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第四部 黑风双煞惊

01.067 第六七回 血泪涌 情人遥相望

太皇太后回到御书房,在宝座上坐下准备开始批阅奏折。小黄门进来禀报,“启禀太皇太后,六品京兆尹刘峰还在宫外奉旨等候召见。”

太皇太后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了,“哦,不是哀家召见他,是他有事想来觐见。哀家当时忙着去储秀宫给皇帝选妃,所以让他等着。把黄纱珠帘放下,宣他进来吧。”

一会儿,小黄门引着京兆尹刘峰进来,刘峰远远地在门边就跪下磕头,“臣刘峰叩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皇太后挥挥手道,“平身!你有何要事?为何不去向刑部汇报,而是要直接向哀家启奏呀?”

刘峰战战兢兢道,“启禀太皇太后,因为缉拿钦犯‘黑风双煞’的事是上次您亲口交给臣去办的,所以这次有了重要进展,臣想向您直接禀报。”

太皇太后道,“哀家虽然将此事交给你办理,但是并没有不让刑部插手此事。你的进展还是应该直接向刑部汇报,刑部如果不能处理自然会向哀家启奏,你不可越级!”

刘峰吓得磕头道,“是!臣遵旨!臣这就去向刑部禀报!臣告退!”

太皇太后道,“嗯,你既然来了,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不妨就把进展说说。下不为例罢了。”

刘峰道,“是!太皇太后,臣有一件大喜事向您禀报!昨夜臣接到线报,说‘黑风双煞’要在京郊红螺寺的方丈禅房作案。臣立即召集您亲自任命的代理九门提督陆展鹏带领御林军前往拘捕。托您的洪福,臣等顺利抓住一名淫贼!那淫贼当时正在作案,脱得赤条条的奸淫两个少年。臣等将他一举拿下,关押在京城大牢。今早臣立即审讯,证据确凿,他想狡辩也不可能~~”

太皇太后冷冷地道,“一名淫贼?不是‘黑风双煞’吗?”

刘峰额头冒汗,只得道,“呃~~启禀太皇太后,淫贼显然还有至少一名同伙~~有人从窗外把另一名淫贼救走~~陆展鹏将军武功如此高强也未能拦下他~~哦,对了,当时还有一位侠士在场帮助拘捕淫贼~~呃,他自称名叫云雷,乃是当年骠骑将军云靖的孙子~~”

太皇太后打断他道,“哼,官府拘捕刑犯,居然还要借助什么江湖侠士,简直是给朝廷丢脸!我告诉你,那些什么所谓的‘江湖侠士’其实都是不法之徒,今天可以帮你执法,明天也可以杀人犯法。那个‘黑风双煞’在此之前还不是自称劫富济贫的侠士吗?”

刘峰额头冷汗滴吧滴吧直往地上滴,开始有点后悔不该这么巴巴地前来邀功请赏。还不如老老实实向刑部禀报呢。刑部侍郎、尚书老爷也没有太皇太后这么犀利呀!他连连磕头,“是!是!臣知罪!臣以后再也不借助江湖侠士~~这次也不是臣请云雷前来相助的,而是他不请自来~~”

太皇太后又问,“哀家任命了两名代理九门提督,为什么只有陆展鹏一人带兵前来缉拿匪徒?”

刘峰道,“启禀太皇太后,张驸马昨天请了假,说是要陪顺德长公主去红螺寺拜观音菩萨祈福求子。哦,对了,张驸马虽然放假,但是他在去红螺寺的路上发现了匪徒的行迹。他立即单枪匹马去追踪匪徒,可惜寡不敌众,反被匪徒所擒。匪徒把他点了穴道扔在草丛里,谁知天黑了又有一群狼围过来,把张驸马咬成重伤。这时正好顺德长公主打道回府,看见了张驸马被咬伤的惨状,惊慌之下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导致小产~~”

“什么?”太皇太后惊呼一声站起来,“你说什么?顺德~~张懋~~孩子~~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刘峰登时知道自己又说多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呀!如今太皇太后直接询问,他又怎敢说半句谎言?他只得战战兢兢地道,“启禀~~启禀太皇太后~~下官听说~~只是听说~~张驸马脖子上、肩膀、胸口、腰间、大腿、小腿、脚上总共被恶狼咬了三十多口~~他的经脉多处被咬断,一身武功都废了,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走路~~还有~~驸马爷的两只阴囊和睾丸都被恶狼给咬掉吃了~~”

“啊?张懋他~~他变成太监了?还废了武功~~那~~那长公主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嫁给他~~嗯,宣召平西将军张辅觐见!哀家要劝说他写一纸休书,哀家好给顺德公主再找个乘龙快婿~~”

刘峰道,“呃~~启禀太皇太后,长公主~~情况也不妙~~她小产了,七个月的胎儿生下来无法生存~~长公主自己因为产后大出血又受了风寒,现在奄奄一息~~”

“天哪!”太皇太后头脑一阵晕眩,“咕咚”一声瘫倒在宝座上,“顺德~~我可怜的孙女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怪不得你今天没来储秀宫,原来是这样~~快!快派最好的妇科太医去给她抢救!”

刘峰战战兢兢道,“太皇太后,您~~您看~~臣~~臣可以告退了吗?”

太皇太后斥道,“混账!你自己巴巴地前来禀报,却只想邀功请赏,却把这么重要的事吞吞吐吐地隐瞒不说,真是该死!说,你还有什么坏消息藏着没说?”

刘峰汗流浃背,“坏消息~~没~~没别的了~~哦~~还有一件~~不不不~~那件没有长公主和驸马爷受伤的消息坏~~只是~~只是~~昨晚在红螺寺方丈禅房里被‘黑风双煞’强奸的两个男孩,一位是礼部侍郎王直的公子王显龙,另一位却是~~却是~~成王千岁~~”

“噗!”太皇太后喉咙一咸,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什么?钰儿~~我的钰儿~~被~~被淫贼强奸了?天哪~~”太监宫女见太皇太后吐血,吓得慌忙给她擦拭嘴角,揉胸捶背掐人中,慌忙去请太医。太皇太后怒目圆睁,愤愤地推开他们,斥道,“刘峰,你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说!”

刘峰吓得抖若筛糠,“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太皇太后声嘶力竭地吼道,“哀家限你三天时间,务必把另外那个淫贼和他们所有的帮凶全部捉住,否则哀家要你的脑袋!传哀家懿旨给刑部尚书,务必把‘黑风双煞’给判处《大明律法》里所允许的最严酷的极刑!明白了吗?滚!”

刘峰连连磕头,屁滚尿流地倒退着爬出御书房。他心中懊悔不已,本想来邀功请赏、加官进爵,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自己不仅没有封赏,项上人头又玄乎了!哎呦,为了抓这一个小淫贼就已经损了成王千岁、张懋驸马两员大将,这回又不让用云雷那样武功高强的大侠,我拿什么去抓另一个小淫贼和他的同伙呀?他妈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小淫贼害的!老子要死之前,非把你先千刀万剐不可!

刘峰刚走,太皇太后正闭着眼睛用手揉着阵阵刺痛的太阳穴,忽听外面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叫道,“启禀太皇太后,大事不好!”

太皇太后有气无力地道,“混账奴才,说!还有什么‘大事不好’的?”

小太监道,“奴才刚才奉太后旨意去李驸马府上探问永清长公主,可是他府上的人说李驸马昨夜一夜未归,永清公主急得彻夜难眠。今天清晨,忽然有一个中年汉子来说他知道驸马爷的下落,但是驸马爷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不能移动,请永清公主赶快跟他去见驸马爷最后一面。永清公主听了急得大哭,但是二话不说带上几个丫鬟婆子就坐上马车跟着他去了。可是到现在为止,长公主和丫鬟婆子都没有回家,也没有送信来,不知去了哪里~~”

“什么?”太皇太后又是一阵晕眩,喉咙里咸咸的一阵翻涌,她勉强忍住吞咽下去没有吐出来,“永清和李驸马也出事了?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要把我们一家灭门吗?”她的脸上忽然现出惊恐的神色,“镇儿!镇儿!阮安,快去养心殿看看镇儿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阮安带着弟弟阮浪一路小跑进来。阮浪一进殿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又是喘又是哭,叫道,“启禀太皇太后~~呜呜呜~~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呀~~”

太皇太后一见他那慌张哭丧的样子心中就凉了半截,颤声问道,“混账奴才,快说!皇帝~~皇帝到底怎么样了?”

阮浪哭道,“奴才不知道~~呜呜呜~~奴才没用~~呜呜呜~~皇上昨天下午带着李驸马、樊忠等十六名侍卫出宫微服私访~~他老人家说想体察农民的生活疾苦,所以骑了马还备了马车,出城去了~~但是他一夜未归~~呜呜呜~~奴才以为他只是在城外走远了一时回不来,在城外住宿一夜今早便会回来~~呜呜呜~~谁知到了早上他也没回来~~早上的课都耽误了~~皇上十几年来从未耽误过一次课呀~~

“刚才中午的时候樊忠终于回来了,他说昨晚他们十六名侍卫和皇上、李驸马在雁栖湖畔走散了。他们在雁栖湖四周搜寻了一夜也没有找到皇上和驸马爷的影子。樊忠让其他侍卫继续搜寻,他先回来看看皇上是否回宫了。听说皇上没有回宫,他又立即出城去搜寻了。

“奴才和老王也想出去寻找皇上,但是我们怕皇上回来了在宫里没人伺候,所以决定分班出去。现在老王已经在外面找了一下午了。等会儿吃晚饭时他回来,换我出去寻找。呜呜呜~~找不到皇上的话,我一夜都不回来!”

太皇太后终于忍不住,“噗”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她瘫软地歪斜躺在宝座上,气息奄奄地喃喃道,“天哪~~老天哪~~我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三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把我全家斩尽杀绝?”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尽量平静心情。哦~~不,这世上没有神仙、没有佛祖、没有老天爷,有的只是人间的利欲熏心、尔虞我诈。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天的惩罚”,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谋反!想杀我们全家的,不外乎三种人:

第一种,是想谋朝篡位的。如果我们一家都死了,谁最有可能继位做皇帝,谁的嫌疑就越大。如此看来很可能是朱高炽那个死胖子的儿子,朱瞻埈、朱瞻墉、朱瞻墡他们等等。当年基儿死后,镇儿才七岁,他们就跃跃欲试,以为我应该从他们中挑一个登基做皇帝。谁知我坚持扶镇儿登基,他们一定心怀不满。也许他们还怀疑当年是我或者基儿毒死了他们的爹爹,要为死胖子报仇。总之,他们的嫌疑很大。

第二种,是跟我们家有世仇的,比如建文皇帝的旧臣、或者汉王朱高煦的旧部等等。嗯~~那个被基儿灭门的云靖家族也不能排除嫌疑。在“黑风双煞”作案现场突然出现一个“侠士”自称是云靖的孙子云雷,这点就非常可疑。

第三种,是外国敌对势力,想要刺杀皇帝让我们大明内部大乱,他们好乘虚而入。南方安南、暹罗,东方高丽、女真,西方察合台、乌斯藏都势力微弱,只有北方蒙古草原的瓦剌、鞑靼一直贼心不死还想逐鹿中原。尤其是瓦剌,这几年虽然没有再进犯中原,但是我听线报说脱脱不花重用了一个汉人张宗周做丞相,厉兵秣马积极备战。不能排除他们派人行刺的嫌疑。

太皇太后睁开眼,虽然仍然疲惫虚弱,但是眼光坚定敏锐,尽量大声道,“阮安、阮浪听旨!第一,皇帝失踪的消息要严密封锁,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各位朝廷大员或者皇亲国戚。

“第二,立即派一百名锦衣卫去把成王钰儿接进宫里严加保护,没有哀家的批准,不准他出宫也不准任何人进宫探访他。

“第三,派御林军严密看管朱瞻埈、朱瞻墉、朱瞻墡等王爷的府邸,不许他们外出也不许外人进入。

“第四,派人传令关闭城门,严加盘问所有外族人士。

“第五,派一半锦衣卫出城协助樊忠搜寻皇帝。

“第六,命陆展鹏带领一半御林军在城内搜寻皇帝、李千云、和永清公主,以及号称‘云雷’的江湖人士。

“第七,阮浪,你和王振、以及养心殿所有伺候皇帝的太监都出去寻找,因为你们熟知皇帝的形貌和习性,比锦衣卫、御林军更可能找到他。

“第八,立即派人快马十万火急传令给镇守北疆边关的武清侯石亨等,加紧防备瓦剌或者鞑靼入侵。”

太皇太后一口气说完了这八条懿旨,人终于支撑不住了,白眼一翻身体瘫软昏死过去。在半梦半醒之间,她还不停念叨着,“不~~不~~我不能死~~现在镇儿不见了~~如果我也死了,天下立即大乱~~成祖皇帝浴血打下的江山~~我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天下~~不能乱~~不能丢~~我不能死~~”

云重一动也不能动,一声也不能吭,被黑衣蒙面人夹着,飞快地沿着悬崖峭壁上的绳索下山。那黑衣蒙面人虽然也没有说话,但是云重闻着他的味道就知道他是义父周健。毕竟,他跟义父相依为命、一个碗里吃饭、一个被窝里睡觉过了十几年,义父身体的味道曾经是他最喜欢闻的味道。以往每次闻到那味道就让他感到安全、感到宁静、感到小鸡鸡蠢蠢欲动~~可是现在,他却感到无比惊恐不安。

义父到底要干什么?他想杀了皇上、想要让他身败名裂,但是刚才他在窗外有机会出手,却为何没有出手?难道他是想假手给那个自命不凡的傻小子雷草云?哎呦,义父救了我,却把皇上留给了雷草云那个嫉恶如仇、杀人不眨眼的臭小子!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割了皇上的龙根、砍了皇上的龙手龙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天哪~~怎么办?怎么办呀?

饶是云重机巧万变,这时候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不能说话,无计可施,只能任人摆布。周健夹着他迅速落下谷底,然后取出火折点燃绳索。那绳索上显然浸了灯油,一遇到火种立即“腾”地一声熊熊燃烧,一条飞舞的火舌迅速沿着绳索向上爬行,不一会儿那绳索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周健取过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给云重披上,然后抱着他飞奔进城,回到“听香楼”后院的房间。周健把云重靠在床上,搂着他的肩膀,取过一碗皮蛋瘦肉粥,自己舀一勺在嘴里嚼碎了,再嘴对嘴送进云重的嘴里喂他吃。把他喂饱了,周健把他平放在床上,用湿毛巾擦干净他的身体,给他盖上被子。

周健吹熄了灯,自己也脱光衣服钻进被窝里,有力的胳膊把云重抱在怀里,大腿环绕着他的腰,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的小宝贝,睡觉觉了~~哦哦哦~~狼来了、虎来了、马猴子来了捏饽饽~~捏饽饽给谁吃?给我们家小重重吃!呵呵呵~~~~”

那是周健唯一会唱的儿歌,云重小时候从来都是听着这一支儿歌在周健温暖的怀抱里安然入睡的。云重心急如焚,心中呐喊,义父,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去救皇上!他不能死~~不能残~~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能独活~~义父,你知道吗?你是想让我死吗?但是他的脑子无法抗拒义父怀抱的温暖和那儿歌的催眠,他只觉得头越来越沉重,终于昏昏睡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云重听到身边有女孩子嘤嘤的啜泣声。云重想转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头还是不能转动。咦,不对呀?虽然义父的点穴功夫很深,但是过了几个时辰也该解开了呀?除非~~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又点了我的穴!

云重的头不能转动,眼睛转着勉强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美丽如花的少妇,肚子上挺着小山一样的一个大鼓包。哦~~永清公主~~她~~她其实长得很像皇上~~像他一样美丽俊秀,只是更多了一点女性的羞涩温柔~~有谁能得到她真是三生有幸~~对不起,只可惜我的心早就交给了一个人~~我无法给你你想要的爱和关怀~~

只听永清抽泣着低声问道,“周大叔,相公他~~他被谁打伤成这样?要怎样才能医治呢?”

周健的声音道,“启禀长公主,驸马爷这不是被打伤的,而是~~咳咳咳~~纵欲过度,走阳了~~不瞒您说,驸马爷是我们这‘听香楼’的常客~~小人听说他还经常光顾旁边几家妓院~~他昨晚不知喝了多少酒吃了多少壮阳丹,找了十几个小姐和小相公一起陪着干,一直干到快天亮。小姐、小相公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驸马爷还金枪不倒。到了清晨驸马爷终于泄了,但是一泄如注,粘白的精液不停地呲呲乱喷,一直喷了一大桶。然后他人就变成这样不动也不说了。”

长公主又羞又急,呜呜地捂着脸哭,“相公,都是我不好~~呜呜呜~~我没用~~我不会伺候您~~才让您无法满足,要出去青楼找妓女泄欲~~现在变成这样~~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周大叔,那~~我该怎么救他?”

周健道,“启禀长公主,我听说走阳的病人不能移动,否则必死无疑,所以我只能去请公主来这儿看他,而没法把他运回您府里去。他这个病,有可能几天就一命呜呼的,但是也有支撑一年半载甚至好几年的,不过绝无可能好转活过来。既然您已经看到他了,跟他道个别,就回府去吧。”

长公主扑在云重身上抱着他的身子哭道,“不!他是我的夫君~~我的孩子的爹爹~~我的全部~~我的天~~我不离开他~~我就在他身边伺候他~~他活一天我伺候他一天,他活一年我伺候他一年~~呜呜呜~~求您成全我~~我可以给您付房租~~”

周健道,“唉,长公主真是多情多义之人呀!行,我这旁边还有一间空房,不如就租给你住,这样你日夜伺候他比较方便些。”

长公主连忙起身道个万福,“多谢周大叔成全我们夫妻俩!”

周健扶起她,顺便捏捏她娇嫩的小手和胳膊,笑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毕竟,驸马爷是我们这儿的老顾客嘛!呃~~请您先到旁边房间休息一下,我给驸马爷运功疗伤看有没有效果。”

长公主道,“周大叔,既然您要给我夫君运功疗伤, 我不走,就在这儿给您打个下手也好。”

周健有点忸怩地道,“这个~~这个~~运功的方法是我独门秘技~~因为驸马爷是那儿受伤,我得用手套弄他的那个~~长长的肉棒和圆圆的肉球~~还要把我的那个东西插进他的小洞洞里去按摩里面的小核桃~~您在这儿~~咳咳~~有点不太方便~~”

长公主听了羞得满脸通红,连忙站起身道个万福,“如此多谢周大叔了,我去隔壁等着,等会儿您运功完毕,我再来帮夫君擦洗身子。”说完,她袅袅婷婷地迈着小碎步走去隔壁房间,把门关上。

周健拍拍云重的脸颊笑道,“啧啧,没想到你这个臭小子艳福不浅呀,这个小公主不但人长得美、性格柔顺,还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真是世间难寻呀!唉,只可惜她投错了娘胎~~等她把孩子给你生下来,我要杀她时一定会很舍不得的~~哦,说不定可以让她先做几个月的妓女,我给她定价五文钱,让全天下最脏最臭最穷的叫花子随便操她~~说不定不用我动手,她就或者被操死,或者染上一身脏病浑身溃烂而死~~嘿嘿嘿~~~~”

云重瞪着义父,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心中呐喊,放开我!我要赶快去救皇上!放了永清公主!她善良柔顺,这辈子连个小虫子都没踩死过~~她是我的妻子,她怀着我的孩子~~你不能杀她!你这样滥杀无辜是要遭报应的!

周健掀开被子给云重穿上衣服,把他抱起来,亲亲他的脸颊在他耳边道,“宝贝儿,爹爹带你出去逛街,顺便见见一个你的老朋友。”

周健打开窗,背着云重轻飘飘地跳出去。到了大街上,路人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壮实家人背着喝醉酒的小少爷回家。那“听香楼”附近乃是红灯区,像这样花花公子喝得烂醉或者干得浑身瘫软、让家人背着回家的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周健背着云重一路朝京兆尹府走去。离着京兆尹府还有两个街区就觉得人潮汹涌很难走动了。周健武功高强,自然毫不为难,肩膀一耸、手肘一晃、小腿一绊,他周围的人都不知怎么回事就向两边闪开让他过去。

周健一路分开人群来到京兆尹府门口,靠近一座木台。木台周围有一圈十几名挎着腰刀、拎着水火棍的捕快和衙役围绕着拉出一道防线不让众人靠近。木台上一个“大”字形的木架,木架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那少年蓬头散发垂着头,身上本来白净的肌肤上现在涂满各种鸡蛋清、西红柿汁,沾着各种菜叶。他脸颊红肿,眼睛都被挤得很难睁开。他眼角流泪,鼻子嘴巴里渗出鼻涕哈喇子和鼻血。他的屁股上血肉模糊一团稀烂,鲜血粘液顺着大腿滴滴叭叭流到木台上。

云重开始时并未看出这个裸体少年是谁。毕竟,那时候天天都有把淫贼、通奸的奸夫裸体示众的,谁知道这个少年干了什么坏事?他正奇怪义父为何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忽然听见一个衙役举起一面铜锣“当当”敲了几下,高声叫道,“大家听着,这个光屁股的小子就是臭名昭著的‘黑风双煞’之一。兆尹老爷有令,把他在此示众一下午,如果你们、或者你们的亲戚朋友有被他抢劫或者奸淫过的,可以去旁边师爷那儿录个口供。走过路过别错过,就此一个下午啊,晚了就没有了!”

云重一愣,什么?“黑风双煞”?那不说我义父和我吗?怎么是这个少年?我们只有抢劫不义之财,又何曾奸淫过任何人?他再仔细打量台上的少年,哦~~那个匀称突起的小胸脯、小红豆一样的小乳头好熟悉~~那个平坦结实的小腹好熟悉~~那个光滑无毛的下腹好熟悉~~啊!那个巨大的鸡鸡和蛋蛋我刻骨难忘!

是他!是皇上!哦~~谢天谢地,那个莽撞的雷草云没有把他大卸八块!但是京兆尹如果从雷草云手中救出皇上,自然应该恭恭敬敬地送他回宫,又怎敢把他绑在这儿如此折磨呢?京兆尹一个小小六品官儿竟敢这样折磨皇上,不想要命了吗?

只听周健在他耳边笑道,“呵呵呵,宝贝儿,认出你的老朋友了吧?啧啧,这小子的小屁股可真娇嫩,那话儿可真不小,难怪你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过这回呀,我看他是逃不了牢狱之灾、皮肉之苦、最后还得被千刀万剐。呵呵呵~~你想救他?别想了。你看,这木台前虽然只有十几个衙役守护,但是那京兆尹府和京城大牢的房顶上埋伏了不少弓箭手,只要有人来劫狱,必定被射成个大刺猬。就算义父帮你,咱们‘黑风双煞’也不过是全部毙命于此而已!”

只听旁边有好多小商贩此起彼伏地吆喝着兜售,“苹果!烟台大苹果!一个有半斤重,砸人身上又准又疼!”“岭南柑橘!一个二两半,砸人身上不仅又准又疼还能开花流水儿!”“芦花老母鸡鸡蛋!这个是最传统的,皮薄多汁,砸人身上保证鸡飞蛋打!”“新鲜狗屎包!荷叶里包着奇臭无比的黑狗刚拉出来的屎,砸人身上一定屁滚尿流!”

周健笑着把每样买了一个。他把苹果在手里掂一掂,咬一口,点头道,“嗯,烟台大苹果真不错!”说着,他手一挥,那苹果像离弦之箭朝皇上的胸口飞去,精准地打在他左胸的小乳头上。周健是何等功力,那苹果虽然从几丈远之外扔过去,狠狠砸在小皇上敏感的小乳头上,还是把他打得“嗷”地一声叫,头微微抬起愤怒地望着扔苹果的人。

周健正是要他抬头看着自己。他得意地朝小皇上挤挤眼睛揶揄地笑,同时故意把背上的云重掂一掂,让他的头也上下抖动好像在和皇上点头打招呼。果然,小皇上看见云重不由大惊,脸上现出又惊讶又关切又疑惑又爱怜的复杂神情。他张开嘴好像想说什么。周健一看,手一抖,一枚岭南柑橘又脱手而出,精准地塞在皇上的嘴里,登时让他什么也说不去来。

周健手一抖,芦花大鸡蛋飞向皇上的胯下,“啪”地狠狠打在龙蛋上。皇上疼得浑身颤抖,胸口和小腹痛苦地起伏着。周健把手中最后一个荷叶包也朝台上扔去,不偏不倚正中小皇上的脑门。那荷叶包“啪”地散开,里面稀糊糊黏乎乎的狗屎顺着皇上的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下巴流下来,让皇上睁不开眼甚至喘不上气来。

围观的百姓看着哄堂大笑,纷纷购买各种狗屎包、牛粪包、人尿包往皇上头上身上招呼。只不过他们的功夫远不及周健的高,大多数屎包还没砸到皇上身上就无力地落在木台上,就算碰到皇上身子的也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周健哈哈大笑,背着云重转身离去,在他耳边低声笑道,“重儿,过瘾吗?你的杀父仇人的儿子被光着身子吊起来示众毒打,你高兴吗?哈哈哈~~乖宝宝,先回家去歇几天,等这个小王八蛋被一刀一刀凌迟处死的时候爹爹再带你来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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