道我们走错了?还得折回头去南昌?”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悄悄塞在家丁的手里。

家丁掂了掂银子,几个人对望一眼,耸耸肩道,“好,我们去给老爷通报一声。不过老爷见不见你,我们可不保证啊。”

家丁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面露喜色道,“万公子有福气呀!今天老爷心情不错,有请公子进去叙话。万公子请!”

奕𬣞带着洪天贵,跟着家丁进门去。绕过影壁墙,只见里面三进三出的高大瓦房,庭院里到处栽满花草树木,甚是温馨。家丁领着他们走到客厅门口,朝里面叫道,“老爷,万公子到了!”

里面一个低沉威严的男中音道,“有请万公子!”

奕𬣞和洪天贵大步走进客厅,只见正面一张鲤鱼跳龙门的屏风,上面一张 “礼义之家” 的金字匾牌。下面一张桌子上左边摆着一个花瓶,右边摆着一面镜子,“左平右镜” 的意思。桌子两边两张太师椅,大厅里还有两排紫檀木的椅子。左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三捋胡须,身穿锦缎长袍马褂,肚子微微发福但是并不十分肥胖。

见他们进来,中年男子礼节性地站起身,但是并不走近来迎接。奕𬣞微微躬身拱手,道,“唐老爷,在下广东举子万随,进京去投亲戚准备科考,途径此处,久仰老爷的贤名,特来拜见!”

唐老爷点头道,“万公子果然一表人才,这么早就准备考试,想必高才。请坐,上茶!哦,阿福,去把公子请来会客!”

奕𬣞坐下,洪天贵只能站在他身后,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唐老爷举起茶碗敬茶,奕𬣞端起茶碗喝一小口就放下。唐老爷问道,“万公子,不知令尊是谁?师从何人啊?”

奕𬣞道,“家严万完穗,虽然知识渊博、英明决断,但是从未参加过科考。可惜他英年早逝,已经过世十三年了。在下从小师从杜受田,深受教诲。可惜他老人家也去世多年了。在下这些年都是自己读书学习准备科考。”

唐老爷显然并不知道杜受田是咸丰皇帝作太子时的先生这件典故。奕𬣞试图暗示他,却没有任何回应,不由失望。唐老爷听说他父亲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或者才子名流,兴趣已经减了不少,不轻不重地道,“哦,万公子少年丧父、丧师,却兢兢业业自学成才,真是令人钦佩呀!唉,老夫有一个犬子也是举人。老夫成天督促他学习,给他请最好的先生,他却一直没什么长进。正该让他跟万公子好好请教学习!”

这时,只听外面脚步声响,唐家桐快步进来,小牛紧跟在他身后。唐家桐穿着一袭青色长衫,长身玉立,粉雕玉琢的脸青春洋溢,显得可爱极了。他进了客厅,眼睛不看奕𬣞,而是只看着父亲,躬身道,“爹,您传唤孩儿,有何教训?”

唐老爷轻哼了一声,道,“这位是广东举子万公子,他自幼丧父、丧师,但是自学成才,要去京城准备科考。我叫你来,就是要你认识一下,以后多多向万公子学习。”

唐家桐这才转向奕𬣞,躬身拱手道,“小弟唐家桐,见过万公子!”

奕𬣞连忙站起来躬身拱手,“唐少爷,在下万随,久仰唐老爷大名,特来求见。今日一见少爷,少年英俊,文采风流,真是三生有幸!”

唐家桐又客套了几句,坐在下手的椅子上相陪。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纸呈给老爷,道,“爹,孩儿昨天聆听教训,晚上秉烛思索,把文章修改了一下,请您过目。”

唐老爷接过文章,哼了一声,眉头紧皱阅读。他读着读着,脸上的眉头解开,脸色缓和,到最后竟然有点喜形于色。他放下文章,又板起脸,“嗯,这篇比昨天写的好多了,不过还有很多可以提高的地方。再接再厉,再改一稿看看。”

唐家桐委屈地望一眼奕𬣞,心想,天哪,这已经倾尽我所有心血了,还怎么改呀?但是只得恭顺地道,“是,孩儿谨遵爹爹教训!”

奕𬣞道,“唐老爷,不知少爷写的什么题目呀?小生可以拜读一下吗?”

唐老爷忍住得意的神情,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把纸交给奕𬣞,道,“老夫命题 ‘论以夷治夷’,犬子不成样子的涂鸦之作,让万公子见笑了。”

奕𬣞接过来道,“哦,‘论以夷治夷’,那是咸丰二年恩科殿试的考题吧?哦,为了准备进京赶考,小生也写了一篇 ‘论以夷治夷’ 的文章,请老爷和少爷指教。”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自己写的文章,呈给老爷观看。

唐老爷接过奕𬣞的文章读了一遍,读完大声喝彩,“好!好文章呀!老夫早觉得万公子人物俊朗,没想到文章写得如此之好,见解如此深刻!家桐,你好好学学!”

奕𬣞假装阅读唐家桐的文章,其实一直斜眼盯着唐老爷的表情。他指望着唐老爷曾经读过圣旨,应该认识自己的御笔。或者他应该知道咸丰二年惹起大祸的平龄的 ‘论以夷治夷’ 文章。可是唐老爷除了惊喜的神色外,竟然没有半点疑惑或者恍然大悟的神色。看来他真的没见过御笔,也没读过平龄的文章。奕𬣞不由失望至极。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波峰~~波谷~~波峰~~波谷~~
    经过了前两回血腥残忍的场面和惊慌失措的逃亡,奕𬣞和洪天贵竟然来到了一片世外桃源。虽然是在喂牛的稻草棚里,但是温馨舒适的两人世界跟前几天的仓皇恍如隔世。他们的好运还不止如此,居然还有唐家桐和小牛这一对主仆小尤物送上门来!啧啧,四人世界胜过两人世界,真实香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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