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75 第七十五回 遇辽兵 父子齐浴血
太上皇见那些人是辽兵,连忙打断皇上的话,朝众人拱手笑道,“哦,各位兵爷,我们是过路的客商,在此歇歇脚,无意打扰各位兵爷休息。我们告退,告退了!”他拉着皇上的手走到马边。
辽兵围上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手持长枪指着他们,用生硬的中文道,“你们的是客商?你们的货物什么的是?”
皇上这时也反应过来,颤抖地小声道,“父~~父皇~~他们是~~是辽~~辽兵?”
太上皇握握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仍旧陪笑道,“我们是~~呃~~是贩卖珠宝的~~您看~~”说着,他把自己玉带上吊着的一个价值连城的玉璧解下来递给军官。
军官把玉璧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他不懂珠宝,但是这玉璧晶莹透明,触手生温,就算是外行一见也知道是值钱的珠宝。他不客气地把玉璧塞进自己口袋里,伸手问道,“还有吗?”
皇上连忙把自己玉带上吊着的一串龙眼大的珍珠解下来交给军官,“长官请收下!”
军官看了看,把穿着珍珠的金线扯断,把一半珍珠塞进自己口袋里,另一半发给身边的几个小头目。小头目们摸着浑圆晶莹的珍珠都爱不释手喜形于色。军官又伸出手。不用说话,皇上和太上皇把自己玉带上佩戴的珠宝都摘下来送给他们。见他们还伸着手,皇上和太上皇一咬牙把头上的金冠也摘下来,玉带解开,都递给军官。
军官把珠宝收了,交给士兵们。那些士兵哪里见过这么精致的珠宝,都忙着抢着看。太上皇连忙躬身抱拳道,“各位军爷,我们的珠宝都献给您们了,请军爷行个方便,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吧!”
那些辽兵人太多,一小半拿到了珠宝,还有一大半空着手呢。一群人围上来,朝他们七嘴八舌地用辽语吼着什么。军官叫道,“喂,兄弟们说,你们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挺好面料的,脱下来!”
皇上急道,“那怎么行?我们脱了衣服岂不是要光着身子走路,那成何体统呀?”
军官翻个白眼,“你们光屁股走路,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少说废话,快脱!”
皇上还想争辩,但是两个辽兵已经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下扯。皇上试图反抗,辽兵一记肘锤顶在他肚子上。皇上“嗷”地一声疼得弯腰,衣袍已经被人扒下。太上皇低声道,“桓儿,不要反抗,他们人太多,爹不一定能保护你安全。”他自己也顺从地把龙袍脱下交给辽兵,朝军官道,“长官,您看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您就放了我们吧!”
军官还没说话,只见几个辽兵朝着皇上指指点点,淫笑着凑过来,一个伸手抓着他的下巴抚摸他细嫩的脸颊,一个捏着他莲藕般的胳膊,一个抚摸着他的后背小屁股。皇上大惊,颤声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辽兵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但是他们的眼神和手已经昭然若揭,不用翻译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皇上惊恐地望着父皇,哭道,“爹~~爹~~救救我~~呜呜呜~~”
太上皇装作心平气和地对军官道,“长官,您看我们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了,这些兵爷还要欺负小人的儿子,是不是有点过分呀?求您管束一下下属,让他们放过小儿子吧。”
军官耸耸肩道,“我们跟金军作战被打败了,一连逃窜了十几天,兄弟们都没处发泄。你这个小儿子白白净净的,细嫩的像个小姑娘一样,难免他们要动手动脚的。这在军营里再正常不过了,你让我管束什么?任命吧,我尽量让他们不操死你儿子就不错了。”
太上皇道,“那~~好,让我跟儿子说一句,让他老老实实伺候军爷。”说着,他走到皇上身边,道,“儿呀,你听见了,只要好好伺候军爷,他们饶你不死。”
皇上绝望地道,“爹~~孩儿不要被他们蹂躏~~呜呜呜~~孩儿宁可现在就死!爹~~”
他话还没说完,太上皇突然抽出一名辽兵腰里挂着的弯刀,“嚓嚓嚓”几声,几个正在猥亵皇上的辽兵脖子上鲜血喷出,一声都没来得及哼就倒下死了。太上皇一把抱住皇上的纤腰,三两步地跑到自己的骏马前,飞身跳上马。他把皇上放在身前,命令道,“趴下!拉好马缰绳!”皇上连忙听话地趴在马鞍上,双手握着马缰绳。太上皇双腿腿一夹,骏马立即向前奔去。
辽兵没想到这两个南蛮珠宝贩子竟然敢反抗,还一出手就杀了四五名兄弟。他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军官用辽语大叫几声,一大群辽兵立即冲上来拦截。太上皇从马鞍侧面取出弓,搭上箭,“啪啪啪”一连射出十几箭,箭箭正中辽兵的眉心。在马前阻拦的辽兵纷纷倒下,让出一条路来。太上皇狠狠拍马,骏马四蹄翻腾冲出包围圈。
后面辽兵连忙纷纷上马,呐喊着从后面追来。太上皇慌不择路,朝没有辽兵的那边策马狂奔。骏马冲出山谷,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如血的残阳已经斜斜挂在天边。太上皇不由暗中叫苦。这平坦空旷的草原上无处藏身,后面的追兵不会丢失目标,很容易追上呀!
骏马很强壮,开始时把追兵拉出老远。可是跑出十几里,追兵却慢慢越来越近了。太上皇知道,骏马虽然好,但是驮着两个人,久而久之是跑不过只驮着一个人的追兵的战马的。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转回宋军的大本营。那儿有七八万人马,对付这几百个辽兵是小菜一碟。可是他放眼四周,到处是一模一样的草原,却往哪儿去找宋军的大营呢?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辽兵的呐喊声越来越清晰。太上皇侧过身,又弯弓搭箭射出十几箭,十几名辽兵应声落马。他再去箭囊里拔箭时却摸了个空。原来他下午出来时只想打几只兔子什么的,不过装了二三十支箭,这时已经射光了。
太上皇一愣之间,只听身后“嗖嗖”风响,辽兵也开始放箭。太上皇一手拿着弓,一手拿着抢来的弯刀挥舞着,把靠近身体的箭全部斩断或者拨开。忽然,一支箭射中战马的屁股。战马“嘘溜溜”一声嚎叫,虽然没有跌倒,但是后腿用不上力,一瘸一拐的跑得更慢了。
太上皇一把抓下马屁股上的箭,狠狠鞭打战马。可是无论他如何鞭打,战马的力气越来越小,跑得越来越慢。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忽听眼前也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太上皇抬头一看,只见对面远处尘土飞扬,黑压压的一大队士兵朝这边过来。夕阳下看不清他们的旗号和服饰,但是看起来不像大宋的军队。
太上皇心中连连叫苦。他伸手抚摸着皇上光滑温暖的后背和屁股,叫道,“桓儿,记住爹教你的马术,转过马头朝侧面逃跑,争取转回头回到大营去!”
皇上趴在马上有点莫名其妙,“父皇,您不是驾驭得挺好的吗,要儿臣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只见太上皇在马镫上一踩,纵身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落下地去。太上皇用刀背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然后挥刀冲向急速追来的辽兵。
皇上这才知道父皇要干什么。他尖叫道,“不!爹爹,咱们父子同生共死,孩儿绝不独自逃跑!”他坐起身,拉着马缰绳想把马头拨转回来。
太上皇厉声叫道,“桓儿,那匹马驮不了咱们两个人!如果咱们都死了,大宋的江山怎么办?你快走,以后灭了大辽给爹爹报仇就是了。这是圣旨,不许你违抗!”
皇上热泪盈眶,可是知道父皇说的有道理,不敢违旨。他只得侧转马头,朝侧面飞奔,一边叫道,“爹爹~~孩儿去找救兵来~~您等着~~”
这时追兵已经赶上太上皇。太上皇挥刀砍向马腿,登时两匹马腿一软摔倒在地,把骑马的辽兵扔下来。太上皇飞身上前嚓嚓两刀结果了他们。一名辽兵手中持着一柄大刀,这时哐啷一声跌落地上。太上皇扔了手中弯刀,劈手夺过大刀挥舞起来。那大刀远远比不上自己三十六斤的大关刀,但是总比小小的弯刀好。太上皇使出大关刀的刀法,在辽兵人群中翻飞,登时又砍倒几名敌人。但是辽兵几十人围上他,刀枪剑戟轮番攻来。太上皇左冲右突也无法突围。
太上皇正招架正面攻来的两支枪一柄刀,忽觉大腿上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支枪从背后刺来正中自己的大腿。他连忙推开身前的兵器,回手一刀,那刺伤他的辽兵一时拔不出枪来抵挡,被他一刀劈在胸口,血流如注登时气绝。这时侧面又是一柄刀砍来。太上皇想向旁边跳跃闪开,可是正落在受伤的腿上,腿一软跪在地上。那侧面的一刀飞快地砍到,他不及闪躲,刀锋在他肩头划开一条四五寸长的血口。他挥舞大刀反击,刀锋击中敌兵的胸膛,可是胳膊毫无力气,竟然没有能穿过敌兵的铠甲。
太上皇只听“嗖嗖”风声,又有几件兵器朝自己挥来。他勉强挥刀招架,可是肩头和大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抬不起大刀。他绝望地想,“桓儿!桓儿!爹爹要死了~~希望你已经脱离了险境,回到军营,回到大宋,做个好好的小皇帝,不要让爹爹白白牺牲!永别了~~”
皇上策马狂奔。他这些天跟着父皇学的马术不错,轻松自如地指挥着战马朝前后两军中间的夹缝冲去。辽兵见他们分开,登时分出一半人围攻太上皇,另一半继续追赶皇上。
那马背上少了个壮实的太上皇,只剩下身体轻盈的小皇上,登时轻松了许多,跑得快多了。眼看战马已经把敌兵拉开不少距离,忽然只听空中“嗖嗖”利箭穿空的声音。皇上一惊,连忙用父皇教的马术一翻身藏到马肚子底下,手勾着马脖子,脚勾着马鞍。
他倒是躲过了弓箭,可是马却无处可躲,登时“噗噗噗”身上中了十几支箭。那战马“嘘溜溜”一声长嘶,后腿立起,然后向旁边呼隆一声倒下。皇上倒也机灵,连忙松开手,一推马身向旁边跳出去,才没有被马压在身底下。皇上重重摔在草地上,他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龙体何曾被这样摔过?登时后背、屁股、四肢如同断了一样疼痛,胸口发闷张着嘴喘不过气来。
皇上正挣扎着想站起来,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跟前,几十匹战马把他团团围住。几个辽兵跳下马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嘿嘿“淫笑着肆意抚摸揉捏着他娇嫩的肌肤。皇上使出所有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叫道,“放肆!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把你的狗爪子拿开!啊~~救命啊~~救命啊~~”
可惜辽兵根本听不懂他在叫什么,也不在乎他叫什么。一名辽兵跪在他头旁边,掀开战袍把一根直挺的阴茎拔出来,塞进他嘴里抽插。那辽兵不知多久没洗澡了,阴茎上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臊气味。皇上嘴里被他的阴茎抽插着,闻着那臭味儿,一阵阵反胃。
另一名辽兵把他的兜裆布一把抓下,放在鼻子下闻一闻,呵呵笑着跟旁边的士兵说了几句笑话,把兜裆布塞进自己口袋里。他掀开自己的战袍,抱起皇上的大腿,挺着同样腥臭的阴茎插进皇上的屁眼中去。
其余几名士兵也不闲着,两人抚摸着皇上的胸口,用力捏着他的小乳头。两人拍打揉捏着他的两半小屁股。一人抓着他的大阴茎在手里套弄,另一人握着他的大肉蛋挤捏着。皇上奋力扭动身体挣扎着,可是被他们按着无法逃脱,口中被塞满阴茎连呼叫都不行,只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声。他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心道,“父皇~~孩儿如此被人蹂躏,真不如死了好~~父皇,希望您能活着回去,立弟弟做皇帝吧~~”
就在皇上万念俱灰无比绝望的时候,忽听周围一阵刀剑相交的铿锵声。突然,皇上只听身边“啊啊”几声惨叫,他睁眼一看,只见那插在自己嘴里的阴茎已经没有了主人,孤零零的一根肉棒,顶端汩汩流出鲜血来。他吓得尖叫一声,张口吐出那被斩断的阴茎,坐起身一看,只见那些抚摸自己乳头、屁股、阴部的手也已经被砍断,胯下插在自己屁眼中的阴茎也变成一只血淋淋的肉棒。旁边几名辽兵浑身鲜血淋漓,倒在地上嘶叫挣扎着。
皇上看着这恐怖的情形,只觉得头脑发晕,胃里泛着酸水想吐。忽然,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了几句番语。皇上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威风凛凛的中年将军坐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他穿着银盔银甲,国字脸,卧蚕眉,修剪整齐的络腮胡须,显得成熟又威严。他手持一柄大刀,刀锋上滴着鲜血。
中年将军见皇上呆呆地望着自己,又用流利的中文问道,“小兄弟,你怎么样?可以自己起身吗?”
皇上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可是他浑身疼痛,腿脚酥软,半晌也动弹不得。那中年将军见状跳下马,躬下腰,一双大手轻松地把他抱起来。他转身跳上战马,把皇上面朝自己搂在胸前。他摘下自己的披风给皇上披上,轻拍他的背,柔声问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被辽兵欺负?”
皇上手抓着披风掩住赤裸的身体,脸贴在将军宽阔的胸前,觉得又温暖又安全。他抽泣着道,“将军~~呜呜~~我爹爹~~救救我爹爹~~呜呜~~”
这时旁边辽兵的两柄刀枪从左右袭来。将军把大刀一挥挡住他们的刀枪,然后突然一勒马转到他们背后,大刀横劈,登时将一名辽兵砍为两段。他一边挥刀迎敌,一边问道,“哦?你爹爹?他在哪里?”
皇上搂紧将军的腰才稳住身形不被马晃下去。他哭道,“我爹~~呜呜~~他为了救我,只身扑进辽兵队伍里去了~~呜呜~~他只有一柄小小的弯刀~~他只有一个人~~”
这时又有几名辽兵围上来,将军小心应对,一时冲不出去。他叫道,“康儿!你带几个人去那边,营救这位小兄弟的爹爹!”
只听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答道,“是,父王!孩儿这就去!你们几个跟我来!”
皇上侧头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雪亮的白色盔甲,背后披着大红披风,横刀策马,率领着十几名士兵朝后面的辽兵冲杀过去。皇上道,“将军~~小公子~~就十几个人,打不过辽兵几百人的~~您别让他去了,去了也是无谓的送死~~”
将军架住一柄长枪,反手一刀又砍死一名辽兵,道,“小兄弟,多谢你关心。不用担心,我的康儿武功高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再说了,我们的大军就要到了,这帮小毛贼很快就会望风而逃了。”一边说着话,他已经又劈死一名辽兵。
将军在几十名辽兵中冲杀,挥舞着大刀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胆敢阻挡他的辽兵纷纷缺头断臂跌下马去。皇上受不了那血腥的场面,虽然知道这些辽兵如同野兽一样刚才还要强奸自己,但是看着他们惨呼嚎叫血流满地的样子还是不免心软。他不敢再看周围,只敢抬头看着将军的脸。将军的脸英俊、成熟、威严、正义。快要落山的夕阳从他的头后面照过来,像一圈光环,把将军映射得犹如神祗。
皇上心中一动,用胳膊紧紧抱住将军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他可以听见将军有节奏的心跳和匀长的呼吸。“哇,这位将军真是玉皇大帝派来救朕的天将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朕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他怎么会那么英勇,砍杀几十名辽兵心不跳,气不喘?他又怎么会那么英俊,那么威严?天哪,天下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
将军还在辽兵丛中冲杀,却听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大队士兵涌过来。将军朝他们用番语大声命令了几句,士兵们呐喊着朝辽兵冲杀过去。涌来的有几千名精兵,辽兵见了叽里咕噜地喊叫着,不敢恋战,纷纷逃走。士兵们想去追杀,将军朝他们喝令了几声,他们只得悻悻地停住。
这时,只见十七八岁的少年将军策马过来,怀里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裸体男人。皇上见了大惊,尖叫着,“父~~爹爹!爹爹!您怎么了?”
将军看了一眼,神色凝重地问,“康儿,这位英雄怎么了?”
康儿叫道,“启禀父王,孩儿赶到时,只见上百名辽兵在围攻一个人。这位大叔英勇非凡,他身上多处受伤到处流血,但是他仍然手持大刀拼死搏斗。他周围倒下的辽兵的尸体堆积如山,砍断的手脚头颅遍地都是。孩儿冲入重围,杀散辽兵,扶起大叔。他已经神智模糊,但是只是抓着我的手,口中不停叫着,‘小英雄,救我的桓儿~~桓儿~~’”
皇上泪流满面,“爹爹~~您至死都只想着孩儿~~孩儿真没用~~不仅救不了您,还只会给您拖后腿~~呜呜呜~~”
将军叹道,“唉,真是位大英雄,好父亲啊!咱们一定要把他厚葬了,还要把他的英勇事迹流传天下~~”
康儿道,“父王,您说什么呢?这位英雄没有死!他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但是孩儿还可以感觉到他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皇上破涕为笑,“什么?爹爹没死?爹爹还活着?啊,真是上天垂怜!”
将军也大喜道,“哦?英雄还活着?快!回营去,找最好的军医给他包扎治伤!”
康儿答应一声,“是,父王!”他把太上皇的身体紧紧抱在胸前,然后一夹战马,飞快地奔走。
将军柔声对皇上道,“小兄弟,扶好了,我要快马加鞭了。”
皇上朝他笑笑,“嗯,恩公不用担心我。我虽然不懂武功,可是骑马的技术不错呢。”
将军道,“哦,既然如此,要不我让弟兄们给你让出一匹马来,你自己骑?”
皇上咬着嘴唇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我跟恩公一起~~挺舒服的~~”
将军笑道,“那就好。你坐好,我要加速了!”说着,他把大刀挂在马鞍上,取出马鞭一挥。战马立即四蹄翻飞快速奔驰。皇上搂着将军健壮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眼睛看着徐徐落到地平线下的如血夕阳,感觉着迎面扑来的晚风。在经历过刚才九死一生的险境后,这时的安详宁静是如此的温暖宜人。
快马片刻间已经跑出十几里,只见前面一片巨大的营地,几百顶帐篷,点点火光和炊烟。一行人到了营门,守营士兵单膝跪下行礼,齐声高叫什么。将军和康儿朝他们点点头挥手致意。
他们一直来到一座华丽的中军帐前才下马。将军朝侍立在帐外的士兵急促地吩咐几句,士兵匆匆跑着走了。康儿抱着太上皇前面走,将军扶着皇上跟在后面。转到中军帐后面的卧室,康儿把太上皇放到床上。侍卫端上一盆热水,用毛巾蘸着水擦拭着太上皇身上的血迹。康儿关心地道,“小心!要把血迹和污渍擦干净,但是不要碰到伤处!”
另一名侍卫捧着一堆衣服进来。将军朝皇上道,“小兄弟,不好意思,我让他们找了几件康儿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哦,你放心,这几件都是刚洗干净的。”
皇上光着身子,虽然披着将军的披风遮掩住身体,可是一走动经常会漏风。他正想着如何问将军借几件衣服穿,没想到将军如此细心,已经派人把衣服送来了。他连忙接过衣服,只见竟然是自己熟悉的柔软的丝绸面料。他连忙穿上内衣裤,套上便袍 ,系上丝绦。康儿的身材比自己高大壮实,衣服穿起来有点宽敞,但是毕竟比光屁股好太多了。
将军坐在椅子上欣赏的眼光看着他,笑道,“哈,康儿,爹爹以前总夸你是天下第一美少年,可是你看这位小兄弟穿上你的衣服,可把你给比下去了。呵呵呵,你从此只能做天下第二美少年了!”
康儿瞪他父亲一眼,反嘴道,“哼,孩儿以前以为父王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可是今天看到这位大叔,他的英勇远胜父王。以后啊,父王您是天下第二大英雄了!”
将军哈哈大笑,朝皇上道,“小兄弟,你看这个小子,什么事都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非要讨个上风才行!不好意思,让小兄弟见笑了。”
皇上躬身施礼,道,“恩公,您和贵公子救了我们父子的命,我们感激不尽,哪敢抢什么英雄、美人的称号?请问恩公高姓大名,以后我们父子将涌泉相报!”
将军笑着拉着他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侍卫早送上香茶,将军举起茶杯跟皇上碰碰,一起喝下几口茶,才道,“小兄弟不用叫恩公什么的。这些辽兵被我们打败了,还无恶不作、抢劫行凶,我们歼灭他们是分内的事。只不过凑巧解救了你们父子,实在是有缘啊!哦,我名叫完颜宗弼,这位顽皮的小子是我的犬子完颜康。唉,他娘~~他娘当年为了生他难产而死,所以我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未免溺爱了他,导致他如此放纵不懂礼貌,让小兄弟见笑了!”
皇上惊道,“完颜宗弼?金兀术?您就是大金御弟、征辽大元帅金兀术?怪不得如此英雄,如此气势!”
金兀术笑道,“哦,兀术是我的小名,不想小兄弟都知道了?”
皇上忙拱手道,“不好意思,王爷,我们宋人都听说过王爷的威名,但是大家都叫您金兀术,我一时脱口,冒犯王爷,请恕罪!”
金兀术拍拍他的肩头笑道,“没事没事,我们大金国大家也都叫我兀术,只不过我没想到宋人都知道我的小名了。哦,小兄弟,你是宋人?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辽兵追赶呢?”
皇上心中犹豫,不知该不该跟他们说明自己和父皇的身份。说明吧,自己和父皇赤身裸体、单枪匹马地流落到金营,虽说是盟国,可是毕竟是异邦。不说明呢,又怎能对救了自己性命的恩公说谎?唉,要是父皇醒着,他老人家一定有主意。
皇上沉吟一下,道,“王爷,我叫赵桓,我爹名讳是赵佶。我爹是大宋将军,我们跟大金联合攻辽,所以爹爹率军前来,我~~我不会武功,只是跟着爹爹来凑热闹的。今天我们驻扎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处山谷,傍晚时候我和父亲出来打猎,离开营地走远了。谁知突然这群辽兵冲出来把我们围住,他们抢走了我们身上的珠宝,连我们的衣服也全抢走了。后来,那群禽兽还想~~还想非礼我~~我爹爹为了救我杀了四五个辽兵,骑马夺路而逃。辽兵追上我们,又要~~好在遇上王爷和小王爷,要不然,我们父子死定了~~”
金兀术听到“赵桓”和“赵佶”的名字没什么特殊的反应。皇上松口气。他知道自己和父皇的名讳十分隐讳,连大宋臣民一般都知道他们是“徽宗皇帝”“钦宗皇帝”,却并不知他们的名字是什么。他说自己的真名,说父皇是将军,都是真实无误的,只是没提起自己是大宋天子,父亲是大宋太上皇而已。
金兀术点头道,“哦,原来大英雄是大宋将军!康儿,你总说宋人文绉绉的弱不禁风,今日见到赵英雄,知道你的眼光有多短浅了吧?”
完颜康竟然没反嘴,反而望着太上皇笑着点头,“嗯,孩儿真是目光短浅!桓弟弟,你说你们大宋像你爹这样的大英雄有几个?”
皇上自豪地道,“我们大宋英雄不少,可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我爹的!哦,康哥哥,你可知道我爹除了武功高强、英勇过人之外,他的诗词歌赋、书法绘画都是一流的呢!”
完颜康睁大眼睛,充满羡慕的眼神,“什么?天下真有这样的文武全才?哇塞,那~~那~~赵叔叔简直是完美的人~~”
这时侍卫已经送上丰盛的酒菜来。金兀术道,“来,小兄弟,你奔波半日,肚子饿了吧?快吃点东西。”说着,他热情地夹着菜送到皇上面前的盘子里。皇上也着实饿了,而且盛情难却,连忙顺从地吃着。金兀术朝儿子道,“康儿,你也过来陪小兄弟一起吃!”
完颜康道,“不~~你们先吃,我要照看赵叔叔!哎呀,你们几个怎么手脚那么蠢,毛巾都碰到赵叔叔的伤口了,那样会感染的!滚开,我自己来擦。哦,那该死的军医怎么还没来?你快去再叫一遍!”
完颜康推开侍卫,自己用毛巾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太上皇的身体。他把太上皇的胳膊、胸脯、小腹、大腿、小腿、脚丫都擦干净,然后用颤动的手托起太上皇软软的大阴茎,用毛巾包裹着来回套弄擦拭。他来回擦了几十下才松开手,毛巾拿开时,只见太上皇虽然昏迷中,大阴茎却不由自主地半软半硬地弯弯翘起。他有用手捧起太上皇的一只大阴囊挤捏擦拭着,擦好了再捧起另一只阴囊擦拭。他放下阴囊,又把毛巾塞进太上皇的屁股沟间来回擦拭着,手指有意无意地抠着太上皇的屁眼。太上皇的大阴茎渐渐变得更硬更粗,在他眼前直挺着。完颜康目不转睛地盯着太上皇的大阴茎,咽下一口吐沫,舌头不停舔着干涸的嘴唇。
正这时,只听外面脚步声响,一个军医背着个药箱匆匆赶来,进了帐单膝跪下道,“参见王爷、小王爷!”
金兀术挥挥手道,“免礼,你赶快给赵英雄包扎治伤。一定要把他治好!”
军医吓得道,“是!是!小人明白!”他连忙起身到床前,取出药酒给太上皇的伤口处消毒,然后洒上金疮药,再用白纱布包扎。军医手艺不错,一会儿功夫已经给太上皇止住血,包扎好伤口。
完颜康关切地问,“军医,你看赵叔叔的伤势如何?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军医道,“这位赵英雄肩膀、大腿、胳膊、胸脯上有四处刀伤和枪伤。好在伤口都不是很深,没有伤到筋骨或者神经、大血管。但是他带伤作战失血过多,恐怕~~恐怕要昏迷好几天~~而且~~而且等他醒来,武功~~武功只怕要减半,甚至有可能完全失去内力~~”
“啪!”地一声脆响,完颜康一巴掌打在军医的脸上,骂道,“混账东西!赵叔叔~~赵叔叔如此的盖世武功,要是失去内力那该怎么办呀?你~~你快给赵叔叔治病!绝不能让他失去武功!”
军医抚摸着红肿的脸颊,低头喃喃道,“启禀小王爷,小人~~小人是医生,可不是武林高手~~小人只能治皮外伤,这武功内力的,小人有什么办法呀?”
“你!没用的东西,我打死你!”完颜康举起手掌又要扇他耳光,手腕却被金兀术抓住。
金兀术斥道,“康儿,住手!军医没有说谎,这事儿他确实没有办法呀。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乱发脾气乱打下人,你怎么总是管不住自己?”
完颜康扑到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爹~~呜呜呜~~可是~~赵叔叔~~呜呜呜~~他是那样的英雄~~如果武功全废~~啊啊啊~~”
金兀术抚着儿子的头道,“唉~~赵英雄吉人天相,也不一定就真会武功全废~~军医不是说,也许就减功一半吗~~”
皇上放下筷子,也过来劝他,“康哥哥,你不要伤心。我跟你说过,我爹文武双全,就算失去武功,他的文学艺术还是天下第一,他还是大英雄大才子!”
完颜康把头埋在父亲宽阔的胸膛上痛哭流涕。皇上看着,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酸酸的味道。哦,那是自己刚才趴着哭的地方。金兀术的胸膛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强壮、那么的安全。如今,自己站在旁边无助地看着他拥抱着、爱抚着另一个少年。而且,完颜康又英俊又武功高强又是金兀术的亲儿子,自己又软弱又无能又光着屁股被人强奸丢死人了,怎么跟人家比呀?
完颜康哭了半晌,突然抬起头,泪眼朦胧但是坚定地望着金兀术,道,“父王~~您~~您带桓弟弟先出去~~孩儿~~孩儿要给赵叔叔运功疗伤!”
金兀术睁大眼睛,惊道,“康儿!你~~爹爹知道你爱慕敬仰你赵叔叔,可是~~运功疗伤?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你~~你想好了吗?”
完颜康斩钉截铁地道,“父王,孩儿想好了!孩儿如果不这么做,如果赵叔叔真的失去武功,孩儿会抱憾终生的,还不如死了!您带着桓弟弟先出去吧。”
金兀术怜爱地盯着完颜康的眼睛,完颜康毫不退让坚定地望着他。良久,金兀术点点头叹口气,“唉,好,你自己想好了,这是正义的事,爹爹不想阻止你。只是~~康儿~~你自己的武功~~你自己的身体~~”
完颜康站起身推着金兀术和皇上,“父王,谢谢您成全孩儿!事不宜迟,耽搁的时间越长,赵叔叔的病情就越危险,运功疗伤的成功率就越低。您快走吧~~”
金兀术道,“康儿~~你~~不需要爹爹帮你护法吗?如果出了差错走火入魔怎么办?毕竟,这是很危险的事~~”
完颜康突然满脸通红,把金兀术和皇上都推到门外,道,“不~~绝不!您快走!我不要您看~~看到我那样~~”说着,他把门帘关上,从里面把帘子系起来。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乐极生悲,否极泰来,世事往往如此。皇上和太上皇终于又在温泉中温馨地亲热,而下一幕就是血雨腥风、刀林箭雨!多少武侠小说男女主角的一见钟情都起源于英雄救美。是啊,如果美人在最绝望的关头,突然看见从天而降有如神祗的英雄,怎能不倾心呢?
金兀术和完颜康是以前的版本里也有的人物,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光辉的入场仪式。他们在最危难的时机救了皇上和太上皇的命。只是~~时机有点太巧合了~~比武侠小说中的巧合还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