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第八部 云谷岁月长

09.108 第一百八回 洒热血 团圆终成空

朱由校和朱由检又 “哼哧哼哧”、“咕叽咕叽” 干了半个多时辰、射了几次精,忽听外面远远的一阵嘈杂的声音。紫禁城里的夜间从来是静悄悄的,这样的喧闹很不寻常。朱由校皱眉朝外面叫道,“外面怎么这么吵?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殿下!” 小太监连忙跑出去查看。一会儿,小太监回来气喘吁吁地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朱由校皱眉问道,“何事惊慌?”

小太监道,“启禀殿下,皇上御驾回宫~~”

“父皇凯旋归来是好事呀?你怎说大事不好?” 朱由校斥道。

“不~~不是凯旋~~皇上战败,还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朱由检听了嘴角露出笑容,“哼,我就知道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不是桂哥的对手!哥,怎么样?这也是你意料之中的吗?”

朱由校撇撇嘴,“哼,李自成反正该死,是死在红丸的药力下还是死在吴三桂的刀下有什么关系?我的红丸所剩无几,正好省下来给你吃!”

小太监接着道,“还有更坏的消息:吴三桂叛国投敌,带领清兵入关!皇上和刘将军都败在吴三桂和多尔衮的联军手里,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 朱由校和朱由检兄弟俩都是一惊。朱由校狠狠掐一把朱由检的屁股,低声骂道,“你那个该死的吴大帅竟然是个投敌叛国的叛徒!这下可麻烦了!”

朱由检急道,“绝无可能!桂哥绝不可能降清!我给他的最后一道旨意就是坚守山海关,就算我死在闯贼手里也不能当民族罪人!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的!”

朱由校轻哼一声,“你不过是个昏庸无道的小昏君,人一死茶就凉,他才不会听你的什么 ‘遗诏’ 呢!但是我就不同了!我的魅力比你高多了,我已经给他发出密信,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的!”

“呸,他怎会听你的话?” 朱由检骂道。

朱由校不理他,朝外面问道,“红娘子回来了吗?”

小太监道,“呃~~不知道~~但红将军随皇上一起出征,圣驾回来了,她应该也护驾回来了吧?奴才看见回来的军队中有 ‘红’ 字旗号。”

朱由校道,“快去继续打探!如果红娘子回来了,立即通知我,我得在她见到岩哥的尸体前见到她,以免她吃惊、悲痛。”

“是,殿下!” 小太监连忙一路小跑去打听消息。

朱由检轻哼道,“哼,你杀了红娘子心爱的老公,她不会饶了你的!”

朱由校撇撇嘴笑道,“切,李岩那个没用的小子,我教了他那么久,他连两分钟都坚持不到;他又不懂风情,等他过了二十岁,红娘子就再也不理他了,估计她自己都迫不及待地等他死!我才是红娘子心爱的老公呢!我还大方、不吃醋,经常给红娘子拉皮条,找些俊俏小兵一起玩儿。李岩死了,我们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哈哈哈~~~~”

“哼,你是红娘子的玩物、小娈童、入赘女婿,就算你杀了闯贼和李岩,你也当不了皇帝,红娘子才是真正的女皇!” 朱由检揶揄道。

“哼,她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没什么野心、也没有计谋。到时候她要是老实辅佐我也就罢了,如果她敢稍微有点异心,我要除掉她还不是轻而易举?跟李岩一样,我也可以轻易让她的嘴巴和小穴烂掉,上下流血、死于非命!嘿嘿嘿~~~~” 朱由校得意地笑道。

“你~~你简直不是人!” 朱由检气得无话可说。

“对,我本来就不是人,而是真龙天子下凡尘!哈哈哈~~~~” 朱由校不以为忤,继续得意地笑,尽情 “咕叽咕叽” 抽插。

忽然,只听寝宫大门 “砰” 地被人打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进来。朱由校皱眉怒斥,“混账奴才,又有什么 ‘大事不好’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随便闯进门来!滚出去!”

那脚步声不仅没停,而且加速进来,“砰” 地又把卧室门踢开。朱由校抬头一看,只见外面呼隆隆闯进来一群衣甲鲜明、手持刀枪的大顺士兵,而为首一个黑铁塔般的虬髯大汉,正是刘宗敏!朱由校一惊,慌忙叫道,“刘~~刘将军,你~~你怎么闯进我的卧室?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等我穿上衣服咱们在客厅理慢慢说~~”

刘宗敏冷冷地盯着朱由校,一挥手,“来人,把这个臭小子给我绑了!”

几名士兵冲过来,不由分说把朱由校拎起来,手脚扭到背后四马倒团蹄捆起来。朱由校试图挣扎,但是他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挣得过如狼似虎的士兵?他叫道,“刘宗敏,你要干什么?你反了吗?我告诉你,你敢对我无礼,我父皇和我娘子都不会饶了你的!”

刘宗敏仰天长笑,洪亮的笑声震得房间直颤,房梁上的灰尘 “扑簌簌” 落下,“哈哈哈~~好,老子这就带你去见你父皇和你老婆!走!”

几名士兵看着房间里五名赤身裸体的美貌宫女和一个一丝不挂的俊俏青年,咽下一口吐沫问道,“将军,这几个男女怎么办?”

刘宗敏瞥一眼他们色迷迷的眼神和胯下的小帐篷,轻哼一声,“哼,没出息的东西!把她们都送到军妓营,等办完正事儿我让你们乐呵个够!”

“耶!刘将军是最棒的!” 士兵们欢呼雀跃,不由分说把朱由检和五名宫女都赤身裸体地扛起来带出宫去,一路上少不得动手动脚地轻薄调戏。

皇宫鼓楼大钟不停 “当当” 敲响,在寂静的深夜里远远传播出去。虽然仍是深夜,但太和殿内外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李自敬、田见秀、袁宗第、李锦、刘芳亮、刘希尧、刘体纯、宋献策等大顺文臣武将朝服不整、睡眼惺忪,但是都已经聚集在殿外,莫名其妙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般只有皇帝死了才会半夜敲钟宣召大臣,难道是闯王出事了?

忽听金殿内太监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哦,闯王没死呀?那究竟是什么大事需要半夜敲钟呢?害得我们小妾都没操爽快、觉都没睡好!

众人散乱地走进金殿,抬头一看,只见闯王没有像往常那样挺胸拔背端坐在宝座上,而是半躺着。闯王背靠着宝座靠背,双臂打着夹板绷带、张开架在宝座扶手上,两腿也打着夹板绷带、大叉开翘在龙书案上。闯王面如死灰、双目紧闭、头歪在自己肩膀上。宝座下传来间歇的 “滴吧滴吧” 的声音,众人抽着鼻子闻闻,在浓重的香烟味中还是能闻到一股尿骚和血腥的味道。

众人不由大惊,一片嗡嗡的交头接耳,“啊?闯王受伤了?”

“哎,他昏迷不醒,咱们是不是就不用三拜九叩地磕头了?”

“是啊,他眼都不睁,咱们磕头给谁看呀?”

刘宗敏走到玉阶下正中,转身面对众人,声若洪钟地道,“各位兄弟,吴三桂这个该死的叛国贼已经降清,开关迎贼,带领多尔衮一起朝北京杀来!他们的联军有二十多万人!我和大哥都中了他们的埋伏,大哥受了重伤,牛金星阵亡,弟兄们伤亡惨重~~”

“啊?吴三桂降清了?”

“什么?山海关失守?”

“清兵入关了?”

众人纷纷惊叫。忽然有人注意到什么,问道,“咦,红娘子呢?”

刘宗敏轻哼一声,伸手从腰间一个鼓鼓的皮袋里拎出一个东西举起来。众人一看,啊?那竟然是个女人的人头!刘宗敏抓着女人的头发,那女人的断脖子里还滴滴叭叭地滴着鲜血和脑浆,那女人杏眼圆整死不瞑目,而那女人的嘴里竟然咬着一只毛茸茸软哒哒血淋淋的小鸡鸡!众人仔细一看,认得那女人的脸,正是红娘子!众人不由大惊,叫道,“刘宗敏,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宗敏道,“大哥遭到多尔衮的伏击,多亏我及时赶到才救了他。当时红娘子不知去了哪里。她带走了大部分精兵,给大哥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所以大哥才惨败。等她回来,大哥召她进中军帐训斥,谁知她竟然突然行刺,一口把大哥的鸡巴给咬下来!我救大哥心切,就一刀砍了她的头!”

“啊?红娘子~~行刺闯王?”

“闯王的鸡巴怎会被她咬下来?难道当时闯王没穿裤子?”

“呦,闯王最近好像火儿挺旺,不会是要干红娘子、红娘子不从吧?”

“那是闯王的鸡巴?怎么那么小?”

“闯王的鸡巴没了,那~~他岂不是就变成太监了?”

“对呀,这太监能做皇帝吗?”

众人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大声议论。刘希尧半信半疑地问道,“刘宗敏,我们都知道你一向跟红娘子不睦。你不会是设下陷阱杀了她,还栽赃陷害吧?”

田见秀道,“对呀,红娘子是闯王的儿媳妇,对闯王一向忠诚,而且是个直性子,怎会突然反叛?而且她是使软鞭的,她要刺杀闯王为何不用腰带缠住他的脖子勒死他,而是咬断他的鸡巴?”

刘宗敏冷哼一声,“那你得问她,我怎知道?不过,她虽然是个直性子,但她那两个面首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难保不是他们迫不及待想登基做皇帝了!”

众人一听,连忙四下扫视,却并未找到李岩和李君。宋献策奇道,“咦?大家听到钟声都来了,李岩和李君怎么没来?”

一名太监如实道,“大皇子殿下这些天兼理朝政,积劳成疾,经常咳血便血。今晚他不幸去世了!”

刘宗敏道,“哼,那倒便宜了这小子!来人,把李君带上来!” 他一挥手,几名士兵拎着朱由校走进金殿。

只见朱由校一丝不挂、四肢被四马倒团蹄绑着、浑身白净一毛不生、胯下挺立着一根狼牙棒一般粗大又粗糙的大肉棒,但肉棒下竟然空荡荡的没有肉蛋。众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叫,“刘宗敏,你这是干什么?你不仅杀了红娘子,还阉了李君?你是要造反吗?” 登时不少武将已经 “唰唰” 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刘宗敏。

刘宗敏不慌不忙,手指着朱由校大肉棒的根部道,“各位兄弟们,你们自己看,他这儿的皮肉光滑整洁,显然不是最近被人割了蛋子的。这儿确实有人要通敌造反,但却不是我!” 他又一挥手,“把奸细带上来!”

只见几名士兵拎着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上来,把他按倒在地。那青年浑身哆嗦,磕头如捣蒜,“大王饶命!小人只是送信的,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呀!”

朱由校扫视一眼刘宗敏手中拎着的人头,再瞥一眼那奸细,不由连连叫苦。那人头正是红娘子,而那奸细正是侯国兴!哎呦,我的靠山红娘子怎么倒了?我让侯国兴去给吴三桂送密信,他到底送到了没有?如果被人抓住,他知不知道立即把密信销毁?如果被敌人审问,他知不知道应该大义凛然、守口如瓶?唉~~朱由校心里也明白侯国兴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刘宗敏踢侯国兴一脚,斥道,“臭小子,老实交代!你是谁?你为何要去吴三桂那儿?”

侯国兴道,“启禀大王,小人叫侯国兴,本是倚红楼的小相公,后来被吴三桂收做小娈童。最近李君来到吴三桂家里,说他以前是跟吴三桂青梅竹马的情人。他让我去给吴三桂送信,我没看过那封信,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大王,小人字字属实呀,请您饶了小人吧!小人啥玩意儿都不是,您就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士兵伸手进侯国兴的怀里摸出密信,侯国兴痒得扭着腰 “咯咯” 地笑。士兵瞪他一眼,把信呈给刘宗敏。刘宗敏不接,一是避嫌,二是他是个大老粗、不识字,接了也没用。他指指军师宋献策,士兵忙把信呈给宋献策。宋献策接过信,打开完好的信封,取出信纸展开来大声朗读。

信的前半段全是肉麻的情话,听得一帮直男强盗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刘希尧实在受不了了,皱眉厉声道,“跳过这些不要脸的二乙子勾当!直接读他要找吴三桂干什么!”

宋献策只得住口,默默读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下半段关键部位,“哦,他说闯王、李岩、所有大将们都欺负他,尤其是刘宗敏,曾经强奸过他、成天还想操他、弄死他。他请吴三桂救他,好重新回到吴三桂的怀抱,樱桃小嘴准备吹他的玉箫、鲜红的后庭花为他绽放~~”

“停!停!” 大家实在受不了了,连忙捂着耳朵叫道。

刘宗敏狠狠一脚踩在朱由校兀自直挺的大鸡鸡上,朝他脸上啐一口浓痰,骂道,“他妈的狗娘养的臭婊子,老子又不是二乙子,老子会想操你的臭屁股眼子?你想得美!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东西了吧?他通敌叛国,跟红娘子、吴三桂里应外合要把闯王和咱们都给杀了!大家说该怎么处置这小子?”

“杀了他!”

“把他千刀万剐!” 大家义愤填膺,纷纷叫道。

刘宗敏嘴角露出狞笑,拔出腰刀架在朱由校的脖子上就要砍下去。朱由校吓得 “啊啊” 尖叫,屎尿齐流,但是毫无办法。饶是他足智多谋,到了此时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呀!只有闭目待死。

“且慢!” 军师宋献策忽然叫道,“刘将军刀下留人!如今皇上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咱们不得不做好准备。如果皇上不幸驾崩,现在大皇子已死,只剩下二皇子。所以~~”

田见秀道,“哼,皇上一向身强体壮,这点伤一定可以挺过去!就算万一~~皇上不是早就准备好接班人了吗?就是三千岁李自敬呀!”

此言一出,金殿里登时响起一片反对声,“不!李自敬这老小子啥也不会,又没跟咱们一起打过一仗,凭什么让他当皇帝?”

“对,让他当皇帝,我不服!”

“我也不服!”

李自敬惊慌又羞愧得低下头缩到墙角,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田见秀道,“哦?你们不服三千岁?那你们宁可让这个没蛋子的小娘炮做皇帝?”

众人看看畏畏缩缩的李自敬和一丝不挂、没有蛋子、屎尿失禁的朱由校,登时叹口气哑口无言。

忽然,滋侯李锦轻咳两声道,“各位兄弟,我伯伯只是受了点伤,大家不用着急讨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等我伯伯醒来,咱们请他老人家明示就是了!”

李锦这么一说,不少人眼睛一亮。哎,怎么把李锦忘了?他是李自成的亲侄子,十来岁时就来到山寨跟随闯王。那时闯王没有压寨夫人也没有儿子,虽然没有正式过继,但一直把李锦当作亲儿子对待。那时大家都以为闯王过继他是早晚的事,就都叫他 “少寨主”。他跟随闯王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作风正派、为人随和、身先士卒,跟将士们关系都不错。

左营制将军刘芳亮立即叫道,“如果闯王驾崩了,我支持滋侯李锦即位!” 他这么一说,登时不少人随声附和,“对,我也支持滋侯李锦!”

刘宗敏见势头不对,轻咳两声提高嗓音盖过众人的嘈杂,“咳咳,大家听我说!咱们是江湖好汉,又不是荒淫昏君,搞什么 ‘子从父业’?当年梁山泊一百单八将,晁天王死了以后也没把第一把交椅传给他儿子,而是传给了及时雨宋江,对不对?”

“那不是晁天王没儿子吗?”

“哎,刘宗敏说的有道理!皇位不该传给闯王的后人,而是大家比武打擂台,谁武功最高谁即位!”

“啊?哪有比武选皇帝的?照这么选,梁山泊也选不上宋江呀!”

“对,当然是最有贤德的坐第一把交椅!闯王当年也不是武功最高的,但他老人家最公正、最贤明、大家都服他!”

“哦,那我觉得应该选田见秀!”

“为啥呀?我觉得该选军师牛金星!”

“你他妈的忘了呀?牛金星不是已经被吴三桂杀了吗?”

“哦,那就该选副军师宋献策!”

“胡说八道,这军中哪有人服宋献策的?闯王御驾亲征前不是让刘芳亮和李岩守城吗?我觉得刘芳亮行!”

“刘芳亮才是个左营制将军,连侯都没封上,哪有他做皇帝的份儿?我看不如选刘宗敏!”

“哈哈哈,刘宗敏?你说笑话吧?就刘宗敏那个驴脾气,他做皇帝过两天还不把人都杀光了?不行不行!”

整个金殿一片大乱,众人吵吵嚷嚷喋喋不休。吵到火爆处,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拔刀拔剑,金殿里像个火药桶,一触即发。

不知吵了多久,忽听远处传来 “轰隆隆” 的雷声,金殿震动,大梁上 “扑簌簌” 落下灰尘来。金殿里众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没几人注意到外面的雷声。

忽然有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叫道,“启禀闯王,大事不好!吴三桂大军已经到了德胜门外!他们有老毛子的红衣大炮,正在炮轰城门城墙。城墙城门已经严重受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什么?吴三桂兵临城下?他还有红衣大炮?” 众人大惊失色,终于停止争吵。

刘宗敏轻哼一声,“哼,准备我的披挂战马,随我去德胜门迎敌!” 他想了想,指着朱由校道,“把这小子带上!还有,去把吴三桂全家都给我绑了带到德胜门!”

吴三桂在怀柔休整完毕、做好攻城器械、率领大军直扑北京。他一路小心,随时准备应战,但竟然没遇到大顺军的阻挡,也没有遇到清兵。吴三桂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复仇心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日到了北京德胜门外,吴三桂并不搭话,立即下令攻城。一时间红衣大炮、投石机轰隆隆齐发,临时木板桥搭在护城河上,工程车、巨木撞击城门,云梯搭在城墙上。德胜门的守军连忙弯弓搭箭、滚木雷石防御,同时立即派人去宫中告急求救。

一会儿,刘宗敏率领一大队士兵赶来,还绑着三十来位男男女女。刘宗敏命人把俘虏推到城墙边跪下,士兵用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厉声叫道,“吴三桂,你睁眼看看他们是谁?你如果再不停止攻城,我立即砍了他们的脑袋!”

吴三桂定睛一看,那些人中有吴二、吴六、所有他家里的仆人丫鬟。吴二、吴六一直跟着伺候他,从锦州到京城;那些丫鬟仆人以前都是秦淮坊的龟奴妓女,但留下来后也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精心伺候;见到他们被威胁,吴三桂心中如何不痛?但是他知道绝不能跟绑匪谈条件。只要你一投鼠忌器,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无休无止地提更多要求。

吴三桂咬牙切齿,怒目圆睁,铁枪指着刘宗敏厉声斥道,“刘宗敏,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不敢跟我对决,就知道欺负手无寸铁的老幼妇孺,比下三滥的流氓地痞还不如!你如果善待他们、开门投降,我也许可以饶你不死;你如果敢动他们半根毫毛,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刘宗敏轻哼一声,“哦,我早知道你吴三桂是个冷血无情、只顾自己的奸贼、叛徒、卖国贼!既然你不在乎他们的命,那我也不在乎。动手!” 他手一挥,士兵们手起刀落。可怜吴二、吴六以及三十多名丫鬟仆人全都身首异处,士兵们还把他们血淋淋的人头插在木桩上挂在城头上示众。

吴三桂气得 “噗” 地喷出一口鲜血,眼睛血红,歇斯底里地叫道,“杀!给我杀!杀死这帮禽兽!一个也不留!” 士兵们发一声喊,更加猛烈地攻城。

刘宗敏再一挥手,士兵又推上来三个男女。刘宗敏叫道,“吴三桂,你认得他们吗?”

吴三桂定睛一看,如何不识?那名明艳照人、娇柔妩媚的少妇正是陈圆圆;那名机灵可爱、乖巧动人的男孩正是柳团团;那名油头粉面、惫懒无赖的青年正是侯国兴!他心中焦急惊慌,但是到了此时,刘宗敏已经杀了他爹、杀了小太子、杀了他家三十多名仆人丫鬟,他又怎能服软?他只能歇斯底里地叫,“刘宗敏,你如果是个男人,你放马过来跟我决一死战!你欺负女人小厮算什么英雄好汉?”

刘宗敏撇撇嘴笑道,“吴三桂,你是男人?我看你是马上要被戴上几百顶绿帽子的乌龟王八蛋!哈哈哈~~小的们,这几个吴三桂的老婆娈童都赏给你们了,你们愿意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士兵们都饥渴很久了,而且他们就算去逛窑子也是最便宜的一百文钱打一炮的野鸡,哪里见过陈圆圆、柳团团、侯国兴这样的高级妓女相公?登时一哄而上,把陈圆圆、柳团团、侯国兴的衣服撕扯得干干净净,然后无数坚硬如铁的骚臭小鸡鸡迫不及待地插进陈圆圆、柳团团、侯国兴的嘴里、小穴里、小菊花里,无数只手粗鲁地捏着他们的脸蛋、乳头、屁股、大腿。陈圆圆、柳团团、侯国兴痛苦地呻吟淫叫着,泪眼望着吴三桂。

“啊~~~~” 吴三桂又是 “噗” 地一口鲜血,大叫一声,“杀!杀了这帮狗强盗!” 他挥舞铁枪,身先士卒,纵马越过护城河朝城下奔去。

刘宗敏又是一挥手,几名士兵架着一个一丝不挂的青年男人走到最前排。刘宗敏还没开口,那青年朝着吴三桂歇斯底里地尖叫,“小桂子!我是小君呀!救我!救救我呀!”

吴三桂听见那声 “小桂子” 如同晴天霹雳,再抬头一看,啊?是小君!小君被他们抓住了!小君一丝不挂!小君的胯下孤零零地吊着一根肉棒,他可爱的肉蛋不翼而飞!天哪,他们割了小君的蛋子!接下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小君的头插在木桩上!不!不!不要!我已经失去小君一次了,我绝不能再失去他!

吴三桂又是 “噗” 的一口鲜血,举起手嘶哑地叫道,“停!停!住手!退兵!退兵!”

刘宗敏的大手轻佻地捏着朱由校的脸颊,笑道,“哈,小婊子,没想到吴三桂这个冷血动物对你还挺钟情的嘛!”

朱由校撇撇嘴道,“那是当然,我们是青梅竹马的爱人嘛!哎,刘叔叔,如果吴三桂投降你,那么你就不用怕什么李自敬、田见秀、李锦、刘芳亮、刘希尧等等任何人了,也不用怕清兵了。不过,你看见了,小桂子只听我的。你想让我帮你劝降,那你就得对我好点!”

刘宗敏一挥手,吩咐士兵,“把二皇子殿下放下、解开绑绳、给他穿上衣服!”

士兵遵命放下朱由校,解开他的绑绳,给他穿上锦袍。朱由校得意洋洋地一手背负身后,伸出另一只手,“刘叔叔,咱两人联手天下无敌!合作愉快!”

刘宗敏轻哼一声并不跟他握手,冷冷瞥着他道,“哼,礼尚往来,我已经放开你还给你穿上衣服,下面该看你的表现了。”

朱由校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啊?你就给我穿个衣服就要让我给你劝降?你要先答应我十点要求,第一~~”

刘宗敏的大手一把掐住他的小脖子把他身子拎起来脚尖离地。朱由校登时喘不上气来,张着嘴吐着舌头,白眼直翻,胳膊腿乱扑腾。刘宗敏一松手把他 “咕咚” 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皮靴踩在他胸口,冷冷道,“说,你的十点要求是什么?包括你的小命吗?”

“咳咳咳~~包括!包括!哦~~哦~~刘叔叔,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朱由校挣扎着勉强道。

“哼!” 刘宗敏移开脚,手抓着他的胳膊轻松把他拉起来,指着城外道,“快,现在就劝降!吴三桂最好立即投降,否则,哼哼!” 他手上用力,朱由校的手腕几乎被折断,疼得 “嗷嗷” 叫,连连答应,“是!是!刘叔叔~~不,爹爹!爹爹!您松手,我就劝降!” 刘宗敏轻哼一声松开手,朱由校连忙向城下叫道,“小桂子哥哥~~别急着走~~你听我说~~”

吴三桂正在拨马撤退,听见那一声 “小桂子” 连忙勒住马,仰头焦急地叫道,“小君,你怎么被刘宗敏抓住了?”

朱由校道,“唉,小桂子哥哥,我不是给你写了信说明一切吗?哦,可惜信没送到~~昨晚我正在宫里洗澡,就被刘~~刘叔叔~~请到这儿来了~~”

吴三桂听得云山雾罩,“你写信给我?有啥事儿不当面说还要写信?昨晚你在宫里洗澡?昨晚你不是跟我在中军帐里洗澡吗?你叫刘宗敏这个奸贼叔叔?”

朱由校不耐烦地挥手,“嗨,这些事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慢慢给你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立即放下武器、归降大顺!否则~~”

吴三桂正在犹豫,一名副将纵马迎上问道,“大帅,城门就要攻破了,您真要撤军?您不想给崇祯皇帝、太子殿下、您爹爹、您家里三十多口、所有人报仇了吗?”

吴三桂道,“想!可是~~小君~~”

“小君?哦,您是说贾师傅?哎呦,您撤军就是因为突然想贾师傅了?” 副将惊奇问道。

“不不不,我没想他~~不不不,我是想他~~” 吴三桂语无伦次,“他他他~~他被刘宗敏抓住了~~”

“什么?贾师傅被刘宗敏抓住了?” 副将朝后方看看,“不能呀!我刚才还看见贾师傅在后面带领工兵维修攻城器械呢~~没看见闯匪出兵冲到咱们后方去了呀?”

吴三桂一愣,吩咐道,“你们不要撤军,但也暂时不要攻城。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纵马飞奔往后营跑。他远远地看见一群工兵正在修一门卡壳的红衣大炮,而那个跑前跑后指挥他们的人看起来正是贾明君。他飞快地跑到那人跟前,纵身下马,一把把他抱起来,叫道,“小君?是你吗?”

贾明君莫名其妙,扭动身子低声嗔道,“小桂子,你干嘛?我忙着呢,你~~能不能等会儿再~~”

吴三桂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低头盯着贾明君看。哦,是小君!他的脸上被汗水和机油弄得花花的,但他闪亮的眼睛、娇羞的脸颊、红红的朱唇,绝对错不了。吴三桂热泪盈眶,搂着贾明君伸出舌头舔他脸上的汗水和机油,哽咽道,“哦~~小君~~我的小君~~你没事~~吓死我了~~”

贾明君脸羞得像熟透的苹果,挣扎躲闪着,低声斥道,“小桂子,停!这是战场,不是中军帐!有好几万兵哥盯着咱们看呢!你到底怎么了?你武功高强、天不怕地不怕的,啥事能把你吓成这样?”

吴三桂扭头扫视一下,旁边目瞪口呆盯着他们看的士兵们慌忙低下头转过眼装作没看见。吴三桂连忙把贾明君放下,笑道,“当然,什么也吓不到我!小君,晚上见~~在北京城里见!”

吴三桂纵马飞奔回前线,铁枪一举,声若雷霆,“杀!杀进北京城!杀尽闯匪!给崇祯皇帝报仇!” 说完,他纵马横枪,越过护城河,身先士卒冲向城墙。

刘宗敏大怒,“啪” 的一巴掌扇在朱由校的脸上,登时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红肿、摔倒在地。刘宗敏骂道,“他妈的小娘炮,屁用也没有!” 他一把揪着侯国兴的头发把他拖到城墙边,大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叫道,“吴三桂,你这个冷血动物,对你的小娈童也没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吗?我数到三,你如果不退兵,你的小娈童人头落地!一~~二~~三!”

吴三桂根本不理他,只管下令猛攻。刘宗敏毫不犹豫,“喀嚓” 一声把侯国兴斩为两段,把他的头扔给士兵去插在木桩上。刘宗敏又一把抓过柳团团,大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二~~三!” 手起刀落,柳团团漂亮的头颅也登时被砍下,插在木桩上。

刘宗敏朝陈圆圆一招手,几名士兵正在群奸她的士兵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只得把小鸡鸡从她嘴里、小穴里、小菊花里拔出来,把赤身裸体的陈圆圆推到刘宗敏面前。刘宗敏把大环刀架在陈圆圆的脖子上,叫道,“一~~二~~三!” 手起刀落,陈圆圆的头颅也登时被砍下,插在木桩上。

刘宗敏一把揪着朱由校的头发把他拖到城墙边,大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叫道,“李君,是你的老相好不仁,不是我不义!一~~二~~” 朱由校知道这回是再也难逃一死,吓得面如死灰,浑身抖若筛糠,屎尿齐流。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就算除掉闯王,朱由校的登基称帝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闯王手下是一帮土匪,跟普通的文武大臣不一样。他们一向是民主议会制度,闯王死了大家会讨论由谁即位,并不一定是闯王的亲戚。
    历史上吴三桂兵临城下时,闯王确实把他全家老小全都杀了。从那以后陈圆圆不知所终,有的说刘宗敏把她带着逃走了,有的说吴三桂救了她留在军营里,也有的说她跟其他吴三桂的家人一起遇难了。这里遵循最后一种说法,让陈圆圆、柳团团、侯国兴都死在城头,增强悲剧色彩,加深吴三桂跟闯匪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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