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66 第六十六回 遭羞辱 天子赴黄泉
清晨,文武百官在金殿外的广场上等候上朝。五更时分,金殿大门打开,里面鼓乐齐鸣。百官鱼贯而入,整齐地排列在殿内。只见后殿传来小李的高叫声,“太上皇驾到!”黄罗伞盖簇拥中,太上皇牵着康王赵构的手走上龙台,坐在宝座后更高的一座金龙交椅上,康王站在他的右手边。百官连忙跪下磕头,高呼“太上皇万万岁万万岁万万万岁!康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上皇挥挥手道,“诸位爱卿平身!有事奏事,无事~~”
正这时,只听又一阵鼓乐齐鸣,小张从后殿高声叫道,“皇上驾到!”众人一愣,只见黄罗伞盖下,两名小太监搀扶着小皇帝缓缓走上龙台。小皇帝的伤显然还没完全好,他双腿叉开膝盖弯曲着半蹲着走路,偶尔碰到痛处还会嘴角牵动皱着眉。他脸色苍白,眼圈发红,虽然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可是显然刚刚哭过。小皇帝好不容易走到宝座上坐下。百官和康王赵构连忙跪下磕头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等众人磕完头,又让小太监把自己扶起来,跪在宝座上向身后的太上皇磕头,“儿臣参见父皇!”
太上皇轻哼了一声,“你不是伤势没好吗?急着来上朝干什么?”
皇上低头咕哝道,“启禀父皇,儿臣~~儿臣伤好了~~儿臣不想让父皇一直操劳~~”
太上皇道,“哼,多亏你这点孝心。好,你坐好,咱们开始处理公务。”
小太监扶着皇上转过身坐好,皇上道,“各位爱卿,有事奏事,无事退朝!”
他的声音微弱有气无力,百官几乎听不见。下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大臣出来奏事。皇上一直低着头,眼睛不敢朝群臣看。他虽然龙冠龙袍,可是面对群臣,想着他们前些天都看到自己的裸体,总觉得像赤裸裸地坐在宝座上一样,总觉得群臣火辣辣的眼光盯着自己胯下仅剩一颗的龙蛋看似的。大臣们热烈讨论政事,他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太上皇像往常一样从容处理,也不问他的主意。
只见老将宗泽出班奏道,“启奏万岁、万万岁,臣得到线报,说辽兵最近又蠢蠢欲动,调集了百万人马集聚在长城以北。请万岁、万万岁速速发兵去北疆防御。”
太上皇沉吟片刻,朝赵构问道,“构儿,你看呢?”
赵构思索片刻,清脆的童声朗声道,“启禀父皇,儿臣认为,这样一直防御不是长久之计。不如以攻为守,聚集所有兵力先下手为强,进攻辽国的军事要地。”
太上皇捻须未置可否,又问皇上,“桓儿,你说呢?”
皇上冷不防被父皇提问,有点张口结舌,“朕~~不,儿臣~~儿臣认为,辽兵强劲,咱们~~咱们连年内乱外扰~~兵力不足,如果冒然进攻,只怕反而惹来杀身之祸~~朕~~儿臣认为,不如派遣使者前去议和。”
太上皇轻哼一声,还没有发言,下面卢俊义已经挺身而出,躬身道,“启禀万岁、万万岁,臣认为康王的意见有理。如今我们梁山群雄已经归顺朝廷,不仅不再耗费官兵围剿,而且给官兵添加了战将百员,精兵数万。臣等之所以受降,最重要的一点是太上皇教导我们,要以民族大义为重,团结起来共抗外辱。如今,臣请旨北伐,务必击败辽兵,安定边陲!”
他这么一说,关胜、秦明、林冲、呼延灼、花容、柴进等都站出来,高声叫道,“太上皇万万岁,请您下旨,臣等愿意跟随卢将军北伐!”他们热情洋溢,中气充足,喊声如雷,整个金殿里回响着震撼的声音。
等声音渐渐消停下去,张邦昌出班奏道,“诸位将军的忠心和热情可嘉,可是数字还是不利于咱们大宋。上次辽兵入侵,臣等四处筹集,把一半禁军和所有配军都加上,好歹才筹集了八十万大军。征战八年才把辽兵推回长城以北,可是将士伤亡过半,剩下的连四十万都不到。就算加上梁山精兵,再招募一些,总共不过五十多万。这样的兵力连抵御都不一定够,哪里还能主动出击呀?”
太上皇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支持皇上的想法,想要议和了?”
张邦昌抬眼望望皇上,可是皇上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他道,“呃~~咱们可以派使者去和谈,但是臣不认为辽国会同意。他们已经决心要灭了咱们,而且自以为稳占上风,所以多半会一意孤行继续进攻的。”
太上皇冷冷道,“张爱卿,朕可被你绕糊涂了。你说战也不行,和也不行,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张邦昌道,“万万岁明鉴,臣以为,还是要进攻为好。只是咱们自己的兵力不足,所以必须再次联合大金国,南北、东西一起夹攻,让大辽腹背受敌。这样的胜算就大多了。”
赵构拍手道,“好啊好啊!父皇,丞相大人的提议真好!合纵连横、远交近攻,这是春秋战国中的上乘兵法呀!”
太上皇也笑道,“不错,就是这样!朕听说上次乃是张爱卿亲自出使金国才达成的协议,这次免不了还要请爱卿走一回。”
张邦昌躬身拱手道,“谢万万岁,臣即日即可启程,势必不辱使命达成协议。”
太上皇点头道,“嗯,朕会给你一个提纲,有些上限,只要在上限之下,你尽可全权应允。如果在上限之外,你不可擅自应允,必须回来请旨。”他又朝卢俊义等道,“卢将军,请你和关将军、秦将军等立即开始招募、训练士兵,准备北伐。”
张邦昌和众将都齐声答应,退回班位。太上皇朝皇上道,“桓儿,你学会了吗?做皇帝的不要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说了想和,大臣们都会顺着你的意思想、顺着你的意思说,最好的办法就可能被埋没了。”
皇上满心委屈,心道,“那不是您问我的意见吗?如果是我自己主持朝政, 自然也会集思广益,让群臣讨论,最后再挑选最合理的建议。”可是他不敢争辩,只能撅着嘴唯唯诺诺,“是,多谢父皇教训!”
这时阶下又闪出翰林秦桧。太上皇回宫后,把他升为五品翰林编修,继续给康王赵构讲课,同时也参与朝政。秦桧躬身奏道,“启奏太上皇万万岁,臣有一本弹劾当今圣上!”
太上皇道,“哦?弹劾皇上?你胆子可不小啊!读来听听。”
秦桧展开奏折读道,“启奏万万岁,臣弹劾当今圣上,主要有三条罪过。第一,圣上虽然是遭奸臣陷害,但是赤身裸体闯入玉凤池调戏秀女却是出于自愿,并非被人强迫。这等轻佻猥亵,岂是人君所为?”
太上皇瞥一眼皇上,只见他面红耳赤,低着头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太上皇道,“哦,这件事~~他已经服刑了~~而且属于一时少年冲动,现在大婚了有了众多妃子,以后应该不会再犯了。”
秦桧道,“是,太上皇圣明!第二条,是圣上在服刑期间赤身裸体展览,文武百官、京畿百姓无不看到龙体。这使皇家体面扫地,以后如何统领全国?”
太上皇道,“嗯~~这个~~暂时是有些尴尬~~可是过个一年两载,还有多少人记得皇上的龙体长什么样子?”
秦桧道,“这第三条吗,是圣上在大婚后不仅龙根不能勃起临幸妃子,还找了一个卑贱的狱卒抽插龙屁眼~~”
“啪!”他还没说完,太上皇一拍宝座扶手站起来,厉声道,“什么?你说什么?皇上龙根不举?还有狱卒~~侵犯他的龙屁眼?”
秦桧道,“启禀万万岁,这不是臣一家之言,这是万人都看到的事实。皇上大婚后连试了几天,试图临幸每一位妃子,却都因龙根不举作罢。后来他找了狱卒抽插他的龙屁眼,这样他的龙根才勃起,才终于能临幸妃子了。”
太上皇怒道,“赵桓!你老实说,真有此事?”
皇上面红耳赤,羞得无地自容,咕哝道,“启禀~~启禀父皇~~是~~是真的~~~”
太上皇斥道,“是哪个狱卒如此大胆?”
皇上咕哝道,“不是~~不是狱卒~~呃~~他以前是管给囚犯做饭的狱卒~~可是后来朕封他位六品带刀侍卫了~~”
太上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是老朱?你~~你这个孽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让一个下贱的狱卒、侍卫强奸你?来人,把奸贼老朱带上来!”
燕青命人拎着一丝不挂、五花大绑的老朱上殿来,把他扔在地毯上。老朱挣扎着要爬起身跪下磕头 ,可是手脚都被捆在背后,根本不可能。他只得叫道,“奴才老朱叩见皇上、太上皇!”
太上皇指着老朱问皇上,“就是这个老朱?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他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形象猥琐,连做御厨都是抬举他,你却要~~没用的东西!来人,老朱敢强奸皇上,十恶不赦,把他给朕拖出去,立即阉割了!”
侍卫拖着老朱就往外走,老朱吓得脸色惨白,屎尿齐流,哆嗦地叫着,“皇上~~皇上救命啊~~救命啊~~”
皇上急得转身跪下,哭道,“父皇~~求您了~~饶了他吧~~他没有强奸儿臣~~是儿臣命令他那么做的~~您饶了他吧~~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求您了~~”
太上皇铁青着脸一语不发,目光如炬盯着皇上。皇上在他的目光下不敢直视,只能低着头,颤声道,“燕队长~~燕青~~不要行刑~~这是圣旨~~是圣旨呀~~呜呜~~”
可是燕青早已押着老朱退出金殿去,根本没听见他的圣旨。而且就算听到了,他会听太上皇的圣旨还是皇上的圣旨呢?金殿上鸦雀无声,群臣看看太上皇,看看皇上,这父子俩怒目而视,每个人都发圣旨。这场好戏该如何收场呢?
忽然,听见金殿外老朱一声尖利的惨叫。片刻间,燕青托着一个托盘进来走到玉阶前。皇上抬眼一看,只见熟悉的老朱的阴茎和阴囊已经完整地躺在托盘里,根部杂乱的阴毛里鲜血兀自涌出。皇上尖叫一声,脸色惨白险些晕倒,小张连忙过来扶住他。
皇上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一把甩开小张的手,挺身站起来,目光直视太上皇,竭尽全力地吼叫,“父皇!你~~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你成天让卢俊义、关胜、燕青这帮土匪捅你的龙屁眼!你是不是应该把他们的鸡巴也全都割下来?啊?”
“啪!”太上皇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他脸颊上。他练武之人,这一掌又毫不收敛,登时把皇上粉嫩的脸颊上扇出五根通红的手印,鼻子里汩汩流出鼻血,身子一歪倒在宝座上。
太上皇怒气未消,咬牙切齿骂道,“小畜生!混账东西!朕从小一直疼爱你,处处帮你开脱,你闯了大祸朕还帮你解脱,帮你报仇。你就这么报答朕吗?都怪朕从小把你溺爱坏了,完全无法无天,无君无父!朕本来没想废了你,可是你非要逼着朕这么做!张邦昌、吴用、秦桧,你们去准备文件,朕要废了这个小畜生,立康王为帝!”
赵构看着眼前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他听父皇这么说,连忙跪倒抱着父皇的腿求道,“父皇!父皇!请您冷静下来,收回成命!哥哥虽然一时冲动顶撞了您,可是他一向孝顺您和太后,朝政上又没什么大失误,这远远不到废立的地步呀!父皇,求您了!”
太上皇一拂衣袖,不置可否地转身就朝后宫退朝了。赵构又连忙跪着爬到皇上的跟前,急道,“哥哥!哥哥!快,您快去追父皇,给他跪下磕头认错!父皇一向最疼爱您了,您一求他,他一定心软了,会收回成命的!”
“啪!”皇上狠狠扇了赵构一个耳光,骂道,“小杂种!都是你!你成天在父皇耳边进谗言,就想着这一天父皇废了朕立你做皇帝呢,是不是!滚!朕永远不要见到你!滚!”
皇上的小手打得不重,可是赵构从小没挨过打,而且明明自己是在帮哥哥,怎么也没料到哥哥会打自己。他手扶着热辣辣的脸颊,两行热泪涌出。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皇上,哽咽着道,“哥哥~~皇上~~我~~臣弟都是为了你好呀~~”
皇上落寞地站起身,也不宣布退朝,自己转身走下玉阶,朝后宫走去。他胯下伤势未复原,走路仍然撇着腿像鸭子一样,看起来有点滑稽。可是群臣却面面相觑,一点也笑不出来。
小张连忙追上皇上,想要扶着他。皇上甩开他的手,只管自己蹒跚着走。回到寝宫,皇上一语不发,和衣倒在床上,蒙头便睡。小张不敢打扰,只能在床边守着。眼看到了吃午饭时间,皇上丝毫没有动静。下午匆匆过去,一直过了晚饭时间,皇上还是没动。小张有点着急,走到床边轻轻摸摸皇上的额头,探探他的鼻息。
皇上突然睁开眼,冷冷道,“探什么?朕还没有死!”
小张见皇上醒来,满脸堆笑,“万岁,您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皇上叹口气,道,“你去准备温水澡盆,朕想洗个澡。还有,朕想吃柑橘,你去拿一盘来,朕自己切着吃。”
小张道,“哎呀,万岁您那儿的伤还没痊愈,不能泡水吧?不如还是奴才帮您擦身子~~”
皇上皱眉斥道,“快去!混账奴才,连你也不听朕的圣旨了吗?你是不是也想跟你的新主子讨好请安去了?”
小张急道,“万岁,那怎么可能?您是奴才的主子,奴才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千万不用猜忌怀疑。奴才这就去准备澡盆就是。”
皇上喃喃道,“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如果朕死了呢?”
小张听到了,道,“万岁爷,您才十三岁,那点伤一会儿就好了。您长命百岁,奴才就跟着您一直到一百岁,快别瞎想了。”
一会儿,小张指挥着两个小太监抬着大汉白玉龙澡盆进来,然后在里面灌上热水,洒入香精,水面上再洒满玫瑰花瓣。他又托着一盘子柑橘进来,用一把小银刀熟练地切开一个柑橘,问道,“万岁,您是先洗澡再吃柑橘,还是先吃柑橘再洗澡,还是要一边洗澡一边吃柑橘?”
皇上从床上坐起来,挥挥手道,“小张,你出去吧,你们都出去。朕自己静一静。”
小张犹豫道,“万岁,您~~您不用奴才给您洗澡吗?不用奴才喂您吃柑橘吗?”
皇上瞪他一眼,“朕已经十三岁了,你以为朕连这点小事都不会做吗?快出去!不听传唤不许进来打扰!”
小张只得带着小太监们都退出卧室,把门关上。
皇上把龙冠摘下来架在衣帽架的顶端,玉带解开,龙袍脱下挂在衣帽架上,朝靴脱下放在衣帽架的底下。他在穿衣镜前久久凝视自己的裸体,终于拿起一个柑橘和那柄银刀跨进澡盆中。
啊,澡盆的热水把他的肌肤烫的微微发红,香精和花瓣的香味儿弥漫在空中。皇上惬意地半躺在澡盆中,抬起玉脚踢着水面上浮动的花瓣玩儿。他拿起柑橘,并不削皮,而是囫囵咬在嘴里。他把左手莲藕般洁白光滑的玉臂伸出水面,右手举起银刀,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一狠心,把银刀从手腕上划过。
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感。皇上的牙齿深深咬紧柑橘,橘子皮苦涩的味道和里面柑橘的香甜汁液混杂着流进他的喉咙里。他把手臂放回澡盆里,低头看着那一股股流出的鲜血慢慢把洗澡水染红。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微弱,头脑越来越糊涂,像是要睡着的样子。
可是皇上知道,他这一睡过去就永远不会醒了。他最后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金色牢笼。他闭上眼睛,没有恐惧,反而充满解脱,“娘~~爹~~朱大叔~~张爱卿~~小张~~一切朕爱过、恨过、对不起的人,永别了~~但愿天堂里真和他们说的一样,只有快乐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皇上和太上皇父子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到太上皇阉割了老朱达到最高潮。皇上气急败坏之下指责太上皇的男宠,太上皇更是恼羞成怒殴打辱骂、甚至威胁要废了他让康王做皇帝。小皇上被裸体示众一个多月又割了一只龙蛋,这时老朱被阉割自己无法保护他、父皇又殴打辱骂自己,重重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让这个没有经历过痛苦的十三岁小孩子无法承受。他的自杀是顺理成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