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52 第五二回 庆新婚 驸马入洞房
云重拉着小皇上下楼。小皇上有点担忧,“呃~~千云,你不会又带朕去妓院吧?朕~~不喜欢那儿的气氛~~”
云重笑道,“是,臣明白,上次是臣鲁莽了,害得您不舒服,还遇上张丹枫这样的混蛋搅局!以后臣绝不再带您去那样腌臜不堪的地方了。今天臣带您去个又安全又舒服又喜庆的地方,您一定喜欢!”
小皇上听他这么说,二话不说就高高兴兴地拉着他的手跟他走。后面的十几名侍卫远远跟随。穿过大街,他们来到一条相对幽静狭窄的小巷子。这儿离皇宫不远,仰着头都可以在树顶上看见皇宫城墙上的角楼。来到一座小院子前,云重朝侍卫们使个眼色,他们立即训练有素地散开到院子前后守候。
云重敲敲门,一位老管家出来,恭敬地点头哈腰,“少爷,您今儿个回来得早呀。吃饭了吗?要不要吩咐吴妈备饭?”
云重大摇大摆地拉着小皇上往里走,摇摇头道,“我吃过了,不用麻烦。哦,这位是我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弟朱公子,最近刚从江南老家来京城。以后他来了你们立即招呼他进屋,像对我一样恭敬地对他,记住了吗?”
老管家连忙道,“哎呦,是表少爷呀!呵呵呵~~表少爷这么俊,跟我们少爷差不多,都是人中龙凤呀,老奴看一眼就一辈子都忘不了!”
云重斥道,“胡说!我表弟比我美十倍、文学武功高十倍,你不要把我跟我表弟相提并论!”
老管家惊道,“啊?少爷,您就已经武功天下无双、拿了武状元、还要娶长公主做驸马了,表少爷比您还高?老奴看表少爷早晚也要金榜题名、做皇上的乘龙快婿!”
小皇上有点尴尬地吐吐舌头,“呃~~金榜题名也就罢了,做驸马呀~~啧啧~~”
云重不耐烦地朝老管家挥手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去,让吴妈送点茶水、点心到后面的新房里~~一定要有蜜糖和碎坚果~~还有,端盆热水、毛巾来给表少爷接风洗尘。”
说完,云重拉着小皇上穿过院子往后走。小皇上好奇地左右看着,笑问,“哦,这就是你家呀?怎么这么小?朕的一千两银子你都干什么去了?”
云重苦笑道,“万岁,您是不知道,京城里寸土寸金,尤其是离皇宫近的地方。一千?连这个院子的一半都买不到!还好,后来太皇太后、太后、吴贤妃又有赏赐,臣才买了后面的院子好迎接长公主。”
小皇上走进后院,只见里面虽然也不大,但是所有房子外面新涂了一层油漆,显得崭新整齐、颜色鲜明。小院子里也种了不少花,中间几个大缸里盛着水,里面种着莲叶荷花,还有小金鱼在水里游动。正面的新房大厅和卧室门廊上披红挂绿,门上贴着大红双喜字。
小皇上笑道,“不错,看起来挺喜庆的!”他刚要往大厅走去,云重笑道,“错了错了!新娘子要走这边!”说着,拉着他的手走进卧室。只见卧室里更是披红挂绿,到处贴着喜字,桌上插着手臂粗的红烛。
这时吴妈已经领着几名小丫鬟把茶水、糕点、蜜糖、热水、毛巾进来摆在桌上。吴妈有点犹豫,道,“呃~~少爷,这是给长公主准备的婚房~~表少爷来这儿~~不好吧?”
云重挥手斥道,“胡说!表少爷和我从小青梅竹马,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他的,哪有什么不好?都出去,谁也不许进来打扰表少爷休息!”
吴妈吓得连忙唯唯诺诺,带着小丫鬟们退出门去,把门关上。云重脚尖一勾一甩,把一张椅子踢到门口顶住门,然后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小皇上亲吻他的脸颊嘴唇,“哦~~万岁~~您看这儿~~安全吧?舒适吧?唔~~亲亲~~唔~~简直是想死我啦~~”
小皇上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张开樱桃小嘴亲吻着他的嘴唇,咯咯笑道,“呵呵呵~~坏哥哥!朕也想死你了!哦~~想不到姐姐的新房,倒先让朕享用了!呵呵呵~~”
云重抱着小皇上,掀开大红纱帘,走到床边,把小皇上放在柔软闪光的大红被褥上,匆忙解着他的腰带,笑道,“唔~~我美丽的新娘!我可要看看你有没有落红,是不是冰清玉洁的处子~~呵呵呵~~”
小皇上佯怒用小脚丫踢他的屁股,骂道,“呸!你这个小淫贼,你不记得你见朕的第一天就猴急地趴在宝座上把朕的小洞洞给捅破了?还落什么红?”
云重一把抓住皇上的小脚丫,把他的靴子拉下来扔到一边,握着他的脚跟把他的脚趾含进嘴里吸允着,“唔~~没有落红啊?那你就是个小破鞋,不能做我的大老婆了,顶多做个小妾~~不过可是个好美好骚的小妾~~”
小皇上气得伸手进他的袍子里一把捏住他的大鸡鸡用力捏着,骂道,“小淫贼,就是你这个臭鸡鸡取走了朕的贞洁,你还有脸说!朕本来也不是你大老婆小老婆,朕是你的皇上,你的天子,你的至尊!”
云重疼得嗷嗷乱叫,“嗷~~嗷~~来人呀,救命呀,小妾谋杀亲夫啦!雷公子,雷大侠,你快来管管呀~~喂~~万岁,您今天不想吃棒棒糖了?把棒棒糖捏断了可是接不回去的哦~~嗷~~嗷~~”
小皇上得意地松开手,“哼,快,把棒棒糖准备好给朕送过来!”
云重道,“臣遵旨!哎呦~~哎呦~~棒棒糖断了~~”他把自己的衣服脱光,大鸡鸡插进蜜糖里沾满粘液,然后把上面洒上碎坚果,送到皇上嘴边。他把大鸡鸡塞进皇上嘴里抽插着,自己趴在皇上身上,把他的龙根、龙蛋、龙屁眼上也涂满蜜糖碎坚果,然后伸出嘴唇舌头吸允着舔着。他吸溜吸溜地道,“哇~~真甜!真香!真好吃!怪不得您有这个癖好呢~~嗯~~嗯~~吸溜吸溜~~”
他们两人颠倒颠69形互相吸允舔弄了半天,云重翻身躺在床上,手抱着小皇上的腰把他架到自己的腰上跨坐着,挺着朝天直竖的大鸡鸡塞进他的小洞洞里去。他上下抖动着身子,嘴里发出奔马一样“嘘溜溜”的叫声。小皇上会意,来回摇动着身子上下跳动着,手掌“啪啪”拍着他结实的小屁股,叫道,“驾!驾!朕的白龙马!驾!”他自己直挺的大鸡鸡和耷拉着的大蛋蛋在空中疯狂摇摆,“啪啪”拍打着云重搓衣板一样的六道腹肌。
云重抽插了五百多下才忍不住浑身悸动着精液狂喷。他翻身到床边,双手按着地毯,双脚叉开搭在床边,指挥道,“万岁,您站到臣的两腿中间,把大龙根赏给臣,用手抱起臣的大腿边走动边抽插~~呵呵呵~~这招叫‘老汉推车’~~啊~~啊~~怎么样?过瘾吗?”
小皇上抱着云重的大腿推着他一边慢慢走动一边奋力抽插。云重时而前进时而停止时而后退,把皇上的大龙根任意在体内抽插戳弄着。他自己前列腺被戳得放射性的触电,肠道里咕叽咕叽淫水直流。小皇上十分新鲜的感受,大龙根像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悸动着横冲直撞。他推着“车”绕着房间走了十几圈,抽插了至少六七百次,终于忍不住“噗噗噗”龙精狂喷。
他双腿一软趴在云重背上。云重更是大汗淋漓,手脚酥软,咕咚一声摔在地毯上。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年在地毯上喘着亲着笑着搂着滚着。小皇上笑道,“哈哈哈~~真有你的~~老汉推车~~朕有那么老吗?”
云重委屈地道,“那又不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是《房术要诀》里面第十八势嘛!”
小皇上惊道,“什么?第十八势?这~~做爱还有那么多种姿势?”
云重撇撇嘴道,“切,十八势有什么稀奇的?《房术要诀》中记载了三十六势,《密宗性命双修》中记载了二十四势,天竺国的《卡玛真经》中还有七十二势。万岁您要是喜欢,臣一一教您!”
小皇上亲他一口,“嗯呐,朕的乖乖好老婆,又成了朕的乖乖好老师了!好,咱得把每一势都试试,去芜存菁,选出几势好的来经常玩儿!”
云重坐起来,取过温水脸盆,用毛巾蘸着给小皇上擦拭身上的汗水粘液。他一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小皇上用手指摸着他的眉毛问道,“你想什么呢?不要皱眉,这样没有你笑的时候好看!”
云重摇摇头,叹口气道,“嗯~~没什么~~呃~~就是~~哦,对了,过几天要跟您姐姐成婚了~~可是~~我担心~~我这辈子从没跟女孩子做过~~我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那个~~那个~~硬不起来~~”
小皇上回想起自己在听香楼里跟小秋的情形,不由一激灵坐起来,“哎呦,这倒是个真的问题!朕~~原来怎么没想着这件事?嗨,都怪朕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问题~~那怎么办?朕的姐姐~~好可怜~~”
云重眼珠一转,亲亲小皇上软软的龙根笑道,“臣有主意!臣一看见您那儿就自动硬起来~~简直是坚不可摧~~所以,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如果您来帮帮忙,那臣就没有问题了!”
“滚!臭奸臣!”小皇上的玉脚劈里啪啦乱踢着云重的屁股,“你让朕在亲姐姐面前赤身裸体跟你做爱?那朕和姐姐不都羞死了?”
“不不不!”云重又握住小皇上的玉脚揉着捏着,“臣怎会让您或者长公主羞愧呢?这样这样,保证大家快活又不难堪。怎么样?嗯?万岁爷~~您就可怜可怜臣妾和您的姐姐吧~~万岁爷~~”云重一边揉搓着小皇上的玉脚,一边用自己已经半软半硬的大鸡鸡拍打着他的龙根。
小皇上的龙根登时也斜斜地翘起来。他搂住云重的腰,一翻身把他压在地上,嗤嗤笑道,“唔~~要朕帮忙?那要看你下一势是否能让朕满意了~~嘻嘻嘻~~”
云重大喜道,“好!下面这招叫‘盘龙绕凤’,保证您喜欢!这样~~您把腿这样绕着臣的腰~~把屁股这样撅起来~~大龙根插这儿~~嗯~~嗯~~啊~~啊~~嗷~~嗷~~万岁爷饶命啊~~臣妾要死了~~嗷~~嗷~~~~”
从那以后的一段时间,小皇上和云重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张风府去江南办事,云重就成了执行锦衣卫总管、皇上的贴身侍卫长。每天早上皇上从内宫一出来,云重就已经在宫门口等待,护送皇上去文华殿上课。张风府不在,下午的武功课也就随便多了。云重和小皇上、其他同学有时在武英殿练会儿武功,但是每隔几天就会给大家放假。那时,小皇上就和云重出宫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小皇上的体察民情倒不是假的。他几乎转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跟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交流。回到宫里,他写下不少观后感,然后让老王给他润色抄写几份。他把一份交给老师于谦,一份交给奶奶请她过目。太皇太后和于谦读后都对皇上的想法又惊又叹。于谦把皇上的文章拿出来在课堂上跟同学们一字一句的讨论。太皇太后则亲自在文章上批阅注释,然后交给三杨传看,看哪些是可以立即施行的政策。三杨见小皇上的主意层出不穷,而且屡屡有独到的见解,不由都又惊又喜。喜的是小皇上如此聪明,真是大明社稷百姓之福呀!惊的是小皇上如此有主意,只怕他正式亲政后自己这些老臣恐怕日子就不好过了。
当然,小皇上每次出宫也不全是工作。他总会吃点新鲜的东西,买点宫里没见过的玩具。他还惊喜地找到了一家斗蟋蟀的赌场。这些年自从父皇死于蟋蟀,宫里严禁玩蟋蟀、任何小昆虫只要见到都立即杀死。小皇上忍了六年多了,终于又可以重温旧梦大呼小叫地斗蟋蟀了!
不过,每次出游最兴奋、最幸福的时光当然是跟云重在一起甜蜜的两人世界。跟云重在一起拉着手逛街,就算最无聊的锅碗瓢盆杂货店也显得那么有趣!跟云重一起吃饭,就算最普通的青菜萝卜也是那么香甜爽口!跟云重一起做爱~~哦,天哪,那才叫欲仙欲死呢!
呵呵呵~~千云哥哥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那么多做爱的姿势,玩了十几次都不带重样的!还有,他喜欢换不同的地方做爱,有时在他家的新房里,有时在朕的龙床上,有时在御书房,有时在一家小客栈,有时在湖边的大树后草丛里,有时在山洞里的岩石上,有时在地板上,有时在餐桌上~~哦~~朕爱千云哥哥,爱死他了!
转眼到了钦天监测定的全年最大吉大利宜婚嫁的日子,順德、永清两位长公主同日下嫁给张懋、李千云两位驸马。太皇太后、孙太后、吴贤妃养育了两位公主多年,哪里舍得她们离开身边?但是她们都已经十四五岁了,再不出嫁都成了老姑娘了,做奶奶、母亲的就算再舍不得也得送她们走呀!
順德、永清两位公主更是从小寸步不曾离开过后宫,没有一天不给奶奶请安、不在孙太后、吴贤妃身边一起吃喝说笑一起针织女红。如今要“远嫁”到几里外的驸马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宫看望奶奶、母亲,她们怎能不伤心?两个小公主哭得像泪人一样死去活来。
太皇太后、孙太后、吴贤妃还得强忍着伤心,强作欢颜劝她们,“乖孩子,别哭了。咱们做女人的,怎能一直呆在娘家呢?做女人一辈子最快乐的就是选得好夫婿、洞房花烛夜、将来给他生好多小宝宝,相夫教子。乖孩子,去吧,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的驸马就住在皇宫外,你们想回来看看时只要禀明驸马、公婆、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就可以了!来,再让奶奶、娘抱抱就上花轿吧!”
小皇上趁机道,“奶奶、娘,姐姐们出嫁,到了驸马家如果连个娘家人都没有,到时候岂不是甚是凄凉?儿臣觉得,不如这样。奶奶和娘亲自然不能出宫抛头露面,但是儿臣和小钰可以代表您们呀!不如儿臣亲自送永清姐姐去李驸马府,小钰送順德姐姐去张驸马府,岂不是好?”
太皇太后听了大喜,“哎呀,镇儿呀,你真是长大了,说话做事越来越像个大人一样,深思熟虑、考虑周到!嗯,这样不错,順德、永清她们有亲人在身边不会害怕,你和钰儿呢,也正好熟悉一下婚礼程序,很快就该你们大婚了!順德、永清,你们说呢?”
順德、永清心中正在害怕孤身一人去驸马家中,听说弟弟们可以护送,不由感激得破涕为笑,“嗯,多谢万岁龙恩!只是~~万岁您圣驾去一个六品小官的寒舍,岂不是~~太屈尊了吗?”
小皇上望着太皇太后笑道,“哦~~奶奶,您听到了哦,姐姐嫌您给驸马爷封的六品官职太小耶!”
順德、永清吓得连忙叫道,“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三从四德的女流之辈,我们绝不敢干涉朝政~~”
太皇太后心情不错,搂着两个小孙女笑道,“你们的驸马,只要刻苦办事、立功之后,自然可以升迁。呵呵呵~~比如,目前哀家给他们的第一大任务就是~~给哀家生个重外孙子!把这个办好了,镇儿就给他们升五品!哈哈哈~~”
順德、永清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但是连忙跪下磕头谢恩,“谢奶奶、谢万岁!呃~~非要生儿子吗?女儿行吗?”
太皇太后笑道,“行!给奶奶生个像你们两个一样又美丽又温柔的重孙女,奶奶做主,给你们的驸马升四品!哈哈哈~~”
小皇上嘟着嘴叫道,“唉,奶奶,您怎么总是这么重女轻男呀?您以前就总是宠两位姐姐比宠我和小钰多多了,现在又偏心给生了女儿的多封一级。不公平!”
太皇太后问道,“镇儿,奶奶怎么不宠你和钰儿了?不宠你能让你做皇帝吗?切!那你说,怎样才公平?”
小皇上道,“要我说,无论生男生女,都得给驸马爷升四品!您想呀,您的重孙子、重孙女的爹爹怎能才官居五品呢?那多掉分子呀!”
太皇太后拧着他的小脸颊笑,“哎呀镇儿你这个小鬼头!你早就想给你的同学张懋和侍卫长小李子升四品,却想方设法把哀家给绕进去了!哈哈哈~~行,奶奶不能重女轻男,順德、永清,你们两个跟你们的驸马好好努力,只要生了孩子就是四品!”
順德、永清连忙再次磕头谢恩。时辰不早,太皇太后连忙催着她们去梳妆打扮,穿上大红礼袍,盖上红盖头,坐进花轿里。太皇太后又下旨把成王朱祁钰召来,命他送順德公主去张府。
朱祁钰瞥一眼小皇上,轻哼一声,“这是谁的馊主意?哼,自己想去那个低贱小侍卫的家里就去呗,却非要让我去张府跑腿干什么?”
小皇上被他一口说中,脸颊微红,“小钰,你别这么说。是奶奶让咱们送姐姐们去驸马家里的。要不然婚礼上姐姐们孤零零的一个娘家人都没有,多可怜?再说了,张懋不是你从小一起读书习武的好朋友吗?就算不是娘家人,作为朋友也该去祝贺他结婚,不是吗?”
朱祁钰道,“哦?要是这么说,张懋也是你的同学、朋友呀!要不这样吧,咱们换换,你去张懋那儿,我去低贱小侍卫那儿,怎么样?”
小皇上瞠目结舌、哑口无言,急得满头冒汗,“呃~~小钰~~是这样的~~千云~~他跟你不熟~~你们还总是一见面就吵架~~所以~~不行~~”
朱祁钰冷笑道,“正是因为我们以前有嫌隙,这次婚礼之际如果我送姐姐前去,跟他喝杯喜酒,岂不就尽释前嫌、重归于好了?奶奶,您说是吗?”
太皇太后道,“呦,钰儿呀,那个李千云怎么得罪你了?嗯,如果是小事的话,婚礼大喜之际倒真是很好的和好机会呢!”
小皇上见自己精心计划的事情眼看就要泡汤,如果李千云求自己的事无法做到、他到时无法圆房,那可怎么办呀!他急得一把拉住朱祁钰的手道,“小钰~~你听我说~~此事关系重大~~”
朱祁钰手腕一抖把他的手甩开,哼了一声道,“哼,你看看你那个猴急的样子!放心吧,我看见那个李千云就觉得恶心,就算你跪下求我去他那儿我也不会去的!”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宫去。
紫禁城正门正阳门訇然打开,里面传出一阵喧天的鼓乐声,然后一队披红挂彩的太监宫女簇拥着两顶花轿出来。外面长安街上围观的百姓有点惊奇。按照惯例公主出嫁只能走东便门或者西便门,只有皇上大婚、皇后的花轿才能进正阳门呢!难道是太皇太后如此宠爱孙女、或者小皇上如此宠爱姐姐,竟然破坏惯例让公主走正阳门出嫁?
不过他们的疑惑很快找到答案。两顶花轿的后面,又跟着一队仪仗队,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龙旗、符节、香炉,簇拥着金光灿灿的龙撵。龙撵侧后方,一个银冠紫袍的英俊少年骑着神俊的白马跟随。哦,原来皇上、成王千岁竟然亲自送两位姐姐出嫁。难怪能开正阳门呢!
在门外等候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迎上来。张懋那边至少请了上百人的乐队轿夫,李千云这边比起来就寒碜得多,只有十来个人迎亲。张懋、李千云都身穿大红袍,头上乌纱上插着红花,胸前也系着红绸挂着红花。他们先到龙撵前参拜了,然后上马走在长公主花轿的旁边。
所有几百人的仪仗队沿着长安街走了一里多,然后就岔开分别向张府、李府走去。张府迎亲队伍人数虽多,但是成王朱祁钰的仪仗队没有几个人;而李府迎亲队伍人数虽少,但是皇上的龙撵仪仗却有上百人,所以队伍分开后倒是也势均力敌。
不过人家张府在王府井附近的大街上,迎亲队伍畅通无阻。李府却在一个小巷子里,道路越来越窄,后来宽阔的龙撵卡在巷子里都过不去了。小皇上倒是不在乎,就下了龙撵,骑上骏马,正好跟李千云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进了李府,护送皇上的锦衣卫把里里外外包围起来。里面来喝喜酒的宾客大多是李千云在御林军和锦衣卫里认识的朋友,见到皇上居然亲自前来,吓得慌忙跪倒一地三拜九叩三呼万岁。
小皇上大摇大摆走进正厅的主座上坐下,朝大家微笑挥手,“诸位爱卿请起!今日朕是作为新娘的弟弟、作为娘家来送亲的。各位既然是新郎请的宾客,那便无需多礼,坐下观礼喝酒就是!”
众人再次磕头谢恩,回到酒桌上也不敢坐下,有的站着有的跪着。
两名陪嫁宫女掀开花轿帘,扶着盖着大红盖头的永清公主出来,缓缓走上大厅。李千云早已在大厅门口等候,用一根红绸牵着永清公主走到大厅正中站定。
主婚人看看时钟,高声叫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新浪新娘,一拜天地!”李千云拉着永清公主朝天地牌位深深跪拜下去。
“二拜高堂!”李千云拉着永清公主转身朝小皇上跪拜。小皇上微笑挥手,朗声道,“平身!”而他身后侍立的老王眼中热泪盈眶,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担忧的表情。当然,这么热闹的婚礼场面中,又有谁会注意到一个站在皇上身后阴影里丑陋的老太监的喜怒哀乐呢?
房顶上,一个黑衣蒙面人也泪流满面。他正是周健。他苦心孤诣抚养云重十几年,日夜想着能给他娶媳妇、给云家传宗接代。可是谁知如今他终于结婚了,可是娶的竟然是杀父仇人的女儿!自己也不能坐在礼堂上接受他的“二拜高堂”,而只能在这冰冷寂静的房顶上偷听偷看。哦~~我的重儿好英俊!好强壮!好潇洒!这世上没有一个大家闺秀配得上他!更何况是一个该死的仇人的女儿?还有那个坐在宝座上洋洋得意的狗杂种小昏君,我真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一刀杀了他,就算锦衣卫把我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辞!但是~~不行~~要忍住~~这不是我的仇~~是重儿的仇!一定要重儿亲手杀死这个小昏君、小公主,给他的全家报仇!
“夫妻对拜!” 李千云和永清公主相对一拜。
“礼成!新人送入洞房!宾客请开始饮宴!”李千云拉着永清公主朝后院走去。满屋的宾客开始觥筹交错喝喜酒。这帮锦衣卫、御林军平时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这时见了好酒好菜,都兴奋地大吃大喝,高声说笑划拳。
小阮在皇上耳边问道,“万岁,如今驸马爷婚礼已成,您要不要回宫去休息了?”
小皇上不慌不忙地举起酒杯抿一口,摇头道,“哎,婆家的宾客还都喝得高兴呢,咱娘家人不得陪着喝一会儿?”
小皇上饶有兴致地望着下面热闹的宾客,缓缓喝着酒,吃着菜。果然,过了一会儿,一个陪嫁的小宫女慌慌张张地从后院跑过来,到皇上身前道个万福,“启奏万岁,驸马爷说~~长公主哭个不停,闹着要回宫去~~驸马爷想请万岁爷去劝劝长公主~~”
小皇上朝小阮挤挤眼睛笑笑,“呵呵呵~~你看,还好朕没走!朕就知道姐姐会害羞、害怕、想家。走,少不得朕亲自去劝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