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7 第七回 奉懿旨 花园儿童戏
四阿哥奕𬣞作为一个早产儿、而且是被打胎药打下来的,能活下来真算个奇迹!他刚出生时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不到四斤重,浑身皮包骨头一点肉都没有。他的小胳膊小腿像小树枝一样纤细,奶妈都怕一不小心稍微用力就给折断了。他的脸颊眼窝深陷,头看起来像个骷髅。他的小屁股上一摸全是骨头,让奶妈都做恶梦。
奕𬣞两腿间的小鸡鸡十分细小,几乎看不见,而且后面只有两层干瘪的皮囊而没有蛋蛋,所以当时接生婆第一眼看见还以为是个小格格。等到六个多月后,奕𬣞的两颗小蛋蛋终于落入阴囊里,钮钴禄氏和接生婆才终于松了口气。要不然这 “欺君之罪” 就足够要了她们的命!
经过奶妈的精心喂养,过了半年多奕𬣞才终于长到一尺多高,十来斤重,小脸圆一些,身上有点肉,跟正常刚出生的小婴儿差不多了,而且小鸡鸡小蛋蛋俱全。这时钮钴禄氏才敢让奶妈抱着奕𬣞去给皇上看,还故意让奶妈当着皇上的面给小阿哥换尿布,显露出他的小鸡鸡小蛋蛋。果然,皇上看了大喜,重赏了钮钴禄氏、小奕𬣞、奶妈、等等所有人。
奕𬣞总算渡过了早产的危险区,没有夭折。但是他身体很弱,稍微吹点凉风就感冒发烧,稍微热一点就浑身冒汗起痱子,稍微多吃一点就上吐下泻,稍微饿着一点就晕倒,稍微有大声响动就会惊吓得浑身发抖。伺候他的太监宫女奶妈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话不能大声,走路不能带风,房间里不能冷不能热,喂奶喂饭不能多不能少。就算如此,奕𬣞一年四季生病的时候还是比健康的时候多。
除了经常生病外,奕𬣞的发育也比其他婴儿的缓慢。他快一岁了才会爬,快两岁了才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路。他一直到一岁半都不会说话,吓得钮钴禄氏以为他是个哑巴。皇上绝不会封一个哑巴做太子,那可就一切都完了!等到奕𬣞终于开口说话叫 “妈妈、大大”,钮钴禄氏才长长舒了口气。
好在奕𬣞的发育虽然缓慢,但是也逐渐长大。到了四五岁时,他虽然仍矮小瘦弱、经常生病,但是他继承了娘亲的基因,长得十分美丽。他的娇弱纤细不仅没有影响他的美,反而越发让他显得可怜可爱。所谓 “病如西子胜三分” 嘛!
当然,“病如西子胜三分” 是形容女孩子的娇美,而不是形容男孩子的英俊的。奕𬣞不仅长得像个小女孩一样娇美,他的性格也像女孩子。到了四五岁,其他的小阿哥们成天在花园里大呼小叫着追逐打闹、骑着竹马疯跑、拿着竹剑木剑比武、扭在一起摔跤,而奕𬣞却总是跟小姐妹们静静地坐着玩布娃娃、过家家、用手帕叠小动物、或者唱歌跳舞。
等小阿哥们到了五岁,旻宁就给他们指定先生开始教他们识字读书。大学士杜受田被任命为奕𬣞的先生,大学士卓秉恬被任命为奕䜣的先生,等等等等。
杜受田当年曾经被任命为皇上唯一的儿子奕纬的先生。可是奕纬虽然聪明伶俐,但是任性贪玩不好好学习。杜受田苦口婆心地求他学习,奕纬不仅不听,还扬言将来做了皇帝要杀了杜受田。杜受田无奈,只得向皇上告状,请皇上管教他。谁知皇上竟然用力过猛把他踢死了!
奕纬死后,杜受田一直提心吊胆,怕皇上会怨恨自己的告状害死了他唯一的子嗣。好在旻宁十分公正,知道是自己不小心踢死儿子,并不迁怒于杜受田,没有给他任何处罚,但是也不再重用他。杜受田忍不住后悔难过。唉,我没事儿去皇上那儿告什么状呀?就算奕纬不好好学习,只要我是他的先生,皇上就会尊敬我、重用我;将来奕纬登基为帝,我好歹也算是一代帝师被记入史册。现在他死了,我不仅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而且永远失去做帝师的机会了!
好在奕纬死后两年之内,皇上突然大展雄风,一口气生了六位小阿哥、十位小格格。杜受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皇上有了用不完的子嗣,不会怨恨我害死他唯一的儿子了。
谁知等小阿哥们长到五岁,皇上竟然下旨任命他为奕𬣞的先生!现在奕纬死了,奕𬣞就是皇上的大阿哥,而且他的娘亲钮钴禄氏被封为皇后,所以奕𬣞是皇上的嫡长子,是最有希望被封为太子、将来做皇帝的人!天哪,没想到皇上真的是天恩浩荡、不计前嫌,又把他的大阿哥交给我做学生,又给我一次做帝师的机会!皇上,您放心,这次臣从小教育您的小太子,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和重托,把小太子培养成一代震古烁今的千古明君!
杜受田对皇上感激涕零。他为了每天能及时进宫授课,搬到离皇宫较近的西安门内静默寺中居住,三五天才回一次家。他每天天不亮就赶到宫门外等候,无冬立夏、风雨无阻,从无一天迟到。
杜受田第一天见到奕𬣞就喜欢他。哇塞,这位小阿哥长得真是太漂亮太可爱了,而且对先生十分恭敬,上课时十分专心,读书做作业非常勤勉。唉,奕纬像他一样漂亮,但是如果有他十分之一的谦恭勤勉,也不至于年纪轻轻死于非命呀!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杜受田觉得有点不对。奕𬣞虽然谦恭勤勉,但是他的学业进展却十分缓慢。其他几位小阿哥几个月就读完了《三字经》、《百家姓》等启蒙读物,可是奕𬣞一两年也不能通过。其他几位小阿哥很快就可以写几百个字、可以写简单的诗歌和短文,可是奕𬣞一两年也写不出几十个字、更别说写文章了。再加上奕𬣞三天两头生病,学业进展就更缓慢了。
哎呦,这么用功却这么没有进展,看来这位小阿哥是先天的智障呀!天哪!天哪!我杜受田是前世做了什么孽了?皇上如此隆恩、把他老人家的两位大阿哥都交给我,可是一个不肯学,一个学不会,这可让我如何交代呀?其他的文武百官、甚至天下百姓岂不是都会笑话我的无能?
渐渐地,杜受田发现奕𬣞不仅身体虚弱、脑筋缓慢,而且他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忸忸怩怩的像个小丫头!哎呦,脑子里有没有文章大家还不易发觉,但是这做派像小丫头却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他这个样子,要是让皇上看见了岂不失望?让文武百官看见岂不轻蔑?男孩女孩在四五岁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是到了八九岁走路说话的样子就会逐渐不一样,到了十三四岁青春期就会完全不同。这事儿如果不早点纠正,就会悔之晚矣!
于是,杜受田授课时一半时间教奕𬣞读书写字,另一半时间教奕𬣞坐姿、站姿、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严肃的表情。奕𬣞十分认真,在课堂上学得不错。可是等他放学回家、或者过节放假、或者生完一场病回来,他那像女孩儿一样的做派和神气就又回来了!
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奕𬣞九岁多了也没有纠正过来。杜受田实在不愿意再求皇上管教,但是这事儿没有学生家长的配合又实在没办法。杜受田思来想去、夜不成寐好久,最后决定写一封信给皇后,请她帮忙。
钮钴禄氏读了杜受田的信又惊又怒。她自从当上皇贵妃 “摄六宫事” 后就日夜忙得不可开交。毕竟,后宫有三千佳丽,还有至少三千太监;俗话说 “三个女人一台戏”,试想三千个女人每天会有多少戏呀?她知道儿子的起居饮食有无数宫女太监奶妈伺候着,儿子的教育有学富五车的杜大学士负责,她高枕无忧就行了。她每天都很少见到儿子,只有每天早上上学前奕𬣞来给她请安辞行、下午放学后回来给她报平安而已。奕𬣞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乖巧孝顺、做事认真勤勉、循规蹈矩、从不惹是生非,钮钴禄氏十分欣慰又放心。谁知今天听先生说奕𬣞做派像个女孩子,你让她如何不惊?
钮钴禄氏是沉着冷静、运筹帷幄的人,虽惊不乱,立即准备对策。她先不动声色仔细观察几天,果然,奕𬣞的举止动作、看人的眼神、嘴角的微笑都像个可爱的小女孩!证实先生的话不错之后,她立即开始研究纠正的措施。她把伺候奕𬣞的宫女们全部撤出,只有奶妈和太监伺候。但奶妈和太监也不是男人呀?
这天下午,奕𬣞放学回家,立即来给母后请安。他像往常一样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嫩嫩的童音叫道,“母后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就等着母后说 “平身!饿了吗?快去喝奶吧。” 他就可以谢恩退下了。
谁知今天母后问道,“𬣞儿,你今天上学可好?先生教的书你都懂了吗?”
奕𬣞一愣,不过连忙如实回答,“启禀母后,先生教的书很多很深奥,儿臣还没有完全领悟。不过儿臣晚上会温习功课、做作业,直到完全领悟为止。”
钮钴禄氏点点头,“嗯,也不要弄到太晚。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如果睡眠不足会影响长个子的。”
“是,多谢母后教诲!儿臣一定按时睡觉。如果有实在想不明白的,明天再请问先生就是。” 奕𬣞忙顺从地答道。
“嗯,你还是个孩子,不能每天一动不动地坐着读书写作业。你也要抽时间去玩玩。”
“是,多谢母后教诲!儿臣给您请安完毕,回去换件衣服就会出去玩一会儿,不过晚饭前就会回来。”
“哦?你一般跟谁玩儿?玩什么?” 钮钴禄氏追问。
奕𬣞莫名其妙,咦?母后以前从来不问我这些的,今天这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但是他如实回答,“启禀母后,儿臣一般跟端悯、端顺、寿安、寿臧、寿恩、寿禧、寿庄几位妹妹一起玩儿。嗯~~我们玩过家家,给布娃娃画眉毛、穿漂亮衣服,用手帕叠小老鼠、小狗~~哦,还有唱歌跳舞~~”
钮钴禄氏越听脸色越难看,打断他道,“你为什么成天跟妹妹们一起玩儿?你怎么不去跟弟弟们玩儿?”
“弟弟们?” 奕𬣞咕哝道,“他们总是到处疯跑,浑身臭汗,还喜欢推推搡搡、打打杀杀的~~儿臣不喜欢跟他们玩儿~~”
钮钴禄氏一拍宝座扶手,指着他斥道,“那是因为他们是男孩儿呀!男孩儿就是要到处疯跑,就是要满身大汗,就是要推推搡搡,就是要打打杀杀!你不喜欢这些,将来怎么替你皇阿玛披挂上阵、驰骋疆场?你是个男孩子,你是所有男孩子中最年长的。你是他们的大哥,你应该带领他们一起玩儿!”
“可是~~可是~~他们都比我高一头、壮一圈~~他们不会听我的话的~~而且我想玩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喜欢~~” 奕𬣞咕哝道。
“领导能力是练出来的,又不是谁高大谁就做领导!娘也不是所有妃子里最高大最强壮的,但你皇阿玛不还是封娘为皇后?你皇阿玛也不是最高大强壮的,但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听他的!你想将来做太子、做皇帝,你最好现在就开始锻炼领导能力!” 钮钴禄氏斥道。
“可是~~可是~~我不想做太子,也不想做皇帝~~” 奕𬣞咕哝。
“你说什么?你说话像蚊子哼哼,我听不见!你大声说!” 钮钴禄氏目光如炬盯着奕𬣞叫道。
奕𬣞吓得慌忙低下头道,“喳!喳!多谢母后教诲!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去跟弟弟们玩儿~~”
“不是 ‘跟’ 他们玩儿,是 ‘带’ 他们玩儿!”
“是,儿臣这就去带弟弟们玩儿~~”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挺胸抬头、大声点!”
奕𬣞只得挺起胸膛抬起头,用尽全力叫道,“儿~~臣~~带~~弟~~弟~~们~~玩~~儿~~咳咳咳~~” 他用力过猛,一时喘不上气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钮钴禄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而且感到兜裆尿布里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她无力地闭上眼睛,挥挥手。奕𬣞如释重负,连忙磕头道,“母后万福金安,儿臣告退!”
奕𬣞实在是不想去跟弟弟们玩儿,但是他是孝顺的孩子,对师长的话从来都言听计从,绝不违背。他回到自己房间里,咬着奶妈的大奶子吃点奶,小太监们伺候着洗个澡,涂上香粉,穿上便袍,就让几个小太监和奶妈簇拥着去御花园。一路上阳光明媚,虽然小太监们给他打着阳伞、扇着扇子,等他走到花园里已经累得两腿发软、香汗淋漓。他喘着气 “咳咳” 咳嗽着,让小太监用锦帕擦着汗,感到浑身不自在,找个树荫下坐下休息
花园里,一群小阿哥们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小短裤,大声叫喊着追逐打闹。一会儿,一个小阿哥追上另一个小阿哥,扑上去搂着他的腰把他扑倒在草地上,然后骑在他背上挥舞着小拳头 “咚咚” 没头没脸地捶着他的后背和后脑勺。底下的小阿哥拼命挣扎,突然一翻身反而把骑在他身上的小阿哥压在身下,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还哈哈大笑,“哈哈哈,臭小子,敢跟老子叫板?快,叫爷爷!不叫爷爷我打死你!” 其他的小阿哥和旁边一大群伺候他们的太监不仅不劝架,反而围着他们欢呼起哄。
奕𬣞看得胆战心惊。唉,这么热的天,待在阴凉的房间里玩过家家多好?在这大太阳地底下跑得浑身汗淋淋的,多难受呀?哎呦,他们这么压着乱踢乱打,不会出人命吗?我要是被他们压一下、打一拳、踢一脚就死定了!那些该死的奴才们怎么也不管?他们的小主子被打坏了或者打坏了其他小主子,他们不会跟着受惩罚吗?哈,这帮傻小子,“叫爷爷”?你们都是亲兄弟,谁叫谁爷爷都是老少胡三辈儿。被叫爷爷的岂不成了皇阿玛的爹爹嘉庆皇爷了吗?那简直是大逆不道的僭越之罪!想到这里,奕𬣞忍不住摇头讪笑。
“嗯?你是谁?你笑啥呢?是笑老子吗?”
奕𬣞忽然听见身边一个稚嫩的声音斥道。他抬头一看,只见正是刚才骑在另一位小阿哥身上逼着他叫爷爷的那位弟弟。他比自己高一头、宽一圈,裸露出的上身和大腿被晒得黑黝黝的,胸脯、胳膊、大腿上已经有一些肌肉,身上汗水淋漓。
奕𬣞从不跟弟弟们一起玩,也不跟弟弟们一起上课,只有逢年过节家宴或者一起朝拜皇阿玛时才会遇上弟弟们,一年不过见一两面。他依稀记得所有弟弟中最高的是七弟奕𫍽,眼前的男孩儿这么高,想必就是奕𫍽吧?奕𬣞看着他裸露的身体、闻着他的汗味,不知为何感到心慌意乱、脸颊发烧,连忙低下头咕哝道,“我我我~~我是~~是~~”
奕𫍽一把捏住奕𬣞的下巴把他的脸仰起来,低头注视着他,又抽着鼻子闻闻,恍然大悟地道,“哈,我明白啦,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香,一定是个女孩儿!说,是不是?” 他手上力气不小,登时把奕𬣞的下巴捏得生疼。
奕𬣞不由 “哎呦哎呦” 呼痛,更是语不成句,“啊~~不~~我我我~~我是男孩儿~~我是~~哎呦~~哎呦~~”
这时原来被压在地上踢打的小阿哥走过来。他跟奕𬣞差不多高,身子也消瘦,但胸脯胳膊大腿也结结实实的,显得甚是短小精干。奕𬣞记得,跟自己差不多高矮胖瘦的应该是生日跟自己只差一天的五弟奕誴。
奕誴走到奕𬣞身边,轻浮地拧拧他的脸颊,撇嘴笑道,“你是男孩儿?我才不信呢!皇宫里的男孩儿都在这儿呢,外面的男孩儿根本进不来。你不是小宫女就是小太监!嗯,究竟是宫女还是太监呢?哈,这很容易分辨!” 说着,奕誴不由分说掀起奕𬣞的袍子下摆,又一把拉下他的中裤内裤,把他的下体完全暴露出来。
奕𬣞又惊又羞,完全惊呆了,浑身颤抖但一动不动,话也说不出来。而且他被两位弟弟抓着,就算想反抗也根本无法反抗。这这这~~这怎么办?跟妹妹们玩儿的时候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呀?自从两岁多他不再穿开裆裤起,他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赤裸过下体,连他自己的亲额娘都没有,谁知现在竟然赤裸下体展示在所有弟弟、太监、宫女面前!
“哈,你们看,没有小鸡子吧?” 奕誴指着奕𬣞的胯下得意地道。奕𬣞一愣,我是男孩儿,我怎会没有小鸡子?他垂眼一瞥,哎呦妈呀,他又凉又紧张,两只小蛋子完全缩回肚子里,而本来就不大的小鸡鸡也萎缩成不到一寸长没有小指头粗的一个小凸起。远远看起来,真的像没有小鸡鸡一样!
围观众人都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点头大笑。一位小阿哥指着那个小凸起道,“咦?那是什么?好像一个超小型小鸡鸡耶!”
奕誴用手捏捏那小凸起,轻蔑地摇头道,“切,哪个男孩儿有这么小的鸡鸡?你不懂,这或者是没割干净的小太监,或者是小宫女的阴蒂!你们看,他没蛋子,是吧?这证明他不是男孩儿。至于究竟是太监还是宫女,只要看他屁股沟里是一个眼儿还是两个眼儿!” 说着,他拎起奕𬣞的一条纤细洁白的玉腿,把他的屁股沟展现在众人面前,手指着那个粉红褶皱的小菊花道,“看见没有?只有一个眼儿,说明他是个小太监!”
奕𬣞羞得无地自容,脸颊通红,额头冒汗但浑身颤抖,哽咽着咕哝,“不~~不~~我不是小太监~~我是~~是~~”
忽然,一位小阿哥分开围观人群冲过来,一把推开奕誴和奕𫍽,把奕𬣞抢过来抱在怀里,放下他的袍子下摆遮住他的下体,斥道,“住手!你们太过分了!他不是小太监,他是四哥!”
奕𬣞靠在那位小阿哥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湿漉漉热乎乎的胸脯,仰头看着他。哦,他的胸脯鼓鼓的十分结实;他的脸十分英俊,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凸出的下巴,厚厚的嘴唇;太阳从他的头后面照射下来,像是给他的头上加了个光环。哇,他就像传说中的佛祖菩萨或者上古神将!是老天派他来拯救我的吧?
奕𫍽一愣,奇道,“四哥?四哥怎会没有蛋子?四哥不是成天跟妹妹们玩儿的吗?怎会来这儿?”
奕誴指着奕𬣞的胯下道,“对呀,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他没有蛋子,屁股沟里又只有一个眼儿,他是个小太监!你骗谁呀?哦,嘿嘿嘿,这个小太监不会是你的小马子吧?”
“小马子?” 那位小阿哥一愣,“小马子是啥?”
“哈哈哈~~还装傻!谁不知道小马子呀?小马子就是你的小情人~~你的小鸡子插进他屁眼儿里操~~” 奕誴笑道。
“啪!” 那位小阿哥忍无可忍,突然挥掌扇了奕誴一个耳光,骂道,“混蛋!不许你这么侮辱四哥!” 他又一掌扇向奕𫍽,骂道,“还有你!”
那位小阿哥身手很快,奕誴躲避不开,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登时脸颊一片通红。奕𫍽却反应敏捷,一扭头闪过那一掌,同时一伸手抓住小阿哥的手腕,怒斥道,“老六,你干什么?我又没脱你小马子的裤子,你打我干什么?”
六阿哥奕䜣用力拉试图挣脱奕𫍽的手掌,但是奕𫍽的力气不小,他一时无法挣脱。奕誴见了,立即飞起一脚朝奕䜣踢去。奕䜣的另一只手抱着奕𬣞,如果一松手奕𬣞就会摔在地上。他无法用手去拦挡,只得扭转身子让奕誴那一脚结结实实踢在自己的屁股上。他怒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不守规矩,要两个打一个吗?好,我不怕!你们让我把四哥放下,我跟你们打!”
奕誴骂道,“呸,别找借口!七弟,上!揍死这臭小子!” 说着,他挥拳又向奕䜣抡去。
奕䜣无法躲闪,只得绷紧后背屁股准备硬接他的一拳。谁知奕𫍽突然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反而一把抓住奕誴的手腕,道,“五哥,六哥说得对,咱不能不守规矩两个打一个,而且他还抱着个人呢,不公平!”
奕䜣练武的本能,胳膊一得到自由,立即反手去拦挡奕誴那一拳。谁知奕誴的手腕被奕𫍽抓住动弹不得,他的一拳反而结结实实锤在奕誴的肚子上。“嗷~~~~” 奕誴疼得一声惨呼弓下腰,鼻涕眼泪直流,叫道,“嗷~~犯规!不公平!你们两个打一个!”
奕𫍽连忙把奕誴的手腕松开,退开一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犯规的!你们俩先单挑,我等会儿再跟获胜的人单挑。”
奕䜣终于抽空把奕𬣞放下,朝奕誴抱拳拱手道,“刚才奕𫍽抓着我让你踢我一脚,现在他又抓着你让我打你一拳,咱俩算是扯平。来,咱哥俩练练!”
奕誴捂着肚子呻吟道,“哎呦~~我的肚子被你打坏了!好疼~~今天没法打了~~先记下~~明天看我怎么揍你~~哎呦~~走,回宫!” 他一招手,伺候他的太监宫女连忙过来搀扶着他走了。
奕䜣轻哼一声,转身面对奕𫍽抱拳拱手,“老七,那咱俩练练?”
“好啊好啊!” 奕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等等!” 奕𬣞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勇气,竟然叫道,“呃~~七七七~~七弟,刚才六弟被你抓着挨了五弟一脚,这不公平!”
奕𫍽一愣,但旋即点点头转身弓下腰撅起小屁股,“对!老六,你先踢我屁股一脚,然后咱们再公平单挑!”
奕䜣提起脚轻轻碰一下奕𫍽的屁股,道,“好了,现在公平了,来吧!”
“看招!” 奕𫍽立即转身,挥拳就上。奕䜣不慌不忙挥掌招架,两人登时拳打脚踢、闪转腾挪战在一处。他们两人从小练武,功夫不错,而且对对方的招式了如指掌,他们打起来就像是排练好的京戏武打一样,又劲又美又丝丝入扣。他们一会儿就打了一百多个回合,丝毫不分上下。其他的小阿哥、小太监、小宫女们对此习以为常,围着观看鼓掌欢呼,有的叫着 “六阿哥加油!” 有的叫着 “七阿哥必胜!” 热闹非凡。
奕𬣞从没见过弟弟们比武打架,也不懂武功,见他们拳打脚踢的好像是真的性命相搏,不由提心吊胆、心惊肉跳。他不敢看,但是又忍不住想看。他的眼睛在奕䜣、奕𫍽之间不停扫视。哦,他们都是那么英俊、那么高大、那么健美!他们为了我而战!可是他们如果有人受伤了,我可怎么办呀?想到这里,他怯生生地叫道,“停~~呃~~你们别打了!”
奕𬣞声音细小,又没有底气,连自己都没指望他们会听见,更别说真的停止了。谁知奕䜣抢攻几招然后向后跳出几步远,举起手道,“停!”
奕𫍽一愣,问道,“还没分出胜负呢,现在停了算谁赢?”
奕䜣耸耸肩,转身面对奕𬣞,“四哥,你叫停的,你说我们谁赢了?”
“呃~~~~” 奕𬣞登时满脸通红,眼睛望望奕䜣又望望奕𫍽,垂下头咕哝道,“我~~我哪知道?”
奕𫍽道,“他不知道!老六,咱们接着打!”
“不不不!不要再打了!” 奕𬣞慌忙叫道,“呃~~呃~~你们不一定要打架才能分出胜负嘛~~”
奕𫍽叫道,“什么?不打架?要是比什么诗词歌赋、天文地理、或者鬼子语什么的,那老六就赢定了。那不公平!”
奕䜣得意地撇撇嘴,“You are a loser, no matter what!”
奕𫍽叫道,“什么?你骂我?”
奕䜣装作惊奇问道,“我骂你什么了?”
“你你你~~你说 ‘油啊啊露色,弄妈的娃’,那还不是骂我?”
奕𬣞见两人剑拔弩张、推推搡搡又要打起来,连忙道,“不不不,也不比文学。呃~~比赛跑,行吧?从这儿跑到大水法那儿,然后再跑回来,谁先到谁就赢了。”
“哦,比轻功呀!好嘞,一、二、三,开始!” 奕𫍽叫着冲出去,却见奕䜣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意道,“怎么,不敢比了?认输吧!”
奕䜣轻哼一声,道,“你是参赛选手,怎能又做裁判?那不是不公平吗?四哥,既然你画下道儿来,就该你做裁判。”
“啊?裁判?裁判怎么做?我我我~~我不会~~” 奕𬣞紧张地道。
“赛跑裁判很容易,你只要说 ‘一二三开始’ 就行了。” 奕䜣解释道,“还有,你要拉起一根丝带,等我们跑回来,谁先冲过丝带谁就赢了。”
“哦,好。” 奕𬣞听说这么简单,放松不少,尽量提高声音叫道,“一~~二~~三~~” 奕䜣和奕𫍽立即蹲个马步蓄势待发。 “开始!”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
其他小阿哥、太监、宫女才不管是什么比赛,只要是个比赛就围在两旁鼓掌欢呼加油。奕𬣞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他们裸露的后背大腿和扭动的结实小屁股,不由得呆了,心中不知盼着谁赢谁输。
奕䜣和奕𫍽两人消失在花丛假山后,一会儿又面对他们跑回来。他们两人挥汗如雨,但是挺胸抬头、两腿高提飞快奔跑。他们还是不分上下,有时奕䜣领先一个鼻子的距离,有时奕𫍽领先一个鼻子的距离。
奕𬣞正呆呆地看着,忽然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叫道,“快!终点线!” 奕𬣞莫名其妙,“终点线?” “对呀,终点线!你是裁判,你得拉起一条丝带,看谁先撞线!” “哦,对!” 奕𬣞想起来了。他看看左右,没有丝带呀?他倒是急中生智,连忙把自己便袍的丝绦解下来。他也不知道该两个人拉着终点线,只是傻乎乎地张开双臂拉着丝绦。
说时迟那时快,奕䜣和奕𫍽两人已经风驰电掣般冲到终点。奕𫍽只想赢得比赛,眼睛里只有那条红丝绦,根本没注意红丝绦后站着的奕𬣞。奕䜣的眼睛里却只看见红丝绦后的奕𬣞。哎呦,七弟这么快地撞上去,那么柔弱的四哥还不被他撞死?想到这里,奕䜣奋不顾身地转身用力一扑,抱住奕𫍽的腰把他扑倒在地。两人往前冲的惯性没有完全消去,倒在地上继续向前滚,正撞在奕𬣞的腿上。奕𬣞尖叫一声 “咕咚” 摔倒,正倒在奕䜣的背上。
奕䜣连忙松开奕𫍽,抱着奕𬣞跳起来揉着他的小腿,关切地问道,“四哥,你没事吧?疼吗?”
奕𫍽跳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谁赢了?”
奕𬣞看看自己手里横在奕䜣胸脯上的红丝绦,道,“呃~~好像是~~是~~六~~六弟~~”
“什么?他赖皮!他把我推倒了,这在赛跑比赛里是犯规的!” 奕𫍽愤愤地叫道。
奕𫍽准备着奕䜣反驳,谁知奕䜣点点头道,“对不起,确实是我犯规了。我自动出局,七弟,你赢了!”
“耶!我赢了!我是状元!” 奕𫍽高兴地又叫又跳,“呃~~裁判,赢了比赛的彩头是什么?”
奕𬣞一愣,“彩头?什么是彩头呀?”
“彩头你都不懂?就是奖品呀!既然你划下道儿来,你就得给赢了的人发奖。” 奕𫍽解释道。
“哦~~可是~~可是~~我没带银子~~我解了腰带换了便袍,腰带上挂着的珠宝玉佩都留在家里了~~” 奕𬣞窘迫地道。
“嘿嘿嘿,奖品不一定要金银珠宝嘛!” 奕𫍽一脸坏笑,“比如,你让我亲一口你的小脸蛋儿就算奖品了!”
“哦,好~~” 奕𬣞一听这么容易,连忙把脸颊侧着送到奕𫍽嘴边。
“不好!” 奕䜣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叫道。
但是已经晚了,奕𫍽已经捧着奕𬣞的脸蛋 “啧啧” 狠狠亲一大口,然后得意地瞥一眼奕䜣,不屑地撇撇嘴道,“怎么?手下败将,你不服?还想比?”
“对!我就是不服!咱们再比过!” 奕䜣上前一步,双手握拳,额头青筋暴露。
奕𬣞见他们又要打架,慌忙拦在两人中间,道,“不不不,不要比了!”
奕䜣眼睛冒火盯着奕𫍽,奕𫍽毫不示弱地反盯着他。良久,奕䜣又低头看看站在他们中间神色惊恐慌张的奕𬣞,退后一步松开拳头,点头道,“嗯,今天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奕𫍽也退后一步,朝地上啐一口痰,不屑地道,“切,德行!这么一点赛跑就累,是不是肾虚呀?明天就明天,我还怕你不成?”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终于,小阿哥们长到九岁了,脱了开裆裤、可以满地跑了!哈,总算不用成天写又老又丑的道光皇帝了,写几个天真活泼、美丽可爱的小宝贝岂不是养眼得多?
我不知道古时候的小男孩们玩什么游戏。这些游戏都是我自己小时候玩的,硬搬到清朝小阿哥们身上。不过男孩子的游戏嘛,大同小异,不是追就是打呗!
我小时候也更喜欢女孩子的游戏,什么跳皮筋、踢毽子、丢手帕、扔骨头把等等。我跟我姐姐和她的女朋友们玩的时间比跟其他同龄小男孩们玩的时间要多得多。可惜我妈没有全皇后的智慧,不仅不督促我多去跟男孩儿玩,反而鼓励我多跟姐姐和女朋友们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