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87 第八十七回 战铁尸 双龙失交臂

岳飞这两天虽然鞍马劳顿，但是多年起早练功的习惯，到了四更天就醒过来。他睁眼看看怀里的小皇上还睡得香香的，不忍惊动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一口，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下炕，穿上衣服。太上皇也在角落里睡得正酣，发出轻微的鼾声。

岳飞出了卧室，把门关好。他在院子里飞快地演练一遍拳脚枪法，感到通体舒泰，神清气爽。他收了功，见日头才在地平线上露出个头，房间里没有生息，看来二帝还睡着。

他想了想，骑上马飞快地奔驰到最近的一个市镇上。这儿的不少居民也避难走了，镇子上显得有点空荡荡的。他找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开门的店铺。他用自己剩下不多的银子给皇上和太上皇买了两套绸缎的内衣外袍，又去饭店买了热气腾腾的油条豆浆。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珠宝店，岳飞心中一动，下马进去，想给心上人买点礼物。他没剩多少银子了，珠宝挑了一件又一件都不满意。他心想，人家贵为皇帝太上皇，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自己买什么才能表达心意呢？唉，礼轻情意重就是了。

最后，他挑了一个两寸宽银环，上面雕刻着一只猛虎和一只小兔子。嘻嘻，我就是那只猛虎，皇上像那只洁白温顺的小白兔。哦，这个银环套在皇上的阴茎根部，一定把他那白净粗大的阴茎显得更加可爱。他又挑了一个雕刻成佛手模样的玉如意。哈，这个玉如意给太上皇，自己的‘龙爪手’不能‘直捣黄龙’的时候，他老人家可以用这个玉如意自慰。

岳飞把珠宝买好出来，只见已经日上三竿了。岳飞暗骂自己，哎呦，怎么在珠宝店花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皇上和太上皇都该醒来了，肚子一定饿了，找不到早餐又找不到自己，估计正着急疑虑呢！想到这里，他连忙上马，朝自己家飞奔。

到了家门口下马，岳飞提着早餐和衣服礼物来到卧室门前，轻轻敲门叫道，“万岁、万万岁，您们起床了吗？”

屋里没有声息，但这时岳飞忽然感到一股阴寒的杀气。虽然他没有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可是他多年练功，有超人的敏感，只觉得周围暗处有威胁，让他浑身的汗毛竖起。他暗叫“不好！”连忙一脚踢开门冲进去。

就在他脚踢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阴寒的劲风朝他面门扑来。岳飞早有准备，把手中豆浆朝那人泼去，同时侧身躲过劲风，一掌劈向那人的手臂。那人不知他泼的是不是毒药，连忙闪躲，但是又立即挥掌劈过来。

那人稍微迟缓的一瞬间，岳飞已经看清，那人似乎是个老年女子，披散着一头银白的长发，惨白如同骷髅的脸，眼睛只剩两个空洞没有眼珠，身上穿着一袭黑袍，挥舞着的双掌也如同白骨一样。那如同鬼魅的形象看了就令人心寒，而她的掌风更是阴冷毒辣，好像从墓穴里吹出来的阴风。

而真正让岳飞吃惊的，一个华服少年少年站在炕上，洋洋得意的神情，张开双臂，一手一个拎着两位皇帝的阴茎阴囊。皇上和太上皇浑身赤条条的一丝不挂，雪白色和古铜色的身体倒挂着，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他们被点了麻穴哑穴发不出声来，但是全身重量吊在阴茎根部，他们疼得浑身发抖，眼睛痛苦又期待地望着岳飞。

岳飞闪过骷髅女的下一记掌力，那五指如钩插入门上，登时把厚厚的木门戳出五个透明窟窿来。岳飞心惊，这五指要是插在自己头上，只怕也要插出五个孔来，脑浆迸裂！他叫道，“两位大侠且住！在下岳飞，请问你们的名号？”

骷髅女哼了一声不语，华服少年哈哈大笑道，“在下完颜康，这位是我恩师梅超风，江湖上称我们是‘黑风双煞’。”

岳飞抱拳道，“久仰侠名！只是在下和黑风双煞向来没有结过梁子，不知二位大侠为何来岳某家里，劫持家人，又偷袭岳某？”

完颜康道，“我们久仰岳大侠的英名，以为是个豪爽的汉子，谁知却处处说反话！我们抢劫、偷袭？我问你，这床上两个光屁股男人，你是从哪儿抢来的？”

岳飞道，“完颜少侠，你误会了。这两位，一位是我的内人，一位是我的老丈人，并非抢劫而来。请你把内人和老丈人放下，有话好说！”

完颜康仰天长笑，“哈哈哈~~没想到人人景仰的大英雄岳大侠居然好这个调调儿！喜欢干男人，还老牛吃嫩草~~哦，你这个‘老丈人’好像还没你年纪大吧？啧啧，这个小孩子倒是个很好的小娈童，细皮嫩肉的像个小姑娘一样，连我这样不好龙阳的人都忍不住动心。啊，要是把这个劳什子的小鸡鸡和小蛋蛋揪掉，小美人就更完美啦~~哈哈哈哈~~”

说着，他攥着皇上鸡巴的手上稍微用力，皇上疼得口中呜呜叫，四肢震颤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沿着他洁白的脸颊滑落。

岳飞道，“完颜少侠看来是有备而来。请你划下道儿来吧，要怎样才能放了内人和老丈人？”

完颜康啐道，“呸，做梦！实话跟你说吧，小爷乃是大金皇上的亲侄子，御封的先锋官。我父王率领大军正在跟张邦昌开战，谁知突然接到皇上飞鸽传书，说有人劫走了宋朝的两个狗皇帝。我稍加分析，又把狱卒呼伦勇和以前那个被你抓住又放了的粮草军官的描述一对比，就知道是你岳将军干的好事。我请了师父一起来到你家里，果然见到两个狗皇帝光着屁股在你床上睡觉，床上那精液淫水流的到处湿漉漉臊呼呼的！”

岳飞暗暗自责，当初不该妇人之仁放走了那个粮草军官，还给他银两让他回家放马去。谁知他转身就回到金营，还把自己的行踪告发了。那个呼伦勇，也应该斩草除根杀了的。自己的行踪无所谓，重要的是泄露了两位圣上的行踪，让自己的营救功亏一篑！

他还在寻思如何救皇上，忽然一阵阴风，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又已经抓到自己面门前。他知道自己拳脚上一定不是梅超风的对手，但是如果拿到长枪，自己的岳家枪应该有几分胜算。想到这里，他飞身倒退，跳到院子中，从兵器架上抽出长枪，挽个枪花朝梅超风胸口刺来。梅超风见他枪法凌厉，倒也不敢轻敌，闪身躲过，从侧面翻身再攻。岳飞回枪防守。两人翻翻滚滚打成一团。

岳飞正凝神对付梅超风，眼角余光忽见完颜康手里拎着两位赤条条的皇帝走出屋子，叫道，“师父，您老人家先缠住他，徒儿先抓了两个狗皇帝去京城复命了！”

梅超风冷哼一声并不回话，只是掌风更加凶猛绵绵不断近身缠斗，让岳飞无法分身。岳飞见完颜康拎着皇上越走越远，心中着急，当下一枪横扫梅超风中盘。梅超风一个铁板桥闪过，双手如钩，一把抓住长枪。岳飞连忙用力拉枪，枪却纹丝不动。他不及细想，把枪柄一扔，飞身朝完颜康扑去。

皇上倒挂着身子，见岳飞如同大鸟一样腾飞而且，飞快赶上，伸掌向完颜康拎着自己的手臂劈来。他口中不能说话，眼睛却兴奋得闪闪发光，好像在说，“哥哥~~朕就知道你能救朕！哥哥~~你太棒了，武功天下第一！”

岳飞眼看自己一掌就要劈到完颜康的手腕，完颜康忽然手一抖，把小皇帝的龙体朝岳飞胸口撞来。岳飞只得侧身闪躲， 然后收回手掌抱住皇上的腰，用力拉扯。

完颜康扎个马步，手掌把皇上的阴茎和阴囊根部攥得更紧，嘿嘿冷笑道，“哦，岳将军也想看看这个小姑娘般的皇上的龙鸡巴被扯掉后是什么样子的，是吧？好，我成全你！”

说着，他用力一揪皇上的阴部。皇上阴茎根部的皮肤几乎断裂，渗出细小的血迹来。皇上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嚎叫声，眼睛翻白几乎疼得昏死过去。

岳飞见状，虽然舍不得放开手中温暖的身体，但是更不忍心见他受苦。他只得放开手。完颜康得意地哈哈大笑，身形已经跳出两三丈去。

岳飞正要再追，忽然头顶一阵劲风袭来。他心中大惊，刚才自己全部注意力放在皇上身上，却忘了身后的劲敌梅超风。他连忙躲闪，还是满了半拍，虽然躲过了头顶要害，梅超风的利爪“噗”地一声插进他的左肩膀。岳飞只觉肩头一阵剧痛，左臂登时失去了知觉。他咬牙撑住，趁梅超风的手指嵌在自己左肩上一时拔不出来，挥右手用尽全力击向梅超风的胸口。

梅超风没想到他左肩中爪居然还能全力反抗，躲闪不及胸口被结结实实击中。她登时胸部一阵气闷，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来。她也咬紧牙关，左手的“九阴白骨爪”一挥，又插进岳飞的胸膛。她的手爪用力，格格几声穿过岳飞结实的胸肌，折断岳飞的几条肋骨，朝他那跳动着的心脏抓下去。

正这时，她只觉胸口又是一闷，岳飞的千钧厉掌又结结实实拍在她的心口。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一阵晕眩，就此不动了。

岳飞肩膀和胸口剧痛，神智处于迷离之中。他拼全力挥出最后一掌，也不知打中没有，自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岳飞渐渐醒过来。他睁眼看看，天色已经傍晚，天上飘着雪花，地上和自己身上已经有半寸厚的积雪。梅超风的手爪还嵌在自己身体里，但是她人已经冰冷，看来死去多时了。岳飞挣扎着坐起来，忍着剧痛把梅超风的手爪从自己肩头和胸口拔出来，撕开衣襟把伤口包扎上。他的左臂还是没有知觉，用右手支撑着想要站起来，胸口折断的肋骨钻心的疼痛。

岳飞环顾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生息。“皇上！太上皇！”岳飞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臣~~臣没用~~臣辜负了您们的期望和爱恋~~臣~~”他拾起地上的长枪就要往自己肚子里刺去。

枪尖快要插入体内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雪地中完颜康留下的脚印。他嘎然停止，“不，我不能死！皇上、太上皇还没有死！我要去救他们出来！我救得了他们一次，就救得了他们第二次！”

他拄着长枪挣扎着站起来，蹒跚地在大雪中沿着地上的脚印向北追去。“皇上！太上皇！相信臣！好好地活着！臣一定会把您们救出来的！”

靖康三年的二月十五，金国都城黄龙府覆盖在一片银白的雪中。中午的时候，天倒是没下雪，但是阴云密布，寒风刺骨。街上行人都披着厚重的皮袄，一说话嘴里喷出呼呼白气。

正午时分，只听一阵锣鼓响声，一大队官兵从皇宫那边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一直到菜市口最繁华的广场中间停下，在广场的行刑台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团团围住。大家一听，多半是有什么重犯要当众斩首了，这个热闹可不能不看！大家立即朝广场聚集过来。

只见几个官员簇拥着一个十八九岁的锦衣少年登上高台，大家不少人认得他就是完颜宗弼王爷的小王子完颜康。完颜康朗声道，“最近，天牢里发生一起严重事件。典狱长知法犯法，竟然敢利用看守宋朝皇帝、太上皇的机会，以权谋私，以演出、卖淫等形式敛财，导致刺客混入，险些把二帝营救回国。经审讯无误，皇上亲判他死刑！来人，把典狱长和他的十名亲信拉上来，斩立决！”

士兵从下面囚车里拉出十一名典狱长、狱卒，押到台上。刽子手手起刀落，嚓嚓嚓十一颗人头落地。完颜康命人把无头尸体拉下去，人头悬挂在柱子上示众。

完颜康又道，“大宋余匪岳飞试图营救他们的皇帝，我们出兵擒拿他，不想他已经逃之夭夭。我们只好把他的皇帝们拎出来行刑。岳飞，你这个狗熊，如果你体恤你家皇帝的安危，就立即前来投案自首，否则~~哼哼~~来人，把大宋的两个狗皇帝拉上来！”

只见士兵从一辆戒备森严的囚车里架出皇上和太上皇来。他们头戴九龙金冠，身上穿着龙袍玉带，倒是冠冕堂皇的。他们被架到台中央，面向观众站着。

皇上低着头，看见地上的血迹，“啊”地惊叫一声连忙抬起头，却又正看见柱子上悬挂着的典狱长狰狞的人头。皇上吓得尖叫一声，向后便倒，好在有士兵左右架着才没瘫倒在地。他本来就洁白的脸色这时已经没了一点血色，龙袍裤裆部登时湿了一片，黄黄的龙尿顺着龙袍滴滴叭叭流到地板上。

太上皇见这形势，心中一沉，知道今天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他也微微颤抖，不过兀自勉强故作坚强地站着，对皇上道，“桓儿，看来咱们父子今天要毙命于此。坚强些，你再哭着喊着求饶也没有用，还不如大方些，不要给咱们大宋皇家丢脸。”

皇上抽泣着点头，“嗯，父皇教训的是！只是~~儿臣忍不住~~呜呜~~父皇~~您说，岳哥哥~~岳哥哥还会来救咱们吗？”

太上皇叹口气道，“桓儿~~忘了你岳哥哥吧！那天他为了救咱们被梅超风抓伤，能不能活命还不一定呢。就算他没死，朕也不希望他来这儿救咱们。你看这儿有多少士兵守卫？周围房顶上还藏着弓箭手。他要是来了，不仅救不了咱们，反而自己也平白送了性命。”

皇上低头啜泣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高声叫道，“岳飞哥哥，你不要来！这是陷阱！你救不了朕，只会自己送了性命！这是圣旨，你不许不听！”

太上皇也高声叫道，“天下的大宋子民听着，不要单身冒险来救我们，做无谓的牺牲。要记住靖康国耻，反抗金兵，绝不投降！”

完颜康听了冷笑一声，“哼哼，没想到两位荒淫无耻的狗皇帝还想装成英勇就义的好汉！来人，把他们的龙袍给扒光了，我看他们还能不能逞英雄！”

站在皇上和太上皇身边的士兵答应一声，三下五除二，立即把他们的玉带解开，龙袍剥下。他们里面没有穿内衣裤，龙袍一脱，就精赤条条地站在大家面前。台下围观百姓中只有少数几个有钱人去看过二帝的表演，大多数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裸体。他们见刚才还龙袍玉带甚是冠冕堂皇的皇帝们突然光着屁股鸡鸡站在台上，不由得惊奇非常，指着两位皇帝的龙体品头论足。

“哇塞，那个小皇帝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怎么皮肤那么白嫩，腰肢那么柔软，小屁股那么翘翘的？”

“呸，你小子眼睛花了吗？女孩儿的胯下有那么大的一根肉棍和肉蛋吗？你跟人家比比，你那儿有人家一半长没有？”

“咦，小皇帝怎么就剩一只蛋子了？还有人敢割皇帝的鸡巴蛋的？”

“哎呦，听说那个太上皇是个书画名家，我还一位他是个文弱书生呢，谁知他身上肌肉那么发达，倒像是个练武的将军！”

“啧啧，真是父子相传，你看老皇帝的鸡巴那么粗壮，所以小皇帝的鸡巴也不小呀。”

“哎，你们看，我是不是眼花了？老皇帝胯下的两只蛋子是分开的？他们南朝不仅割了皇帝的一只蛋，还把太上皇的两只蛋给剪开了？真是新鲜！”

皇上和太上皇赤条条地站在台上任人品头论足，低着头感到十分羞辱。更难受的是，二月的寒风吹过，如同刀割一样，把他们冻得瑟瑟发抖，鼻涕直流，想要挺胸抬头做英雄状都不可能。

完颜康看着他们抖作一团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两位皇帝大人被冻坏了怎么办？快，去把火炉拿来给皇帝大人取暖！”

士兵遵命抬上一个大火炉来，又取出一块大铁板覆盖在炉子上。完颜康命人取出一串串铃铛来，系在二帝脖子、手腕、脚腕、阴茎、阴囊上。士兵们把二帝架到铁板上，然后点着火炉。

二帝赤条条站在铁板上，傻站着不知该怎么办。他们脚下的铁板渐渐热了起来，开始时暖暖的甚是受用。二帝的身体不冷了，刚才冻得缩小的阴茎阴囊伸展开耷拉下来。底下观众看了又是一阵唏嘘，原来刚才他们看到的、以为是很大的龙鸡巴，其实是人家被冻得收缩的鸡巴。这时暖和起来，那鸡巴又伸长长大了一倍不止。

那铁板开始只是温温的，渐渐得就开始烫脚。二帝只得轮流提起脚来凉一凉。他们一提脚，身上铃铛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来，错落有致，隐约成一首乐曲。

铁板越来越热，二帝只得越跳越快，双手双脚乱挥，鸡巴在裆下飞舞，加上铃铛的音乐，甚是好看。二帝可不好受，跳得浑身乏力，大汗淋漓，脚下皮肤还是渐渐被烧得嘶嘶有声，烤肉的烟味都可闻到。

忽然，皇上一个趔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铁板上，这下他白嫩的屁股被烫得通红，阴囊也贴在铁板上烤得嘶嘶有声。那感觉甚是奇特，他鸡巴不由得直挺挺竖起来。一会儿，太上皇也力尽摔倒在铁板上，屁股阴囊着火，肉烟升起。他也不由得阴茎勃起。二帝居然在铁板上一边翻滚呻吟一边龙精喷射出来，洒在滚烫的铁板上立即化为蒸汽。

台下观众看着这免费表演，都兴奋得鼓掌欢呼。完颜康得意地大笑。这时见二帝射精、身上又烧伤多处，他立即挥手命人把火停了，把二帝从铁板上架下来，指着他们骂道，“哼，要是依着我的建议，就把你们两个昏君烤成乳猪，肉割下来请大家吃！不过皇上命令我留下你们的狗命，说活着的皇帝比死了的皇帝还有用途。今天就暂时饶过你们。来人，把他们关入地牢，再不许任何人进出地牢，饮食都从顶上吊进去。你们两个昏君呀，以后就一丝不挂在地牢里‘坐井观天’吧！”

士兵拖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皇上和太上皇走下台阶，把他们关进囚车，大队士兵护送他们去地牢了。周围百姓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

广场旁边街道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以头抢地。过往的行人见怪不怪，大多数人就当没看见他一样大摇大摆地过去，只有少数几个人可怜他，给他扔几个铜钱。

那叫花子正是岳飞。他一路挣扎着追踪完颜康而来，又冷又饿又焦急，偏偏伤口又化脓发炎，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现在走路穿衣都困难，更别说打仗救人了。他在京城的街道上乞讨为生，想等身体逐渐复原以后再想办法营救二帝。可是，今天他看到二帝被当众痛苦折磨的情形，心疼得痛不欲生。

“啊，太上皇~~皇上~~他们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还想着我~~告诫我不要来自投罗网~~我~~我就在这儿趴在地上，任由他们剥光自己老婆的衣服羞辱他，用铁板烧他~~我真没用！我不是男人~~我根本不是人！我要去救他们！就算明知是自投罗网也要去救他们！”

他想到激动处，砰砰的心跳让折断的肋骨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由得连连咳嗽，吐出几口血痰来。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前，温和的男中音道，“兄弟，这几个钱你拿去治病吧。”

岳飞抬起头，只见眼前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的长袍质地不错，但是甚为陈旧，好几处用不同颜色的碎布打着补丁。他长得甚是清秀，不像北方金国人的粗犷，更像江南水乡的人物。他手中抓着一把铜钱，递到岳飞的面前。

岳飞接过铜钱，哽咽着嘶哑的嗓音道，“谢谢先生！”

那先生道，“不用谢。很对不起，我也没有很多钱，这点儿算是个意思吧。你拿去看看病，买点吃的。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

岳飞道，“先生，听您的口音，似乎是江南人士，不知怎么在这儿呢？”

那先生喜道，“哈，听你的口音也是江南人士~~哦，江阴一带的人吧？我是江宁人。哎呀，没想到在这蛮夷之地，居然碰上老乡啦！走，我请你去酒馆喝两盅！”

岳飞艰难地爬起身，拄着一根竹杖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找到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进去坐下，先生点了二两便宜的马奶酒，酱牛肉、炒花生米等几样小菜，两大碗粗米饭。

一杯酒下肚，岳飞拱手道，“多谢先生救助，还没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先生道，“哦，鄙姓秦，名叫秦桧。老弟你呢？”

岳飞不敢说自己的真名，想了想道，“小弟姓彭，名叫彭菊。”

秦桧盯着他看一会儿，道，“老弟，你虽然蓬头垢面又伤病在身，可是我看得出来，你面相威武，是个将才。不知为何流落到此？”

岳飞摇头叹气道，“唉~~不瞒先生说，曾几何时，我少年的时候，还真练过武艺，想着报考功名为国出力。可是，我赶考武举落第，后来又犯了点事四处逃亡，现在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沦落成乞丐。我的家人~~我心爱的人~~被强盗抢走，受尽折磨、生死不知~~”说到这里，他悲从中来，眼泪又忍不住滴下来。

秦桧拍拍他的肩膀，再给他斟一杯酒，道，“彭老弟，不要伤心。不是我自吹，我会看相，而且看人挺准的。我看你虽然最近运途不畅、有血光之灾，但是很快就会过去，而且前途不错，应该有登堂拜将、领兵征战沙场的机会。”

岳飞擦干眼泪，问道，“先生，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亲人的情况，未来是否能逃脱强盗的魔爪，重得自由？”

秦桧道，“这~~我是看相的，要看见他们脸才行。要不，你把他们的形象画下来，我给你看看？”

岳飞点头道，“好，我回去画，过几天再找先生请教。”

秦桧道，“好，我每天下午都在菜市口的拐角处摆个摊子给人看相，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唉，我一天接不了几桩生意，大部分的时间就是自己坐在那儿读书罢了。老弟你随时过来找我聊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岳飞道，“那好啊！我也好久没有遇上家乡的人了。哎，先生您既然是江宁人，为何又在这极北苦寒之地呢？”

秦桧叹气道，“唉，说来话长~~哦，我家里还有个小孩子需要照顾。光顾得跟老乡聊天，我都晚了。我先走了，老弟你慢慢吃。别忘了来找我聊天啊！”

说完，秦桧付了钱，匆匆起身出门去了。岳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他的话。“难道~~难道太上皇和皇上真能化险为夷？难道我还能伺候他们，真的还有为皇上效力、驰骋疆场的机会？我怎么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