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03 第一百三回 狡兔死 走狗终丧命
朱由检吊在万岁山周赏亭外的歪脖树上,感到越来越窒息,神智渐渐模糊。他选择在这里自尽,因为这里是他第一次遇见贾明君的地方。在这里死去,他感到距离贾明君很近,仿佛他就在身边一样。这里还能俯瞰他从小生长的皇宫、北京城,能眺望远处的山脉、长城。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自己面对着长城外两个他心爱的人。哦,永别了,朕的爱人,朕的家,朕的国~~~~
就在他的意识接近完全丧失的时候,突然听见咔嚓一声响,吊着脖子的绳子忽然断开,他沉重地摔在地上。朱由检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一阵呕呕干咽。只听身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哎呦,皇上,您老人家万金之躯,怎么能想不开自尽呢?”
朱由检嘶哑着嗓子叫道,“小~~小张~~是你吗?你怎么还不走?再晚了就来不及了~~你~~不要管朕~~国君死社稷,是理所应当的事~~咳咳~~朕绝不让贼兵活捉、侮辱折磨、活着用来做人质要挟大明军民~~快,帮朕把绳子接好~~朕要赶快继续上吊~~晚了就来不及了!”
太监冷冷道,“小张?你是说他吗?”
朱由检侧眼一看,只见小张吊在旁边的树杈上,身体随风摇摇晃晃、脸色惨白、舌头拖出老长,不由抽泣,“小张~~小张~~朕让你赶快逃走,你怎么不尊圣旨?闯匪不会为难一个小太监的,你不用跟朕一起死~~呜呜呜~~~~”
朱由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道,“你是哪个宫的太监?快,帮朕上吊!然后你也赶快逃命去吧!” 他抬头一看,不由大惊,只见周赏亭里坐着一个浑身赤裸的中年太监,他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没有手指也没有脚趾,没有鸡鸡也没有蛋蛋,本来健壮高大的身躯现在满是松弛的赘肉,皮肤上无数盘根错节的伤疤,那样子又离奇又恐怖。“啊?你~~你是谁?谁把你害成这样?是闯匪吗?”
那太监仰天发出桀桀怪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嘿嘿嘿~~我是谁~~谁把我害成这样~~这都是拜你崇祯皇帝所赐呀!”
“啊?朕?朕何曾如此残忍地惩罚任何太监?” 朱由检仔细回想,他生性仁慈,连小兔子都舍不得伤害,怎会如此折磨太监呢?
“哈哈哈,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你当然不用自己动手折磨人,你只要吩咐你的狗腿子们动手就行了。”
“朕~~朕何时吩咐任何人如此折磨太监?” 朱由检追问,“你到底是谁?”
“唔~~你把我折磨得这么惨,连你都不认识我了!我就是魏忠贤呀!”
“啊?魏忠贤?你罪大恶极、论罪当死,但是小君求朕饶了你~~”
“嗯,小君是个好孩子~~他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毫无机心~~当年也是他求我饶了你,我才养虎遗患~~现在不仅害了我,也害死了他自己!” 魏忠贤叹道,“不过,我也跟你学了一手,装疯卖傻、逆来顺受、卧薪尝胆五年多,今天我就要给小君、给客妈妈、给我自己、给东厂被连座的兄弟们报仇!文辅、敏政,把这个昏君给我扒光衣服吊起来!”
涂文辅和王敏政答应一声,狞笑着围过来,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朱由检拎起来,三下五除二把他的龙袍、内衣裤全部剥光,然后把他的手腕用绳子绑住吊在歪脖树上。朱由检浑身赤裸地悬在半空中,又惊又怒,身子扭动两脚乱蹬,叫道,“魏忠贤,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凌迟处死喽!” 魏忠贤不屑地道。
涂文辅取出一柄解牛尖刀,问道,“九千岁,您想先割哪儿?”
魏忠贤又是一阵桀桀怪笑,“哈哈哈~~那还用说?当然是龙蛋喽!哦,不要急,一只一只割,咱至少要割他三百刀,还要让他几个时辰不死、活受罪!哈哈哈~~~~”
“嘿嘿嘿,对!这王八蛋害咱们这么惨,咱得把他慢慢地千刀万剐!” 涂文辅狞笑着一把揪住朱由检的龙蛋,尖刀在一只蛋边上轻轻一划,立即将皮囊划破鲜血直流。涂文辅手指用力一挤,一只血刺呼啦的龙睾丸从伤口中露出来。涂文辅用尖刀在龙睾丸根部絮絮拉拉的管道上轻轻一划,管道立断。朱由检疼得死去活来,身体像打摆子一样颤抖,“嗷嗷” 惨叫。
涂文辅捧着一只龙睾丸呈到魏忠贤的面前。王敏政竟然已经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摆上一个火锅,打开盖,里面冒出热气腾腾的白汽和一股肉汤的浓香。魏忠贤伸出手掌接过龙睾丸,伸出舌头舔一舔上面的鲜血和粘液,吧嗒吧嗒嘴点点头,然后手掌一翻把龙睾丸扔进火锅里煮。
王敏政走到朱由校身边,也拔出一柄锋利的解牛尖刀,狞笑道,“万岁爷,该我割掉您的最后一只龙蛋了!割完这只,您就是跟咱家一样的太监喽!嘿嘿嘿~~” 他握住仅剩的一只龙蛋狠狠揉捏着,疼得朱由检 “嗷嗷” 惨叫白眼直翻。他玩了一会儿,终于用尖刀一划皮囊,然后用手一捏,另一只血刺呼啦的龙睾丸也被挤出来。
王敏政正要用尖刀割断龙睾丸根部的管道,忽听有人厉声叫道,“住手!” 朱由检心中惊喜,哦,朕以为众叛亲离,没想到还有人救朕!他扭头一看,却不由大惊。那从山坡上转出来的人竟然是贾明君!他顾不得钻心裂肺的疼痛,焦急地叫道,“小君!你怎么也不尊圣旨,还没有走?你快逃呀!不要管朕!晚了就来不及了!”
王敏政没有割下龙睾丸,但手中刀也没离开龙蛋,眼睛有点惊慌地望着那身穿蓝色锦袍、手摇折扇的翩翩公子,又瞥一眼魏忠贤。却见魏忠贤慌忙手一撑石桌出溜到地上,匍匐在地 “咚咚” 磕头,叫道,“参见主子!主子,奴才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您,您可回来啦!” 王敏政和涂文辅一听,也连忙跪下磕头叫道,“参见大皇子殿下!”
那青年公子轻哼一声,“哼,什么大皇子殿下?朕乃是天启皇帝!”
“是,参见皇上!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名太监连连磕头叫道。
朱由检吃惊地盯着那人仔细,只见他长得跟小君几乎一模一样,但是飞扬的眉梢,冷酷的眼神,微微下垂的嘴角,更重要的是,他的脖子那儿光滑平整没有牙齿印!哦,不是小君,而是~~ “哥哥?你~~你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吗?怎么会~~”
朱由校骂道,“呸,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都想害死朕,但朕乃是真龙天子,自有天神护佑,多次大难不死。如今朕终于回到宫里了,不日就将继位为帝,夺回本来就应该属于朕的江山!”
魏忠贤忙道,“主子,奴才当年都是受了贾明君和朱由检的命令才不得已伤害陛下,真是死罪呀!但奴才已经认清他们的真面目,改过自新。奴才当年故意抗旨没有杀死您,最近几年又屡次给您传递军事情报,这次打开城门迎接您进城的曹化淳也是奴才派去的~~”
朱由检听了又惊又怒,“啊,是你!原来内奸是你!朕说怎么闯贼似乎深知大明的兵马布置,事事抢了先机,原来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朕说北京城固若金汤、又有吴襄守卫,不该这么轻易被攻破,原来是你让曹化淳打开城门!你~~你这个叛徒!卖国贼!朕悔不该当年没有杀了你!”
魏忠贤不屑地道,“哼,你这个笨蛋!你虽然处置了三百多我的党羽,可是我还有一百多死党潜伏在皇宫和朝廷各个部门,要偷个军事情报什么的易如反掌!叛徒?哼,我本来就是大皇子殿下~~呃,天启皇帝~~的人,有什么叛徒可言?卖国贼?天启皇帝是大明正统,你才是窃国大盗!主子,奴才杀了这个混账给您报仇!文辅、敏政,动手!”
涂文辅、王敏政但并未行动而是望着朱由校。朱由校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冷哼一声,“哼,文辅、敏政,把魏忠贤给朕拿下!吊起来!”
“是,万岁!” 涂文辅、王敏政答应一声,立即把魏忠贤拎起来吊在朱由检的身边。魏忠贤大惊,试图挣扎逃跑,但是他手筋脚筋全断,浑身瘫软无力,哪里拗得过武功高强的涂文辅、王敏政?魏忠贤叫道,“主子!以前真是贾明君和朱由检的命令~~奴才对您忠心耿耿、有功无过呀!”
朱由校冷笑道,“哼, 你当年如此谋杀折磨朕,想赖在贾明君和朱由检的账上是不可能的。他们都不是那样残酷的人,也没有那样的胆识和手段!只有你,冷血杀手,当年试图烧死朕,没有成功又亲自赶到荥阳捉拿朕、折磨朕。后来朱由检对付你,你又反叛他,想利用朕除掉他。等除掉他,你是不是又要对付朕了?朕可没有贾明君和朱由检那两个笨蛋那么傻!”
魏忠贤知道大势已去。老实说,他这些年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日浑身疼痛不堪,生不如死,真的死了倒也是一种解脱。他点点头叹口气,“唉,我早该想到的!我真不该帮你!从你八岁起你就是这样冷酷无情!文辅、敏政,动手吧,给我来个痛快的!”
涂文辅、王敏政举起解牛尖刀正要刺向魏忠贤的咽喉和心脏,忽听朱由校叫道,“住手!你们这两个狗奴才,是听他的还是听朕的?”
涂文辅、王敏政忙点头哈腰道,“当然是听万岁您的!”
朱由校轻哼一声道,“哼,魏忠贤,你罪大恶极,还想痛快的一死了之?没门!文辅、敏政,去把他开膛!”
“是,万岁!” 涂文辅、王敏政答应一声,刀尖插进魏忠贤的胸口向下一划,直到屁眼。魏忠贤凄厉地惨呼一声,肚子登时裂开一条二尺多长的血缝,鲜血淋漓,肚子肠子缓缓从血缝里耷拉出来一直拖到地上,腥臭不堪。但是他还一时死不了,只是不停抽搐着哀嚎。
涂文辅、王敏政举着血淋淋的尖刀走到朱由检身边,献媚地问,“万岁,下面奴才是不是该把这个小昏君开膛了?”
朱由检早已疼得死去活来,又见到身边那残忍血腥的情景,再看见涂文辅、王敏政举着尖刀走到自己身边,不由 “呕” 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屎尿横流,白眼一翻头一歪昏死过去。
朱由校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举起道,“不!把他放下来。把他的龙冠龙袍给小张换上,把他脖子上的传国玉玺给朕拿过来。”
“是,万岁!” 涂文辅、王敏政虽然莫名其妙,但对朱由校的命令言听计从。他们给小张挂在歪脖树上的尸体换上龙冠龙袍,头发披散遮住脸面,朱由检的 “遗书” 挂在他的脚上,双手捧着传国玉玺呈给朱由校。
朱由校把金项圈挂在脖子上,但翻开衣领把传国玉玺遮住。他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站起身道,“把朱由检抬起来跟朕走!小心,别把他的蛋子给弄断了。哦,还有,把这火锅端上!这么补的龙蛋汤可不能浪费了!哈哈哈~~”
“是,万岁!” 涂文辅、王敏政抬起朱由检、端起火锅,叫道,“皇上起驾乾清宫!”
“混账奴才,乱叫什么?” 朱由校皱眉斥道,“暂时不要叫 ‘皇上’!也不要去乾清宫,而是去慈庆宫!”
“是,万~~呃~~殿下!” 涂文辅、王敏政改口得快,跟着朱由校回到慈庆宫,按照朱由校的指示把朱由检放在正房的床上。
这时,只见一队大顺侍卫簇拥着一辆华丽马车来到慈庆宫。马车停下,车门打开,侍卫们搀扶着两位中年贵妇下车。朱由校连忙从房间里冲出来迎上去,搂着两人亲亲她们的脸颊,叫道,“娘!周阿姨!您们可来了!怎么样,一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吧?”
贾梅娘搂着儿子亲着看着,关切地道,“没有!倒是你,怎么衣服上有血?受伤了吗?”
“没有!我又不是上阵打仗的将军,怎会受伤?哦,不过,有位小兄弟受伤了,我把他救到我房里。您能不能帮我给他包扎治伤?” 说着,朱由校往屋里走。
贾梅娘和周月娘跟进来。看见床上躺着的赤身裸体的青年胯下血肉模糊的一团,贾梅娘不由惊叫一声,“啊!他~~他怎么了?”
周月娘抹着眼泪道,“那还用说?这帮该死的禽兽,当年他们不也是这样折磨小君?”
贾梅娘急道,“哎呦,那得赶快找大夫呀!”
朱由校道,“娘、周阿姨,不少兄弟们都受了伤,军医忙得焦头烂额的。您们就帮帮这位小兄弟吧。您们行的,当年您们不是把我治好了吗?”
贾梅娘和周月娘点点头,立即开始行动。她们洗净手又用烈酒消毒,然后捏着露在外面的一只龙睾丸小心翼翼地塞回肉囊里。她们把另一边絮絮拉拉的管道精心打个蝴蝶结塞回肉囊里。她们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像缝荷包一样密密麻麻的针脚把肉囊上的伤口缝合。她们用烈酒把伤口消毒,涂上红娘子常备的金疮药,最后用白纱布一圈圈将肉囊包裹起来。
朱由检虽然昏死过去,但仍然疼得喉咙里呻吟,身子颤抖,浑身大汗淋漓。贾梅娘、周月娘怜惜地叹气,给他用毛巾蘸着水擦拭身体、清理屎尿。等把他浑身清理干净,她们给朱由检盖上干净的被子,才松口气。
贾梅娘看看周围的房间庭院,问道,“哇塞,原来这就是皇宫呀!真漂亮!”
朱由校摇头笑道,“不,这儿是太子住的地方,还算不得前三殿、后三宫呢!走,我带您和周阿姨逛逛真正的皇宫去!嘿嘿嘿,您们可以自己选最好的宫室居住,还可以挑最好的太监宫女伺候!”
涂文辅、王敏政凑上来献媚地点头哈腰,“两位娘娘,奴才们打小在这皇宫里伺候,对这儿可熟了!您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奴才,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奴才~~”
朱由校瞪他们一眼,朝侍卫叫道,“来人!把涂文辅、王敏政拿下,拖出门外正法!”
侍卫们答应一声一拥而上扭住涂文辅、王敏政的胳膊把他们按在地上。涂文辅、王敏政一愣之间,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制住。他们武功虽高,但也绝不是几十名侍卫的对手,就算要反抗也是徒劳。两人惊叫道,“主子,为什么?奴才们对您一向忠心耿耿~~”
贾梅娘也一惊,拉着朱由校的胳膊道,“啊?他们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呀?”
朱由校道,“娘,您不知道,这两个奸贼是魏忠贤的死党,帮着魏忠贤做尽了坏事。当年就是他们纵火烧了桂花楼和整个八大胡同,把刘姥姥、您们多少姐妹、李师父、麒麟坊所有师兄弟全都烧死了!刚才也是他们割了那位小兄弟的一只蛋子!涂文辅、王敏政,你们说,这些是不是你们干的?”
涂文辅、王敏政道,“是~~但是~~”
“没有但是!” 朱由校怒斥,“今天我就要为当年被你们烧死的上万无辜百姓报仇!拖出去,行刑!”
听说他们就是烧死桂花楼无数姐妹的凶手,贾梅娘和周月娘搂在一起抽泣,也不再劝阻朱由校了。侍卫们杀了成千上万的明军,又岂在乎两个东厂太监?立即拖着涂文辅、王敏政出去,只听外面传来两声凄惨的嚎叫,“喀嚓喀嚓” 两声,人头落地。
朱由校轻哼一声,哼,背叛过朕的叛徒,还想活命?而且你们知道朕的秘密,岂能留活口?他左右搂着贾梅娘和周月娘的腰,笑容可掬,“走,咱们逛皇宫去!”
李自成全服披挂,骑着高头大马,在一大队将士和 “大顺”、“闯”、“李” 的旗帜簇拥下走进北京城。街边有少许负隅顽抗的明军的尸体,远处有些零星的火光。大街两侧所有房屋店铺都关着门窗,街上很少有百姓,但李自成可以感到门窗后有无数双惊恐忧虑的眼睛望着他。
李岩坐在一辆马车里缓缓而行,车窗打开,他探出半边身子来手里拿着糖果零食向街边的房屋招手。果然,有些饿了几天的小孩子们忍不住糖果诱惑开门出来围到马车旁。李岩把糖果零食分发给他们,又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不一会儿,大街上就有越来越多的小孩子们跟着大顺军的队伍跑,手里拿着棒棒糖舔着,清脆的童音唱着儿歌,
“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
“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家都欢悦!”
听着那些儿哥声更多的房门打开,男女老幼战战兢兢地探头出来看。
走到最热闹的前门大栅栏,李自成停住马,抱拳拱手扫视百姓,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在下李自成,并非王公显贵,也不是地主老财,而是穷苦的陕北农民。在下本是守法良民,但不堪明朝的苛捐杂税、贪官酷吏,才不得已揭竿而起。请你们放心,在下跟他们不一样!在下绝不会向大家征苛捐杂税!在下的大顺军军纪严明,敢有伤人及掠人财物妇女者杀无赦!”
百姓们听了将信将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时,只听一条胡同里一阵喧哗打闹声。李自成连忙派几名侍卫去调查。一会儿,几名侍卫推着两名十五六岁的小兵过来,道,“启禀闯王,这两个士兵在一家绸缎铺抢劫。”
李自成毫不犹豫地一挥手,“杀!”
那两名小兵吓得 “噗通” 跪下尖叫着,“闯王饶命呀!我们没抢多少~~只有两匹绸缎和十两银子!我们跟着您南征北战,刚才我们还奋勇杀了四五个守城明军呢~~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不敢了~~”
李自成轻哼一声,从马鞍鞒上取下大刀连挥两下,把两个小兵的头颅砍下,鲜血呲呲喷射。他目光如电扫视众将士,“再有扰民着,跟他们的下场一样!”
围观百姓彩声雷动,都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闯王真的不一样!”
“闯王才是真龙天子呀!”
“有闯王这样的皇上,真是天下百姓之福呀!”
“闯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自成把带血的大刀收起,面露微笑,频频向父老乡亲们拱手抱拳、点头致意。一行人过金水桥,走进承天门、端门、午门、太和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那宽广的汉白玉铺地的广场,金碧辉煌巍峨耸立的太和殿。哇塞,洛阳福王府邸虽然富贵雍容,却哪里有这样的气势,又哪里有这样的历史?
李自成到太和殿前下马,走进金殿,走上玉阶,端坐在宝座上。文臣武将们也陆续赶来,在玉阶下两侧侍立。李自成居高临下俯瞰群臣,一开口,“诸位爱卿~~” 他本来就中气充足声音洪亮,但是今天的声音越发洪亮,如同雷鸣一般在金殿里震荡反射。哇塞,这才是君临天下、做皇帝的感觉!
“报!” 门外有士兵抬着一具尸体进来,单膝跪下叫道,“启禀闯王,我们在皇宫后的万岁山半山腰发现明朝小皇帝上吊自尽了!他身边还有一个老太监剖腹自尽。”
“哦?小皇帝自尽了?” 李自成惊奇地观看,只见担架上躺着的人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岁,头戴龙冠身穿龙袍,头发披散着遮住大半边脸,一只脚上穿着红鞋,另一只光脚上挂着一片绸布,上面写着潦草的血书:
“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刘宗敏啐一口骂道,“呸,该死的小昏君,横征暴敛、荒淫无度,现在他妈的假惺惺的装好人!大哥,咱把他剥光了衣服拖到菜市口去千刀万剐!”
李岩皱眉道,“父皇,万万不可!崇祯并非荒淫无道的皇帝,百姓并不憎恨他,这样侮辱他的尸体会引起民愤,而且明朝剩余的文官武将也不会投降。儿臣觉得,应该把他以礼安葬,方能顺民心、降明臣。”
李自成点头道,“嗯,岩儿,你的想法跟朕不谋而合!来人,准备最上好的棺木给崇祯皇帝收尸,停灵万寿宫,请和尚道士念经超度,七日后出殡安葬。明朝任何官员百姓都可以去拜祭,绝不阻拦、绝不秋后算账。”
“报!” 又有士兵进来报道,“启禀闯王,在慈宁宫发现前朝张皇后自缢而死;坤宁宫发现周皇后自缢而死;袁贵妃也想悬梁自尽,但是身子肥胖把白绫扯断没死;她又挥剑想杀了女儿长平公主、再抹脖子自杀,但她只是砍断了长平公主的一条胳膊,又把自己肩膀砍伤~~”
李自成叹道,“把张皇后葬入天启皇帝的德陵;周皇后跟崇祯皇帝一起停灵厚葬;好好照顾受伤的妃子公主们。传旨,后宫所有后妃、公主无需担心,朕对她们秋毫无犯、赡养终身。”
“报!” 又是士兵进来,“启禀闯王,我们发现三个太监抱着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鬼鬼祟祟地想逃出城去。我们抓住他们一审问,他们供认不讳,这三个小男孩正是明朝小昏君的三个儿子!”
“哦?三位小皇子?带上来!” 李自成吩咐。一会儿,王之心、栗宗周、王之俊三个小太监抱着小太子朱慈烺、永王朱慈炤、定王朱慈炯战战兢兢地进来,跪下连连磕头求饶。三位小皇子不明所以,只是 “呜呜啊啊” 不停地哭。
刘宗敏叫道,“大哥,妃子公主都可以留着,但这些小子们可一定要杀!如果不杀他们,那些大明遗老遗少们就不会死心的!”
李岩看着三位可爱又可怜的小男孩,忙道,“父皇,万万不可!他们年幼无知,毫无恶行;连强盗都不杀手无寸铁的小孩子,咱们大顺要一统天下、拉拢人心,怎能杀他们?”
李自成点点头,“嗯,不错!不仅不杀,朕封朱慈烺为宋王,朱慈炯为定安公,朱慈炤为安乐公。”
刘宗敏怒吼道,“什么?老子跟着你出生入死、身经百战,好不容易才封个 ‘汝侯’。这三个小屁孩儿凭什么封王封公,骑在老子头上?” 其余众将听了也都不忿地交头接耳 “嗡嗡” 议论纷纷。
李自成讪笑道,“刘爱卿,朕这不是为了 ‘统战’、‘招降’ 吗?各位爱卿稍安勿躁,如今咱们攻陷北京、彻底推翻大明,朕自然会对诸位论功行赏,各有升迁!” 众将听了这才停止发牢骚。
这时朱由校终于从后宫出来,走进金殿来到玉阶下。他看见三位冰雪可爱的小皇子,拱手低声道,“父皇,儿臣觉得不如把三位小皇子送到母妃和周阿姨宫中抚养。她们最喜欢小孩子了,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而且这样可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李自成点点头,“嗯,准奏!”
李岩出班奏道,“启奏父皇,如今北京虽破、崇祯虽死,但大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最大的威胁有两个,一是辽东抗清的吴三桂,他那儿有十万精兵;二是驻守南京的史可法,那儿也有五万明军,虽然江南兵不如辽东兵强悍精锐,但也堪忧。儿臣以为,应该立即遣使去招降吴三桂和史可法。”
“嗯,准奏!岩儿,既然吴三桂乃是最大威胁,就请你亲自去跑一趟。牛爱卿,请你去南京一趟,招降史可法。”
“是,万岁!” 李岩和牛金星答应一声,立即去准备分头行动。
凤阳城的烟花柳巷里,两名家丁提着灯笼跟随着一位身穿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爷缓缓行走。那位老爷手摇折扇左顾右盼,但是愁眉紧锁有点心不在焉。
这位老爷正是大明凤阳总督马士英。他已经得到北京陷落、崇祯帝吊死、所有皇子被俘的消息,也知道闯王派出牛金星来江南劝降,一路上投降闯王的明朝文武官员不计其数。是啊,京城陷落、皇帝吊死、太子被擒,大明已经灭了,前朝官员或者自杀、或者弃官逃走、或者投降新主,没有其他的选择。虽然牛金星尚未来到凤阳,但是马士英知道他很快就也会面临这三种选择。
但是这很难选呀!他是读书人,万历年间的进士,知道按照传统 “忠臣” 的样板他应该跟崇祯皇帝一样自杀殉国,可是他没有那样的勇气;投降闯匪吧,必将受到唾骂。唉,还是弃官挂印、隐姓埋名、回乡务农吧!可是那就意味着永远离开灯红酒绿的城市、一路逃亡、终老于荒山野岭。唉,在逃走之前,再最后的疯狂一次吧!
凤阳虽然远远比不上北京南京,但因为是太祖皇帝的故乡,因此明朝时投入了不少资金建设。这里不仅有象征性的 “太祖皇宫、祖坟”,而且参照北京的样子修建了宽阔的大街、热闹的王府井商业区、甚至前门的红灯区。只是规模小一点,没有八大胡同,只有一条花街柳巷。
“爹爹,您好帅呀!来我们这儿坐坐吧!喝杯酒,听个曲儿。我可是吹得一手好箫哦!”
马士英听见路边嗲嗲的叫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涂脂抹粉,身穿半透明的青纱袍,半敞着胸襟露出雪白的胸脯。那少年的脸十分俊俏,而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身材不错,皮肤绝佳,声音娇嗲。马士英心中一动。他虽然更喜欢美女,但也偶尔干过小相公。如果躲到乡下去,估计女人还是不少的,但这样高质量的小相公恐怕是很难找了。嗯,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吹箫吧!
于是,马士英停住脚步,走到勾栏边用手扶着少年的下巴抚摸着他光滑娇嫩的脸颊,笑道,“嗯,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从哪儿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少年连忙搂着马士英的腰在他身上摩擦着,拉着马士英往里走,娇声道,“爹爹,我叫小松,今年才十五岁。我是刚从苏州来的,所以您没见过。不过一回生两回熟嘛,您试试我吹箫的功夫,保证您明天还来!嘻嘻嘻~~”
马士英微微讪笑。他是老江湖了,可以看出这个少年虽然细皮嫩肉的,但绝不是十五岁,至少十八九岁了,说不定二十出头;他也绝不是苏州人,因为他的口音并非吴侬软语而是有点京片子、还有点河南腔。嗨,但是妓院的小相公不管多大都说十五岁,不管哪儿来的都说是苏杭的,这不足为奇。他反正就是打个炮,明天就逃走了,又何必深究呢?
走进妓院,老鸨忙迎上来招呼,“呦,马老爷来啦!呵呵呵,我们小松可是个苏州来的雏儿,刚来几天,我还一直给您留着呢!您看~~”
马士英心道,雏儿?他要是雏儿,我还是皇上他爹呢!不过他也懒得争辩,一挥手,一名家丁取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老鸨。
老鸨不接银子,面露难色,“哎呦,马老爷,您看看我们小松这俊俏的脸儿、白嫩的皮儿,我要是拍卖他的初夜怎么也得有个十两八两的吧?”
马士英轻哼一声,推开小松转身就往外走,家丁也立即要收起银锭。老鸨慌忙一把抓住家丁的手,叫道,“不过,马老爷是常客,我给您五折!五两就好!快,小松,扶马老爷上楼,好好伺候着!小青,快送最上等的酒水菜品!”
“哎,爹爹,您跟我来嘛!” 小松靠在马士英的大肚子上扶着他走上楼,来到一间雅座,家丁们轻车熟路地站在门外守候。
小松扶着马士英坐下,就开始围绕着他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一会儿,他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哇塞,只见他浑身白嫩,而且把所有的毛都剃得干干净净,真像是十三四岁的小娈童一样!
这时丫鬟已经端着酒菜送上,小松坐在马士英的腿上,举起酒壶喝一大口酒,然后搂着马士英亲吻他的嘴唇,小舌头把酒送过来。他同时扭动着小屁股摩擦着马士英胯下的鼓包,身子蠕动着摩擦马士英的大肚子和胸脯。
马士英还哪里受得了?他一手搂着小松的脖子啧啧吸允他的嘴唇,一手揉着小松弹性的屁股蛋子。小松连忙给他宽衣解带,露出他隆起的胸脯和像倒扣的铁锅一样的将军肚;肚脐下一蓬杂乱的黑毛中挺立出一根四五寸长一寸来粗的小肉棒。
小松手抚摸着马士英的大肚子,嘻嘻一笑,身子和嘴唇逐渐向下蠕动。他的嘴唇经过马士英的下巴、脖子、锁骨、胸脯、乳头、肚脐、阴毛,来到他的胯下。他一手握着毛绒绒的肉蛋揉着,一手托着小肉棒,嘴唇贴着玉茎像吹横笛一样摩擦,又张嘴含住龟头像吹箫一样吞吐,仰起脸眼神妩媚地望着马士英。
马士英 “哦哦” 呻吟着,大肚子像气球一样起伏不定。他拍拍小松的头,小松会意,立即吐出小鸡鸡转身跪下,撅起白嫩的小屁股扭动着。马士英两手揪着他的两瓣小屁股扒开,挺着小鸡鸡对准小菊花缓缓插进去。小松显然不是雏儿,小菊花灵动地张开,像一张贪婪的小嘴一样吸允吞噬着肉棒。他的小菊花里显然也已经涂了香油,滑溜溜香喷喷的,马士英毫不费力地就插进去。
马士英抱着小松的小屁股狂风暴雨般狠狠抽插,用不了百十下就已经一泄如注。他拔出疲软的小鸡鸡瘫软地靠在椅子上喘气,小松又懂事地翻身跪下抚摸着他的大肚子含着他的小鸡鸡嗦啦着上面的粘液。马士英低头看着他妩媚的眼睛,美丽的脸颊,红润的小嘴,心中一热,抚摸着他的小脸道,“小松,你跟爹爹走吧!”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我对朱由检十分钟爱,怎么都不忍心把他写死。这不是,绝处逢生,他竟然被宿敌魏忠贤给救了。可是魏忠贤却走到了人生尽头。他虽然对贾明君关爱照顾有救命之恩,可是野心勃勃,手上沾满累累血迹。他的死是必然的报应。让他死在朱由校的手下尤其反映了冤冤相报的宗旨。
这回在时间轴上有点混乱,又返回到三月十九日崇祯皇帝上吊自杀的那一天。这段故事发生在吴三桂被囚禁在盛京的同时,如果跟上一部的故事交叉写会很散很乱,还不如写完那段故事再追述回去。
咦?这位凤阳总督马士英和小相公小松突然蹦出来,又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