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6 第九六回 劫法场 太后战群英
承天门的城楼上宝座屏风后,慈安终于停止呕吐。她无力地靠在宝座上,用胳膊捂着耳朵,袖子遮着眼睛,锦帕捂着嘴,再也不敢听不敢看台下血腥的场面。
慈禧帮慈安收拾好,正要训斥不听话的小淳子,忽然听见下面响起凄厉的《霸王别姬》歌声。她虽然不是戏曲高手,可是这歌声~~这曲调~~三个人凄婉美丽的歌声,怎么这么熟悉?她把眼睛凑到黄纱屏风上向下观看。
正午的阳光照着十字架上绑着的青年男子,远远的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可以看到他年轻白嫩细腻的肌肤,最显眼的是他胸口乳头上吊着的两只金环、巨大的鸡鸡前端龟头上吊着的两只金环、只剩一只的大肉蛋下面也吊着一个金环。五只金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巨大的鸡鸡和只剩一只的肉蛋~~
慈禧心中一阵剧烈的跳动。这~~这怎么可能?是我想他想得发疯了吗?三年多了,他不是死在圆明园,烧成焦尸吗?就算他没有被烧死,逃了出去,又怎可能变成长毛贼东王的男妃子?是我在做梦,还是眼睛花了出现幻觉了?
慈禧忍不住一把推开黄纱屏风,冲到城楼的护栏前向下观看。没有了屏风的阻碍,她看得清楚多了。虽然还是看不清他的面部细节,可是完全可以看见他那熟悉的脸庞和身体的轮廓、他胯下那让人魂牵梦系的大鸡鸡和大蛋蛋!
载淳见到母后突然冲出来,吃了一惊,道,“额娘~~您不能出来~~您是女的,是太后,不能随便出来抛头露面的,得呆在帘子后面。要不怎么叫 ‘垂帘听政’ 呢?”
慈禧来不及管他,指着十字架急促地道,“小淳子,你看那十字架上的人,鸡鸡前面是真的挂着两颗金环吗?是真的只有一只蛋蛋吗?”
载淳撇撇嘴道,“额娘,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呀?儿臣刚才就跟您说过了,这个长毛贼的男妃子的鸡鸡像皇阿玛的一样,龟头上有两个金环呢!额娘,您也喜欢那金环是不是?好,朕已经把那鸡鸡蛋蛋都买下来了,等会儿把金环献给额娘做礼物,好不好?”
慈禧没等他说完,就已经大喝一声,“刀下留人!” 她一把抓起随身携带的 “霸下” 宝剑,纵身跳下城楼。她身形凌空,才心中暗悔。她的轻功虽高,可是这城楼高二十丈,她要是落在地上,不残废也要摔得七荤八半天爬不起来,那就什么都晚了!她连忙挥剑试图插入宫墙中减缓下落势头,但是她纵身跃离宫墙太远,根本够不着宫墙!她暗骂自己冲动,不仅害了自己,更是害死了好不容易死而复生的奕𬣞!
载淳大惊,连忙扑到城楼的护栏边,叫道,“额娘!您为什么要寻短见呀?啊?儿臣说了送给您金环的呀!小李子,快,快叫人救朕的额娘呀!”
李莲英和安得海听了连忙呼天喊地地招呼侍卫救太后。城楼下的侍卫听见呼声,只见城楼上太后像一头大鸟一样急坠下来,连忙组成人墙,扑到城边她的落点下接着。
慈禧一见大喜,将近落下时,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减轻下落趋势,然后一个蜻蜓点水在一名侍卫的肩膀上一踩。饶是她已经尽量减轻下落速度,那巨大的冲力仍然把那侍卫踩得 “哎呦” 一声趴到地上,肩骨已经折断。
慈禧被缓冲一下,立即又弹射而起,绣鞋在另一名侍卫肩头上一点,像一支利箭一样向前冲去,飘飘荡荡地飞过护城河。她脚不着地,继续在一名观众肩膀上一点,飞身前行。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起落之后,慈禧已经跳到台上,伸出两只纤纤玉指夹住刽子手的尖刀刀锋,华丽的凤袍下飞起一脚踢在刽子手的胸口。
她的几招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刽子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 “嗷” 的一声趴到地上揉着胸口喘不过气来。慈禧一不做二不休,裙底又是一脚,把隔壁正拎着洪天贵的鸡鸡要割下来的刽子手也一脚踢翻。那刽子手的尖刀一偏,“当” 的一声砍在洪天贵鸡鸡根部的银托子上,闪起一片火花。
慈禧暂时来不及解开奕𬣞的绑绳,先伸出葱葱玉指 “嗤嗤” 两指点中洪天贵胯下的穴道,登时让他胯下的血洞中停止流血,疼痛也迅速减轻。她低头一看,天哪!地上躺着只剩一个躯干的美女正是心爱的小丽!小丽那美丽的四肢散落在地上。她立即俯下身,又手指连飞,“嗤嗤嗤嗤” 连点,止住小丽四肢迸流的血液。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奕𬣞眼花缭乱。他正在仰天长嘶,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下一瞬间尖刀并未砍掉自己的龙蛋,而刽子手竟然向后摔倒!他惊奇低头一看,熟悉的美丽脸庞,熟悉的 “霸下” 宝剑!他惊喜地叫道,“兰儿!是你吗?”
洪天贵觉得胯下的痛楚减轻,向四周看看,见两名刽子手跌倒,不由朝奕𬣞露齿一笑,得意地道,“随意哥哥,我说叫你不用担心的嘛!我是圣子转世,危急之时天父自然会派人来救我!呵呵呵~~你看我的女侍卫不是立即就来了吗?我让她兼带着把你也救了吧!哈哈哈~~女侍卫,你立了大功,等会儿朕重重有赏!”
慈禧帮小丽止血后,才把手中 “霸下” 宝剑一挥,斩断奕𬣞脚上的绑绳。她抬头望着奕𬣞俊俏的脸庞,可是眼睛里满是泪花,还是看不清。她用脸颊摩擦着奕𬣞的大鸡鸡,哽咽道,“小皇上~~真的是你吗?你~~你没死?没有被~~被烧成焦炭?你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
唐葆桢被这一场剧变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声叫道,“有刺客劫法场!快!包围行刑台,不要放走刺客!” 台下的士兵们听令,立即挥舞兵器包围邢台,列队走上高台,把慈禧和几个赤身裸体的刑犯层层围在当中。
慈禧斥道,“放肆!我乃是当今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皇上的亲娘,谁敢过来?立即放下武器,退下听令!”
士兵们将信将疑地望着唐葆桢。唐葆桢哪里见过慈禧太后的御容?虽然眼前的贵妇头戴珠花身穿凤袍,可是她武功高强,劫法场救长毛贼,这事太过匪夷所思,绝不可能是大清的太后、小皇上他娘吧?他一时也不敢下令动手,只是抬头望着城楼上的肃顺。
肃顺这时已经出班走到宝座前小皇上的身边,握住他的小手,面目慈祥地道,“万岁,有刺客!请您回宫闪避。”
载淳有点迷茫地望着肃顺,道,“刺客?你是说朕的额娘?她不是刺客,是圣母皇太后呀!”
肃顺干脆把载淳抱起来,一手搂着他光滑细嫩的后背,一手托着他弹性柔软的小屁股。哦,小皇上的皮肉真是细嫩呀,像是缎子一样光滑柔软。他不由得不停贪婪地拍着揉捏着,劝道,“臣也不知圣母皇太后为何突然发疯要去劫法场、营救长毛贼的幼天王。不过咱们大清朝以法治天下,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个太后呢?请皇上下旨,立即捉拿劫法场的刺客,否则您就和刺客同罪哦!”
载淳傻乎乎地问道,“朕~~朕不是天下至尊吗?朕也会跟刺客一样犯法遭惩罚?”
肃顺轻笑一声,又神情严肃地道,“可不是嘛!当年您的皇阿玛科考舞弊,同样被关了监牢判了刑的。您如果不大义灭亲捉拿太后,您是她的儿子,只怕有株连的罪过呢!”
载淳惊问,“啊?这~~劫法场的罪有多大呀?”
肃顺道,“这是最为严重的罪行,与她们要救的人同罪!呃~~根据万岁您的圣旨,是要凌迟处死的!”
载淳吓得浑身发抖,小鸡鸡一翘,一股热乎乎臊呼呼的龙尿已经从金龙头下 “呲呲” 喷出,把肃顺的朝服胸前淋得精湿。载淳哭道,“不~~朕不要~~不要被绑在木架上~~不要被割掉小鸡鸡~~朕还要娶皇后生太子呢~~不要~~呜呜呜~~朕要是没了小鸡鸡,固伦就要登基做女皇了,还要娶好多男妃子的~~呜呜呜~~”
肃顺顾不得胸前臊呼呼热乎乎的尿液,拍着载淳细嫩的小屁股道,“万岁,请您下旨捉拿太后。这样您就和刺客劫法场的罪过没太大关系了~~至少臣可以试着帮您开脱~~至少不用割掉您的龙根~~”
载淳问道,“真的?那~~那朕该怎么下令呀?”
肃顺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凑到他耳边道,“万岁,您照臣说的下令就好。您说,众将官听令~~”
载淳清清嗓子,清亮的童音朝城楼下用京剧道白般的声音喊道,“众将官听令~~”
肃顺在他耳边道,“立即捉拿劫法场刺客~~”
载淳重复道,“立即捉拿劫法场刺客~~”
肃顺想了想,面露阴险的微笑,道,“格杀勿论,绝不许放一人逃跑!”
载淳一字不差地重复,“格杀勿论,绝不许放一人逃跑!”
唐葆桢朝城楼拱手道,“万岁圣明!臣谨遵圣旨!” 他转身向士兵道,“你们都听到了?圣上有旨,捉拿刺客,格杀勿论,不得放走一人!” 士兵们听令,立即呐喊一声,挥舞兵刃向慈禧杀去。
在唐葆桢等着肃顺和小皇上下旨的时候,玉兰毫不迟疑,挥动 “霸下” 宝剑,刷刷刷几剑已经把奕𬣞、洪天贵、陈玉成的绑绳都斩断,把他们从十字架上抱下来。
可卿早扑到小丽身边,抱着只剩下躯干的小丽一边哭着一边给她包扎伤口,把地上的一件衣服撕成一条条的把小丽缠得像个不倒翁一样。小丽面如死灰,几乎听不到呼吸和心跳。可卿发疯般地拍击着她的胸膛,嘴对嘴给她做着人工呼吸。
杏贞扑到洪天贵的身边,急忙用布条包裹着他胯下的血洞。洪天贵朝她咧嘴笑笑,虚弱地道,“杏贞姐姐,我没事。我爹说了,我们是天父和圣子转世,不用蛋蛋也能让处女怀孕生太子的。唔,快把我的小蛋蛋捡起来包好。那可是圣物呢!要清理干净供到神龛里让信徒们顶礼膜拜的!”
杏贞无奈,等帮他包扎好胯下,把他的两只小蛋蛋都找到,交到他的手里。洪天贵小心地一手一个握着自己的两只蛋蛋,笑道,“啧啧,以前自摸的时候都是一手握两只的,从没想到可以这么一手一只地摸的。唔,这样自摸真过瘾,”
杏贞又好气又好笑,摇头道,“幼天王,您别把圣蛋摸坏了,等会儿没法做圣物了哦。” 洪天贵听了连忙住手,强忍着不再捏它们,而是小心翼翼地捧着。
杏贞又连忙走到陈玉成身边帮他包扎肩膀和大腿上的伤口。大致包扎好后,陈玉成连忙几步走到奕𬣞身边。奕𬣞正和玉兰紧紧拥抱在一起,久别重逢的眼泪汩汩流着。见陈玉成走过来,奕𬣞松开玉兰,转身扑进陈玉成的怀抱。陈玉成紧紧搂着奕𬣞,在他的脸颊嘴唇上动情地亲吻着。
玉兰见两人亲热的样子,一愣,问道,“你们~~你们是~~?”
陈玉成这才松开奕𬣞,朝玉兰躬身拱手道,“女侠,请问您的尊姓大名?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幼天王、圣母、和我们夫妻几人的性命,我陈玉成感恩不尽!今后只要女侠有什么吩咐,我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做到!”
玉兰斜眼瞟着奕𬣞,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夫妻几人?”
奕𬣞脸上一红,一手拉着玉兰的手,一手拉着陈玉成的手,咕哝道,“玉成,这位~~这位女侠~~兰儿~~是我夫人。兰儿,这位少侠~~陈玉成~~是~~是我老公。”
陈玉成闻言一惊,眼睛在奕𬣞和玉兰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才笑笑道,“哦,原来是~~呃~~这个~~老婆的老婆该怎么称呼呀?”
玉兰掩口一笑,道,“呃~~老公的老公也不好称呼。算了,你叫我玉兰姐姐就是,我叫你玉成弟弟。啧啧,咱们都是 ‘玉’ 字辈儿的,都排上行了!呵呵呵,老公啊,我倒是没什么,可是等会儿你那位六弟听说你消失了三年,我们都伤心死了,你却领了一位老公回来,只怕他不像我这么好脾气哦~~”
奕𬣞忙问,“啊,六弟呢?他在哪儿?他还好吗?”
陈玉成奇道,“咦,随意呀,你在北京的亲戚还真不少呢!”
玉兰拍着陈玉成的肩膀笑道,“哈哈哈~~正是!玉成老弟,你老婆的亲戚可多了。光在这儿就有几十位老婆,六弟,七弟,哦,还有儿子女儿,还有什么曾大哥、李大哥、左大哥的,哈哈哈~~希望你不是喜欢吃醋的人哦,要不然,两天就把你酸死了!哈哈哈~~”
陈玉成莫名其妙,搂着奕𬣞道,“我怎会吃醋?随意长得这么美,性情这么温柔体贴,还有大~~呃~~嗯~~大东西,当然人见人爱啦。只要随意高兴,他愿意怎样都行,我绝不吃醋。”
正这时,城楼上传来稚嫩的童音,“~~捉拿刺客~~格杀勿论~~” 周围的士兵听令,立即挥舞刀枪朝他们招呼过来。
玉兰飞脚踢翻一个靠近的士兵,挥舞 “霸下” 宝剑把其他士兵逼退几步,一边骂道,“老公,你的这个小崽子真是混账,竟然要他亲爹亲娘的命!”
奕𬣞道,“小淳子呀?哎呀,不怪他,你没看见他被那奸臣抱着吗?他如果不这么说,只怕奸臣要立即把他掐死或者从城楼上扔下来呢!啊~~”
这时一个士兵从侧面挥刀砍向奕𬣞,玉兰正跟五名士兵打成一团,根本无法腾出手来救他。眼看刀就要砍到奕𬣞的脖子上,奕𬣞突然感到身体像腾云驾雾一样向后飞出。等落地之后,他抬头一看,只见陈玉成抱着他的腰,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一口,朝他微笑一下道,“你和天王、圣母、小丽、可卿都躲在我和玉兰姐姐身后,照顾好自己,我们保护你们!”
奕𬣞顺从地 “嗯” 一声,拉着洪天贵、杏贞、可卿,抱着小丽残缺的身体蜷缩在中间。陈玉成也早已抢过一把大刀,挥舞得水泄不通,和玉兰一起在外围保护着他们。
陈玉成和玉兰武功高强、 英勇无比,在上百士兵的冲击下傲然挺立,毫不示弱。玉兰浑身大汗,那一身紧紧的旗袍又妨碍闪转腾挪,她一把扯开旗袍。她的旗袍里面竟然一丝不挂,登时完全赤裸,丰乳肥臀,光洁的肌肤,胯下一丛倒三角形的阴毛。陈玉成也全身赤裸,浑身古铜色的肌肉盘根错节满是伤疤。两个赤裸的男女战神挥舞刀剑保卫五个一丝不挂的娇弱男女,真是一场千古绝无仅有的奇异景象。
可是,士兵层出不穷地涌上,前面一排倒下后面一排又补上。如此车轮战了半个多时辰,陈玉成和玉兰已经浑身大汗淋漓,手中刀剑挥舞的越来越无力,渐渐后退,保护圈越来越小。
连奕𬣞和杏贞这样的外行都看得出来,玉成和玉兰是不可能冲出重围的,他们所有人不过是苟延残喘,再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砍成肉泥。奕𬣞叹口气,搂着洪天贵的肩膀道,“贵福,你们拜上帝会临殉教前那首歌儿怎么唱的来着?咱们一起唱吧!”
洪天贵白他一眼,“为什么?咱们又不会死,唱什么殉教的歌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圣子转世,只要到危急时刻,天父一定会派人来拯救我。多少次了都屡试不爽,可是你还是不信!真是无可救药。”
陈玉成一边挥舞大刀迎敌,一边道,“随意,你是说这首圣歌吗?” 说着,他展开雄浑的男高音唱道,“
曾经的我,在自私中迷失;
不懂感恩,只想不停索取;
堕落成性,沦落在世界里;
早已失去,人之良善本意。
我是一只,罪中迷途羔羊;
没有方向,生活时常流浪;
拥有再多,心中总是空荡;
内心深处,父神唤我回乡。
天父在呼唤,回家吧孩子;
父神的面孔,梦中常浮现;
我罪孽深重,回家无颜面;
你的慈爱,从不放弃我走远。
天父在呼唤,回来吧孩子;
心中燃烧起,慈爱的火焰;
我心在忏悔,脚步已调转;
走进圣殿,看见了天父的容面!”
奕𬣞、杏贞、可卿听着他的歌声,一起拍着手掌打着节拍,和声唱道,“
天父在呼唤,回来吧孩子
心中燃烧起,慈爱的火焰,
我心在忏悔,脚步已调转
走进圣殿,看见了天父的容面!”
突然,他们听见怀中一个虚弱颤抖但是仍然优美感人的女高音,跟着唱道,“
我心在忏悔,脚步已调转;
走进圣殿,看见了天父的容面!”
奕𬣞和可卿低头一看,只见怀里小丽的眼睛无神地睁开一条缝,嘴唇蠕动着。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激动地叫着,“小丽!小丽,你没死,你还活着!” 但是,转念想到这不过是昙花一现,所有人的死近在咫尺,不由搂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洪天贵跺着脚嘟着嘴骂道,“你们哭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了?都不信圣子的灵验了?”
杏贞怜惜地把他抱在怀里,把自己丰满的乳房送到他的嘴前,道,“幼天王,您要不要再吃一次我的奶?唉,我的奶不多了~~很快就会枯竭了~~” 洪天贵眉开眼笑,搂着杏贞的腰,张开小嘴咬住奶头贪婪地吸允着奶水。
唐葆桢自然也看出玉兰和玉成是强弩之末。他厉声喝道,“众将士,贼人已经筋疲力尽不堪一击!你们立即发起猛攻。你们看,皇上在城楼上亲自看着呢。谁能擒住或者杀死贼人,皇上一定重重有赏,加官进爵,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杀呀!”
士兵们听了,人人奋勇,如同疯了一样冲向玉成和玉兰。陈玉成受伤的肩膀已经麻木,流血的大腿已经步伐紊乱。他勉强架开几只枪,知道大限已到,叹道,“玉兰女侠,你是我见过的最英勇的巾帼英雄。没想到我陈玉成临死前能跟你这样的大英雄并肩作战,我倍感荣幸!”
玉兰对陈玉成也十分佩服,惺惺相惜,叫道,“玉成弟弟,你才是我见过的天下第一大英雄!你身受重伤仍然比我杀敌还多,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已经不行了~~我这些年养尊处优,练功不勤,这是报应啊~~来生吧~~来生我让你做我老公的大老婆,我给你们做小~~哈哈哈~~”
正当他们绝望地等死的时候,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只见围观的人群一阵骚乱纷纷躲避。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各有一只马队冲杀过来,唐葆桢部队的外围登时乱了阵脚。
玉兰抬头四顾,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屁孩儿~~叫什么的来着~~洪天贵福?哈哈哈,洪天贵福,你还真灵验,你的天父真的派了五大天王来救咱们来了!哈哈哈~~”
奕𬣞一愣,抬头观看,看见四面飞奔过来的五位横刀立马的大将,登时面露喜色,叫道,“六弟、七弟、曾大哥、李大哥、左大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那东南西北四面率兵冲进来的正是奕䜣、奕𫍽、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只见奕䜣、奕𫍽挥舞着削铁如泥的 “蒲牢” 、“狴犴” 宝剑,他们每人带着五十名精兵,骑着骏马,横冲直撞,所向披靡。陈玉成和玉兰见来了援兵,精神大振,开始猛烈反击。唐葆桢的几百名乌合之众腹背受敌,登时惊慌失措,军心涣散,丢枪卸甲。
洪天贵吐出杏贞的奶头,得意地挺着胸脯仰着头道,“哼,怎么样,随意,你现在信不信我了?你老婆可是都信我了哦!”
奕𬣞动情地一把抱住洪天贵,胡乱地亲着他的脸颊嘴唇,叫道,“我的天王~~我的圣子~~我的救苦救难的耶稣~~我信你,我信死你了!”
玉兰哈哈大笑,“喂,老公啊,这位没蛋蛋的圣子又是你什么人呀?唔,小心你六弟七弟见了,转身就走,再也不救你了!”
陈玉成傻乎乎地道,“哦,随意的六弟七弟也来了?太好了,随意,你从没跟我说起,你的亲戚原来都是盖世英雄!”
奕𬣞松开洪天贵,有点尴尬地笑道,“是~~你们都是盖世英雄~~只有我~~我是个没用的大狗熊~~”
唐葆桢四下一看,见形势不妙,惊慌地由师爷和四名亲兵簇拥着向承天门那边撤退,心想躲进承天门里就安全了。谁知承天门的城门紧闭。城楼上一排排侍卫们弯弓搭箭指着下面,却并不射箭。
门楼上,肃顺在屠杀开始之前就早已命人护送着慈安太后和小皇上去后宫安歇了。慈安一直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根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载淳下完命令,虽然心中有点惴惴不安,可是到了后宫又和载澄、固伦他们在一起疯玩儿,早把城外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城上只有肃顺和其他几位军机大臣在观察形势,指挥战斗。
唐葆桢朝城上惊慌地高叫,“肃中堂,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下官进去!”
肃顺看了看,摇头道,“唐大人,不行啊!你身后的追兵太近,如果开城门,他们不免闯进来,会危及皇上和太后的!”
唐葆桢惊道,“什么?什么追兵?啊~~” 他回头一看,只见左宗棠手持大刀,率领着十几名铁骑追过来,已经到了近前。他的一名亲兵挥刀上去阻拦,被左宗棠一刀劈为两段。其余师爷和亲兵吓得面如涂色,扔了枪跪在地上求饶。
左宗棠一伸手拎着唐葆桢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唐葆桢吓得屎尿横流,尖叫道,“左大人饶命!饶命啊!下官不过是奉圣命而行啊!饶命啊!”
左宗棠骂道,“他妈的,就你这个熊样,还想做兵部尚书,领导我老左?杀了你都没得玷污了我的宝刀!你得罪了皇上,你跟他老人家求饶去吧,我才不管你呢!” 说着,他把唐葆桢夹在胳膊下,小心不让他胯下淋漓的屎尿弄脏自己的战袍。
其余唐葆桢的部队见主帅被擒,更无斗志,纷纷扔了枪抱头鼠窜。奕䜣、奕𫍽、曾国藩、左宗棠的部队也不追赶他们,只是团团围在行刑台下守护。奕䜣、奕𫍽冲到台下,迫不及待地大步跳上高台,扶着奕𬣞坐在唐葆桢的监斩官座位上,两人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哭叫着,“臣弟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弟护驾不利,导致皇上颠沛流离受尽折磨,请万岁严惩!”
奕𬣞热泪盈眶,站起来忙着把他们拉起来,紧紧拥抱在怀里,哽咽道,“六弟、七弟~~这怎么是你们的错呢?这三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念你们,今天见到了,高兴还来不及,说什么惩罚呀治罪呀的?”
陈玉成被眼前的情形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连忙走到奕𬣞身边,怯怯地问,“随意,这几位~~这几位是你的亲戚?”
奕𬣞连忙拉着他的手,道,“是!你看我激动的,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六弟奕䜣,这位是我七弟奕𫍽。哦,六弟七弟,这位是玉成~~”
陈玉成听了,连忙抱拳拱手,道,“六弟、七弟,你们各位英雄无比,幸会幸会!”
奕䜣和奕𫍽对望一样,心想这个小子是谁?明明年纪比我们小,怎么张口就六弟、七弟的乱叫?他们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将军,见他英俊刚毅的面孔,浑身古铜色盘根错节的肌肉上横七竖八的刀疤,胯下一蓬茂盛的阴毛中耷拉着一根粗大的肉棒和两颗圆滚滚的肉蛋。
他们一看心中已经明白了不少,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从心头涌起。但是转念又一想,唉,谁让我们三年多都不伺候皇上?皇上哪天能忍受的了一天不临幸少男少女的?人家陪着皇上得到宠幸,你吃醋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他们只得强忍酸痛,大方地拱手道,“玉成~~大哥,幸会幸会!刚才我们看见大哥身负重伤仍拼死保护皇上,我们都极为佩服!”
陈玉成一愣,“皇上?谁是皇上?哦,你是说天王吧?那是应当的~~”
奕䜣奕𫍽揶揄地望着奕𬣞道,“皇上,您没跟玉成 ‘大哥’ 说?”
奕𬣞有点忸怩,两颊微红,道,“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呢~~玉成,你听我说,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只是当时的形势险峻不允许我说实话~~其实~~其实我叫奕𬣞,是~~”
正这时,只听背后有人大喝一声,“反贼陈玉成,休得无礼!放开皇上,休伤我主!”
陈玉成还没回话,只听背后 “呼呼” 刀风劈头而来。他练武人的本能,不假思索,把奕𬣞向旁边一推,立即挥刀招架。背后的人武功显然不弱,一连十招抢攻。陈玉成也不示弱,“叮叮当当” 接连拆解。终于,他找到机会架住敌人兵刃,转过身来,看到袭击自己的是谁。他惊叫道,“曾国藩?随意、天王、圣母、可卿,你们快跑,我挡住他!他武功高强,我挡不了他很久的,你们快逃呀!快逃!”
曾国藩的武状元虽然是靠大鸡鸡挣来的,但是其实武功韬略确实不错。他哼了一声挥刀继续抢攻,叫道,“皇上,您无需惊慌,这个贼王虽然武功不错,可是他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上次把他生擒活拿,这次我还能打败他!”
陈玉成听了大怒,叫道,“呸!你上次几千人围攻我们几十人,你还用勾连枪绊马索绊倒我的战马,才把我擒住。有本事你跟我单打独斗,看看谁是手下败将!” 说着,他一把大刀挥舞得如同一条白龙,跟曾国藩游斗在一起。两人棋逢对手,一时打得不可开交。
奕䜣和奕𫍽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个情敌决斗。洪天贵听说他就是太平天国的宿敌曾国藩,叫道,“呸,曾国藩你这个汉奸!你明明是汉人却去给鞑子做走狗!你哪是我们东王的对手?东王是我们太平天国武功第一高手,你就等着挨宰吧!”
奕𬣞拉拉他的手给他使个眼色示意他住口。他自己不在乎,可是当着奕䜣、奕𫍽和他们带来的一大批八旗兵叫 “鞑子”,那不是找死吗?他大声斥道,“曾爱卿,玉成,你们都给我住手!大家都是好朋友,都是为了救我而来,谁要是敢好勇斗狠伤了对方,我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曾国藩和陈玉成听了都是一愣。曾国藩心想,皇上是怎么认识长毛贼的东王陈玉成的?陈玉成心想,随意怎么可能认识湘军的曾国藩,还说是好朋友?但是两人都忠于奕𬣞,听他说要不理自己了,登时慌忙跳开,收回兵刃,但是仍然怒目相对。
奕𬣞走过来,一手拉起陈玉成的手,一手拉着曾国藩的手,道,“看来你们两个不用我介绍,已经认识了?曾爱卿,玉成是~~是~~我的恩人也是爱人,你不许对他无礼!玉成,曾大哥也是~~也是~~我的~~好兄弟,你们不管有什么过节,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把恩怨都化解了吧!” 说着,他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自己的手还握在外面。曾国藩和陈玉成想要挣脱,却又不敢,只得默默地握着手瞪着对方。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什么?洪天贵的祈祷和圣歌居然真的起了作用?在绝境中居然真的有人从天而降救他的命!哇塞,这有点太邪乎了,连我都怀疑洪天贵是不是真是圣子转世,冥冥之中是不是真有上帝会救苦救难?
玉兰多年未曾动武,没想到居然宝刀不老,仍然能威震沙场。连陈玉成这样身经百战的少年将军都不得不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