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八部 众将毁太平

10.093 第九三回 写降表 幼天王认罪

初秋的傍晚,天气不冷不热。阳光温暖但是不暴晒,斜斜地挂在天边把农场上开始发黄的草地映得金灿灿的,如同黄金铺路一样。宁静的草地上突然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传来,一匹神俊的宝马如飞一般跑来。

马上两个粉雕玉琢的少年,前面一个十六七岁年纪,娇嫩俊俏的脸颊上兴奋得升起两朵红云,红红的小嘴微微张开,不时发出 “啊~~随意哥哥~~慢点~~慢点呀~~” 的叫声,娇柔的身体像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他身后的男人看起来也是十几岁的年纪,年轻俊俏的面容,一手提着缰绳,一手紧紧揽着男孩的腰,故意夹着马让马飞奔纵跳,吓得男孩花容失色,尖叫着更加缩进他的怀抱里。看着男孩娇羞惊恐的样子,他哈哈大笑,“哈哈哈~~家桐小宝贝,不要怕,这还是极慢的骑法!要不要再快点?驾!驾!”

唐家桐吓得叫道,“不~~不要~~啊~~随意哥哥,你坏死了!停~~你再不停,我不跟你玩儿了!啊~~”

他们后面远远的地方,另外两个书童装束的少年骑着一匹马慢慢地跑着。前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嘟着小嘴道,“贵福哥哥,你怎么跑得这么慢呀?你看少爷们的马跑得多快?咱们怎么跟骑着乌龟似的!”

他后面十四五岁的少年天真俊秀的面容,但是桀骜不驯的样子,狠狠拍一巴掌他的小屁股,骂道,“呸,臭小牛,你以为少爷有多了不起吗?老子我还是王爷呢!你那个什么随意少爷其实是我的奴仆的老婆,以前他成天撅着屁股求我临幸他呢!哼,我现在临幸你,是你天大的荣耀!”

小牛揶揄道,“哦,你厉害,你是王爷,别让我们下人的屁股脏了你的龙鸡鸡,以后回大通铺睡觉你就别抢着让小朱小刘他们操你屁股了啊,呵呵呵,都归我!”

这时,奕𬣞驾着骏马已经兜个圈儿转回来,跑到他们的马旁边,有点气喘地问,“哦~~哦~~你们少爷不行了,要我停~~啊~~下面该谁了?”

小牛和洪天贵抢着举手,“该我了!”

唐家桐委屈地道,“随意哥哥,我~~我没真要你停呀~~你~~你不是喜欢我那样淫叫吗?你别停,我不叫了,好不好?嗯~~” 说着,他扭动着腰肢在奕𬣞怀里蹭。

奕𬣞托着他的腰把他举起来,只见他的袍子后摆掀起掖在腰带里,洁白细嫩的小屁股光着,屁股沟中的小菊花张开一个一寸来宽的大洞,露出里面鲜红的肠道和黏黏的淫水。奕𬣞自己的袍子前摆掀起掖在腰带里,露出胯下直挺挺一尺来长将近三寸粗湿乎乎黏糊糊的的大肉棒,前端没有包皮的紫红大龟头暴露着,蛙眼上挂着的两颗闪闪发光金环上吊着晶莹的粘液。最近数月没人给他剃阴毛了,他的胯下冒出一层淡淡的绒毛。

奕𬣞把唐家桐放到洪天贵的身前,又伸手把小牛接过来。小牛的裤子吊在膝盖上,露出麦色的小屁股和半截大腿,小菊花也敞开半寸的红洞,里面粘液淋漓的。

奕𬣞把他放在自己腿前,把自己的大鸡鸡对准他的小洞,一拍马,随着马的跳跃,“噗嗤” 一声插进小牛的小洞中去。小牛尖声叫着,“啊~~快点跑~~狠狠插~~啊~~好舒服~~我才不像少爷那样娇气呢~~万少爷,您随便干,干得越狠我越高兴,绝不抱怨的~~啊~~啊~~”

洪天贵把自己直挺的大鸡鸡插进唐家桐的小屁眼中,也拍着马叫道,“驾!驾!他妈的混账马,怎么就是跑得这么慢,这么没劲?还得老子自己挺腰抽插呀?累死了!”

唐家桐刚被奕𬣞的大鸡鸡插过,这时被洪天贵稍小一号的鸡鸡插进去没什么感觉,回头疑惑地问道,“贵福,你的鸡鸡插进去了吗?怎么~~怎么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洪天贵气得狠狠拧着他的小屁股蛋子,骂道,“混账!气死我了!啊,从没人敢如此嘲笑我的大鸡鸡的!你等着,看我不操死你!” 他用力挺着腰臀抽插。

唐家桐嗷嗷直叫,“啊~~嗷~~嗷~~啊~~”

洪天贵得意地道,“哈,你现在知道我大鸡鸡的厉害了吧?”

唐家桐叫道,“不是~~不是~~我的小屁股上被我爹打得伤处还疼着呢,你不要用力捏~~哎呦~~哎呦~~嗷~~嗷~~疼死我了~~”

洪天贵气得更狠地捏他的小屁股,“哪有你这么娇气的大小伙子?你爹上次回来打你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还装疼?看我不捏死你!”

奕𬣞抱着小牛跑了一圈已经回来了,把小牛放回唐家桐的身前,终于把洪天贵抱过来。洪天贵骂道,“小奴才,终于想到要求天王临幸你了?”

奕𬣞笑道,“呵呵呵~~原来天王陛下要临幸我。那好,你坐我后面~~”

洪天贵叫道,“不~~天王的龙屁眼好痒,需要小奴才的小鸡鸡插进去搔痒~~快~~快插进去~~”

奕𬣞见他猴急的样子,不再调戏他,把大鸡鸡顶在他的小洞口上,一拍马,借着马跳跃的冲力轻松插进去。他一提缰绳,双腿一夹马背,骏马立即飞快地蹦跳着往前跑。他不用自己用力,大鸡鸡自然狠狠地抽插,每一下都戳在洪天贵的前列腺上,让他纵情地 “啊~~啊~~” 淫叫着,小菊花里淫水 “汩汩” 直流。

他们轮流玩着骑马的游戏,直到天黑,才回到稻草棚。小牛点上灯笼,在稻草垛搭成的桌子上摆上丰盛的酒菜,给大家斟满酒,等大家都喝了几杯,他才从酒壶里倒出一根毛绒绒巨大的肉棒和两颗巨大的肉蛋来。奕𬣞、洪天贵、唐家桐见了大惊,捂着嘴弓着腰差点吐出来,叫道,“小牛,你疯了吗?这是谁的大鸡鸡?怎么泡到酒里了?”

小牛拿着大肉棒在洪天贵嘴边晃,用那泡得发白的大龟头摩擦他的嘴唇,一脸坏笑道,“呵呵呵~~你们不知道有人凌迟处死的时候,刽子手都会拍卖他们的鸡鸡和蛋蛋的吗?唔~~那东西卖得可贵了,因为泡酒或者煮汤有极强的壮阳功效呢!呵呵呵~~”

唐家桐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想吐出来,一边骂道,“小牛,你~~你简直是太过分了!我们的大鸡鸡还不够大,还不够金枪不倒吗?你把哪个死刑犯毛茸茸脏兮兮的臭鸡巴买来泡酒喝?恶心死我了~~呕~~呕~~看我怎么收拾你~~呕~~”

小牛看着他们可怜的样子,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良久才停下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你们这些人不识逗,一会儿真急了要打我。告诉你们吧,这是 ‘虎鞭‘,我花了好多银子从药材铺买来的。听说是真正的东北虎的大鸡鸡哦。你们看这肉棒肉蛋有多大!呵呵呵~~据说喝完了金枪不倒,干三天三夜都不泄的!呵呵呵~~嗷~~不好,我的小鸡鸡真的挺起来了!”

只见每个人胯下都高高顶起一个小帐篷。唐家桐骂道,“可恶的小牛,三天三夜不泄呀?那我明天怎么回去给我娘请安呀?啊?就这么挺着大鸡鸡去见我娘吗?”

小牛暧昧地握住少爷的大鸡鸡套弄着,笑道,“呵呵呵~~老夫人不是就盼着抱孙子,抱好多孙子吗?嘻嘻嘻~~看见你大鸡鸡挺着,一定立即吩咐袭人麝月晴雯她们一拥而上轮奸少爷,哈哈哈~~~”

唐家桐骂道,“呸,我偏不要她们!我的精液呀,都要射在你这个小臊屁股里!”

小牛听了大喜,脱了衣服趴在草垛上撅着小屁股。唐家桐胯下鸡鸡胀得受不了,不分青红皂白 “噗嗤” 一声插进他的小洞里就开始拼命抽插。

奕𬣞胯下的大龙根也早已胀到极点,搂着唐家桐的纤腰,“扑哧” 把大鸡鸡插进他的小洞里。洪天贵见了,挺着大鸡鸡插进奕𬣞的龙菊花里。四人像一字长蛇阵一样,排成一溜,一会儿完全协调节奏地同抽同插,一会儿错开节奏地一抽一插。登时,草棚里 “嗯嗯啊啊”、“咕叽咕叽”、“扑哧扑哧”、“噼啪噼啪” 的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美妙的乐曲。

忽然,只听一声低沉又威严的男中音大喝一声,“放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正沉浸于无穷快感中淫叫抽插着的四个人嘎然而止,惊讶地望着来人。他们自己意乱情迷高呼淫叫之中,竟然没注意何时草棚里已经进来了十几个人。在他们面前横眉立目怒吼的乌纱蟒袍,国字脸不怒自威,三捋胡须,可不正是唐老爷?他身后站着几十名全副披挂手持刀枪的士兵。

唐家桐和小牛见了,吓得魂飞魄散,立即拔出鸡鸡,“噗通” 跪倒在地,手捂着自己仍然勃起的黏黏的肉棒,颤声叫道,“爹~~”、“老爷~~”

奕𬣞也尴尬地低下头,一手试图捂着自己一尺长的大鸡鸡,却哪里捂得住?只有洪天贵傻乎乎地仍在继续抽插奕𬣞的小菊花,淫叫着,“哦~~啊~~好过瘾~~啊~~喂,你们怎么停了?不是要干三天三夜的吗?你们这么不济,这么快就泄了吗?” 奕𬣞愤愤地推开他,抓起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想穿。

唐老爷怒吼道,“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士兵们答应一声上前把奕𬣞、小牛、洪天贵全都按住,胳膊扭到背后。他们不敢对少爷无礼,只是轻轻拉着他的胳膊不敢扭到背后。

唐家桐鼓起勇气,咕哝道,“爹~~都是孩儿的错~~不怪万兄、贵福、和小牛~~爹,您有气就打我骂我吧,千万别难为他们~~”

唐老爷冷冷地盯着他看,唐家桐羞愧地低下头不敢正对他的眼光。唐老爷道,“哈,唐家桐,你说的话倒像是个男子汉,可是刚才我怎么见你像个小丫头一样撅着屁股让人家操屁眼,还尖声淫叫呢?啊?”

唐家桐面红过耳,连脖子胸脯都是红的,低声咕哝着,“爹~~”

唐老爷喝道,“把他就这样给我押到他娘那儿,让她看看她养的什么好儿子!或者是~~好女儿?”

唐家桐惊叫道,“不要~~爹~~您朝我发火吧,别把娘牵扯进来~~娘什么也不知道~~我~~我都是背着她做的~~”

唐老爷哼了一声,“哼,她只有一个任务,就是照顾儿子、看护儿子。她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还想当正房夫人?哼!你们两个都给我到天井里跪着,我不叫你们起来,你们不许起来!还有,你不许穿衣服,就这么光着屁眼子挺着鸡巴给大家看!”

唐家桐哭叫着,“不要啊~~我娘~~我娘她那么尊贵,那么贞洁,那么贤惠~~您这样是要了她的命呀~~求您了,爹,不要把娘贬为二房,不要让娘跪在天井里~~孩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打死我吧~~不要欺负娘~~”

唐老爷不耐烦地挥挥手,“带走带走,我最不爱听女人絮絮叨叨地哭求,更不喜欢撅着屁股被人插的男人哭求!” 士兵答应一声,架着赤身裸体的唐家桐出去了。

奕𬣞见状不忍,拱手道,“唐老爷,小生觉得这样处理对唐少爷和令夫人不公平。他们~~”

唐老爷怒目瞪着他,厉声打断道,“住口!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色狼!我当你是知书达理的好人,收留你,还向曾大人推荐提携你。可是你呢?你在我家里诱奸我未成年的儿子!你这是犯法的!来人,把他关到地牢里去,改天再押送府里正式判刑!”

士兵架着奕𬣞往外走。奕𬣞急得叫道,“哎,唐葆桢,你不要放肆!我告诉你,我不是广东举子,也不是万随,我其实是~~”

唐老爷打断他冷冷笑道,“哈,终于肯招供了?我早知道你不是广东举子,也不是万随!你就是长毛贼东王陈玉成的男宠,当年庐州 ‘望月楼’ 妓院的当红歌姬随意,是不是?押下去!我不想跟这个肮脏的妓女~~或者妓男~~或者人妖~~说话,没得脏了我的耳朵!”

奕𬣞急得尖声叫道,“不是~~我是咸~~呜呜呜呜呜~~”他的嘴已经被士兵捂住。士兵们不由分说拖着他出去了。

唐老爷瞪着跪在地上浑身哆嗦的小牛,冷冷道,“小牛,你做的好事!从小你爹妈打你骂你不给你饱饭吃,是我可怜你,把你买回家让你做书童,什么重活儿也不用做,唯一的任务就是陪着少爷读书写字。你倒好,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少爷!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就这么赤条条地送回他爹娘家。唔,还要跟他们索要小牛的五十两卖身钱,加五成利息!”

小牛吓得痛哭流涕,爬到老爷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叫,“老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勾引少爷!您打我骂我,把我送到农场做苦工吧~~我保证再也不见少爷一面~~您别送我回家~~我爹没有五十两银子~~那钱他早就赌钱输掉了~~他会打死我的~~”

唐老爷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来人,把他拖出去,打五十大板,扔回他爹家!”

几名士兵过来拖着小牛出去,一会儿外面传来 “啪啪” 木板拍肉的声音和小牛歇斯底里的嘶喊哭叫声。

洪天贵跑了一天马又干了半天奕𬣞的小菊花,肚子有点饿。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他就坐下夹着菜大口地吃着。唐老爷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突然问道,“幼天王,饭菜还可口吗?”

洪天贵满嘴的肉菜塞得鼓鼓的,嚼着点头道,“嗯,还凑合!不过我喜欢吃时新的清蒸鲫鱼、游水甲鱼什么的,你们有没有啊?”

唐老爷又问,“幼天王,您怎么会在这儿?老天王和圣母娘娘呢?”

洪天贵不假思索,道,“嗨,还不是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那三个逆贼突然造反,把我父王给杀了,还要杀我和杏贞姐姐。我们只好逃出来。逃到一个树林里,该死的侍卫们也突然反叛要杀我们。随意哥哥带着我逃走,可是和杏贞姐姐她们就走散了~~”他说着突然停住,意识到有点不对,道,“喂,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幼天王?我不是说我是贵福,是随意哥哥的小书童吗?”

唐老爷再无一点怀疑,喝令道,“把这个贼首给我抓起来,关进单独的地牢,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许靠近他或者跟他说话!”

贵福有点惊慌,“哎呦,你认出我是天王,那我和随意哥哥的 ‘乔装改扮’ 的游戏是不是就输了?” 不过他转瞬又朝唐老爷挤挤眼睛低声道,“嘘!别告诉随意哥哥!你帮我保密,我一定重赏!”

唐老爷哭笑不得,这小子得有多混呀?死到临头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脑袋反而是一个小孩子的游戏?当年 “扶不起的阿斗” 也没这么傻吧?他摇头讪笑,挥挥手,“带走!”

洪天贵被赤条条地拖进唐府的地牢。地牢在外院的侧面,厨房的旁边。本来是个地窖,里面堆满储藏的粮食蔬菜等夏天怕坏的东西。地窖的尽头处一道铁门隔开,里面两个六尺见方七尺高阴暗的地洞。地洞外面点着昏暗的油灯,里面连窗也没有,也没有灯火。地洞的实心铁门终日关着,只在上方有一个像猫洞大小的开口,透进沉闷的空气和微弱的灯光。地牢里只有一张发霉的草席和一个马桶。

已经两天多了,每天定时有人从猫洞里给他送来食物和水,再让他自己把马桶隔着猫洞倒到外面的一个大粪桶里。食物只是粗糙的棒子面窝窝头和发霉的小米粥加几根咸菜,一点荤腥也没有。马桶的臭气让整个地牢里难以呼吸,而且连擦屁股的草纸都没有,更别说香汤清洗,洪天贵的鸡鸡和屁眼成天被屎尿糊着,又臭又粘,难受极了。

洪天贵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怒不可遏,拍着铁门大吵大闹。可是从来没人理他,他的嗓子喊哑了、手拍疼了也没用。他想随意哥哥应该就关在隔壁的地牢吧?他拍打地牢的墙壁或者隔着猫洞叫 “随意哥哥”,可是隔壁一点反应也没有,抑或是隔音很好根本听不到隔壁的动静。

这天洪天贵独自赌气坐在草席上,用手指蘸着本该用来喝的水擦拭着自己的屁眼。那儿实在黏糊得受不了了。可恶的家丁每次就给一点水喝,用来擦屁眼就意味着等会儿要渴着大半天了。洪天贵心中暗骂,唐葆桢这个混账,明知朕是天王、圣子了,还如此对待朕,小心天父降罪,一个雷劈死你!

忽听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有人来到铁门外。洪天贵有点吃惊,今天送饭、接屎的家丁来得早呀!不过他不敢错过,赶忙拎起马桶走到铁门边,对准猫眼 “哗” 地把积攒了一天的屎尿倒出去。只听外面一声 “啊” 的惊叫,没有熟悉的屎尿落入粪桶中的 “哗哗” 声,倒是屎尿泼在墙上的 “啪啪” 声。

洪天贵放下马桶,好奇地隔着猫洞望出去。只见外面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十六岁的锦袍少年,浑身屎尿,原本白嫩水灵的脸现在苍白如枯槁,眼窝黑黑的陷下去,满头屎尿却张着嘴呆呆地望着猫洞,失魂落魄的样子。

洪天贵几天来终于见到一个熟人,兴奋地叫道,“唐家桐!你个臭小子总算来了!快,让你的狗家丁把铁门打开,把我放出去!你那个狗屁老爹什么东西!你看看这儿又臭又黑的,是对待天王陛下的方式吗?”

唐家桐失神的眼睛绝望地盯着猫洞里露出的天真美丽的脸庞,喃喃道,“贵福~~你~~你~~真的是长毛贼的天王?”

洪天贵得意地道,“当然啦!朕就是太平天国至高无上的天王万岁,而且还是救苦救难的圣子耶稣转世!你的随意哥哥不过是朕手下人的妃子。我早就说不要玩什么 ‘乔装改扮’ 的游戏,就算要玩也该让万岁爷扮少爷,他扮书童呀!他偏不听,非要自己扮少爷。结果呢?他扮得不像,被你爹看出来了!”

唐家桐痴痴地道,“天哪~~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洪天贵撇撇嘴道,“有什么如何是好的?快把你那该死的老爹叫来!他既然知道朕是天王、圣子,就不能这么对待朕!”

唐家桐无神的眼里无声地流出两行热泪道,“不~~贵福~~呃~~天王陛下,我爹说了,长毛贼作乱十几年,杀了不知多少精忠报国的大清将士。你是长毛贼的首领,大清太后、皇上、文武百官、军民百姓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曾大人已经把你爹~~老天王~~的头砍下来送到京城,皇上下令把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他们也一定会把你斩首示众的~~呜呜呜~~不仅你,还有随意哥哥,还有~~呜呜呜~~我~~还有小牛~~如果到时候小牛还没有被他爹打死饿死的话~~呜呜呜~~”

洪天贵惊呆了,“咕咚” 一声坐倒在破草席上,半晌喃喃道,“什么?我爹的人头?斩首示众?随意哥哥,家桐哥哥,还有小牛弟弟~~”

唐家桐不顾猫洞上淋漓的屎尿,扑到猫洞口,朝里面哭叫道,“贵福~~天王~~你听我说!我爹说了,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救你的性命~~救咱们所有人的性命~~”

洪天贵听了连忙跳起来,也扑到猫洞旁,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唐家桐道,“我爹说,如果你诚心悔过,上表投降,以天王的名义发布诏书让所有长毛贼立即放下武器投降,把所有长毛余孽的兵力分布详细招供,他~~他可以向皇上上奏折说你不是被逮捕的,而是主动投降的,这样皇上也许可以免你死罪。”

洪天贵眼中一亮,“真的呀?”

唐家桐眼中充满希望,“嗯,我爹不会骗我的~~而且我熟读史书,知道历史上主动投降的君主都不会被杀的~~你知不知道南唐后主?”

洪天贵摇头道,“什么男糖?后猪?”

唐家桐道,“南唐后主李煜,最有名的大诗人。他本是南唐的皇帝,后来主动投降了大宋。宋太祖还封他作安乐侯呢。哦,你知不知道北宋的最后两个皇帝徽宗钦宗?”

这个洪天贵知道,道,“哦,就是那两个被金兵俘虏了关在井底坐井观天的窝囊废呀?我知道,唱戏的《岳飞传》里面提起他们,岳爷爷成天想着救他们回来呢!”

唐家桐急道,“其实不是,那都是写《说岳全传》的人为了戏剧化的情节瞎编的。徽宗钦宗也是有名的大诗人,不是窝囊废。其实徽宗钦宗到了金国,也被封为安乐侯,在五龙城居住,得享天年。金国皇帝还送了不少美女给他们作妃子,还娶了他们的女儿作皇后妃子。所以大金国、以至现在的大清朝,皇家其实有一半是徽宗钦宗的血统呢!”

洪天贵笑了,“哈,这个容易!我也是大诗人,写个降表,作几首诗,清朝皇帝看了高兴,就给我封个安乐侯,还请我作他的老丈人,呵呵呵~~唔,我还要他把随意哥哥、杏贞姐姐、家桐哥哥、小牛弟弟都赏给我作妃子,再加几十个漂亮的少男少女~~呵呵呵~~”

唐家桐道,“那~~你同意了?”

洪天贵奇道,“这么好的事,我为什么不同意?”

唐家桐喜道,“好!好!我这就去告诉我爹,让他放你出来,以天王的礼节款待你!”

唐家桐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但是腿有点一瘸一拐的,显然屁股又被他老爹打得稀烂。

一会儿,就听铁门开锁的声音,几名家丁进来,拉着洪天贵出去,倒是连手铐脚镣也不给他上。到了外面,洪天贵终于见到久违的阳光,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不由连连深呼吸,感到畅快极了。他们把洪天贵拉到书房,里面已经准备好一大盆热腾腾的洗澡水,把他泡进去搓洗干净,又给他换上干净的锦袍。

等他收拾得干净整齐,唐家桐带着小牛一起进来。小牛也瘦了一圈,屁股和背上满是伤痕,眼睛红肿着不知哭了多久了。他们见到打扮整齐的洪天贵,都百感交集,搂着他痛哭失声。洪天贵问他们随意的消息,他们都哭着摇头说不知道,但是老爷保证了,说随意十分安全舒适,只是怕他和洪天贵串供,不能让他们见面。

小牛立即给洪天贵铺开宣纸,研好徽墨,让他写降表、停战诏书、和太平军分布图。洪天贵抓耳挠腮半天写不出几个鬼画符的字来,唐家桐只好让他说,自己帮他写,写完了让他签上 “太平天国天王洪天贵福” 的字样就行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三人每天在书房里写诏书、录口供。洪天贵虽然浑浑噩噩对太平天国的政治军事没太多知识,但是他好歹批阅过不少奏折,看过御书房里挂着的军事分布图。他冥思苦想,倒也让唐家桐写了几百页的口供,画了几十张军事地图。唐老爷看口供和地图十分详细真实,大喜,连忙派人快马去朝廷送给肃顺大人请功。

在书房里,洪天贵的伙食用度明显改善,每天吃喝拉撒睡都有仆人照顾着。只是他从来不能出书房半步,而且周围总有很多士兵仆人看守。他和唐家桐或者小牛没机会淫乐。有时小牛在给他们研墨,唐家桐在专心帮他写口供,他趁没人注意摸摸两人的手,亲亲他们的脖子脸颊。唐家桐和小牛虽然不躲着他,但是立即会指指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仆人,摇摇头让他不要造次。可怜的洪天贵欲火中烧,只有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自摸鸡鸡、自捅菊花解决。

又过了几天,洪天贵还赖在床上睡懒觉,唐家桐领着小牛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进来,喊着,“贵福!好消息呀!”

洪天贵喜道,“哈,怎么?老爷让我操你和小牛了吗?”

唐家桐埋怨道,“贵福,你怎么成天满脑子想的就是操呀插呀的?你不知道我以为你和随意哥哥都必死无疑,成天担忧死了吗?今天我爹传达好消息,说他上奏折给皇上,皇上已经御笔亲批,让我爹护送你们进京!你看,皇上说 ‘护送’,没说 ‘押解’!这说明,皇上已经原谅了你,要封你作安乐侯呢!”

洪天贵兴奋地掀开被子跳起来,只见他下身光溜溜的,大鸡鸡上湿漉漉的沾满粘液,小菊花中渗出黄黄的淫水。他扑到唐家桐和小牛身上,一把搂住他们,左右开弓 “波波” 亲他们两口,笑道,“哈,我要做安乐侯啦!唔,等我做了安乐侯,我可要吩咐你老爹,把你们两个小淫妇要过来给我作妃子哦!哈哈哈~~啧啧,爱妃们,你们愿意吗?”

唐家桐和小牛高兴地叫道,“我们愿意伺候侯爷!”

洪天贵笑道,“唔,既然你们都是我的妃子了,那么今天总可以让我操操小嘴嘴或者小洞洞了吧?哦,我成天自己解决,都烦死我的手了!”

唐家桐和小牛笑着推开他,“嗯~~不嘛~~快穿衣服!车马已经准备好了。等你去了北京见了万岁封了侯爷娶了我们之后,咱们来日方长呢!哦,到时候不许只宠幸随意哥哥一个人哦,我们会吃醋的!嘻嘻嘻~~”

洪天贵的供词和军事分布图呈到军机处,肃顺一方面下令把洪天贵押解入京,一方面把情报立即快马传递到奕𫍽、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向荣等各部。有了这重要的情报,清兵、湘军、淮军围剿太平军余孽更加得心应手、势如破竹。

曾国藩率部追赶李秀成、杨辅清部队。李秀成、杨辅清拼死顽抗,都战死沙场,全军覆没。曾国藩大获全胜,挥兵赶入江西,追击石达开。石达开还有几万人马,在江西、四川一带转入游击战。曾国藩、左宗棠左右夹击,把他逼入深山,虽然一时还不能全歼,但是也不过苟延残喘、仓皇度日而已。

左宗棠终于和曾国藩会师。两人见了面,把酒畅叙别来之情。曾国藩斟满酒,先举起酒杯朝北方跪下,眼中含泪道,“大行皇帝,您受难之时,臣不能在您身边替您受死,愧疚终身!如今臣和左贤弟终于要彻底消灭长毛贼,可以告祭您的英灵!”

左宗棠听了,也举酒跪下朝北方磕头,“先皇呀,我老左一个大老粗,承蒙您的提携,受尽恩宠,却不能救您,我对不起您!请您喝了这酒,等我和老曾消灭了长毛贼,立即挥师扫荡洋鬼子,把他们总司令的人头贡献在您的灵前!”

他们把酒洒在地上,才起身坐下互相敬酒。喝了几杯,左宗棠埋怨道,“这个江西巡抚唐葆桢真不地道!我还想着剿灭了石达开,帮他一起请功领赏呢。他倒好,早就抓住了小兔崽子洪天贵却瞒着我只字不提,自己去邀功请赏!这回肃顺那老王八蛋给咱们的批示,颇有责备之意,说怎么人家唐葆桢坐镇江西都抓住了洪天贵,咱们几十万大军却空手而归?他的意思,要给唐葆桢连升三级为兵部尚书,让他直接负责剿匪工作。那这个龟儿子不是跳到咱们头上作咱们的顶头上司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曾国藩叹气道,“这也不能怪唐葆桢。他是瞎猫抓到死耗子,洪天贵那小贼撞到他手里了,他不过是天上掉馅饼,捡着吃呗。其实,就算他不作兵部尚书,你以为肃顺那个老狐狸会提拔咱们?我看,彻底平定长毛贼之日,就是咱们杯酒释兵权、解甲归田之时!”

左宗棠骂道,“他妈的,大哥,咱们手里几十万大军,为什么要怕肃顺这个狗娘养的?要我说,直接领兵打回北京去,把这个兔崽子和其他几个军机大臣全都抓起来杀了!他妈的,当年他们害得先皇有多惨?成天被迫光着屁股眼子,还被他生生当众割了一只龙蛋!”

曾国藩连忙捂住他的嘴,“嘘!噤声!小心隔墙有耳!这种反叛的话千万不可再说起。先皇虽然英勇就义了,可是两位太后和小皇上还在他们手里。你要带兵杀进京城,只怕首先身首异处的就是小皇上了。如果先皇唯一的骨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咱们怎么去见先皇于地下?”

左宗棠听了,也只得摇头叹息,“他妈的,那咱们就只能受他们的窝囊气?我听说他们把小皇帝也成天脱得赤条条的坐在宝座上。一个九岁的小孩子也不放过,他妈的狗娘养的真不是人!”

曾国藩冷笑道,“哼,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咱们谨慎行事,但是早晚要给先皇报仇,宰了这几个龟孙子!来,喝酒!”

两人又喝了一阵,左宗棠想起什么事,拿出一个信封道,“哦,上次我见到唐葆桢那个龟儿子,他还假惺惺地恭恭敬敬呈上一个信封让我带给你,说是什么举人的文章,希望曾大人审阅提携。我看他没什么好意,狗屁文章撕了算了!”

曾国藩接过信封,“哎,唐葆桢虽然可恶,但是如今山河破碎百废待兴,如果有可用的人才倒是不错的。来,我看看。”

他打开信封,只见里面先是几篇唐家桐的文章。他阅读一遍,连连点头,“嗯,你别说唐葆桢混账,他儿子写的文章思路清晰、文笔不错、大局观很好,比一般死读书的秀才举人强多了,正是当下用人最好的人才!”

左宗棠撇撇嘴,“你不用替人家唐少爷担忧了,人家老爹就要升任咱们的顶头上司了,儿子说不定改日就来顶替咱们的职位。”

曾国藩点点头又无奈地摇头笑笑,把唐家桐的文章放到一边。他拿起最后的一张纸,纸上娟秀整齐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那字迹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是~~是他!是他的字迹!曾国藩惊慌地环顾左右,突然举起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左宗棠笑道,“哎呦,大哥你想吃猪蹄子想疯了吗?赶快让厨子给炖几只猪蹄子来!人肉不好吃,是酸的!”

曾国藩不理他,手腕上的疼痛直钻心腹。他眨眨眼睛,眼前的字迹并没有消失。不是做梦!是真的!那熟悉的小楷就在眼前!他把文章又从头仔细读一遍。啊,不仅小楷没错,这篇《论以夷治夷》正是先皇帮平龄写的殿试论文!当年先皇对自己这篇文章很是得意,虽然给他惹来无穷的麻烦,但是他还是抄写下来给曾国藩和李鸿章看过。除了先皇、柏俊、肃顺、平龄和曾国藩、李鸿章以外,没有其他人读过这篇论文!

曾国藩心潮澎拜,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嘴唇颤抖着问,“这~~这篇文章~~是~~是谁写的?”

左宗棠道,“这个呀,唐葆桢说,是一个广东举子,叫什么~~什么~~哦,对了,万随~~写的,想给你看让你提携他呢~~”

曾国藩更无怀疑,把纸紧紧搂在胸前,噗通跪倒朝北方磕头,“天哪!天哪!苍天有眼!苍天保佑圣主!”

左宗棠莫名其妙,“老曾,你疯了吗?闹得什么玄虚?”

曾国藩哭道,“这~~这字迹是皇上的御笔!这篇文章是他老人家当年给平龄写的殿试论文!‘万随’ 就是 ‘万岁’,是他老人家当年去京都大戏院时用过的假名!”

左宗棠跳起来叫道,“哎呦,你看我这个大老粗,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皇上、平龄、可卿给咱们说过这个故事的!难怪我当时听着 ‘万随’ 这个名字觉得十分熟悉,好像在那儿听过!可是~~皇上不是死了吗?不是被鬼子烧成焦尸了吗?难道是他老人家的冤魂回来显灵了?”

曾国藩站起身,颤抖的手把文章再读一遍,眼泪扑簌簌落在纸上把字迹都弄得模糊了。他坚定地道,“不!皇上没有死!这 ‘万随’ 就是皇上!他现在在哪儿?咱么这就去接驾!”

左宗棠叫道,“啊?真的?皇上没有死?他还活着?我还可以亲吻他的大龙根,捅他的龙屁眼儿?天哪!天哪!唐葆桢说这位广东举子要进京赶考,暂时就住在他家里,到时跟他儿子一同赴京~~”

曾国藩拔腿往外跑,左宗棠也紧紧跟着。走到中军帐门口,曾国藩突然停下,镇定一下情绪,道,“左老弟,咱们点一百名精兵,全部骑最快的骏马~~但是换上便装,偃旗息鼓~~告诉副将继续围剿石达开,只说我们家人有急事要赶回去几天,不可声张泄露机密!”

左宗棠疑惑道,“大哥,去救驾还有什么可偷偷摸摸的?”

曾国藩斥道,“照我的话去做,没时间跟你解释!”

左宗棠向来佩服曾大哥的文才武略,耸耸肩顺从地道,“是!只要能再见到皇上一面,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唉,我为什么不让奕𬣞、洪天贵、唐家桐、小牛在世外桃源多温柔几天?为什么要把他们送上死路?可是,历史的车轮不等人,又已经滚滚前行了~~
    历史上,洪天贵被捕后,由唐家桐押送去省城南昌。一路上不知唐家桐使出什么狡计,反正洪天贵被骗得一愣一愣的,以为唐家桐真的跟他好,就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供出来,还梦想着跟唐家桐一起回家去过二人世界的好日子。可是,事实上唐家桐欺骗了他的感情,把他的供词骗出后,第二天就把他送上了断头台。不,不是断头,而是凌迟处死~~洪天贵,就义时年仅十四岁,是中国历史上被凌迟处死的年龄最小的犯人!天哪,难道我非要把可爱的幼天王送上断头台凌迟处死吗?

发表评论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这个站点使用 Akismet 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你的评论数据如何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