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55 第五十五回 缚龙坠 奸臣传信号

京兆尹西门庆端坐在公堂上轻松自如地处理着公务，左手轻轻摇着折扇，右手却不停地摸着扇坠。这柄折扇是蔡京今早派人送来的，扇面上写着一首诗。西门庆得到这个礼物，又惊又喜。蔡京是当代一流的书法家，他亲自题写的扇面千金难求，能得到他的墨宝，西门庆如何不喜？而且蔡京是自己的恩师，赏赐扇面给自己，说明他百忙之中还没忘了自己。

可是他心中惴惴不安。无功不受禄，蔡京老谋深算，绝不会无故送东西给自己。送来价值千金的扇面，他期待的回报绝不止千金。而且，这个扇坠~~一个用红线缠绕着的青龙玉雕~~不是第一次出现。上一次他见到这个扇坠那是十年前了。那天他也是莫名其妙地接到当时还是丞相的蔡京送来的折扇，扇坠上用红线缠着青龙。当时他也百思不得以解。结果当天下午，就见禁军教头林冲扛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年击鼓喊冤。

西门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赤裸的少年是谁。他也许长大了几岁，成熟了一些，可是那脸庞、那神气、那胯下巨大的阴茎和阴囊是非常独特的。杀死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的凶手！这个自私自利，从不考虑别人死活的杀人犯！他为了自己的鸡巴一时快活，勾引有妇之夫，杀死她的丈夫，砸死自己的儿子，害得忠实的老家人自杀。自己把他判了死刑，谁知他竟然变成了无上至尊的皇帝！

等蔡京等把皇上从监狱里提走登基，西门庆认为自己完蛋了。不仅儿子和家人的仇报不了了，而且自己的项上人头多半也不保。谁知不久后他竟然得到了平调进京做京兆尹的命令。他很吃惊，很庆幸，也很明白。这完全是恩师蔡京的安排。他不仅没把自己斩首、贬值，而是调任京城，虽然说是平级调动，可是其实京兆尹比地方知府的官职重要许多，实在是升级了。

西门庆知道恩师做事深谋远虑，绝无偶然。他调自己进京来一定有深意。果然，这天恩师竟然把这个荒淫无耻的皇帝又赤条条地送到自己的公堂上！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缠着红线的青龙是什么意思。“缚龙行动”！他装作没有认出皇上，“秉公执法”地把他关进一群如狼似虎的强奸犯的监狱中。不用自己做任何安排，那些性饥渴的囚犯也知道该怎么做，一定让这个荒淫无耻的皇帝知道被人轮奸的滋味。

要是他可以做主，他一定把这个该死的少年再次判死刑，让他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偿命。可是恩师的扇坠是“缚龙”而不是“斩龙”啊！他不敢造次，静静等候。果然，皇上在被轮奸了三天三夜之后，蔡京、高俅、童贯全部微服来探监，达成了协议，把皇上远远发配去江州牢城。这个该死的狗皇帝竟然再次从自己手里逃脱。

两年后狗皇帝从牢城回来，竟然奇迹般地重掌朝政，抓到把柄把蔡京、高俅、童贯相继打倒。在这一片大潮中，西门庆也不免受害，被削职为民。他庆幸自己没有被砍头，连忙低调地逃回山东老家接着做生意去了。

谁知过了几年，荒淫皇帝被梁山劫走，小皇帝登基，张邦昌专权。恩师蔡京竟然慢慢死灰复燃，从五品翰林逐渐又升到二品枢密院御史。不久，他收到恩师的书信，召他回到京师，竟然官复原职。

西门庆又做了六七年的京兆尹，做得都有点烦了。这期间他逢年过节少不得给蔡京送礼，一再暗示能不能给自己升迁。蔡京每次都微笑摇头，说他还需要京兆尹这个岗位上的亲信。不过，只要他再给自己做一件大事，一定会升为三省提督的。

前些天太后突然下旨要给刚刚十三岁的小皇上选妃子大婚。西门庆暗骂，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子十五岁就性欲高涨通奸杀人，这小子十三岁估计就已经和不知多少宫女干过了，估计都把宫女搞怀孕了，太后才忙着张罗大婚呢。这样荒淫的小混球，谁家的黄花闺女肯送到他那儿去任他糟蹋？嗐，世上总会有趋炎附势利令智昏的人，想攀龙附凤让自己的女儿做皇后，自己好做皇上的老丈人。让他们闹去吧，反正我的宝贝女儿绝不送入虎口淫窟。

自从他的宝贝儿子被该死的荒淫皇上砸死，西门庆和夫人伤心欲绝。之后他们又试了好久，夫人也没有再怀孕。贤惠的夫人给他娶了两个小妾，每天逼着他跟小妾同房。后来一个小妾终于怀孕了，却只生下一个女儿，取名招娣。那以后西门庆再也没有其他的子女。一家人渐渐放弃了生儿子的梦想，全都溺爱着这个唯一的掌上千金，想着以后招个入赘的女婿养老就行了。

西门招娣倒是十分聪颖，而且像个小男孩一样。她不爱做女红过家家，反而喜欢读书，甚至喜欢舞枪弄棒的。到五六岁上她就缠着西门庆给她请文武老师。西门庆被她缠得不行，只得请了私塾老师教她诗书，还请了武师教她拳脚。夫人说女孩子学这些干什么？练武练得身材太壮实了，将来怎么找婆家呀？西门庆却不以为然，告诉夫人反正将来要找女婿上门，在自己家里还敢埋怨女儿壮实？夫人想想也有理，就不再管了。

转眼西门招娣也已经十三岁了，夫人催着西门庆给她找女婿。西门庆就开始物色着。人家官宦子弟或者富家公子哥儿是绝对不会做倒插门女婿的，只能在看起来比较上进有前途的穷书生、穷武生里找。西门庆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认识的书生、武生没几个。他自然就备了礼物请恩师蔡京帮忙物色上门女婿。蔡京当时收了礼物，就满口答应下来。

谁知前些天，蔡京突然通知西门庆给女儿报名选秀。西门庆大惊，可是又不敢违抗恩师的命令，只得把女儿报上名去。他本来想，女儿不算漂亮，又跟个假小子似的壮壮实实的，怎么也不可能通过选秀的。谁知女儿竟然通过一关又一关的考核，进入了前一百名，今天去“玉凤池”检查身体。

早上送走女儿后，西门庆就收到了蔡京送来红线缚龙的扇坠。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处理着公务，一边心想，这是不是恩师给我的最后那件大事，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升级？可是这“缚龙”又是怎么回事呢？荒淫的太上皇已经早被梁山给劫走了呀？小皇帝那么小，成天躲在深宫里不出来，而且也没什么恶行，怎么“缚龙”呀？

西门庆一天都有点心神不定，可是大半天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快到下班时间了，西门庆处理完一件案子，瞥瞥师爷。师爷跟随他多年，立即就明白意思，把桌上案卷合上，道，“今天天色不早，剩下的一些案子处理不完，不如先退堂，明早再审。”

众衙役也站得腿发麻，听说早退堂哪有不喜的，登时低沉的声音喝到，“威~~武~~老爷退堂！”

西门庆正要起身，忽听外面一阵喧哗，有人敲响鸣冤鼓。师爷道，“何人喊冤？告诉他，老爷已经退朝了，明早再来！”却听堂下吵吵嚷嚷的，几个人已经闯进来。西门庆大怒，一拍惊堂木，“左右！何人大胆擅闯公堂？把他们推出去，打二十板子！”

却听一个大咧咧清脆的女声叫道，“爹！别打别打！是我呀，招娣！”

西门庆听了声音一愣，定睛一看，为首一人可不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招娣吗？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嬷嬷，几个人还抬着一个用披风包裹着的什么东西。西门庆惊奇道，“招娣？你~~你不是去~~你怎么来爹的公堂上胡闹？还敲鼓鸣冤？别闹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要抛头露面的。快去后院，你娘等着你呢！”

西门招娣道，“爹，我真有冤枉！不过~~这事儿不宜太多人知道~~您看能不能~~”

西门庆皱眉，但是挥挥手，让所有衙役、连师爷都先出去门外等候。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问道，“招娣，你说，到底有什么冤屈？说不出来，等会儿爹娘都饶不了你！”

招娣道，“爹，今天女儿去‘玉凤池’检查身体。这位吴嬷嬷就是主管检查身体的长官，这几位都是她的助手。我们一百名秀女正在池里等候检查~~我们~~我们都脱得光光的~~结果突然一个小淫贼从水池里走出来！这个小淫贼一丝不挂，胸脯平平的，胯下还有一根粗粗长长的肉棒，后面还有两颗圆滚滚的肉蛋~~”

“住口！”西门庆皱眉拍着惊堂木，“胡说！‘玉凤池’是给皇上选妃的秀女们检查身体的地方，外面一定守卫森严，怎会有淫贼混入？”

吴嬷嬷躬身拱手道，“老爷，小姐说得完全属实。玉凤池周围修建了三层帐篷，每一层都有人把守，绝无可能有男人混入。我也不知这个小淫贼如何混入池中，而且在池中待了多久了。他暴露了身份以后，不少秀女都抱怨曾经感到水里有人游动，捏她们的乳房，摸她们的屁股，甚至有粗直的肉棍拍打她们的身体。”

西门庆瞪着女儿问道，“你呢？你感到小淫贼摸你了吗？”

招娣虽然像个假小子，可毕竟还是十三岁的黄花闺女，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红，又不会说谎，低着头咕哝着道，“我~~我~~是感到有人在水底下摸~~摸我的屁股、大腿、胸部，还~~还有一根大肉棒在我两腿间摩擦~~”

西门庆打断他，怒吼道，“岂有此理！这个小淫贼呢？有没有抓住？”

吴嬷嬷一挥手，指指身后的两个嬷嬷手中抬着的东西道，“老爷明鉴，多亏了你家西门小姐英勇果断，把小淫贼一举拿获了。”

西门庆朝女儿怒道，“什么？你擒拿他？那你碰小淫贼的身体了？”

招娣实事求是地道，“爹，吴嬷嬷谬赞了。其实我没擒拿他。他在水池的阶梯上滑了一下，自己头撞在石头上昏死过去了。我当时站在他身边，就过去把他抱起来，这才看见他胯下的肉棒和肉蛋~~”

“啪！”西门庆忍不住扇宝贝女儿一巴掌，“住口！你个黄花大闺女，竟然去抱一个一丝不挂的小淫贼，还看他胯下的东西！你~~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呀？滚，现在就回绣楼去，一个月都不许出来！”

招娣从小到大被爹爹和三个娘宠爱，重话都没说过一句，何曾被当众扇过耳光？登时满面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爹！我不把他抱出水面，又怎能让大家看到这个小淫贼的真面目？我又没摸他胯下的东西，只是看了看嘛~~爹，我的手一只在他肩膀这儿，一只在他屁股上，这样抱着他的~~他的肉蛋在两腿间耷拉下去，肉棒在空中翘着~~我保证没碰~~”

“啪！”西门庆又是一记耳光，气得嘴唇直哆嗦，“闭嘴！回你的绣楼去！以后跟谁也不许提起抱过小淫贼这件事！听见没有？滚！”

招娣捂着脸哭着朝后院跑去。吴嬷嬷劝道，“老爷，您也不要太过责怪小姐。这淫贼钻进玉凤池又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帮忙捉拿淫贼而已，而且还提议把淫贼抓到您的衙门来。这孩子聪明呀！您知道她的用意了吧？”

西门庆把气平息一下，拱手道，“吴嬷嬷，下官明白。这事儿不光关系小女的名节，还关系一百名秀女的清白，和诸位嬷嬷的公务。不如这样，你们的供状上就说这淫贼闯入私家泳池，偷看、偷摸多位大家闺秀，还意图强奸。不用写‘玉凤池’也不用提小姐们的名字。你们写完供状签个名画个押就行了，如果刑部老爷有疑问，下官再请他直接跟你们取供。这样既不说谎，又保全小姐们的名节。你们说怎么样？”

吴嬷嬷大喜，道，“那敢情好！你们西门小姐也是这么说。真是智勇双全的巾帼英雄！那~~这淫贼~~如何处置呀？”

西门庆道，“大宋法律写得明白，强奸诱奸通奸者挂在城门口裸体示众三个月，然后押到菜市口阉割。强奸未遂者可减刑，但是意图强奸处女者要加刑。这淫贼意图强奸百名处女，十恶不赦，当和强奸犯同样处理。”

吴嬷嬷点头鼓掌，“好！真是青天大老爷！这淫贼我们给您留下了。”

西门庆道，“好，请即位嬷嬷签好供状就可以请回了。”吴嬷嬷等人忙着写供词，西门庆叫道，“来人！”几个衙役立即进来。“你们几个，把这个淫贼拉到城门口去裸体示众！”

衙役听令，把盖在皇上身上的披风掀开，架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小皇帝往外走。西门庆瞥一眼淫贼，惊奇地心道，“咦，怎么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孩子？哦，长得齿白唇红粉嫩可爱，不像一般歪瓜裂枣胡子拉碴没人要的淫贼呀？咦，那张脸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嗯~~是谁呢？在哪儿见过？~~天哪，这么小的年纪，却那么粗大的鸡鸡那么饱满的蛋蛋~~”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动，恍然大悟，“啊，他就是小皇帝，是那个荒淫太上皇的儿子！啊，恩师的‘缚龙’扇坠！啊，‘玉凤池’！哈哈哈哈~~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混账狗太上皇残忍地害死了我的儿子，如今恩师把他和淫妇的儿子送到我的手上来了。恩师，我真不知怎么感谢您呀！哼，小狗杂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给我的儿子报仇！”

想到这里，他朝衙役叫道，“哦，这个淫贼罪大恶极，竟然试图强奸百名处女。你们不仅要把他挂在最繁忙的南门上示众，而且每天要打二十大板，还要用水火棍捅他的屁眼，让他也尝尝被强暴的感觉。哼，当然，等刑部公文批下来，三个月后就把他鸡巴彻底割掉，让他再也害不了人！”

小皇上被手腕和脚腕上的一阵冰凉生硬的感觉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四下观看，只见四个仆役模样的人正抓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腕走着。他抬头看到傍晚的天空，蓝天和夕阳映红的晚霞。哦，是在室外~~御花园里？

皇上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一丝不挂。哦，朕在游泳~~当然没有穿衣服啦~~从宫里的莲花池游到宫外的玉凤池~~朕走出玉凤池，命令吴嬷嬷护送自己龙驾回宫。哦，她一定是派这几个仆役抬着自己回宫去呢。哎呀，这几个混账奴才，一看就是不会伺候人的，不仅把朕的手腕脚腕弄得生疼，而且怎么忘了给朕披上件便袍呢？哼，等朕回了宫，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狗奴才！

咦，眼前有一堵城墙，但是不是自己熟悉的红色的宫墙，而是灰砖色的城墙。城墙上居然吊着十几个一丝不挂的男男女女。她们都不知被挂了多久了，蓬头垢面，身体被太阳晒得黝黑，而且满是污垢。她们身下的地上满是一坨坨粪便和一滩滩黄黄的脏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成群的苍蝇绕着地上的粪便和她们的身体飞。哎呀，恶心死朕了！这几个狗奴才，怎么把朕抬到这么污秽不堪的地方来了？真该死！

皇上正要开口骂几个不懂事的奴才，突然奴才们走到城墙边停下脚步，从城墙上取过两根铁链，接在皇上手腕上的铁铐上，然后拉动铁链。皇上只觉得手腕上的铁铐一紧，几乎卡进自己细嫩的皮肤里，接着小臂、上臂、肩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不由得“啊啊”呼痛，却见眼前的奴才们越来越矮，地面越来越远，一会儿自己整个身体被吊起来悬挂在城墙上。奴才们又拉住他脚腕上的铁链，把他的两条腿岔开，然后把铁链扣在城墙脚下的两个钩子里。

皇上大惊，忍着手腕胳膊肩膀的剧痛，骂道，“啊~~啊~~狗奴才~~啊~~你们干什么？啊~~你们不要命了吗？啊~~快把朕放下来~~送回宫去~~穿上衣服~~要不然朕杀了你们~~啊~~”

他声音微弱，夹杂着呻吟呼痛声，又在周围车水马龙声中，衙役们断断续续没听清几句。而且他们早已习惯罪犯被上刑前的胡言乱语。几个人嘿嘿冷笑，一个道，“哦， 你要杀我？哎呦，我好怕呀~~”

一个道，“小淫贼，你现在想穿衣服了？刚才你光着屁股要强奸少女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穿衣服呀？”

另一个笑道，“小淫贼，你别想我们的命啦。嘿嘿嘿，过几天你的小命根子就没有了~~”

皇上的头还一阵阵作痛，如今手腕肩膀胳膊腿脚一起作痛。他茫然地看看左右同样被吊在城墙上的裸男裸女，再看看不远处进出城门络绎不绝的车水马龙，喃喃自语道，“淫贼？强奸？没有啊！朕怎么会是淫贼？朕怎么会强奸少女？朕宫里有的是美貌的宫女，朕要是喜欢女孩子，还用去强奸？多少宫女会欣喜若狂投怀送抱的！这是怎么回事呀？这儿是~~哦~~是京城的南门，朕出城去祭天的时候曾经经过那个城门~~但那时鼓乐齐鸣，朕龙冠龙袍坐在龙撵上向官道两旁焚香跪拜的百姓招手致意，是何等荣耀尊贵？可如今，朕居然被赤身裸体吊在城墙上示众？这~~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朕的脸面往哪里放呀？”

皇上想了想，对近处一名看起来相对比较慈眉善目的衙役道，“喂，你~~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那衙役走近几步，斜眼看着他，道，“老子叫吾爹爹。你要干什么？”

皇上低声道，“吾爹爹，朕跟你说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衙役也低声道，“啊，不用客气，你就叫我名字就行了。你的秘密我一定不告诉别人。你说吧！”

皇上见他和气，喜道，“爹爹，朕跟你说实话，朕其实是当今皇上，不知为何被抓到这儿来了。”

衙役惶恐地道，“哎呀，原来是当今皇上万岁万万岁！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呀。不行，小人得给你三拜九叩！万岁爷您有什么吩咐呀？”

皇上忙道，“爹爹免礼！这事儿实在紧急，你能不能替朕给太后去送个信？哦，还有，朕这样赤身裸体暴露在行人面前，实在是太有失体面。你能不能找件衣服、甚至拿条床单把朕身体遮盖上呀？”

衙役道，“哦，万岁爷要穿衣，小人立即拿龙袍去！万岁爷要报信，小人立即去太后宫里跑一趟，她老人家一听一定立即赶来救您！”

皇上听了大喜，道，“爹爹，你如果做成这两件事，朕一定重重赏赐你！速去速回！”

衙役转身，朝其他衙役高声叫道，“大家快闪开，我要立即进宫去见太后，还要取龙袍来给这个小淫贼穿。哦，你们知道吗，这个小淫贼其实是当今皇上呢。大家赶快跪下磕头，三呼万岁！”

其余衙役都哄堂大笑。皇上一愣，问道，“爹爹，你不信朕说的话？朕金口玉言，从不说谎的。”

衙役大声道，“哦，那你叫我爹爹，我岂不是太上皇吗？哪有太上皇给你跑腿儿的？你还得跪下给爹爹我磕头呢！”

其余衙役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他们的哄笑声吸引了不少过往行人的注意力。行人们往这边一看，只见一片黑黝黝脏兮兮蓬头散发的裸体示众刑犯中，竟然多出一位洁白光滑、肌肤细嫩的少年。他们围过来到近处一看，哇塞，这个少年弯弯的眉毛，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鲜红的樱桃小嘴，简直是比画儿里的仙女儿还美！再往下看，天哪，这小仙女儿一样的小男孩儿， 胯下竟然吊着一根四五寸长一寸多粗的大阴茎，后面两颗圆滚滚的大阴囊垂下半尺多长。夕阳斜照在城墙上，把他洁白的肌肤镀上一层金色，显得又美丽又可爱又高贵。

围观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哎，这小哥儿怎么给吊在这儿光屁股示众呀？你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是哪家的小公子吧？”

“切，不是细皮嫩肉的都是富家公子。一看你就没去师师楼玩过。他们那儿的小男妓全是江南挑选来的奶油小生，哎呦那个细嫩呀！”

“别瞎掰了！师师楼的小男妓涂脂抹粉、扭捏作态的，那一个假、那一个腻歪，哪有这个小哥儿的俊俏清爽高贵？”

“哎，头儿，这小哥儿到底犯了什么法？示众完了会发卖吗？”

“你别做梦了！这个小哥儿要是拍卖，至少被竞价到白银千两。就你那两个钱，想都别想！”

“哈，钱倒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只怕你老婆那儿通不过~~”

“他妈的，老子把这个小哥儿买回家还管老婆？黄脸婆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休了她！这个紧紧翘翘的小屁股，啧啧，不比她那个强太多了！”

“哎呀，你们别看这个小子俊得像个小美人儿似的，听说他是采花大盗，奸污了一百多女孩儿了。你把他买回家，你老婆、小妾、女儿没一个安全的。”

“啧啧，看那根大鸡巴，那两颗大肉蛋，当然欲火难熬了。唉，可惜呀，可惜呀，过几个月就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