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59 第五九回 忧淫贼 皇宫变囚室
第二天一早,小皇上去文华殿上课,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他虽然坚信昨晚床上的不是杨恭,而只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青楼小相公,但是他还是又有点想见杨恭又有点怕见杨恭。朕怎么昨晚见了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小相公就激动得不可收拾?难道~~朕心里真的暗暗喜欢他?嗯~~回想起来,他长得其实很漂亮很精致~~他虽然练武不行,但是读书很聪明~~他有点内向,不喜欢主动跟人搭讪或者在课堂上主动发言~~他性情温柔细致像个小女孩~~他与世无争,比武场上总是输给所有人~~他~~其实真的挺好的~~
小皇上走进文华殿坐上,老师同学全都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小皇上挥手朗声道,“诸位老师同学平身!于老师,请您开始讲课吧!”
所有同学谢恩后起身坐回课桌上,于谦站起身开始讲课。小皇上有点魂不守舍,装作盯着老师,眼睛却偷偷瞟向杨恭的课桌。啊?杨恭的课桌上空着没有人?他昨晚看灯猜谜受了寒感冒了?还是他看灯玩得太晚今早睡过头了?唉~~他不来也好~~朕要是看到他总会想起昨晚客栈床上销魂的情景,就更听不进去课了!
一直到中午下课也没见杨恭来。同学们再次跪拜皇上,出宫去了。于谦也拜辞皇上准备下班,小皇上叫住他,“哎,于老师,今天杨恭怎么没来呀?他~~是生病了吗?”
于谦摇头道,“启禀万岁,臣没有收到请假条,不知杨恭为何旷课。臣正准备去金殿外等候下朝,好询问杨荣大人。”
小皇上道,“哦,昨晚是元宵节,朕觉得他多半是去看灯晚了,今天睡过了头。这情有可原,请老师不要过分为难他。”
于谦道,“万岁圣明仁慈,但是须当知道,国有国法、校有校规。臣的课堂,如果学生有病、有事请假,臣都很宽容。但是如果夜里出去玩、早上睡过头、无故旷课,那臣绝不原谅,一定要按规矩打他的手心二十下,罚站一节课,还罚抄书十遍!”
小皇上道,“啊?就耽误一天课,这么重的惩罚呀?杨恭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以前从不旷课,这一次一定是有事或者生病。您去问杨荣大人自然会明白。朕先回宫去了。”
小阮、老王率领十几名宫女太监簇拥着小皇上摆驾回宫。经过太和殿附近,小皇上远远看见有三位大臣在嚎啕大哭,其他的大臣们簇拥着他们低声劝慰。小皇上摇摇头叹口气,唉,奶奶有时慈祥,但有时又十分严厉。看那三个四五十岁的老臣,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事被奶奶训斥了,说不定还把他们降级、罚俸、甚至廷杖。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勇敢地承当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怎能如此像女人一样哭泣呢?真是没出息!
金殿上,太皇太后面色铁青坐在黄纱帐后的宝座上。阶下,京兆尹刘大人和九门提督成王朱祁钰匍匐在地。京兆尹是六品官,从没进过皇宫、上过金銮殿、见过太皇太后。他诚惶诚恐,一进宫门就趴在地上磕头。朱祁钰的九门提督虽然也是六品官,但是他的成王身份却是千岁,所以他一直走到玉阶下才倒身下拜。
太皇太后厉声道,“你们可知哀家为何宣召你们觐见?”
刘大人战战兢兢道,“臣不知~~请太皇太后明示~~”
朱祁钰想了想道,“太皇太后,您可是因为京城内最近出现的两起淫贼案?”
“两起?”太皇太后斥道,“钰儿,你说说是哪两起?”
朱祁钰虽然不愿声张,但是奶奶询问,他不敢丝毫说谎,连忙道,“启禀太皇太后,去年十一月十一日晚,礼部侍郎王直大人派人来京兆尹府报案,说他儿子王显龙下午逛街时失踪了,到晚上还没回来。臣率领御林军立即展开搜查,却一无所获。深夜,臣和刘大人无奈只得去王大人府上复命。谁知就在此时,竟然有人从房顶上把王显龙扔下来!还好臣见机得快一把抱住他,他才没有受到伤害。他告诉臣等,他在逛街时被一个蒙面人劫持,点了穴放到一个客栈房间的床上,然后两个年轻的淫贼性侵了他。事后,蒙面人又把他送回王府扔下。”
太皇太后斥道,“京城一向极为安全、夜不闭户,如今出了这么严重的案子,你们怎么没有捉拿淫贼,也没有向刑部和哀家禀报?”
朱祁钰道,“启禀太皇太后,臣以为此事不宜张扬,以免引起京城民众不必要的恐慌,而且会打草惊蛇。不如暗地调查捉拿凶犯。刘大人派捕快去调查所有客栈,臣派人加强巡逻,尤其是在房顶上布置轻功好的弟兄,以便捉拿飞贼。”
太皇太后冷冷道,“哼,你如果布置得如此严密,那第二起案件又是怎样发生的呢?”
“启禀太皇太后,第二起~~臣派出巡逻的御林军都毫不知觉~~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凌晨,监察御史徐景忠派人来报案,说他的公子徐康傍晚出去逛街突然失踪,一夜未归。谁知他的管家一早在马棚外的草垛上发现了徐康的尸体。那晚天气寒冷、天降大雪,徐康的尸体不知在那儿放了多久才被发现。仵作验尸表明,徐康也是被人点穴劫持强奸,然后扔到露天雪地里,活活冻死的!”
太皇太后“啪”地一拍宝座扶手斥道,“又是一个朝廷命官家的公子,又是强奸,这次还活活冻死。你们两个饭桶负责京城治安,都做了什么?”
朱祁钰委屈地道,“太皇太后,这次徐康人已经冻僵了,没有说出任何口供。但是我们发现,他的背后屁股上方有一个黑黑的掌印,形状像一团云雾和两只翅膀。刘大人连忙去刑部查阅档案,发现四五年前河北、山东一带曾经有过两个劫匪号称‘黑风双煞’,他们每次作案后都会在案发现场的墙上画上这样的一团云雾和两只翅膀的图案。刘大人查得此事后,连忙再次去询问王显龙,好说歹说说服他让我们查看他的后背屁股上方。果然,他那儿也有一个一团云雾和两只翅膀的印记!”
“黑风双煞?”太皇太后道,“这么说是两个人?就是那两个淫贼?”
朱祁钰道,“档案里说‘黑风双煞’就是两个人,而且说他们从来只劫财不伤人也不劫色。这次的‘黑风双煞’却是只劫色不劫财,而且还手段狠毒不顾人的死活。王显龙说两个淫贼作案时他还听到房顶和窗外有其他同伙。臣不能确定这次的两个淫贼是否就是当年的‘黑风双煞’。”
太皇太后沉吟道,“罪犯也许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也许当年他们年纪还小,只想劫财~~现在成年了,就想着劫色~~手段也越来越凶狠~~而且还有可能雇佣了其他帮凶~~唉~~钰儿,你知道昨晚的事吗?”
“昨晚?”朱祁钰一惊,“昨晚难道又有案件?”
太皇太后点头道,“正是!今早内阁首辅、刑部尚书杨荣大人上朝迟到,而且神情恍惚、眼睛红肿。哀家追问他为何如此,他忽然倒地痛哭,说昨晚他的公子杨恭带着书童去看灯,可是书童一不注意就把杨恭弄丢了。杨荣派出家丁四处搜寻了半夜,终于在一个阴冷的巷子角落里发现了杨恭。杨恭跟王显龙、徐康一样,也是赤身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数九寒天的,都快被冻僵了!”
“啊?杨恭?他~~他也被~~他也死了?”朱祁钰大惊失色。
“不~~家丁发现得及时,杨恭还有一口气在~~但是~~唉~~他的小鸡鸡被冻成冰棍儿了~~家丁手忙脚乱地抱着他跑,谁知手肘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小鸡鸡,那小鸡鸡竟然就‘嘎嘣’一声断裂开来!”
“啊?什么?杨恭他~~他没了小鸡鸡?他成了太监了?”朱祁钰惊叫道。
“不~~就是小鸡鸡没了~~他的小蛋子还在,所以他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只是~~唉,可怜杨荣三朝老臣,为国操劳一辈子,就这么个宝贝儿子,现在没了小鸡鸡~~看来他是要断子绝孙了!”
“这两个混账王八蛋!”朱祁钰气得腾地站起来,破口大骂,“杨恭是那么谦恭守礼、温柔善良、谨小慎微的人,你们竟然对他下手,简直是禽兽都不如!我要是抓住你们,一定要把你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放肆!”太皇太后斥道,“钰儿,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堂堂王爷,在金殿上满口脏话,还想私刑处置罪犯,成何体统?”
朱祁钰吓得连忙跪下,“太皇太后,请您恕我一时冲动~~杨恭~~呜呜呜~~他跟臣八载同窗~~他是全班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人~~呜呜呜~~苍天如果有眼,他不应该落得这样的报应啊!呜呜呜~~”
太皇太后道,“无论如何,你不能感情用事!这事既然已经涉及你的亲友,你就不能再插手了。刘爱卿,从今天起,这个案件由你主持捉拿凶手。哀家正式将这两个淫贼定为钦犯,画影图形,全国缉拿。哀家给你限期三个月,你如果把他们捉拿归案,哀家重重有赏。如果不能捉拿归案~~哼哼~~你就准备代替他们上菜市口的绞刑架吧!”
刘大人吓得浑身哆嗦,下身袍子已经湿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太皇太后明鉴~~下官~~是个文职呀~~九门提督才是武职~~淫贼武功如此高强,下官哪里是他的对手?还请太皇太后开恩,请成王千岁这样的武功高手协助才是呀!”
太皇太后斥道,“混账!哀家已经说过,成王不许再插手此事~~且不说他的朋友遇害、他容易感情用事,成王也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哀家又怎能让他去以身犯险追踪这么凶残的淫贼?”
朱祁钰叫道,“奶奶,我不怕!我是武榜眼,我武功天下无敌!我已经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而且我有一个重点怀疑对象。您让我追查这个案件吧,我保证三个月之内结案,如若不然,您砍了我的脑袋!”
太皇太后斥道,“钰儿,住口!此事哀家已经决定,不容再议!退下!嗯~~刘爱卿,你想要武功高手协助~~好,哀家给你武状元李千云~~”
“不!绝不要!”朱祁钰跳起来吼道。
太皇太后皱眉冷冷问道,“钰儿,你又为何咆哮公堂?哀家不是已经解除了你的职责,让你退下了吗?哀家告诉你,不仅不许你参加调查此案,你还要小心谨慎地呆在府里、或者搬回宫里来住,不许随意出门逛街,尤其是晚上,你听见没有?”
朱祁钰想说李千云正是第一嫌疑犯,但是他没有任何证据,奶奶已经疾言厉色,他又怎敢指控驸马?他额头冒汗,眼珠急转,倒是想出一个理由来,“呃~~启禀奶奶,臣是觉得,在这样的险情下,万岁也需要更加严密的保护。李千云既然武功最高,就应该留在万岁身边保护他~~至少等到师父张风府回来。”
太皇太后听了,果然脸色缓和,“嗯,钰儿,你真是好孩子,真的长大了!你现在知道忠于皇帝、保护哥哥了,哀家真是高兴!那~~武状元、榜眼都不能帮忙~~哈,有了,武探花张懋和第四名陆展鹏,他们正不想坐在办公室里做文书工作呢,正好派他们去协助调查此事。还有,哀家再加派五百名御林军。刘爱卿,这下总够了吧?”
刘大人心道,不够!不够!张懋、陆展鹏的功夫跟成王比怎么样,他们的敬业精神跟成王比又怎么样,他们的智力水平有没有成王的一半,我根本不知道,怎能把我命赌在他们两个未知数身上?但是他又怎敢抗拒太皇太后的懿旨?他只得磕头谢恩,“谢太皇太后隆恩!”
太皇太后站起身道,“好,那就这么办了。退朝!”
朱祁钰匍匐在地恭送太皇太后起驾回宫,然后愤愤地跳起来大步朝殿外走去。刘大人连忙爬起来叫道,“成王千岁~~成王千岁~~等等下官~~”朱祁钰经过他身边,闻着那一股尿骚味儿,瞥一眼他朝服下摆精湿的一片,哼了一声斥道“没用的东西!”一甩袖子毫不停留,更快地冲出殿外。
金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王直、徐景忠、杨荣还在弓着腰抽泣着抹眼泪,周围不少大臣围着他们扶着劝着或者陪他们哭。朱祁钰哼了一声, 也不屑于过去看他们。这些没用的文官,就知道哭!哭管个屁用!有人欺负了你儿子,你出去找到他,跟他拼命呀!
朱祁钰掠过大臣们身边,几步跳下玉阶。他眼睛一扫,一大队太监宫女的仪仗队正簇拥着小皇上朝内宫走去,而小皇上正跟身边一个少年锦衣卫眉飞色舞地说笑着。朱祁钰望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李千云!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淫贼!你糟蹋了我冰清玉洁的小镇!你糟蹋了王显龙、徐康、杨恭!你害得我丢了官职、被软禁在府里!哼,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你,把你送上绞刑架!那样~~小镇~~他会回到我身边吗?”
小皇上回到内宫,吃了午饭睡个午觉,醒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叫道,“小阮!老王!给朕换便服,朕要出宫去微服私访!”
小阮道,“启禀万岁,刚才太皇太后命人传来懿旨,说这段时间不许您再出宫微服私访。”
小皇上奇道,“啊?为什么?朕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收获颇丰,每次写的报告呈给奶奶她老人家都不住口地夸。怎会突然不许朕出宫去了?”
小阮道,“这~~太皇太后没说为什么,奴才怎么知道呢?您有功夫亲自去问吧。”
小皇上嘟着嘴心里很不高兴,但是却也不敢违抗太皇太后的懿旨。他起来读了一会儿书,放下书本道,“哎,去传李侍卫觐见,让他陪朕练武功。”
过了一会儿,云重快步进来,跪下磕头毕道,“万岁,您收拾好了吗?今天您想去视察哪儿呀?”
小皇上一脸沮丧,“不行~~朕不知又做错了什么,奶奶下旨把朕关禁闭了,不许出宫!”
云重有点失望,但是也有点放心,忙劝道,“万岁,您那么聪明乖巧,太皇太后怎会关您的禁闭呢?臣以为只是最近天气寒冷、也许还有东厂、西厂探听到什么刺客的危险,所以她老人家让您在宫里休息一段时间。哎,您不是一直想学点穴功夫吗?来,臣教您!”
小皇上听了这才多云转晴,鼓掌笑道,“好!好!走,咱们去御花园练功去!那儿好多假山、草坪、珍稀花草、名贵金鱼,我带你看!”
小阮急道,“启禀万岁,李侍卫没有净身,不能在后宫随意游玩~~”
小皇上怒道,“他是朕的姐夫,长公主的老公,难道长公主能在后宫随便玩,她老公不行吗?”
小阮道,“呃~~万岁息怒,这~~这不是奴才定的规矩呀~~您不喜欢,或者去劝太皇太后、内务府修改规矩,或者~~嘿嘿嘿~~把李侍卫净身了不就结了吗?”
云重吐吐舌头,“妈呀,我要是净身了,有个金枝玉叶、地位尊崇的人要伤心死了!呵呵呵~~万岁,咱还是就在这儿练吧。嘻嘻嘻,请各位公公、宫女退出,臣的武功绝技可不能让他们偷学了!”
小阮道,“不不不,万岁寝宫不能练武~~这也是内务府的规矩~~而且寝宫不能留宿任何人,无论男女~~”
小皇上气得挥起巴掌想扇小阮一耳光,好不容易才忍住,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朕是你们的囚犯吗?”
云重扶着小皇上的胳膊赔笑道,“哎,万岁,别跟小太监为难了,真的不是他们的主意。来,咱去院子里练功。臣先教您真气行走、聚力于指的内功心法,然后再教您认穴的窍门。嘿嘿嘿,到时候还得请阮公公、王公公帮忙哦!”
他们走到院子里,云重教给小皇上运气的心法。小皇上倒真是聪明,他讲的一点就通、一学就会。练了一个多时辰,他就可以运气于指,指尖发出“嗤嗤”的风声。只是火候尚浅,跟云重指尖的风声差得甚远。
云重道,“好,运功的法门就是这样,只是您要勤于练习,功力就会越来越强。现在臣教您一个最基本的穴道。阮公公,请您过来一下!”
小阮连忙答应一声过来躬身站在皇上面前。云重扶着皇上的手指在小阮腰间摸着,找到一个点,道,“万岁,这个叫做‘笑腰穴’。您用臣刚才教您的心法,聚气于指,然后往这儿用力戳一下。”
小皇上默默运功,然后伸指用力一戳。小阮只觉一股大力冲入他腰间,让他心痒难搔。虽然他知道不该在皇上面前失态,但是强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终于“啊哈哈哈”笑出声来,继而抓耳挠腮手舞足蹈。
小皇上又惊又喜,“哈!这就是笑腰穴的功用?朕成功了!”
云重笑道,“恭喜万岁,您圣明聪颖,一学就会!好,现在臣不扶着您的手指了,您自己认准王公公腰间的穴道点一下试试。”
小皇上举着手指走到老王跟前。老王吓得叫道,“万岁饶命~~老奴年迈体弱,经不住您的点穴神功呀~~”
云重不怀好意地笑,“王公公,您也就四十来岁吧?前些日子您不是还想勾引我,又琢磨着我妹妹呢吗?别装老装病了!”
小皇上奇道,“真的假的?呦,老王,你还这么花心呢?竟然痴心妄想驸马爷?看招!”他运功于指用力戳在老王的腰间。他认穴不是很准,手法不够干净利索,点中一半笑腰穴,又点中一半水道穴。可怜的老王不仅忍不住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而且尿门失禁,尿液呲呲从小尿孔喷出,袍子下摆登时湿了一大片。
云重笑道,“万岁,人身上穴道极多,每个有不同的功效。点穴时一定要准,要不就会像这样,本来是让他发笑,却成了帮他尿尿了!哈哈哈~~”
小皇上道,“哎呦~~老王,对不起,对不起!呃~~千云呀,朕该怎么给他和小王解穴?”
云重撇撇嘴道,“不急,那是今天臣要教您的第二个手法、第二个穴位。但是您这第一个手法、第一个穴位还没精通呢,怎能一蹴而就呢?来,您继续点那些小太监、小宫女的笑腰穴,直到您完全精准毫无差错了为止。”
小皇上举着手指朝旁边站着的小太监小宫女跑过去。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吓得想要逃跑但是又不敢动,神情甚是尴尬。云重道,“万岁,您要知道,实战之时敌人可不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让您点穴的,所以一定要能在奔跑移动中精准地认穴才行。所以,您可以让奴才们奔跑逃避~~”
小皇上笑道,“对!你们随便跑,朕看你们能逃出朕的手掌心!哇哈哈哈~~”
小太监小宫女们听了立即尖叫一声在院子里四散而逃。但是他们不敢逃出院子,又哪里逃得过小皇上的轻功?不一会儿就被小皇上追上,一个个点穴。小皇上开始时认穴不准发力不匀,有的点中了,有的点歪了,有的点轻了,有的点重了。一时间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蹦有的跳,有的拉有的尿,有的瘫有的爬,简直像是群魔乱舞。
小皇上兴奋地跳回云重身边,笑道,“朕学会啦!李老师,您看怎么样?”
云重看着他兴奋得通红的小脸,真想把他搂进怀里亲一口,但是看看周围的几十双眼睛,只得咽下一口吐沫忍住。他眼珠一转道,“呃~~万岁,您已经完全掌握了今天的运功和点穴要领~~您累了吧?您看,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臣帮您按摩按摩?”
小皇上傻乎乎地道,“切,你也太小看朕了!朕武功虽然没你好,但是也不至于跑这么两下就累得要躺下休息呀?再说了,你不得教朕第二个手法好给他们解穴吗?”
云重朝他挤挤眼睛,“点穴都是暂时的,过一会儿自然解开。点穴的人功力越深、点穴手法越准,就可以封住穴道时间越长。所以您不用担心,这些奴才的穴道很快就自动解开了。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哦~~”
小皇上显然还是没明白,嘟着嘴斥道,“喂,你是转弯抹角讥讽朕的功力浅、点穴不准,是吗?臭小子,看招!”
小皇上突然一指朝云重的笑腰穴点去。他离得那么近、动作那么突然,云重慌忙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小皇上一半点中他的笑腰穴,另一半却点在他的横骨穴上。那横骨穴乃是治疗阳物不举的要穴,云重被他一点,登时不仅哈哈大笑不止,而且胯下的阳物腾地勃起把袍子下摆撑起五六寸高的小帐篷!
小皇上莫名其妙地盯着他胯下的大包,低声嗔道,“喂,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不许胡思乱想!快把你那东西弄下去,要不然朕~~亲自动手把它按下去了啊!”
云重想着皇上温柔的小手按自己那儿的情形,那儿只有挺得更高了!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叫道,“哈哈哈~~万岁~~臣没有~~哈哈哈~~还不是您点穴不准所致?哈哈哈~~快~~臣教您解穴的手法~~啊哈哈哈~~”
小皇上揶揄道,“哈,李老师,您终于肯教学生解穴手法了?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
正这时,忽听宫门外有喝道声,“太皇太后驾到!”小皇上听了一惊,慌忙几步跑到门口跪下高声道,“孙儿恭迎奶奶鸾驾!”云重、小阮、老王以及所有宫女太监更是大惊失色,想要闭上嘴跪下行礼,但是被点了穴道如何能够?他们趴在地上还是不停浑身乱抖,抓耳挠腮,哈哈乱笑。
太皇太后走进院子,听见这一片哄笑之声,看见地上不停抽动的奴才们,再抽抽鼻子闻到一股屎尿的骚臭味儿,不由皱眉用锦帕捂住鼻子,斥道,“镇儿平身~~你们这群奴才搞什么名堂?为何如此无礼,在皇帝和哀家面前乱动乱笑还随地大小便?”
小皇上连忙道,“启禀奶奶,不干他们的事,这都怪孙儿!孙儿让李侍卫教点穴神功,然后用奴才们做实验。谁知孙儿手法不准,结果让他们变成这样子了。”
太皇太后这才发现趴在地上乱扭乱笑的李千云。她瞪了李千云一眼斥道,“李千云?这是后宫重地,你没有净身,为何在此?”
李千云慌忙答道,“启禀太皇太后~~啊哈哈哈~~万岁召臣来习武,臣以为~~啊哈哈哈~~如今外面不安全,万岁多学些武功会更好些~~啊哈哈哈~~所以臣教了万岁点穴神功~~啊哈哈哈~~万岁聪颖睿智,一点就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哈哈哈~~他老人家一指就把臣点中,让臣毫无招架之功~~啊哈哈哈~~”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瞥一眼他胯下鼓鼓囊囊的小帐篷,斥道,“你出去!记住,内外有别,以后没有哀家的宣召不许进宫来!”
李千云挣扎着磕头道,“是!臣谨遵懿旨!”他跳起来,有意无意地用袖子捂着自己的胯下,一路小跑灰溜溜地逃出去,一阵“啊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越来越远。
太皇太后看着院子里的混乱样子,不愿久留,匆匆道,“镇儿,哀家来看你,就是为了跟你说一声,最近不要再出宫微服私访。”
小皇上不解地问道,“奶奶,孙儿出宫体察民情,学了好多东西,悟出了不少道理。您不是很喜欢孙儿写的那些调查报告吗?为何不让孙儿出宫了?”
太皇太后道,“嗯,你那些报告却是很好,理实交融,还有不少独到的见解。只是最近京城有点不安全,出了两个采花大盗叫做什么‘黑风双煞’的。他们武功高强,还专门劫持、奸淫美少年。在他们被抓住伏法之前,你暂时不要出宫,以免不测!”
“啊?黑风双煞?采花大盗?专门劫持奸淫美少年?”小皇上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嗯,就是‘黑风双煞’!听说他们几年前就横行江湖,但是那时只劫财,没想到现在竟然开始改行劫色了!哀家让钰儿也回府闭门不出几日。你放心,哀家已经加派张懋、陆展鹏,再加五百名御林军。保证不出几日就把‘黑风双煞’捉拿归案、阉割正法,让他们再不能为害百姓。到时候你和钰儿也就又可以出去玩儿了。”
太皇太后说完,捂着鼻子一挥手,贴身太监阮安叫道,“太皇太后起驾回宫!”
小皇上依旧呆若木鸡,都忘了跪拜送驾。“黑风双煞~~黑风双煞~~千云哥哥~~你有了朕,有了那些青楼小相公,还有了朕的姐姐,还不够吗?你怎么还要去采花、劫色?你不知道那是要裸体示众、阉割、充军发配的吗?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