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18 第一一八回 入深渊 情人永相依
贾明君和福临两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一杯一杯喝个痛快。等到吃完饭,两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步履蹒跚。宫女们撤下酒席,安排好沐浴的大澡盆,放上热水,道,“夫人,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
福临皱眉挥挥手道,“不~~不用你们伺候~~呃~~小君伺候我沐浴就行了~~”
宫女惊道,“啊?可是~~这位小管家是男人呀?他伺候您沐浴,王爷没意见吗?”
福临眼睛一翻,骂道,“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人嘛,为什么不能伺候我沐浴?王爷敢有意见?看我不让他跪搓板!滚!哦,去给我折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来,然后滚!”
宫女见这美貌如花的夫人竟然脾气这么大,吐吐舌头不敢争辩,连忙让太监去附近小湖里折了一朵荷花放在浴盆边就道个万福退出去。
贾明君笑道,“夫人啊,您现在不是皇上了,是大家闺秀,不要那么颐指气使的。要讲究女德,要温柔体贴,相夫教子,嘻嘻~~”
福临道,“那是你没见过颐指气使的大家闺秀!你要是见过我母后你就知道了,我这算是十分客气的呢!喂,小管家,还不快伺候朕沐浴?”
贾明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过来把他身上的衣裙脱下,胸罩解开,胸口的窝头拿出来。他紧紧的三角内裤脱下,被夹在屁股沟中一天的大鸡鸡和蛋蛋终于得以自由地垂下来。那鸡鸡蛋蛋被夹了一天,上面湿漉漉的满是汗水尿渍屎渣,散发出一股又臊又臭的气味。
福临伸手摸了摸放到自己鼻子下闻一闻,登时皱着眉差点没被熏得晕过去。他叫道,“啊,臭死了!这让我怎么见桂哥呀?快,小管家,快给我洗干净!”
贾明君嘻嘻一笑,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然后抱着福临坐进浴盆内。他先用手套弄着福临的鸡鸡、揉捏着蛋蛋把外面洗干净, 然后翻开他的包皮处理里面的污垢。他用手来回搓着龟头的肉棱,又扒开他的蛙眼把水灌进去冲洗里面。一会儿,福临的龟头被他摩擦得硬硬的紫红锃亮,蛙眼中渗出一丝黏黏的液体。
洗完鸡鸡,贾明君又把手伸到福临的屁股沟中来回擦拭。洗净屁股沟,他扒开福临的小菊花,把两根手指伸进去捅着,把里面的屎渣清理干净。福临眯着眼睛,口中微微呻吟着,叫道,“哦~~把荷花苞放进去~~”
贾明君有点奇怪地问道,“荷花苞?这是什么新鲜法门呀?”
福临不屑地道,“哼,不知道了吧?荷花出污泥而不染,最可以吸臭熏香。桂哥最喜欢我的小屁眼里清香的荷花味儿了~~哎呦,我告诉你干什么?完了,这下你知道了这秘密,岂不是可以轻易夺得桂哥的宠爱了吗?”
贾明君用手指把他的小菊花撑开老大,把荷花苞一点点送进去,笑道,“放心吧,我才不跟你这个小孩子抢小桂子呢。他要喜欢你的小菊花,尽管让他插你那儿。嘻嘻~~我就插他的小菊花就行了~~你看,咱各取所需,毫无冲突~~”
福临的大鸡鸡被弄得直挺挺地竖着,哼哼唧唧道,“啊~~这个该死的桂哥,就知道喝酒,朕的龙根都受不了了他也不来伺候着~~啊~~啊~~”
贾明君俯下身,用舌头舔着他的龟头,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万岁爷,您是一定要等王爷回来伺候您呢,还是让奴才先伺候着?”
福临被他舔得如同触电的感觉,手脚发麻,颤巍巍地道,“啊~~等~~等~~等桂哥~~~~”
贾明君听了,立即抬起头停止舔他,道,“是,奴才遵旨!”
福临一下没了快感,登时心痒难搔,只得叫道,“不~~不等了~~啊~~啊~~快接着舔~~”
贾明君把他的龟头吞进嘴里,继续舔弄。福临挺着腰腹,把大龙根插进他喉咙深处,再缓缓拔出来。一会儿,他道,“小管家~~啊~~你的小嘴巴太宽了~~啊~~不过瘾~~啊~~啊~~能不能~~能不能用你的小洞洞~~”
贾明君正等着他这句话呢,登时转身跪在木盆里,把白白翘翘的小屁股高高撅起,叫道,“是,奴才的小洞洞已经清理干净,请万岁爷临幸!”
福临握着自己硬梆梆的大龙根,把龟头顶到贾明君的小菊花上,借着洗澡水的润滑,用力一挺腰,已经把整根肉棒插进去。他跪坐在澡盆里,直起上身,两手捧着贾明君白皙弹性的小屁股蛋子,用力来回抽插,把龙根一下下插入贾明君的肠道深处。贾明君收紧肛门紧紧夹着他的大鸡鸡,扭动屁股让他的肉棒在自己肠道内四处乱戳。
两人正 “咕叽咕叽“、”噼啪噼啪” 干得热火朝天,忽然有人厉声道,“大胆!谁敢不经允许,偷干我平西王的王妃?”
福临听声音一惊,回头一看,只见吴三桂满面怒容手插着腰站在自己身后。他结结巴巴道,“啊~~桂哥~~朕~~朕~~啊~~朕一时忍不住~~啊~~你这个小管家太性感了~~”
贾明君道,“啊~~啊~~小桂子,你看清楚了,我可没干你的王妃,而是你的王妃在干我~~啊~~哎呦~~你王妃的大鸡鸡好厉害~~啊~~好像比王爷的鸡鸡还大耶~~这到底谁是王爷谁是王妃呀?”
吴三桂佯怒道,“大胆的小淫妇和小管家,竟敢背着我干这事儿!哼,死罪虽免,活罪难饶!来,你们两个小东西都跪下,同时舔本王爷的大鸡鸡!”说着,他把袍子掀起,内裤褪到脚髁,一丛茂盛的阴毛中挺出一根粗大的肉棒来。
福临和贾明君听命,连忙从澡盆里爬出来,跪在他的腿两边,用嘴唇贴着他的大肉棒,像吹横笛一样来回套弄。哇塞,吴三桂骑着马行军一整天,还没有洗澡,鸡鸡上又是汗味又是尿臊,味道重极了。但福临和贾明君都不在乎,像两只饿急了的小猫咪一样抢着舔着闻着。
不一会儿,吴三桂的大鸡鸡已经直挺挺地怒目圆睁,雄赳赳地挺在小腹前。他命令道,“你们两个小东西,转过身把小屁股撅起来!”
福临和贾明君顺从地转过身,撅起小屁股。吴三桂把头伸到福临的屁股沟中,用鼻子吸气一闻,登时心花怒放道,“啊~~夫人~~清香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福临~~” 他用牙齿叼住露在外面的荷花茎,缓缓向外抽,把荷花苞抽出来吐在地上,然后用舌头贪婪地舔着福临的小菊花。
福临扭头朝贾明君一笑,得意地道,“怎么样?我说的不假吧?桂哥最喜欢我小菊花里荷花的清香了!桂哥~~啊~~你的舌头能不能伸进去~~啊~~对,深点,再深点~~啊~~”
贾明君骂道,“小桂子,你这个喜新厌旧的陈世美!啊~~你不喜欢我的小菊花了?前几天你还舔着它说你最喜欢我小菊花的味道呢!”
吴三桂连忙松开福临的小屁股,又把头埋进贾明君的屁股沟中,用舌头舔着他的小菊花,含糊地道,“唔~~小君~~你的小菊花天生清香,不用荷花却胜似荷花~~啊~~嗯~~好香~~”
福临听了气得满脸通红,骂道,“呸,吴三桂,原来你是个见风使舵的骗子,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呜呜~~可怜我一代天子,放弃了皇位跟你走~~”
吴三桂听了,连忙放开贾明君回到福临的小屁股后,挺着大鸡鸡插进他的小菊花里,道,“不,万岁爷~~臣怎敢骗人?您的龙菊花是最香最热最性感的了~~~啊~~臣可以一辈子停在里面不出来~~”
贾明君摇着雪白的小屁股叫道,“啊~~小桂子~~我那里面被你刚才弄得痒得受不了了~~啊~~快~~需要大鸡鸡插进去~~”
吴三桂急忙把大鸡鸡从福临的小菊花中拔出来,又要往贾明君那儿插。福临嘟着嘴斥道,“不要~~啊~~朕命令你~~继续插朕的龙菊花~~啊~~不许停~~”
吴三桂道,“可是~~万岁爷~~小君~~小君~~怎么办呀?”
福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突然笑道,“笨哥哥,那还不好办?小君啊,过来,朕的龙根赏给你。这可是后宫三千嫔妃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荣耀哦!”
贾明君随和地一笑,跪到福临的身前,让他趴在自己背后,把大龙根插进自己的小菊花里。吴三桂用力抽插福临,福临被他的动作推着丝毫不费力气地抽插贾明君。三人协调动作,一起 “嗯嗯啊啊” 淫叫着,“噼啪噼啪”、“咕叽咕叽” 地大干一场。
足足干了快一个时辰,三人早已不知泄了几次,都筋疲力尽、浑身瘫软、鸡鸡再也硬不起来、水儿再也滴不出,这才只得作罢。他们匆匆用已经几乎没温度的洗澡水擦擦身子,就搂抱着躺在床上休息。
福临躺在中间,吴三桂和贾明君一左一右面对面躺着。吴三桂和贾明君深情凝视着,眼中又有欣慰又有淡淡的哀愁。他们曾经憧憬的跟崇祯皇帝的三人行始终没有实现,但没想到如今他们却跟顺治皇帝三人行了!唉,小检~~小检~~这是你的在天之灵送给我们的礼物吗?
福临和贾明君都累得半死,很快闭上眼睛睡着了。吴三桂也昏昏欲睡,但他忽然听见帐外有沉重的呼吸声,他眯着眼睛朝帐门口一看,只见帐子被掀开一条小缝,一只明亮的眼睛正朝帐里张望。那眼神十分熟悉,充满爱恋、充满欲望,但是又有着几分淡淡的哀怨。
吴三桂有点恼怒。他知道值班站岗的亲兵们都爱偷听帐子里的动静,他也习惯了。但他们从不敢偷看!今天是哪个亲兵如此大胆?如果是平时只有他和小君做爱,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今天有福临,如果他是男孩儿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不妙!
想到这里,吴三桂一纵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门口,把帐门一掀,一把抓着外面偷看那人的脖子把他揪进来,又迅速把门关上。他揪着那人的脖子斥道,“你是谁?我不是命令你们绝不可偷看的吗?你怎么竟然抗命?”
那人被掐得喘不上气来,惊慌地咕哝,“呕~~呕~~大帅~~呃~~爹爹~~是我呀~~应熊~~”
吴三桂定睛一看,哎呦,那人十四五岁年纪,白皙俊俏的脸,像极了程志远,可不就是吴应熊?他慌忙松开手问道,“熊儿?怎么是你?你你你~~你来找爹爹有事吗?”
吴应熊脸颊绯红,低着头用手抚摸着被掐的发红的脖子,垂着眼咕哝道,“呃~~爹爹~~我~~我~~睡不着~~他们都叫我 ‘少帅’,可是我~~我手无缚鸡之力,一点武功也不会~~我~~我就想来求您教我武功~~”
“哦,当然啦,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教你的。你爹爹是个武功盖世的大英雄,你一定是个练武的天才!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高手!今天太晚了,我先教你一个最基本的蹲马步,你回去先练着。从明天起,我就正式教你练武。你看,就是这样!” 说着,吴三桂蹲个标准的马步。
忽然,吴三桂听见吴应熊喘息沉重,眼睛里冒着火光偷偷瞥自己一眼又垂下。吴三桂莫名其妙,正要让吴应熊抬起头来仔细看自己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他低头一看,哎呦妈呀,他自己浑身一丝不挂,胯下耷拉着两只毛绒绒的大肉蛋,而刚泄过不知多少次的鸡鸡竟然又半软半硬地斜斜翘起!吴三桂慌忙用手捂住裆部,尴尬地干咳两声,“咳咳,很简单,就是这样,会了吧?回去练吧,明天安营扎寨后来找我,我教你练武。”
“是,爹爹!多谢爹爹!” 吴应熊仍然脸颊绯红,咕哝着答应,低着头往外走。
“哦,对了, 把星保也叫上。我已经教了他一些武功,但他贪玩,这段日子不知道还练着没有。” 吴三桂叫道。
“啊?还有星保?” 吴应熊有点失望地咕哝,不过立即低头道,“是,爹爹!呃~~要叫上小炯和小炤吗?”
“对!当然!嗨,爹爹真是困糊涂了!你们四兄弟都来,爹爹一起教你们武功。”
“是,爹爹。呃~~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吴应熊瞥一眼吴三桂问道。
“呃~~没了,快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准备苦练!” 吴应熊鞠躬行礼,低着头开门离去。吴三桂正要挥手致意,但是想起赤裸的鸡鸡,还是老实地把手捂好要害。
第二天一早,大军又拔营而起,继续向西南行进。经过福临的解说,吴三桂放心不少,不再日夜兼程的赶路,而是悠闲地晓行夜宿,中间还不时停下来休息。果然,一路上并无追兵,经过各个州县当地的官员、乡绅、名流都争相迎接款待。
吴三桂白天行军,一有空就教吴应熊、朱慈炯、朱慈炤、星保练武。到了傍晚,一大家子人一起喝酒吃饭聊天谈笑,乐享天伦。饭后,吴芸香、福临、贾明君带着所有孩子们玩游戏。有贾明君给他们制作精美的玩具,现在又有福临这个孩子王带着他们过家家,孩子们都高兴得乐不思蜀。贾梅娘、周月娘、祖夫人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颠沛流离半生,现在竟然能跟这么多儿子、女儿、孙子、外孙们在一起乐享天伦,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侍奉完三位老娘、陪孩子们玩完,吴三桂和贾明君、福临回到寝帐就会颠鸾倒凤、云雨巫山。现在他们心情大好,无所顾虑,任意淫乐,兴致来了就算干个通宵也没关系,大不了明天睡到日上三竿再出发呗。又没有人规定哪天赶到云南就藩,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区别呢?哈,这样的日子简直比新婚蜜月还爽呀!
他们走到河南境内,迎接他们的官吏传来朝廷官报,说顺治皇帝突然染上天花,不治驾崩,英年早逝。而因为天花会导致浑身脓包、皮肤溃烂,顺治皇帝死后遗体并未向群臣展示,而是抬到万岁山周赏亭中用烈火焚化,然后把骨灰装在龙棺里下葬。朝廷仔细辩论思考,决定立七岁的三皇子玄烨继位为帝,理由是他小时候已经出过天花,终身免疫,至少不会像顺治皇帝那样年纪轻轻浑身溃烂而死。改年号为康熙,玄烨的生母、才二十一岁的佟佳氏立为太后,垂帘听政。庄太后升为太皇太后,但是退居后宫不再干政。多尔衮则继续任 “皇祖父摄政王”,仍然住在乾清宫。他手下四名亲信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升为辅政大臣,共同管理国事。
吴三桂听了官报,摇头讪笑,“哈哈哈~~出天花~~浑身溃烂~~烧化了再埋~~多尔衮想的倒是挺周全的!只可惜~~天花是小孩子的病,你听说过二十二岁出天花的吗?也亏得你那帮糊涂大臣们信!”
福临叹道,“唉,不信又怎样?现在豪格都 ‘自杀’ 了,朝中还有谁敢对多尔衮有半点不从?”
吴三桂愤愤道,“多尔衮这个混蛋!小福,咱们到了云南,要不要秘密招兵买马,准备杀回京城去,把多尔衮正法,让你重登宝座?”
福临摇头讪笑道,“不,绝不要!我才不想做那个劳什子的皇帝呢!天下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战火,刚刚平定下来,百姓才开始安居乐业,我可不想因为我的缘故又让他们重新陷入战争的苦海。”
吴三桂皱眉道,“那~~难道就让多尔衮这样的恶人逍遥法外、为害人间?”
福临朝天一指,神秘地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他的罪行一定会遭天谴的。就算他掌控朝廷,位极人臣,可是他能逃得过一死吗?他死了以后,那荣华富贵,权势威严又值什么呢?”
贾明君拍手笑道,“哈,没想到小福临真的是悟了,不用遁入空门就句句禅机呀!福临大师,您参禅得道,是不是也该修身养性,戒戒您的性欲呀?”
福临哈哈笑道,“哈哈,小君,你想得挺美呀,让我做和尚,你好独吞桂哥?我告诉你,没门!我修炼的乃是西藏密宗大法,专门讲究性命双修的,越操修行越高!”
吴三桂和贾明君听了哈哈大笑。三人有说有笑继续向西南而行。
贾明君、吴三桂、和福临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轻轻松松地朝云南行进。福临是第一次观赏到中原的美景,那些他曾经在汉文诗书中读到过的名山大川、亭台楼阁终于亲眼看见,不由赞不绝口,叹道,“唉,怪不得我爷爷、我爹爹个个立志要南下统一中原!原来中原的景色如此壮观,人物如此秀美,物产如此丰盛。这比我们满洲的林海雪原可是丰富多彩多了!”
一行人在河南观赏了嵩山少林寺、洛阳白马寺、龙门石窟、等等。穿过河南,进入湖北。福临兴致勃勃地和吴三桂讨论着要去看黄鹤楼、武当山、和三国赤壁。贾明君却有点忧伤不快的样子,悻悻然提不起精神来。
福临调笑道,“嗨,小管家,你是不是来月经了?怎么突然之间就阴云密布的,这么扫兴呀?”
吴三桂知道他为什么忧伤。他搂着贾明君的肩膀道,“小君,你又想他了,是不是?”
贾明君点点头,眼泪在眼角打转,“嗯~~小桂子,我~~我想去那儿看看,祭奠祭奠他~~”
吴三桂道,“好,咱们就去那儿转一圈。”
福临奇道,“咦,你们打什么哑谜呀?到底要去哪儿?祭奠谁?”
吴三桂道,“不瞒万岁,我们想去九宫山,祭奠我们的前男友。”
福临奇道,“什么?你们还有前男友?你们~~也太乱七八糟了吧?”
吴三桂道,“小福,不瞒你说,我们的前男友就是大明崇祯皇帝。”
“啊?崇祯皇帝?他不是殉国吊死在万岁山吗?朕进京后还专门拨款重修了他的陵墓。你们不去他的陵墓祭奠,为什么要去九宫山?” 福临奇道。
吴三桂摇头叹道,“我们以前也以为他殉国吊死在万岁山,但其实他没死,而是被闯匪劫持到九宫山。他为人善良英明,对我们恩重如山。他在闯贼围困京城的时候,自己死守皇宫,却把所有精兵都交给我,又把小君送到我营里避难。后来在九宫山,刘宗敏抓住了小君和崇祯皇帝,把他们全都扔下悬崖。我抓住小君、小君抓住崇祯皇帝,而刘宗敏却吊在崇祯皇帝身下。我和小君快要坚持不住了,眼看我们就要同归于尽,崇祯皇帝为了我们,竟然踢开小君抓着他脚髁的手,自己和刘宗敏掉进万丈深渊~~”
福临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搂着吴三桂和贾明君道,“小君、桂哥,你们的前男友崇祯皇帝真勇敢、真是个重情义的好汉!舍生取义,侠之大者!我~~唉~~我胆小如鼠、自私自利、胸无大志,我连给他提鞋都不如!”
吴三桂和贾明君忙道,“不,你跟崇祯皇帝很像,你们同样的善良仁慈、聪明漂亮。老实说,我们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觉得就是跟他在一起。”
福临笑道,“哈,原来我大清顺治皇帝只是大明崇祯皇帝的替身呀!”
吴三桂和贾明君又忙道,“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
福临搂着他们两个亲吻他们的嘴唇堵住他们的嘴,“行了行了,别说了,越抹越黑!哈哈哈,走,咱们一起去逛九宫山,祭奠崇祯哥哥!”
他们绕道走到九宫山下。吴三桂让部队驻扎在山下,自己只带了几个亲兵,护送着贾明君和福临上山。他们穿过半山腰被战火烧得所剩无几的篱笆墙和军营,断壁残垣的山神庙,沿着后山的小路上山,一直来到山顶的悬崖峭壁前。
贾明君看到那他们跌落下去的岩石和山谷里依旧浓厚的云雾,早已哭成泪人,扑倒在岩石上用手乱拍着。吴三桂怕他想不开,紧紧跟在他身后牢牢抓住他的脚髁,让他不能跳下去。贾明君哭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声息,只剩下背心的抽动。吴三桂见状把他一把抱起来,抚摸着他的胸口,嘴对嘴亲吻帮他呼吸。
半晌,贾明君平静下来,深深喘口气,道,“小桂子,你放手吧,我不会寻短见的。你知道小检松手之前跟我说了什么?”
吴三桂摇摇头。贾明君道,“他说,记住我是你的大老婆,小桂子是二房。如今我死了,你可以把小桂子扶正了!”
吴三桂和福临都以为崇祯帝临死前会说出非常有深意的话,谁知他魂牵梦系的竟然是谁做正房谁做二房的事。两人对望一眼,不由破涕为笑。
贾明君也淡淡一笑,“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这个人,从来只为别人着想而不顾自己。他为我死了,他怕我自杀随他而去,他就说出那样的话来,让我记住他死了这世上还有小桂子爱着我,让我有所牵挂不会自尽。唉,小检啊,你这个小天使,我贾明君一个妓院出生的小木匠怎么会这么幸运,得到你的爱?让你为我而死?”
福临跪在贾明君身边搂着他,叹道,“小君哥哥,既然崇祯哥哥用心良苦,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就要为了他活着,高高兴兴地活着,好不好?”
贾明君看着他略带稚气英俊又真诚的脸,忍不住亲亲他的脸颊,点头道,“嗯,小检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我现在不仅有小桂子,还有小福临,我真的是很幸福的。来,把香案摆上,咱们祭拜祭拜小检,就下山吧。”
亲兵摆开背上山的香案,在上面放上贾明君精心雕刻的“大明崇祯皇帝 贾明君、吴三桂正室 朱由检”的灵牌,两边摆上红烛,前面放上香炉。贾明君又打开包袱,取出一个食盒,从里面拿出几样朱由检最喜欢吃的糕点水果放在香炉前。他取出三根檀香点燃了,分给福临和吴三桂。三人跪在朱由检的灵前,恭恭敬敬地磕头,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
三人手拉着手跪在灵前,默默地看着袅袅的香烟随风飘散。等到一炷香都烧完了,贾明君站起身,拉起吴三桂和福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吧。”
正这时,忽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冷笑道,“哼,想走?没那么容易!”
吴三桂大惊,转身一看,只见树林中密密麻麻转出几百名蒙面人,个个手持利刃,把他们牢牢包围在中间。为首的蒙面大汉,听声音、看身材都有几分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他审时度势,知道寡不敌众,于是上前几步,抱拳道,“这位好汉,请问怎么称呼?我们路过宝山,只是来祭奠一位朋友,如有冒犯,在下在此请罪!我们带了一些盘缠,全都送给兄弟们买点酒喝吧。”
那蒙面大汉冷哼一声,“祭奠朋友?哼,‘大明崇祯皇帝’!啧啧,看来你们是前明余孽了?私自祭奠明朝皇帝,图谋反清复明,这可是死罪呀!”
福临听他的口气是大清的人,就站起身呵斥道,“你们是哪一旗的?既然是大清的忠臣,难道不认识这位乃是皇上钦封的平西王吗?”
蒙面大汉好奇地看着他,问道,“咦?你这个小娘子怎么说话倒是粗声粗气的像个小伙子?你不男不女到底是什么人?赶快脱下裤子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有没有鸡巴!”
周围的蒙面士兵听了都哈哈大笑跟着起哄,“脱裤子!看鸡巴!”
福临又羞又怒,满脸通红。吴三桂挡在他身前道,“这位好汉,请你放尊重点,不要侮辱在下的夫人!请你划下道儿来,今天要怎样解决?在下一定奉陪,不过还请你放过女眷和家人。”
蒙面大汉哈哈大笑,“女眷?家人?哈哈哈,不是我要侮辱你们,是你们自取其辱!”
福临听着他的大笑声,突然明白了他是谁,大声叫道,“多尔衮?你怎么好好的摄政王不做,却落草做强盗了?”
福临这么一喊,吴三桂也想起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和身形正是自己的宿敌多尔衮!
蒙面大汉听他一语道破,干脆把自己脸上的黑巾撕下,露出长满络腮胡须的脸,正是多尔衮。他冷笑道,“哼,你还有脸问我?我问你,为什么好好的皇帝不做,要涂脂抹粉装女人?”
福临不答,反问道,“多尔衮,你怎么知道朕在这儿?是谁告的密?”
多尔衮仰天长笑,道,“哈哈哈,还用别人告密?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钻箱子里出宫?封箱子的太监是我的亲信,他早就禀报我了。”
福临一愣,“啊?你早知道?那~~那~~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朕?又为什么不追击我们?”
多尔衮耸耸肩,“我拦你干嘛?你自己逃走了,倒省得我还得费心思想着怎么除掉你!追击你们?那得损失多少八旗子弟的命呀?现在这样不好吗?你们自己把自己逼上悬崖,无路可退。你们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帮帮忙?”
吴三桂 “唰” 地拔出崇祯皇帝赐给他的尚方宝剑指着吴三桂,厉声道,“多尔衮,废话少说,我向你挑战,单打独斗!如果你赢了,我们束手就擒。如果你输了,你要放我们安全下山!”
多尔衮冷笑道,“哼,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还屡败屡战,我都不屑于跟你动手了。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押解回京城问罪!”
周围的士兵听令向前几步缩紧包围圈。福临一把扯下发簪把头发披散下来,露出剃得光光的额头,又伸手进胸襟里把两个窝头取出来扔下。他向前半步厉声斥道,“住手!朕乃是大清世祖皇帝!朕命令你们把叛贼多尔衮拿下!朕亲眼目睹他刺杀了父皇皇太极!他罪该万死!”
士兵们听了一愣,望着福临又望望多尔衮,首鼠两端不知该怎么办。他们认得福临,不敢直接违抗世祖皇帝的圣旨;但他们又是忠于多尔衮的死士,也不敢违抗多尔衮的命令;他们多半瞧不起软弱的福临,但他们都崇敬骁勇善战的皇太极;如果皇太极真是被多尔衮刺杀而死的,那他们应该拿下多尔衮给皇太极报仇?
多尔衮冷哼一声斥道,“住口!好,吴三桂,我成全你,就跟你单打独斗,送你见阎王去!”
说着,他抽出银枪,呼地一声朝吴三桂胸口刺来。吴三桂见枪势凌厉,连忙侧身闪过,挥剑朝枪柄上削去。多尔衮来不及抽枪,吴三桂大喜。他知道多尔衮的银枪是空心的,而他的尚方宝剑削铁如泥,枪剑相交应该可以立即把银枪削断!谁知枪剑相交,“当”地一声迸出一片火花,枪剑却都完好无损。
吴三桂一愣,多尔衮大笑道,“哈哈哈,怎么样?没那么容易砍断我的枪柄了吧?告诉你个秘密,我现在的枪乃是玄铁铸造,只是外面镀银而已。玄铁坚硬无比,再也不怕任何宝剑铁枪了!哈哈哈~~~~纳命来!”
多尔衮挥枪又上,吴三桂挥剑相迎,两人乒乒乓乓登时过了几十招。他们越打越快,贾明君和福临开始时还能看出一招一式的,后来只见一团银色剑气枪影,两个人影飞转,根本看不清谁在攻、谁在守、谁占了上风、谁落了下风。
福临紧张地抓着贾明君的手,问道,“小君哥哥,桂哥赢着呢,是吗?”
贾明君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点头道,“嗯, 放心吧,小桂子是我钦点的武状元,武功天下第一,他不会输的!”
福临听了高兴道,“嗯,桂哥是最英雄的,我就知道他一定赢的!”
吴三桂听着他们的小声评论只能苦笑。多尔衮满洲第一勇士的称号不是吹出来的,武功精湛,力大无穷,现在又有玄铁枪相助,着实是自己遇到过最强的劲敌。而他这次上山祭奠并未带着自己趁手的铁枪而是只有轻巧的尚方宝剑,渐渐地不免落了下风。
两人苦战了三百多个回合,吴三桂在招架多尔衮的一记当头猛攻时力气不支,双腿一晃倒退半步。多尔衮得理不饶人,又是一记更狠的猛攻。吴三桂这回朝后倒退一大步,双腿发软险些倒下,勉强用剑支撑着山石才稳住身形。福临和贾明君见了不由一声惊呼。
多尔衮大叫道,“吴三桂,你的死期到了!接招!”他毫无保留用尽全力挥枪朝吴三桂刺去。吴三桂举剑格开,但是那股大力逼得他再退半步。可是他已经到了悬崖边,无处可退!他一脚踩空,身形一晃落下悬崖!
贾明君大惊失色,惊叫一声 “小桂子!” 扑向悬崖边。忽然,贾明君觉得脖子一紧脚尖离地,整个人被人拎在空中。只听多尔衮哈哈笑道,“怎么,你这个小娈童还要给吴三桂这个二乙子殉葬呀?好,我成全你!” 说着,他就要把贾明君扔下悬崖。
福临见状大惊,慌忙扑到多尔衮脚下跪着抱着他的腿求道,“十四叔,求您了!您不要杀小君!他从没得罪过您!您饶了他吧!只要您饶了他,您让朕做什么都行!”
多尔衮轻哼一声道,“他没得罪过我,但是他得罪过你呀?他不是你的情敌吗?咱堂堂大清世祖皇帝就算做小娈童,也得做大的,不能做小,要不然多掉价呀?去死吧!”
说着,他手臂一振,贾明君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远远地从悬崖上空飞落下去。贾明君叫道,“小桂子~~等等我~~我追你来了~~小福~~活着~~为我们活着~~~~” 他的声音由近至远,瞬间就再也听不见了。
福临呆若木鸡、欲哭无泪。一刻钟前桂哥、小君还都在他身边,他还憧憬着跟他们一辈子相爱相守的美好生活,可是突然之间什么都没了!桂哥和小君都没了!天哪~~天哪~~我该怎么办?
多尔衮低头鄙夷地瞥着福临,摇头道,“啧啧,你娘说你是我儿子,可是我多尔衮这么英雄,怎会有你这样孬种的儿子?一定是那个臭婊子不知跟哪个江南小娘炮胡搞生的杂种!这老婊子我也不要了,宫里的哪个后妃都比她年轻漂亮又冰清玉洁!走吧,跟我回去,不过这回不需要你做皇帝了,因为我真正的儿子已经做皇帝了!你呀,就做我的小娈童,每天任我操!”
福临气得浑身发抖,忍无可忍,一伸手 “唰” 地从多尔衮的靴子里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颤抖的手抓着匕首指着多尔衮。
多尔衮哈哈仰天大笑,“哈哈哈~~福临,你想干什么?要杀我还是要自杀?请便!来呀!哈哈哈~~~~嗷!” 突然,他一声惨呼,笑容凝固,低头一看,只见福临的匕首从他的胯下插入,穿透他的鸡鸡蛋蛋插入他的肚子里!他一把掐住福临的脖子把他拎起来,怒目盯着他不可思议地叫道,“你~~小娘炮~~你敢~~”
福临喘不过气来,但是咬牙切齿冷笑道,“哈~~哈~~朕是小娘炮~~你呢?是个老太监!哈~~哈~~哈~~”
“啊~~小杂种,去死吧!” 多尔衮怒不可遏,手臂一挥把福临也远远地扔出悬崖外。而与此同时,福临把手中匕首胡乱扔出,不偏不倚正中多尔衮的印堂。那匕首削铁如泥,虽然福临投掷的没什么力气,但是匕首 “噗嗤” 一声深深陷入多尔衮的脑门,一直没到刀柄!多尔衮白眼一翻,连叫都没叫出一声来就倒地身亡。
周围的士兵一阵惊呼,“皇上!摄政王!” 一半士兵冲到多尔衮身边,摸摸他的鼻息心跳,无奈地摇摇头。另一半士兵冲到悬崖边,只见山谷里夕阳斜照,山风强劲,云雾缭绕,世祖皇帝的身影早已荡然无存。士兵们只得抬起多尔衮的尸体下山。
山顶只留下一片寂静肃杀,连小虫的鸣叫声都没有,时空好像完全静止凝固。什么家仇国恨、民族大义、百年基业、王权富贵、爱恨情仇都随风飘散,不复存在。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唉,贾明君对朱由检不能忘怀,路过故地,又怎能不黯然神伤?福临和朱由检从未谋面,听说了他的事迹,却立即跟他心心相映。毕竟,他们是同样的皇帝兼小受呀!他们同样会为自己的爱人奋不顾身、赴汤蹈火。他们去祭拜朱由检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很不巧,竟然狭路相逢遇上了宿敌多尔衮!抑或,是多尔衮一路追踪他们而来。
吴三桂第四次单挑多尔衮。这次更是性命相搏,毫无保留。多尔衮铸造了玄铁枪,可见多尔衮也是预谋已久要跟他再次决一死战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有自认为武功高强的人都想战胜自己的死对头,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要不然也不会有华山论剑了。
我本来的构思,这一回就是全书的终点。所有可爱的主角——贾明君、吴三桂、福临、朱由检、朱由校——全部落下悬崖,粉身碎骨,还有什么可以写的呢?而且这样的结局,正符合全书希腊悲剧性的氛围。各位读者,如果您喜欢悲剧,请就此打住,这里就是大结局。不喜欢悲剧的朋友,请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