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56 第五六回 大澡堂 兄弟享热汤

朱祁钰觉得触手之处甚是柔软光滑，低头一看，惊见怀里竟然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年！那少年大约十三四岁年纪，长得眉清目秀十分乖巧甜美，皮肤雪白，身体柔软。他浑身光滑洁净没有黑毛，胯下一只小巧的鸡鸡。那小鸡鸡本来就不大，现在赤裸暴露在寒冷的冬夜里，小蛋蛋完全收缩进肚子里，小鸡鸡只有小指头的一半大小耷拉着，但是上面沾满已经冻成冰的粘液。朱祁钰仔细一看，他小嘴唇红肿着，嘴角也涂着粘液。他两腿间的小菊花红肿凸起微微张开，里面流出黄黄白白的粘液。

朱祁钰眉头一皱，一把把他扔在地上，骂道，“呦，这是哪儿来的小娈童？赤身裸体、浑身粘液，恶心死我了！”

那小娈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啊~~爹~~娘~~奶奶~~救我呀~~啊啊啊~~~~”

这时屋外的捕快、御林军，屋里的家丁都已经围过来，几名轻功高强的御林军已经噌噌跳上房顶去查看。王直、刘大人推开人群走进圈内。王直听见那小娈童的声音，连忙低头一看，登时惊慌地扑到他身边把他横抱起来，叫道，“龙儿！龙儿！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你的衣服呢？”

王夫人和太夫人听见他的叫声，也顾不得内外有别了，从屏风后迈着小碎步跑出来，看见龙儿赤身裸体的样子，又是惊又是喜，叫道，“龙儿！我的宝贝儿，我的命根子！笨奴才，还不快给少爷穿衣服！这数九寒天了，少爷身子那么弱，还不得冻病了？秋香，快去煮红糖人参姜水给少爷暖身子！”

王直抱着儿子，夫人、老太太左右簇拥着，连忙回到房间里。家丁飞快地拿来棉袍给少爷披上，丫鬟捧着红糖人参姜水喂他喝。龙儿喝了点汤，惨白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但是眼泪汩汩直流，蜷缩在爹爹的怀里浑身颤抖。

刘大人等了一会儿，才上前问道，“王大人，这位就是令公子？”

王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点头道，“正是犬子王显龙。”

刘大人道，“哦，令公子安全归来，可喜可贺！不过，下官能否问他几个问题，录个口供，也好结案？”

王直道，“正该如此！龙儿，你感觉怎么样？可以跟刘大人说一下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显龙哽咽着道，“爹爹~~呜呜呜~~刘大人~~呜呜呜~~今天下午，孩儿今天下午上街去玩儿，想给娘买个新鲜的珠花戴。孩儿刚走出一间珠宝店，忽听一声巨响，好像是有人放鞭炮。孩儿跟大家都转头去看怎么回事，可是突然有人在孩儿背后点了一指，孩儿立即就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了。那人抱着孩儿‘噌’地一声跳上房顶飞奔，如履平地。孩儿感到像是腾云驾雾一般~~”

朱祁钰轻哼一声，“这是江湖上最粗浅的点穴功夫和轻功，无需大惊小怪。你说，劫持你的人是什么样子？”

王显龙瞥一眼朱祁钰，赌气地道，“爹，刘大人，您们把这个混账小兵抓起来！他~~他~~刚才用手乱摸孩儿的身子，然后还把孩儿扔在地上，屁股都差点摔成四瓣了！”

王直斥道，“放肆！这位是当今天子的御弟、成王千岁、兼九门提督老爷，你竟敢无礼？快给千岁赔礼，然后好好回千岁的问话！”

王显龙大惊，挣扎着从王直怀里出来，“咕咚”一声跪下，望着朱祁钰可怜巴巴地求道，“千岁爷，请您饶了小人吧！小人~~小人实在是今天被吓昏了头脑，有眼不识泰山~~”

朱祁钰转过头不看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少说废话，快说正事！说不定绑匪还未走远，我们还要赶快去追呢！”

王显龙敬佩的眼光望着朱祁钰，“哇，千岁爷，您贵为王爷、而且看起来跟小人年纪相仿，但是不仅武功如此之高，而且已经如此精心地为国效力，真是太棒了！小人~~都快十四岁了，却连秀才都还没考上呢~~”见到朱祁钰狠狠瞪他一眼，他连忙道，“哦，对不起！对不起！王爷，我接着说绑匪的事~~那绑匪戴着斗笠遮着半边脸，还用一条手帕蒙住口鼻，我看不清他的面目~~他抱着我在房顶上飞，却没有踩碎房顶上的一片瓦，真是神奇！飞了一会儿，他跳进一座小院子，打开一扇门走进一个房间。他~~他~~他~~呜呜呜~~他把我脱光了衣服放在床上~~”

王直警惕地问道，“他脱光你的衣服、把你放在床上？坏了，难道这是个~~采花淫贼？”

王夫人奇道，“采花淫贼？那不是只会抓女孩子吗？咱龙儿是个男孩子呀，怎么采花？还是他见咱龙儿长得太漂亮了，误以为是女孩子？可是如果他脱光了龙儿的衣服不就看见龙儿的小鸡鸡了？”

王显龙道，“我当时也吓得半死，以为他会折磨我，谁知他什么也没做就走了！”

太夫人奇道，“啊？还有这样的绑匪？把人绑来放床上睡一觉就送回来了，一分钱也不要？”

王显龙道，“奶奶，那人走了，但是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有两个人进来。听他们的声音都是十几岁的男孩子，但是我浑身动弹不得无法转身看他们的样子。一会儿，一个少年赤条条地跳到床上，趴在我身上又是摸又是捏的。他想让另外那个少年也上床，可是那个少年坐在桌边吃东西。他就跳下床走到桌边，把他胯下的小鸡子沾满蜜糖，然后又跳到我身上。果然，另外那个少年见了，立即就也脱光了衣服跳上床，把他的小鸡子含进嘴里去嗦啦~~”

太夫人惊叫道，“啊？还有这么变态的人？那小鸡子是尿尿的地方，该有多脏呀，怎能沾上蜜糖、还放进嘴里舔？他们不怕毁了那一碗蜜糖、不怕不干不净地要生病吗？”

王显龙嘟着嘴道，“就是嘛！我听着他们嗦啦小鸡子都恶心死了！可是那两个死变态~~呜呜呜~~他们竟然把我拎起来放到一个少年的两腿间，把那个少年巨大的小鸡子塞进我嘴里去！哎呦，我那个恶心呀！哦，那个小鸡子倒是不臭不骚，反而香喷喷的。但是不知为何，那个小鸡子又粗又长又硬，一直顶到我的喉咙里，让我差点呕吐出来！哦~~难受死了~~”

京兆尹刘大人一直认真地记笔记，这是抬起头来道，“呃~~王大人，此事涉及令公子隐私~~您看能不能让闲杂人等都退出去？所有衙役退下！”

王直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斥道，“所有丫鬟、家丁退下！”

朱祁钰一挥手，跟随他的几名御林军亲兵也退出去。刘大人这才接着问，“王公子，那两名淫贼还对您做了什么？”

王显龙道，“他们~~坏死了！呜呜呜~~他们还把他们的臭小鸡子塞进我的小屁眼里抽插~~呜呜呜~~他们的小鸡子都好大~~比我的大好几倍，而且又粗又硬，像是大木棒一样~~疼死我了~~我感到我的小屁眼被他们撑破了，还流了好多血呢！呜呜呜~~他们把我的身子在他们身上揉搓，还用他们嗦啦过小鸡子的臭嘴巴亲我的脸和嘴~~呜呜呜~~脏死了！”

王直气得大叫，“反了！反了！无耻淫贼，岂有此理！哪有这样欺负一个男孩子的？成王千岁、刘大人，您们可得给我家龙儿做主呀！”

刘大人道，“嗯，这两个淫贼已经构成强奸犯罪，如果抓住，按照国法应该裸体示众三个月，阉割掉他们的犯罪工具，然后充军发配、驻守边关永不得返乡。呃~~王公子，您说淫贼就是两个年轻人吗？”

王显龙想了想，摇头道，“不~~我想不是~~那个绑架我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人~~我听见屋顶上有轻微的脚步声，门外也有人声，好像是给他们站岗放哨的。后来他们的小鸡子里都喷出白尿尿之后，他们就穿上衣服走了。我又在床上躺了好久，突然又感到有人把我抱起来，跳上房顶飞行。这回他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他飞了一阵，忽然把我扔下房顶。我以为他要杀了我，吓得要死，但是我还是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连呼救都不行。还好，我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轻飘飘地落地，而且突然能动了，声音也回来了！成王千岁，多谢您救我，还解开我的穴道~~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呀！”说着，他含情脉脉地望着朱祁钰。

朱祁钰轻哼一声，冷冷地道，“王公子无需谢我，那绑匪根本没想杀你，而是故意把你扔给我。我也不会解穴的功夫，想来或者是绑匪扔你的时候给你解了穴，或者点穴功夫的时间已到自动解开了。”

刘大人捻须沉吟道，“所以~~刚才那个绑匪就在咱们房顶上，咱们却毫无知觉，这个绑匪的轻功可真高呀！他还会点穴功夫，应该是江湖上一名黑道高手。看来那两名年轻的采花淫贼竟然不是单独行动，而是有不少喽啰给他们绑架、望风，是一个犯罪团伙。这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他们既然有如此严密的组织，那么一定不会只作案一次就金盆洗手。他们一定会反复作案，不少像王公子这样的良家少男少女要遭殃了！好消息么~~如果他们反复作案，那么咱们就有很多机会抓住他们，把他们绳之于法、明正典刑！”

朱祁钰咬牙切齿地道，“咱们应该立即搜查罪犯，不能让他们再侵犯任何一名无辜男女！王公子，你仔细回想，他们作案的地点~~那个房间~~究竟在哪里？两名淫贼相貌如何，有什么特征？”

王显龙仔细想着，“嗯~~那个房间~~就是个小小的房间，没有厅堂厢房~~哦，中间还有人来送酒菜蜜糖~~多半是个客栈！那两名淫贼嘛~~他们一直没有正面对我，我又无法转头、转眼睛看他们，所以不清楚他们的相貌。但是听声音他们应该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因为他们还没有完全变声。他们的身上皮肤甚是洁白光滑，有一个肌肉发达、胯下有一小撮黑毛，另一个比他稍微瘦弱一些，胯下光溜溜的像我一样。哦，还有，他们两人的小鸡子都好大！尤其是那个胯下光溜溜的小贼，我想他的小鸡子大概有七八寸长、两寸来粗！另外那个小贼的小鸡子比他小一号，但是也有五六寸长、快两寸粗。哎呦~~我的小嘴嘴和小屁眼可遭了殃了~~被他们轮流抽插得红肿不堪、鲜血迸流~~”

刘大人记下口供，让王显龙签字印手印，然后起身道，“王大人，今天令公子经受了不少折磨，就早点让他安歇吧。下官先行告退。下官会跟成王千岁商量对策，看如何擒拿淫贼。如果令公子再想起什么细节，请立即通知我们。”

王直听了连忙起身躬身拱手，“多谢成王千岁和刘大人！您们放心，只要犬子想起任何事情，下官会立即通知您们的。请您们早点回府休息吧。”

京兆尹和朱祁钰带领捕快、御林军走出王府。刘大人问道，“成王千岁，您看这案子该如何处置？”

朱祁钰道，“哼，这些年京城治安很好，连小偷小摸都很少，更没有这样大规模的黑帮绑架、强奸案。怎么本王一开始担任九门提督就有这样的事爆出来？我觉得这是有人要跟我作对，故意让我丢脸、下不来台，让太皇太后撤掉我的兵权！”

京兆尹道，“啊？成王千岁高瞻远瞩，下官可没想到那么远。不过成王千岁您为官清明、嫉恶如仇，满城军民百姓都念您的好呢，怎会有小人会设计陷害您？”

朱祁钰撇撇嘴道，“谁想陷害我，我心里有数！这件事先不要宣扬，以免惊动京城百姓、或者打草惊蛇。你立即派人去京城各个客栈调查，我会分派御林军提高警惕巡逻。尤其是闹市区房顶上，我会派轻功高强的御林军埋伏，一旦看到可疑人物立即拘捕。”

京兆尹躬身拱手道，“成王千岁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下官谨遵王爷旨意！”

十二月一个寒冷阴沉的下午，小皇上和云重身穿棉袍、披着棉披风走在大街上。云重把一个手炉送到小皇上的手里，又用胳膊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道，“万岁，这么冷的天儿，估计一会儿要下雪呢。您看咱是不是~~嘿嘿嘿~~趁早找个客栈去暖和暖和？”

小皇上瞪他一眼，“哼，朕暖和得很！这数九寒天，正好去视察一下百姓的取暖过冬情况，怎能自己贪图安逸？你以为朕那么辛苦争取到出来微服私访的机会就是为了跟你去客栈暖和着？”

云重赔笑道，“是是是，您是万世明君，您出来当然是为了体察民情的。那不是~~要劳逸结合吗？不能累坏了龙体呀！所以要适当去客栈暖和着~~眯一小觉~~嘻嘻嘻~~”

小皇上又瞪他一眼，“呸，体察民情才不累呢，倒是每次跟你去客栈暖和着、眯一小觉总是累得朕腰酸背痛的！哦，还有，你要是再胡闹招妓，朕再也不跟你去客栈暖和着了！”

云重急道，“那是当然！如果您不喜欢，臣绝不再做。嘻嘻嘻~~不过您说，上次那样‘三人行’是不是很刺激呀？尤其是那个小相公，长得像极了雷公子。呵呵呵~~想到那嫉恶如仇的雷公子被咱们按在床上狠干，我的那儿都硬了！”

小皇上气得一把推开他，“混账！不许你如此胡思乱想，亵渎人家雷公子！雷公子虽然性子急一些、手段狠一点，但是他是个行侠仗义的好人。不像你这个坏小子，成天满脑子想着的就是怎么把朕骗到床上去暖和着！”说着，他一甩袖子大步朝前走。

云重连忙几步追上，问道，“哎~~万岁，您等等~~我搂着您，您暖和点儿~~要是把您的小脸、小手冻坏了，太皇太后一定再也不让您出宫玩儿了！哎~~您要去哪儿呀？”

小皇上道，“当然是去柴火、冬衣市场了。呃~~那在哪儿呀？”

云重道，“嗨，您不早说！跟臣来！”

云重领着小皇上来到一片卖柴火、手炉、暖炉、棉衣等过冬用品的市场。小皇上仔细问各种商品的价格，认真地记在笔记本上。他还时不时问问买东西的老大爷、老大娘家里保暖情况怎么样。他看到路边一些衣衫单薄的乞丐，虽然知道他们有可能是骗子、演员，但是仍然忍不住给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去买件棉衣穿、买碗热粥喝。

在过冬市场逛了快一个时辰，天上就开始下起鹅毛大雪。云重连忙把雨伞打开给小皇上遮上，问道，“万岁，这雪下得不小。咱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躲吧？”

小皇上瞪他一眼，转瞬又无奈地叹口气，“好吧。咱们有伞还好，可苦了其他十几位侍卫兄弟。你知道这附近最近的客栈在哪儿吗？咱去避避雪，让侍卫们也暖和暖和。”

云重眼珠一转，笑道，“哈，臣知道一个最好的温泉旅馆，就在这儿不远处。走，咱们泡热汤去！”他拉着小皇上就走。小皇上虽然嘴里说不冷，其实还是挺冷的，听说可以泡热汤，心中觉得确实不错，就也不再反抗，跟着云重走。

来到一家门面不是很大的旅馆门口，却见不少人在排着队等着。云重领着小皇上进了大厅，小皇上道，“朕跟于老师学过谈判技巧，却一直没有用过。今天朕去跟老板讨价还价，你学着点儿。”

云重道，“哎呦，那敢情好，我其实最不喜欢讨价还价了，而且技术也不高。万岁您快教教臣吧！”

小皇上得意地走到柜台前，问道，“老板，给我们来一间最好的上房，还要最好的酒菜、蜜糖、热水、浴巾。房钱要五折，酒菜要免费。哦，我们还要泡汤~~”

老板冷冷地望着他，不耐烦地朝外指指，“这位客官，您识字吗？没看见那外面的牌子上写着什么？去，后面排队去！”

小皇上一愣，转头一看，只见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住店、沐浴者在此排队。”他只得垂头丧气地道，“我识字，就是刚才没注意而已。表哥，走，咱们去外面排队去！”

云重道，“且慢！老板，我问你，你这儿排这么长队，有几个人是住店的，有多少人是洗澡的？”

老板不屑地道，“切，这你可不知道了，我这儿‘玉泉汤’是远近闻名的，水是从玉泉山上的温泉直接引下来注入澡堂子里的，温度很高、矿物质很丰富。平时我这儿都场场爆满，这快过年了，大家更是都想来洗个澡干干净净过大年。哎，你们别在这儿耽误我的生意了。想泡汤？快去后面排队！”

云重道，“你没听我表弟说？我们不是来泡汤的，而是来住店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儿房间空着一大半，上房更是几个月来都没一个人住，是不是？”

小皇上急得拉拉云重的袖子，“哎，你不是说天气冷，咱们要来泡汤的吗？”云重握住他的小手朝他挤挤眼睛示意他闭嘴。小皇上不解，但是顺从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老板道，“咦？你怎么知道？是啊，这数九寒天的，京城的人都去南方过冬了，哪有客人这时候来京城玩儿呀？”

云重道，“这就是了！我给你一个好生意：我们租你一间最好的上房，只用一个时辰，但是我们给你半天的房租。唯一的要求是你送我们一桌酒菜和泡汤。你看如何？”

老板大喜，“啊？只租一个时辰，你给我六个时辰的钱？哎呦，少爷，您这边请。酒菜我一会儿就让小二送去，这儿是两张玉泉汤的票。”

云重接过房门钥匙和两张澡票，拉着小皇上的手得意地朝上房走。小皇上崇敬地道，“千云哥哥，你可真行！朕跟他要房他不理，你一开口他就什么都答应了！你这是什么魔法呀？”

云重笑道，“万岁，这算什么？我只是知道他想要什么，投其所好，给他点甜头，他就也会对我让步一点。嗨，生意买卖、讨价还价，从来如此。”

小皇上若有所思地点头，“哦，对了，于老师是说过，谈判成功的秘诀是‘双赢’，不能只想占便宜，而是要对方也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朕上课的时候都明白，怎么到了实践的时候就都忘了呢？千云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朕却什么都不会？”

云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亲一口他的脸颊，笑道，“我？我就会点武功和市井匹夫的小聪明，哪有您那样的博古通今、举一反三的？臣那点小玩意儿，您那么聪明，练个一两次就全都融会贯通了。来，进屋里，臣帮您把棉袍脱了，喝点酒吃点菜，然后咱们泡汤去！”

小皇上进了上房，只见里面挺宽敞，有个内外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个小会客厅。家具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些三流的山水画，桌上摆着花瓶盆景。虽然跟皇宫的豪华不能比，但是确实比上次那家客栈高级不少。小二已经把酒菜摆在桌上。云重帮小皇上脱了披风棉袍，自己也脱下外袍。两人只穿着内衣裤坐在桌边，搂抱着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抚摸亲吻。

小皇上已经浑身发热，亲吻得越来越热烈，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喘息着道，“千云哥哥~~快~~抱朕上床去~~”

云重反而把他推开一点，笑道，“咱不是要去泡汤呢吗？宝贝儿，别急，我保证您泡完汤回来干更加爽快！走！”

云重把棉披风给皇上披上，脱下他的靴子给他换上毛茸茸的棉拖鞋，领着他出了门。外面的雪还在下着，把地上已经铺上一层洁白的雪花。他们穿过天井，来到一间大厅前。门口不少人排着队，两名看门的店小二一人检查门票，一人给大家发一条毛巾和一把小锁。好在他们动作挺快的，皇上和云重没排多久就进去了。

进了门，云重掀开里面厚重的棉布门帘，笑道，“万岁，请进！哎，就一点，您可不许大惊小怪乱喊乱叫哦！”

小皇上不屑地哼了一声，“切，朕又不是没泡过澡。告诉你吧，朕可不像你这个脏猴子、在军营中多少天不洗澡。朕天天泡澡，所以才每天浑身香喷喷的！”

小皇上背着手踱步走进澡堂。忽然，他眼睛圆睁，嘴巴长得老大，“啊！”地一声尖叫。澡堂子里泡澡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惊奇地朝他望过来。云重连忙一把捂住皇上的小嘴，朝大家抱歉地笑笑，“呃~~对不起，我表弟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不过我扶住他了，没摔着。”

云重扶着小皇上走到墙边，这儿一排小柜子，前面一条长长的板凳。云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小皇上按在板凳上，低声埋怨道，“万岁，您不是天天泡澡吗？怎么又大惊小怪的乱叫？”

小皇上仍然惊慌地扫视着澡堂，颤声道，“怎么~~怎么这么多人？而且~~他们~~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

云重哑然失笑，“穿着衣服怎么泡澡呀？这是公共澡堂，外面排着队的那些人不都是想进来泡澡吗？您以为大家都跟您一样，自己在宫里泡澡呀？”

小皇上望着眼前一片男人的光屁股，不少人秃头谢顶、胡子拉碴、大腹便便、浑身黑毛。他们惬意地泡在冒着白汽的大池塘里用手搓着身上的老泥。小皇上打个哆嗦，道，“那么多人泡在水里~~还有好多人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那水~~不是脏死了？”

云重道，“嗨，您没听说过‘脏水不脏身’嘛！更何况这是活水温泉，不停把脏水放掉，新鲜纯净的温泉水引进来，干净得很！来，我帮您更衣，咱进去泡着去！”

小皇上一听，紧紧拉住自己的棉披风，叫道，“什么？朕~~也要脱光了衣服~~跟他们几十人泡在一个池塘里？不~~绝不~~”

云重已经把自己的衣服迅速脱光。他手里拿着毛巾，不经意地挡在自己的胯下，朝小皇上挤挤眼睛，然后转身扭动着小屁股走进池塘里跳下去，泡在水里坐下，用毛巾擦着脸，对着小皇上妩媚地笑。

小皇上哪里受得了这等诱惑？他连忙转身面对墙角，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他像云重一样用毛巾挡住自己的胯下，扭转身飞快地跑到池边，“噗通”一声跳下去，趟着水走到云重身边坐下，用毛巾抹着脸上的汗。

云重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呵呵呵，您看，这不就好了吗？这水上全是水汽，水底下黑乎乎的，别人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咱们坐在这儿可以任意看周围新来的或者要走的裸体小帅哥，您说爽不爽？”

小皇上用毛巾捂着脸赌气道，“还小帅哥呢！周围不是瘦骨如柴的干瘪老爷爷，就是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中年大叔，真是恶心死了！”

云重拍拍他的背笑道，“谁说没有？那是您根本没好好观察。您看那个小哥，大概二十多岁年纪吧，长得一副笑脸，生得细皮嫩肉的，不是挺好看的？唔，那边的大哥好壮的肌肉，哇塞，胯下的一吊东西也不小。还有那个小弟弟，只有十一二岁吧，那个娇嫩可爱呀，啧啧，真不错~~”

小皇上的眼睛透过手指缝随着云重指的方向望去，哎，你还别说，澡堂子里还真有几个养眼的小帅哥可以欣赏。小皇上放下捂着脸的毛巾向四周望着，嘴里兀自埋怨，“呸，你这个小淫贼！你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澡堂子里勾引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