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19 第一一九回 枯木春 天涯无绝路

吴三桂奋力跟多尔衮搏斗。超过三百余合，他的宝剑的劣势越来越明显。他知道这样下去必输无疑，而如果他输了，不仅他自己、小君、福临都会死在多尔衮手里。怎么办呢？这时候只能铤而走险！

吴三桂将计就计，装作不支，不停后退。终于退到悬崖边，他一脚踩空落下悬崖。但是他立即挥宝剑插进岩石之中阻止下落之势。他想躲在悬崖边的山石下，只等多尔衮过来探头查看，就立即抓住他的脚把他扔下悬崖，或者一剑砍了他的头。

谁知他下落之势很猛，那山石又很硬，宝剑插进去几寸，但是并不能完全稳住身形，只是减缓了下坠的速度。他往下落了十数丈，又挥剑刺向岩石。这次剑锋插入半尺，但仍未能稳住。他再下落数丈，再次挥剑刺向岩石。这次剑锋插入一尺，他下落速度已经够慢，终于悬挂在空中。

吴三桂喘口气，仰头望望上面的十几丈岩石，伸出手摸索着抓住头顶一块岩石的缝隙，伸出脚踩住一块岩石的突起，猛地拔出宝剑，手脚用力向上一蹿，立即把宝剑再插进岩石中。

就在吴三桂艰难地在悬崖峭壁上往上爬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头顶一道阴影一闪，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小桂子~~等等我~~我追你来了~~小福~~活着~~为我们活着~~~~” 他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啊？是小君！他连忙伸手去抓，但小君的身体在两三丈外，又哪里够得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君的身体急速下降，瞬间落入山谷的迷雾中，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见，就像当年小检坠崖远去的样子一模一样！

吴三桂呆若木鸡，欲哭无泪。小君！小君落下悬崖了！他以为我已经坠崖而死，他跳崖为我殉情了！小君，你怎么这么傻？我是诱敌之计骗多尔衮的！你为什么要跳崖呀？你死了，我又怎能独活？

不对，我还不能死！小福！福临！他还在悬崖上！他单独面对多尔衮！我要救他！小君的遗言说 “小福~~活着~~为我们活着~~”，我一定要救小福！想到这里，吴三桂不再呆滞，继续奋力向悬崖顶上攀登。

就在他离崖顶还有两丈远的时候，忽然头顶又是阴影一闪，一个熟悉的 “啊~~~~” 尖叫声。他定睛一看，天哪，是小福！他伸手去拉，小福的身子也在数丈外，他根本够不着！转瞬间，小福的身子和声音也消失在山谷的云雾中。

啊？小福也死了？他以为我和小君都死了，他生无可恋，所以他也殉情了！小福，你怎么这么固执？你没有听见小君的遗言吗？他让你活着，为他活着！可是你却死了~~

小君、小福、还有小检都死了~~都葬身在这个该死的山谷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小君、小福、小检，等等我，我也追随你们来了！吴三桂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流淌，手指就要松开剑柄。

不对！小君、小福的身体跳出悬崖数丈之外~~但是他们不会武功，身体瘦弱，他们根本不可能跳那么远！他们如果殉情跳崖自尽，他们的身体会离岩石不到三尺，我就可以抓住他们的！能把一个百十斤重的人扔出数丈远的，只有一个人：多尔衮！他们不是自尽的，他们是被多尔衮扔下悬崖的！他们是被多尔衮杀死的！我要给他们报仇！我要杀了多尔衮再跳下悬崖跟他们一起走！

“多尔衮！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 吴三桂歇斯底里地嚎叫，奋力往崖顶攀登。可是他盛怒之下，一不小心失手，反而下滑了数丈，好不容易才又稳住身形。吴三桂只得强迫自己平心静气专心攀岩。

终于，他爬到了悬崖顶下一丈远的地方。他深呼吸一口气，脚用力一蹬，纵身跳上悬崖，同时挥舞宝剑，期待着多尔衮的银枪凌厉袭来。谁知他的宝剑却挥了个空，什么阻力也没遇上。他站稳脚跟，喘着粗气仗剑四顾，却见悬崖顶上竟然空无一人！哦，是啊，多尔衮觉得自己已经杀了吴三桂、贾明君、福临所有人，他当然是得意地凯旋回京了，怎会在此逗留？

“多尔衮！休走！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上你、杀了你！” 吴三桂仗剑狂奔，沿着下山的路追下去。

好在从这悬崖到半山腰的山神庙就只有这一条羊肠小路，不用担心走岔了。快到山神庙，吴三桂就看见了前面的清兵。吴三桂运足轻功狂追，那些小兵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他就将近追上。他厉声大喝，“多尔衮，纳命来！” 一纵身跳起，宝剑连挥，“嚓嚓嚓”，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刹那间已经砍倒跑得最慢的三个小兵。

其余小兵见状大惊，发一声喊四散奔逃。抬着多尔衮的尸体的小兵连忙把尸体扔下，叫道，“吴~~吴大帅，摄政王已经死了~~跟我们无关~~” 边说边撒丫子就跑。是啊，多尔衮已经死了，皇上也死了，他们现在犯得着给谁卖命呀？

“什么？多尔衮死了？谁杀的？” 吴三桂叫道。

“呃~~皇上~~”

“呃~~太上皇~~”

“呃~~大行皇帝~~”

“呃~~世祖皇帝~~” 几个小兵远远地边跑边叫。

吴三桂跑到地上的尸体前，低头定睛一看，只见那人果然是多尔衮！他额头插着一只匕首，鲜血和脑浆汩汩流得满头满脸，加上他翻白的死鱼眼，显得十分狰狞恐怖；而他的胯下也露出一个血洞，鸡鸡只剩一半，肉蛋中间一条血口，絮絮拉拉地吊着血刺呼啦的睾丸、血管、神经、大肠。

什么？世祖皇帝？福临？福临杀了多尔衮？还杀得如此残忍？不可能呀！福临生性胆小，见血就晕，他怎么可能割了多尔衮的鸡巴、还捅穿他的脑门？福临手无缚鸡之力，多尔衮武功高强，又怎会坐以待毙白白让他往身上插刀？

唉，无论如何，多尔衮确实是死了！福临、小君的大仇报了！吴三桂挥剑砍下多尔衮的头颅，揪着他的辫子拎着他血淋淋的脑袋，一步一步又走回悬崖顶上。他把多尔衮的人头放在供桌上，把灵牌翻过来，拔出多尔衮脑门上的匕首蘸着血歪歪扭扭地刻下 “朱由检、福临、贾明君、吴三桂合葬于此，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他把灵牌放回供桌上，点燃四根香，对着灵牌和山谷连磕九个响头。

吴三桂把香插在香炉里，缓缓走到悬崖边。他站在那块岩石上，闭上眼祈祷，“小君、小检、小福，我来了！如果苍天有眼，让咱们粉身碎骨在一起，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为一体，永世再不分离！” 说完，他义无反顾地向前迈出一步。

忽然，吴三桂感到有人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他用力向后拉。他的身子沉重，那人显然没什么力气，“咕咚” 一声摔倒在地。吴三桂有点恼怒，叫道，“谁？不要拉我！让我死！让我死！” 他扭头一看，一双熟悉的眼神，他不由惊叫，“小君？”

那人被他沉重的身子压得有点喘不上气来，挣扎着道，“不~~我不是~~”

吴三桂把脸稍微拉远一点定睛观看，又是惊叫一声，“小志？”

“呃~~不~~爹爹~~我是应熊呀！”

“应熊？熊儿？” 吴三桂连忙从他身上翻身站起来，伸手扶起吴应熊，帮他揉着胸，“熊儿，你怎么来了？我没伤着你吧？”

吴应熊摇摇头，在爹爹抚摸下脸颊又绯红着，低头咕哝道，“爹爹~~你和小娘、贾叔叔去了那么久不回来，几位奶奶、姑姑、弟弟、表弟、表妹们都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我就决定上山找您~~您刚才~~不会是想~~”

吴三桂心中一震，哎呦，我光想着小君、小福、小检，却忘了三位老人家、妹妹、还有五个小孩子！现在豪格、小君、小福都死了，我是全家唯一的男人。如果我也死了，老弱妇孺的亲人们怎么办？二万四千名跟我南征北战、不离不弃的弟兄们怎么办？想到这里，他额头冷汗直冒，忙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这儿祭奠一位朋友，结果遇上了山匪，一场恶战，你小娘和贾叔叔不幸落下悬崖。我~~我在悬崖边查看，有没有救他们的办法。”

吴应熊抬头望着供桌，看见那血刺呼啦狰狞的头颅，不由浑身一颤，“那~~那是山匪的头？您杀了山匪给小娘和贾叔叔报仇了？”

吴三桂摇摇头，“不，不是我杀的~~是你小娘，小福~~他外柔内刚，他是真正天下无敌的大英雄！”

吴应熊回想着柔弱美丽善良的小福，怎么也不相信那人头是她砍下来的。他又望着供桌伤的灵位，问道，“您们祭拜的朋友~~有好几位？朱由检、福临、贾明君、还有吴~~”

吴三桂一惊，连忙纵身跳到供桌旁，拾起灵牌扔下悬崖，“呃~~对~~现在祭拜完了~~咱们回营吧。” 说着，他拉起吴应熊的手下山。

吴应熊紧紧牵着他的手，默默地跟着他走。良久，吴应熊怯怯地问道，“爹爹，您喜欢男孩子，是不是？您的这些朋友~~朱由检、福临、贾明君叔叔~~还有以前家里的柳团团、侯国兴叔叔~~还有后院供着牌位的 ‘程志远’ 叔叔 ~~都是您的男宠，是吗？”

吴三桂想要抵赖，想了想，点点头苦笑一声，叹气道，“我有那么明显吗？”

吴应熊追问道，“那~~您刚才叫我 ‘小君’ ~~是觉得我长得像小君叔叔吗？”

吴三桂点点头，“嗯，你的眼睛很像他~~”

“可是~~您又改口叫我 ‘小志’ ~~小志，是程志远吗？”

“呃~~是~~你的脸长得很像小志~~” 吴三桂苦笑，“不过这理所应当，因为小志~~程志远~~是你的爹爹~~”

“什么？爹爹，我不是您的儿子，而是程志远的？” 吴应熊惊得眼睛圆睁、嘴巴半张。

吴三桂忙搂住他，劝道，“熊儿，你别担心，小志是我的爱人、是我的老公，你是小志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养育你~~”

“不！我不要你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我！” 吴应熊激动得小脸通红，颤抖着叫道。

吴三桂很是后悔跟他说出身世真相。现在程志远、陈圆圆、柳团团他们都死了，我如果不说，有谁会知道熊儿是小志的儿子？我跟他说了，他如此激动，以后我们之间一定产生隔阂，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父子情深。吴三桂悔恨地道，“熊儿~~对不起~~我~~我不该告诉你~~”

忽然，吴应熊滚烫的嘴唇堵上他的嘴唇，亲吻着、吸允着，灵巧的小舌头伸到他的嘴里触摸着、探索着。吴三桂大惊，连忙把他推开一点，道，“熊儿~~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爹爹呀！”

吴应熊嘟着嘴道，“不是！您刚刚说了不是我爹爹！爹~~呃，吴叔叔，吴大帅~~我也喜欢男人~~尤其是成熟强壮的男人~~我一看见您就喜欢您~~可是我以为您是我爹爹，我不能乱伦~~所以我一直痛苦地克制着我的感情~~可是，刚才您告诉我，我不是您的儿子，我高兴极了！我可以爱您了，我不是乱伦！”

吴三桂皱眉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您爱小君叔叔，您爱我爹爹，对吗？您说我的眼睛像小君叔叔，我的脸像我爹爹，那您又怎会不爱我呢？”

吴应熊的大眼睛盯着吴三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眼神充满爱意、充满期待、充满欲望、又带着淡淡的哀怨。天哪，像小君、小志、小检、小福、他们所有人的眼睛！哦~~小君的规律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当小君和小福同时出现在我身边时，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他们又突然同时离我而去~~但当所有的小君都消失的时候，下一个小君就会来到我身边；那就是~~

吴应熊见吴三桂迟迟不出声，眼泪已经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嘴唇抽动着哽咽道，“小桂子，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就把我当作小君一样爱，不行吗？”

吴三桂听见那一声 “小桂子”，犹豫晴天霹雳，还哪里忍得住？他一把紧紧搂着吴应熊，动情地亲吻他的嘴唇，哽咽道，“嗯，小君~~我的小君又回来了~~我爱你~~直到永远~~”

吴三桂拉着吴应熊的手一路下山，回到营寨。他来到祖夫人的营帐，只见里面热热闹闹的，祖夫人、贾梅娘、周月娘、吴芸香在一起一边绣花一边唠家常，桂花儿、星保、朱慈炯、朱慈炤在屋里跑着跳着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吴三桂轻咳两声，孩子们都跑过来围着他迎接，叫着 “舅舅” 、“爹爹”。祖夫人、周月娘欣慰地笑，“呦，回来啦？咱们今晚是住这儿还是继续走？”

吴三桂松开吴应熊的手，走到吴芸香面前单膝跪下，仰头望着她道，“芸香，我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吴芸香一愣，转瞬间脸颊绯红，抽出手嗔道，“哥，你胡闹什么？这儿有老人有孩子，有你这么恶作剧的吗？”

吴三桂又抓住她的手，诚挚地道，“不，我没恶作剧。对不起，我一直没敢跟你们说，豪格他~~他被多尔衮给杀了！”

“什么？豪格~~死了？” 吴芸香、祖夫人不可置信地惊叫。

“是！多尔衮召豪格回宫述职，可是却指控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把他关入天牢，然后第二天晚上豪格就莫名其妙地 ‘畏罪自杀’ 了！”

“啊啊啊~~豪格~~豪格他绝不会自杀的~~他爱我~~他爱孩子~~他舍不得我们~~” 吴芸香搂着桂花儿、星保哭。桂花儿、星保不知怎么回事儿，但是也跟着娘嚎啕大哭。

吴三桂道，“是！我知道！豪格爱你们，他绝不会自杀的，所以他一定是被多尔衮害死的！你放心，我今天已经杀了多尔衮给豪格报仇~~不，不是我杀的，是小福杀的~~”

“小福？小福那孩子那么柔弱那么胆小，她能杀人？还杀了满洲第一勇士多尔衮？豪格都打不过多尔衮的！” 吴芸香奇道。

吴三桂哽咽道，“我们在山上遇到了多尔衮的伏击~~他毕竟还是追来了~~我被打到悬崖下~~等我爬上来，小福就已经杀了多尔衮~~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在跟多尔衮的搏斗中他也英勇牺牲了~~呜呜呜~~被多尔衮扔下悬崖~~尸骨无存~~呜呜呜~~”

吴芸香听了，搂着吴三桂一起哭，“哥~~对不起~~嫂子真好~~又美又英勇~~为咱们报仇却牺牲了自己~~对不起~~”

祖夫人颤巍巍地走过来，抹着眼泪搂着他们俩道，“豪格死了~~小福也死了~~芸香，桂花儿、星保不能没有爹爹~~熊儿、炯儿、炤儿也不能没有娘~~娘觉得~~”

吴芸香瞥一眼吴三桂，脸颊微红，泪痕犹在，如同清晨带着露水的牡丹。她低下头咕哝，“娘，女儿一切听您的~~”

祖夫人望着周月娘，“妹妹，你说呢？”

周月娘抹抹眼泪，咧嘴笑道，“能娶芸香，我们小桂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呀？我还能说啥，高兴呗！”

当下吴三桂就拉着吴芸香向祖夫人、周月娘磕头叫 “娘”。吴芸香拉着桂花儿、星保道，“快给爹爹磕头！” 桂花儿、星保毫不犹豫跪下磕头叫，“爹爹！爹爹！” 吴应熊拉着朱慈炯、朱慈炤跪下给吴芸香磕头，叫 “娘！”

吴三桂又朝贾梅娘跪下磕头，哽咽道，“贾阿姨，您从小照顾我，我从来把您当作亲娘一样。但是今天，我想求您正式收我为儿子，您能答应吗？”

贾梅娘笑着扶起他，“嗨，这还用说？我跟月娘从来都把你和小君当作我们俩的儿子一起养！呵呵呵，小君~~小君呢？叫他过来正式拜见哥哥！”

吴三桂忍不住泪流满面，又跪下连连磕头，“娘~~呜呜呜~~对不起~~娘~~都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小君~~他也被多尔衮扔下悬崖~~呜呜呜~~”

贾梅娘一听，脸上笑容消失，“咕咚” 一声跌坐在椅子上昏死过去。祖夫人、周月娘、吴芸香、吴三桂连忙给她捶背揉胸捏人中掐虎口。良久，贾梅娘才醒过来。大家正想劝她，谁知她搂着吴三桂道，“小桂子，你别哭了~~我知道，你跟小君的感情比我跟小君的感情都好~~小君没了，你一定伤心欲绝~~但是你要知道，小君死了，现在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了~~娘还指望你给娘养老送终呢~~”

吴三桂哽咽道，“嗯~~娘，您放心，从此以后我就是小君。我给您承欢膝下、养老送终。”

吴芸香道，“娘，哥，小福虽然杀了多尔衮，但是我觉得多尔衮一定不是单枪匹马前来，而是还有大队人马埋伏在附近。我想咱们还是要赶快离开这儿~~”

吴三桂抹干眼泪站起身，点头道，“对，多谢妹妹提醒。多尔衮虽然死了，但现在的小皇帝是他的亲儿子，四大辅政大臣都是他的党羽，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娘，孩子们，赶快准备一下，咱们立即赶往云南。那儿山高路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到了那儿就安全了~~唉，这都是小福的安排~~”

祖夫人嗔道，“还叫妹妹？叫夫人呀！”

“是，娘！” 吴三桂搂着吴芸香的肩膀温柔地叫道，“夫人，咱们走吧！”

“哎，夫君，你去招呼部队，我负责收拾娘和孩子们的东西。” 吴芸香的 “夫君” 叫得十分自然，毫无犹豫羞涩。

一会儿，大军拔营而起，迎着夕阳向西南进发。吴三桂骑着马，吴应熊乘马走在他身边，星保、朱慈炯、朱慈炤都骑着马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是祖夫人、周月娘、贾梅娘、吴芸香的马车。

吴三桂扭头看看身边的吴应熊，身后的星保、朱慈炯、朱慈炤，夕阳把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了金，每张年轻稚嫩、天真无邪的脸都是那么俊俏。哦，应熊像小志，星保像小福和豪格，慈炯、慈炤像小检；而小君~~小君在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里，小君在我的心里，小君无处不在！

不不不，同时只能有一个小君，否则就会有灭顶之灾！吴三桂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星保、朱慈炯、朱慈炤，而专注地望着身边的吴应熊。吴应熊也扭头望着吴三桂，眼睛放光，嘴角飞扬露出会心的微笑。哦~~小君的眼睛！小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