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部 游水龙 宋钦宗 赵桓

03.080 第八十回 臣子恨 英雄忆至尊

大宋的金殿之上,玉阶之上的宝座上空空的。文武百官排班整齐地站在两旁,丞相张邦昌站在玉阶下面对众臣,神色凝重。

文武百官满面惊疑不定。这大半年了,皇上和太上皇都去御驾亲征,丞相监国,一直不用上朝,所有事物都是在军机处枢密院禀报讨论解决。今日不知为何,丞相居然召大家全部来金殿议事。难道出了什么大事?还是~~

张邦昌见众臣站定,语气沉重地道,“各位大人,下官今日请诸位来金殿议事,实在是因为出了一件天大的事。下官无法做主,必须跟诸位仔细推敲,群策群力,商议对策~~”

他话音未落,只听金殿外一阵喧哗声。只见一个身高六尺五的女巨人大步闯进来,后面两个黄门官跟着跑,叫道,“太妃娘娘,这儿是金銮殿,不是后宫呀!您不是朝廷命官,不能闯进来呀~~”

扈三娘一把推开他继续朝前走,大咧咧地道,“躲开躲开!老娘咋不是朝廷命官?我是女兵营的将军,统帅几万女兵,怎么也该算个五品以上的武官吧?而且小皇上下圣旨,让我回来催粮。这事儿十万火急,前线八十万大军等着吃饭呢!”

张邦昌躬身拱手道,“黄门官,不得无礼!臣正好也有要事要跟太后和太妃娘娘商量。既然太妃娘娘来了,臣就先向太妃禀报,等会儿再去向太后禀报。”

扈三娘道,“张丞相,你别用各种‘要事’搪塞我。我回来催粮已经好几天了,每天你不是闭门不见,就是找借口说哪儿又发了旱灾哪儿又发了洪水,反正是不肯发粮草。你这样推托,前线士兵饿死了怎么办呀?”

财务部长出班奏道,“启禀娘娘千岁,丞相大人没有故意搪塞您。河北大旱,江淮一带又发了大水,颗粒无收。朝中仅剩的粮草都送去赈灾了,要不然一定会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盗贼遍起呀!”

扈三娘眼睛一蹬,厉声道,“灾民是人,前线士兵就不是人了吗?没有粮草,士兵饿着肚子怎么打仗?咱们大军围攻辽国大都已经一两个月了,城中也快弹尽粮绝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催粮,只要给我一个月的军粮,我们一定攻破大都,灭了大辽,让太上皇跟皇上凯旋归来!”

财务部长苦着脸道,“可是~~可是~~让我去那儿找供八十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啊~~”

扈三娘劈手抓住他朝服的领子一拎,叫道,“我不管!你去偷、去抢,怎么都行!今天你要是不给我粮草,你就别想回家!”

扈三娘那么高大,财务部长被他抓得脚跟离地,气都喘不上来了,叫道,“娘娘~~哦~~娘娘饶命啊~~有话好商量~~不要动粗嘛~~”

张邦昌道,“太妃娘娘,请您把部长大人放下!臣~~臣接到前线通知~~已经不需要军粮了!”

扈三娘听了一惊,把财务部长放下,问道,“什么?大都已经攻破了?”

张邦昌点头道,“是!听说皇上使出了飞鸟行动,让梁山众将装上翅膀从小山丘上飞起来,落进城里,打开城门,让大军直入~~”

扈三娘大喜,拍手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啧啧,没想到小皇上虽然手无缚鸡之力,有点娘娘腔,居然还那么聪明,能破了铜墙铁壁的大都!哈哈哈,那么,大辽灭亡了?天下太平了?”

张邦昌面上毫无喜色,道,“嗯,大辽是亡国了,天祚帝也成了俘虏。可是~~”

扈三娘喜道,“哎呀,大辽亡了,再没有人骚扰咱们北疆了,太上皇、皇上也该凯旋回朝了,这还不是大喜事吗?还有什么‘可是’的?”

张邦昌悲痛地道,“可是~~可是,皇上和太上皇中了金兀术和完颜康的奸计,被他们俘虏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不由全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得哑口无言。扈三娘听了跳起来,叫道,“那怎么可能?太上皇武功高强,而且他和皇上身边不还有我们梁山一百单八将保护着呢吗?我早看着金兀术、完颜康这两个小子不顺眼,可是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从百万军中劫走太上皇和皇上的呀!”

张邦昌沉痛地道,“梁山诸位将军~~唉,他们也上了金兀术和完颜康的当~~被他们在庆功酒里放了毒药~~所有将军全部中毒阵亡!”

扈三娘听了一愣,呆呆地道,“什么?卢大哥,宋大哥~~都死了?张青这个老不死的,也死了?梁山所有的兄弟~~都死了?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张邦昌几乎快哭出来,道,“对不起诸位,还有坏消息~~咱们的八十万大军~~八十万精锐呀~~因为不知道盟军突然翻脸,根本没有提防,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金殿上鸦雀无声,文武百官都惊呆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扈三娘愣了良久,突然一把抓住张邦昌的衣领,厉声问道,“张邦昌,你说太上皇、皇上被抓、梁山兄弟全被毒死、八十万大军每一个活口,那么,这些消息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啊?你说呀,你是造谣,还是金国的奸细?”

张邦昌面不改色,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纸来,道,“启禀太妃娘娘,臣既不是造谣,也不是奸细。这是金国皇帝完颜晟写来的信。信中他描述了这些情形,要咱们立即献出汴梁投降金国。如若不然,他已经派金兀术准备好大军,不日就将南下!”

金殿上一阵惊叹声,众人打破沉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宗泽、李纲等说该战,其他不少人说该降。扈三娘斜眼瞪着张邦昌道,“张邦昌,你说呢?是战还是降?”

张邦昌把完颜晟的信撕成碎片,随手扔在空中,朗声道,“大家听我一言!完颜晟写来催降书,而没有发出皇上的降表。这说明,皇上和太上皇铮铮铁骨,没有向金狗屈膝投降!”

众臣听了,都齐声欢呼,“万岁!万万岁!”

扈三娘点头道,“嗯,真没想到,太上皇是大侠也就罢了,小皇上那么娘的一个小孩儿,居然有这等骨气,倒像是我们侠义中人呢!”

张邦昌继续道,“皇上、太上皇身陷囹圄居然都不降,咱们身为炎黄子孙,又怎可屈膝投降番夷?而且,如果咱们投降了,皇上和太上皇再无利用价值,只怕反而凶多吉少,会被金狗杀害的。所以,咱们不降!绝不投降!拿起枪杆,保家卫国,跟金狗拼到最后一口气!”

张邦昌说得慷慨激昂,文武百官听了激动地跟着高叫,“决不投降!保家卫国!跟金狗拼了!”

礼部尚书出班奏道,“诸位大人听我一言。古语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二帝被擒,康王也入质,朝中再无储君。丞相张大人长期辅佐皇上,总理国事,德高望重,才高八斗。下官不才,认为张大人应该登基为帝,方可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而且,如果徽宗、钦宗已经不是皇上,金国知道抓着他们没用,只怕反而会跟咱们谈判,让咱们赎回二帝!”

朝中文武百官,本来十之八九都是张邦昌的亲信,多年来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就给他黄袍加身呢。可是张邦昌醉心于小皇帝,竟然甘居臣子,让众人甚是失望。如今小皇帝不在了,正是最好的篡位时机。众人登时齐声高喊,“请张大人登上宝座!登基为帝!”

张邦昌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被亲信们簇拥着半抬半架着走上玉阶,放在宝座上坐下。张邦昌俯视群臣,见大家群情激昂,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朗声道,“礼部尚书大人所言有理!就像当年太上皇被梁山劫持,咱们拥立皇上,让梁山失去王牌,渐渐他们就会谈判。好,既然承蒙大家看得起在下,在下就暂摄皇位。咱们当务之急是招兵买马,一定要保卫汴梁。只要抵抗住金兵几次进攻,有了筹码,咱们就可以跟他们谈判。在下跟诸位约好,等迎接回皇上,在下立即把皇位还给他,谁也不许阻拦。大家能同意在下的意见吗?”

众人哄叫着,“谨遵皇上圣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忙着跪下磕头朝拜。完毕后,众人又商量具体事宜,把国号定位“大楚”,张邦昌的尊号称为太祖皇帝。又商量着如何举行登基大典、祭天仪式、入住皇宫、封皇后皇妃等事。张邦昌不太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但是不好打击众亲信的热情,只得耐着性子等众人商议了半日,把这些细节都敲定了,他才再提出征兵和防御的细节跟大家讨论。一谈又是半天,直到傍晚才把事情大体搞定。

张邦昌正要宣布退朝,忽听外面黄门官叫道,“启禀万岁,守城御林军头领来报,说扈太妃骑着马,领着一众女兵,赶着许多辆马车想要出城门。御林军挡住查看,只见马车里是太后、后妃们、公主们。御林军大惊,不知为何后妃们都要出城去。他们想要阻拦,结果宗泽将军带着一队御林军亲自前来,让他们放行。他们只得开城门放后妃们和宗泽将军出城去了,不过还是立即前来回禀圣上,听候圣旨,要不要去追。”

张邦昌环顾四周,才发现刚才登基一阵混乱中不见了扈三娘和宗泽。他叹口气,“唉,千万不要去追!不知扈太妃有没有听到朕说的计划~~总之,她信不过朕~~她带着皇上和太上皇的后宫出走,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可以证明朕的清白,绝无染指后宫的企图。唉,让她们去吧!扈太妃武功高强又有几万女兵,应该可以保证她们的安全。只是宗将军~~现在可是一将难求的时候呀~~”

张邦昌想了想,道,“李纲,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全权负责京畿守卫工作!”

李纲出班躬身拱手道,“谢万岁恩典,臣一定不辱使命!”

张邦昌又道,“还有,立即把京兆尹西门庆和他女儿西门招娣逮捕!这父女俩一唱一和、陷害皇上和太上皇。要不是他们,皇上和太上皇又岂能被判刑、被迫御驾亲征,以至于身陷囹圄?”

众臣齐声附和,“正是!西门庆徇私枉法、陷害两位皇帝,西门招娣淫乱宫闱。两人都应该立即正法!”

张邦昌点头道,“好,朕准奏。将西门庆、西门招娣父女俩立即绑赴刑场,斩立决!”

靖康二年十二月的一个早上,黄河以北山脚下宁静的“岳家庄”里,新下的一场雪覆盖着整个村庄。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村庄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和小孩子们的欢笑声。

岳飞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腾地坐起来。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口中喃喃道,“宋兄弟~~哦~~皇上~~不要~~不要~~”周围是自己熟悉的简陋小屋,身下是睡了十年多的土坯火炕,还残余着昨夜烧火的温暖。他感到浑身燥热,满头大汗。不用掀开被子他也可以看到,自己挺直的阴茎把被子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岳飞看看身边,妻子李孝娥已经不在床上了。哦,每天清晨这时候,她早已经起床去给自己和孩子们做早饭了。通常岳飞都会这时候醒来,吃完饭就去校场训练“岳家军”。这几年来投奔岳家军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岳家军的队伍已经有几千人。可是辽兵的侵扰却越来越不频繁,过去一年时间里“岳家军”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做。岳飞把军队训练的频率也降低,剩余的时间让壮小伙子们去农田里做活儿活着上山打猎砍柴。毕竟,几千人的吃喝住用不能全靠乡亲们供给,必须屯田开荒自给自足。

今天是个农休日,士兵们全都去做农活儿,不用操练。岳飞看看时候尚早,又侧身躺回炕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萦绕着昨夜的梦境。在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在一片桃花盛开的树林里跟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追逐打闹。少年赤膊着上身,露出鼓鼓的胸肌臂肌,挥舞着一柄大刀。岳飞用枪抵挡着他的刀法,眼睛却不住地盯着他薄薄的丝绸裤子里鼓起的一团东西。

少年武功很不错,高手过招哪里容得岳飞的心猿意马?岳飞心不在焉地把枪向少年的两腿间刺去。少年笑骂道,“这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卑鄙无耻!”他把大刀一挥正砍在枪柄上。一股大力让岳飞虎口发麻,手一松,枪被震飞了。少年得理不饶人,跨上一步,大刀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

少年灿烂地笑着,那笑容让岳飞骨软筋酥,浑身似乎要融化一样。少年一手持刀架在岳飞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却放肆地拉开他的腰带,把他的裤子褪下,露出里面早已直挺着的大阴茎。岳飞颤声问道,“宋兄弟~~你~~你要干什么~~”

宋至尊用手套弄着岳飞的大阴茎,眼神变得十分妩媚,“呵呵呵,岳大哥,你的小弟弟见到我很兴奋嘛~~嘻嘻嘻~~让我亲亲它~~”宋至尊蹲下身子,张开红唇把岳飞的龟头吞进嘴里来回套弄着,灵巧的小舌头舔着他敏感的蛙眼和肉棱。

岳飞浑身震颤着,呻吟道,“宋兄弟~~不要~~不要这样~~咱们都是男人呀~~是好兄弟~~我~~我已经结婚了,有贤惠的妻子,还有三个小宝贝~~你~~啊,你是皇上呀~~你有三宫六院,也有自己的一大群太子、公主~~”

宋至尊的头顶上突然多了顶金灿灿的皇冠,裤子也变成了绣着金龙的袍子。他英俊的脸衬着皇冠,嘴里仍然抽插着岳飞的肉棒,显得又高贵又淫荡。他吐出岳飞的阴茎,一脸坏笑的样子,“结婚了?生孩子了?唔,老实交代,你最后一次跟你夫人做爱是什么时候?”

岳飞一愣,脑子里拼命回想,“是~~是~~五年前~~唉,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生了三个小宝贝了,还做什么?大丈夫要志在国家,征战沙场,如果成天躲在家里孩子老婆热炕头,那有多窝囊呀?”

皇上“嗤嗤”笑着,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下来。岳飞贪婪地看着他结实的下腹部那一簇整齐的黑三角阴毛,直挺着的一尺来长两寸多粗的大阴茎,两只分开垂下的鼓囊囊的大肉蛋,口中不断吞咽着吐沫。

皇上把自己的大阴茎和岳飞的鸡鸡并列放在一起,用手握住两根肉棒来回套弄着,“嘻嘻~~岳大哥,看来你深明大义啊~~可是,你又为什么躲在着深山沟里的小村庄,而不肯回到朕的身边,替朕做大将军,征讨番邦、平定天下呢?你到底在躲什么?”

岳飞的阴茎摩擦着皇上的大龙鸡,传来一阵阵无与伦比的快感。他哆哆嗦嗦地道,“可是~~可是~~我伤了您的龙蛋~~我该死~~”

皇上道,“朕不是没事吗?你看朕的大龙蛋,分开来不是更大更性感了吗?朕临幸妃子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呵呵呵,朕一天临幸至少临幸五名妃子~~朕又生了四五个小皇子小公主了~~快回来吧~~朕想你~~”

岳飞喃喃道,“万岁~~我也想您~~我~~我爱您~~”

皇上朝他妩媚地一笑,放开手,转过身躬下腰,撅起富有弹性的小屁股,把屁股沟中一个粉红褶皱的小菊花顶在岳飞的大龟头上摩擦着,“哦~~岳大哥~~朕也爱你~~朕什么都给你~~包括朕的龙屁眼儿~~你插进去~~哦~~插呀~~”

岳飞惶恐得手足无措,他推开皇上的小屁股,朝后倒退几步,叫道,“不~~宋兄弟~~皇上~~不要~~不要啊~~您那么尊贵,我这么下贱~~我配不上您~~”

皇上回头有点失望地望着他,幽怨的眼神凝固在空气中,他迷人的身体却渐渐消失了。

岳飞睁开眼,浑身大汗淋漓。他掀开被子,只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皇上当年丢下的小兜裆布握在手里,用它来回套弄着自己直挺的阴茎。红肿的龟头上,蛙眼像小嘴一样张开,里面还在吐着粘白的液体。被子、褥子、和珍贵的兜裆布上满是粘液。岳飞放开自己的阴茎,把兜裆布拿到嘴边,贪婪地闻着,舔着。哦,那是宋兄弟~~皇上~~的兜裆布~~他送给我的~~不,是我偷的~~唉,这么多年了,上面皇上的味道早已消失了,就像他梦中的身体一样,遥不可及,消失在一片迷雾中。可是,为什么每当我偷偷拿出这片兜裆布,就不由自主地勃起,不可抑制地射精呢?

岳飞正舔着兜裆布愣愣地出神,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木剑喀拉喀拉的撞击声,和小男孩稚嫩的童音闯进门来。岳飞大惊,慌乱地把被子盖上,把兜裆布藏在枕头下。

只见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和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挥舞着小木枪木剑追逐打闹着冲进来。十岁的男孩比弟弟高一个头壮一圈儿,显然大占上风。他得意地举枪一挑,把弟弟手中的木剑挑飞。他的木枪刺到弟弟的胸口,叫道,“辽狗,小爷的岳家枪天下无敌,你服不服?”

七岁的小男孩胸口被他戳的疼痛,咧着嘴大哭,推开木枪跳到炕上,搂着岳飞叫道,“爹~~爹~~哥哥又欺负我~~您帮我打他的屁股!嗷,他把我胸口戳的好疼~~呜呜呜~~”

岳飞连忙尽量平定自己的喘息,强有力的胳膊搂着小儿子的肩膀,眼睛威严地瞪着大儿子,道,“云儿,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雷儿是你弟弟,不是辽狗!你比他大三岁,是大哥哥。你要照顾他,爱护他,怎能成天欺负他呢?”

岳云嘟着嘴,低着头道,“爹~~我们闹着玩儿呢~~我又没真打他,只是想试试昨天您教我的几招岳家枪~~小雷,你别装哭!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连妹妹都没你那么娇气!你一碰就哭,忍不了一点疼。将来你怎么跟爹爹上阵打仗呀?”

岳雷不服地道,“哼,我当然是男孩儿啦,我有小鸡鸡!爹,您总是偏心,只教哥哥岳家枪却不教我,我当然打不过他了,总受他欺负。您教我吧!我要打败这个坏哥哥!”

岳云把手中木枪挽个枪花练了几招岳家枪法,笑道,“呸,咱们岳家枪法只传长子!谁让你命不好,生出来就是老二呢?呵呵呵~~”

岳雷摇着岳飞的肩膀皱眉道,“爹,哥哥又胡说,是不是?哪有这样的规矩?”

岳飞道,“云儿不要胡说!咱们岳家枪的枪法不仅传给所有岳家的男孩儿,连岳家军里的士兵也人人都要学。越多人学会了越能上阵杀敌。只是~~只是最高级的心法,历来单传~~”

岳云拍手笑道,“哈哈哈,小雷,你看哥哥没说谎吧?枪法招式人人可以学,可是没有最高级的内功心法,枪法的威力不到十分之一!呵呵呵,不管你怎么练,还是打不过我,哈哈哈~~”

岳雷扑在岳飞的胸口大哭,“哇~~哇~~爹~~您把内功心法教给我吧~~要不然哥哥要欺负死我了~~哇~~哇~~”

岳飞拍着小儿子的小屁股哄着他,瞪着大儿子,道,“哼,岳家枪的心法历来单传,可是并没有规定说只能传给长子的!有德者居之~~哼,要是品行不正总是欺负弟弟妹妹的,爹爹绝不把心法传给他!”

这下岳云吓得小脸都白了,噗通跪倒在土炕前,连声求道,“爹~~孩儿品行可好了~~不信您问韩叔叔,问娘,问妹妹~~”

岳飞道,“我问他们干什么?我自己可以观察,你做的好事会加分,坏事会减分。今天你欺负弟弟,就已经减分了!”

岳雷破涕为笑,朝岳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切~~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岳飞道,“雷儿,你在爹爹心中也有一个账本。哥哥跟你闹着玩儿你就大哭大闹找爹爹评理,这也是要减分的哦!”

这回岳云朝弟弟吐舌头做鬼脸,“哈,小东西,爹爹最聪明最公正了,你的小鬼心眼儿绝对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

正这时,八岁的女儿岳银瓶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进来,叫道,“爹,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哥哥、弟弟,娘把早饭做好了,要大家都吃饭去。”

岳云、岳雷听说吃饭,登时都不哭不闹了,跳下床跟着银瓶跑出去了。岳飞无奈地摇头笑笑,心中却充满甜蜜。三个可爱的儿女真是小天使一样,给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了无比的乐趣。

长子岳云很有练武的天分,从两三岁会走路起就跟着父亲看他练兵,自己也挥舞着一根树枝练得有模有样的。五岁上岳飞就给他削了一柄木剑、竹枪让他跟着练武。岳云很快把岳家剑、岳家枪练得有板有眼。到了十来岁,他已经能骑着一匹小马驹,横枪扫荡,弯弓射雕。岳飞乐得合不拢嘴,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知道自己后继有人。

女儿银瓶乖巧可爱,虽然不是很美丽,但是继承了母亲朴实大方的性格。她每天帮着娘收拾家、做饭、洗衣服、缝补衣裤、在后园子里种花种菜。她从不和哥哥弟弟们争什么,对哥哥很尊敬,对弟弟很照顾。她从不要什么漂亮衣服首饰,一套粗布衣服补了又补,可是总是洗的干干净净的。岳飞想到女儿心中就充满甜蜜,心想,将来那个傻小子能娶到银瓶,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小儿子岳雷才七岁。他没有哥哥那么好的练武天分,而且对练武的兴趣也没有哥哥那么强烈。但是他喜欢读书,却是愣头青哥哥所不能及的。

岳飞家里以前只有几本兵法书,可是自从宋至尊教了他诗词歌赋,他对文学也产生了兴趣。这些年来他每次去城镇买东西,都要在书店里流连忘返,家里的《诗经》《楚辞》《唐诗》《宋词》也越来越多。《宋词》里面收录了几首徽宗皇帝的词,岳飞把它们读了一遍又一遍,都可以倒背如流。他回想着和宋至尊的交谈,把他旅途中随口作的几首诗词也抄录在书本上,时时咏颂着。

岳云对诗词歌赋文学艺术没有一点兴趣,只喜欢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岳雷听着父亲读诗却十分入神。五岁上他就翻着父亲的诗词书和兵法书看,也不知能看懂个啥。岳飞见他有兴趣,就教他识字读书。过了两年,他居然已经可以背诵不少诗词,对《孙子兵法》等也熟记于胸。岳飞有点心酸地想,没想到小儿子倒像“宋至尊”一样,是个文武双全的小天才。唉,宋至尊~~今天我怎么不停地想到他~~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忘记他了~~

岳飞飞快地穿上衣服,用一件脏衣服把被褥上的粘液擦一擦。他把小兜裆布从枕头底下拿出来,谨慎地藏进自己贴身内衣的口袋里。

岳飞走出卧室,穿过小四合院,来到前院的餐厅兼客厅。餐桌上已经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杂粮馒头,几碗小米粥,两碟咸菜。岳云、岳雷坐在桌子旁馋的咽口水,可是不敢动筷子。李孝娥和银瓶还在给大家盛着饭,上着菜。

岳云见父亲出来,兴奋地道,“爹爹来了,我们可以吃了吧?我都快饿死了!”说着他伸手就去抓那黄黄的馒头。李孝娥过来在他手背上拍一下,骂道,“饿死鬼,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爹爹不上桌子,谁都不能动筷子!”

岳云撅着嘴不高兴,“娘,我没动筷子!我用手也不行吗?”

李孝娥斥道,“你洗手了吗?你不用筷子用手抓,脏手上满是细菌,等会儿肚子疼拉肚子可别怪别人!”

岳飞连忙大步走过来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道,“好了好了,我来了,大家开吃!哦,月娥,银瓶,你们也过来坐。我们又不是大老爷,不用你们伺候着。”

岳雷道,“爹,做大老爷可好了!你看唱戏的里面,大老爷出门有八抬大轿,前呼后拥的。回到家有好多漂亮的丫鬟伺候,还可以每天吃大肥肉!”

岳飞夹起一个馒头吃着,敲着他的小脑门笑道,“呵呵呵,咱们雷儿还蛮有志向的嘛。想要过大老爷的生活,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秀才、考举人、考状元,做大官,好不好?”

岳云在桌子底下踢弟弟一脚,撇撇嘴道,“哼,秀才有什么用?还不如练武杀敌,可以做大将军,多威风啊!”“

岳雷苦着脸叫道,“哎呦~~爹爹,哥哥踢我!”

岳云骂道,“我没有!只不过不小心脚碰到你一下而已。你这个小娘炮,这么大惊小怪哭哭啼啼的,将来别想娶媳妇,恐怕要跟银瓶一样被别人娶你回家去,给人家生孩子做饭洗衣服~~”

岳飞斥道,“云儿,住口!爹怎么教育你的?做大哥哥要有大哥哥的样子,可是你不是欺负弟弟就是贬低妹妹,一点没有大哥的样子。快给弟弟妹妹赔礼道歉!”

岳云低着头撅着嘴,很不情愿地道,“弟弟,妹妹,对不起!”

李孝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快吃饭吧。吃完了我和月娥好收拾了,还得去菜园子浇菜呢。你们今天放假吧?好好在家歇着。”

岳雷道,“爹爹,等会儿您教我写字吧!上回您教我的《三字经》我已经会写一半了。”

岳云道,“写字多没劲。爹爹,今天天气好,您教我下几招岳家枪法吧。哦,下午咱们还可以去打猎!”

岳飞喝着粥,道,“你们呀,今天都去菜园子里帮你娘浇菜!”

岳云和岳雷苦着脸,道,“啊?浇菜呀~~爹~~”

岳飞道,“嗯,如果你们做得快,早点帮你娘把菜园子的事做完了,也许爹可以教你们一点岳家枪法~~再打点野兔~~再写点字读点书~~”

岳云和岳雷这才眉开眼笑,西里呼噜地喝粥吃馒头,一会儿抹抹嘴道,“娘,我们先去菜园子里浇菜去了!”

正这时,只听外面有人敲门,叫道,“岳大哥!岳大哥你在家吗?”

岳云一听,兴奋地跑到门口打开门,扑进进来的大汉的怀里,叫道,“韩叔叔!韩叔叔!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韩世忠把岳云抱起来扛在肩上,笑道,“呵呵呵,小云呀!啧啧,怎么韩叔叔几天没见你,你又长高了几分?你娘成天喂你吃什么好东西呀?哎呀,再这么长下去,过一年半载你就可以骑大马,上战场了!”

岳云兴奋地道,“爹!你听韩叔叔说的,我可以上战场了!”

岳飞连忙站起来迎接,“呦,世忠啊,快把这坏小子放下来!来,这边坐。月娥,快,给世忠拿一副碗筷,坐下一起吃早饭。”

李孝娥不等他吩咐,早把一副干净的碗筷放上,给碗里舀上粥。韩世忠也不客气,坐下端起碗就吃,道,“大哥,嫂子,多谢了。唔,嫂子这粥里放了啥呀,真好吃,怪不得你们家小云长那么壮实呢。”

岳飞等他吃几口,才问,“世忠,你这么早来一定有要紧事吧?”

韩世忠道,“嗯,大哥,今早在外面巡逻的小弟回来禀报,说听到远处马蹄震地,尘土飞扬,好像有大队辽兵朝这边来了!”

岳飞听了一惊,站起身道,“辽兵已经很久没来骚扰了,怎么会突然派大队人马前来?难道是准备把咱们一举歼灭?世忠, 你慢慢吃,我去召集部队准备迎敌。孝娥,你带上孩子,去通知乡亲父老,如果看到我们发出的危险信号就躲进山里去,千万不要出来!”

孝娥早已熟悉这样的安排,不用多问,答应一声拉着银瓶和岳雷朝外走。岳云道,“爹,韩叔叔,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的岳家枪学得差不多了,我可以杀好多辽狗!”

岳飞瞪他一眼,“云儿,又不听话了?快跟你娘去!”

岳云撅着嘴,很不情愿地跟着娘和弟弟妹妹走出去了。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大宋的皇上和太上皇全部被俘虏,产生了权力的真空。张邦昌顺理成章地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发誓要继续抗金。他究竟是蓄谋篡位的大奸臣,还是临危受难挺身而出的民族英雄?唉,这其中的真相,只有张邦昌自己才能说明了。

    岳飞终于又出场,这次还顺便描写一下他的妻子、子女和幸福的家庭生活。每次写到岳飞,总是有一种惆怅、失落、抑郁的悲剧色彩。他的性格决定他的命运,无法逃脱。前面也提到过,岳飞的心路历程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很多中年大叔的心路历程。他的爱情和遭遇都让我们感同身受,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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