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二部 嫩草新芽萌

10.019 第十九回 取神药 皇子怜花子

三日之后,奕𬣞如期来雍和宫取药。他还没到雍和宫,一两里外就见善男信女挤得熙熙攘攘水泄不通。侍卫们想强行推开百姓让他的马车通过,奕𬣞厉声喝止。他让小太监去问这是怎么回事,小太监回来道,“启禀殿下,今日活佛起驾回藏,所以藏传佛教的信徒都来送行。”

奕𬣞奇道,“咦?活佛不是两天前就要回藏的吗?哦,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咱们又没有急事,就等活佛法驾过后再去雍和宫吧。咳咳咳~~~~”

小太监心疼地道,“还说没急事!殿下,您这几天从早咳到晚,还经常咳血,怎么不急?”

奕𬣞斥道,“我咳了这么多年了,不也还没死吗?有什么急的?不许扰民,给我耐心等着!”

侍卫太监们无奈,只得把马车停到路边等着。

良久,只听号角锣鼓之声响起,善男信女自发地闪到街道两旁。只见一大队喇嘛从雍和宫出来,旌旗招展、彩带飞扬。仪仗队正中,十六名喇嘛高高举起一个莲台宝座。奕𬣞认得那莲台宝座正是活佛法坛中的莲台,顶上罩着的黄金伞盖也是同样的,只是现在黄金伞盖的四周垂下半透明的黄纱帐。

透过纱帐,奕𬣞可以看到小活佛 “五心朝天” 盘膝而坐,头上戴着高高的纯金佛冠,身上穿着黄袍,斜披大红袈裟,脖子上束着金圈,挂着一串骷髅骨形状的念珠。他的脸颊雪白闪光,眼睛闭着,红红的樱桃小嘴合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俊俏无比又天真无邪。袈裟下露出一只雪白娇嫩、玲珑剔透的玉脚,脚踝上束着金圈,每一根脚趾上都戴着钻戒。

善男信女们透过纱帐隐约见到活佛圣容,都激动得泪流满面,拈香跪下匍匐叩拜,口中喃喃念着经文。奕𬣞再次见到小活佛,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觉得他十分俊美十分可爱,自己不由得怦然心动。但是他立即责骂自己该死,不该对活佛心存淫念如此不敬,更不该对六弟如此不忠。他在马车里也双手合十,朝着活佛跪下磕头行礼。他不会念经,只是念叨着,“谢谢活佛!祝愿活佛一路走好!一生平安!尽快练成大法、肉身成佛!”

忽然,只见围观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冲过来朝活佛的圣驾扑去,哭叫着,“活佛!活佛!如果你真有灵验,把我的小文还给我!”

活佛莲台四周有里三层外三层的武僧护卫,怎会容忍叫花子靠近?登时两名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须的喇嘛迎上来,左右抓住叫花子的胳膊,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那叫花子骨瘦如柴,双腿乱踢胡乱挣扎着,他的裤裆那儿湿乎乎黏糊糊的一片好像是屎尿在裤子里了。

喇嘛们把叫花子拎到人群中松开手扔在地上。那叫花子挣扎着爬起来,又哭叫着在后面追,“还我小文!要不然你就是个假活佛!你就是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你说话呀!说话呀!佛祖慈悲为怀、救死扶伤,你怎么不救救小文呢?你比个木雕泥塑的傀儡都不如,还称什么活佛?”

这回不用喇嘛们动手,周围顶礼膜拜的善男信女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们围上来把叫花子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踢打,骂道,“混账东西,竟敢对活佛无礼?活佛法力无边、慈悲为怀,但是他老人家只救信佛之人,不会救你这种亵渎佛祖神灵的王八蛋的!”

“啊啊啊~~” 叫花子捂着头蜷曲着身子哭叫,“小文信佛~~小文善良无比~~他这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啊啊啊~~他那么美~~他那么好~~他那么年轻~~他不该死呀~~什么狗屁活佛,见死不救,你是骗子!嗷嗷嗷~~~~”

善男信女们听他还敢诽谤活佛,踢打得更狠了。奕𬣞怕他们打出人命来,忙命令自己的侍卫去拉开众人不许他们再踢打叫花子。众人见那马车华丽、侍卫们衣甲整齐,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哪个衙门的,但犯不着为了个叫花子吃官司,大家也就散了。这时活佛的仪仗已经远去,善男信女们一窝蜂地追着活佛而去。原本拥挤杂乱的大街上就剩下那个叫花子还在地上翻滚哭叫。

奕𬣞于心不忍,让小太监取出十两银子递给叫花子。叫花子看着银子有点惊疑,呆呆的不敢接。小太监指着马车道,“不用怕,我家主人最是宅心仁厚、乐善好施、施恩不望报。我家主人赏给你的银子,你拿着就是。”

奕𬣞见小太监指着马车,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掀开窗帘,朝叫花子点头微笑。那叫花子抬头望着奕𬣞,眼睛里突然反射出灿烂的光芒,跳起来发疯般朝马车冲过来,叫着,“小文!小文!你回来了!活佛答应我的请求了!”

当然,奕𬣞的侍卫们也不比活佛的武僧差,立即拦住叫花子把他推到在地。“哎,不要伤他!他不过是个精神失常的可怜人。” 奕𬣞吩咐道。他放下窗帘,跺跺脚,车夫立即开动马车朝雍和宫而去。他还听见那叫花子 “小文!小文!” 地叫着追着,但是叫花子显然不是马车的对手,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再也听不见了。

雍和宫里今天少有的空空荡荡、门可罗雀,奕𬣞命小太监去通报,小太监也很快跟一个小沙弥一起回来,领着他去方丈。方丈中,灵智上人已经迎接出来。

奕𬣞看到灵智上人不由一愣,只见灵智上人的头上、脸上、嘴唇上都起了几个红红的大包,就像少年的青春痘一样。但是他尊敬师长,当然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地合十行礼,“参见灵智大师!”

灵智上人也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参见四阿哥殿下。您近来可好?”

奕𬣞还没说话,小太监撇嘴道,“殿下都快咳死了,还好呢!” 奕𬣞皱眉斥道,“混账奴才,不得胡言!” 他朝灵智上人微笑道,“多谢大师询问,我最近不错。咳咳咳~~呕~~呕~~~” 他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手捂着嘴,但手一张开,掌心又是一滩黑血。

灵智上人取出一个小玉盒拿在手里却并不交给奕𬣞,问道,“殿下,您可记得您答应过老衲的条件?”

奕𬣞急道,“当然!要保密,要珍惜,不要依赖,要寻求长久解决方案,是吧?我牢记于心,绝不违反。”

灵智上人仍然不把玉盒交给奕𬣞,而是打开玉盒,用小拇指的指甲挑出一点药膏,伸到奕𬣞面前,“殿下,您试试。如果有效就好,如果无效,老衲再想其他办法。”

奕𬣞迫不及待地张开樱桃小嘴含住灵智上人的手指嗦啦着舔着,把上面的药膏全部舔净。他闭上眼深呼吸,良久,他睁开眼,嘴咧得合不拢,“好了!我不咳嗽了!哇,大师,您这真是灵丹妙药呀!您这神药叫什么名字?”

“呃~~” 灵智上人低头一看,玉盒的盖子上刻着一个 “寿” 字,侧面印着花纹和 “如意” 两个字。他灵机一动,脱口而出,“这叫 ‘益寿如意膏’!祝四阿哥万寿无疆、万事如意!” 灵智上人把盖子盖上,把玉盒交给奕𬣞,又嘱咐道,“今天活佛已经走了,以后这 ‘益寿如意膏’ 里的几味关键的药物再无法得到。‘益寿如意膏’ 就这么多了,殿下,您可一定要省着用!还要着手长期解决方案~~”

奕𬣞忙不迭接过玉盒,答应道,“大师放心,我理会得!多谢大师和活佛!这是一千两~~呃,九百九十两~~香资,请您帮我贡献给药师佛和活佛。呃~~大师,您还有什么教诲吗?”

“没有了。殿下吉人天相,必然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殿下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阿弥陀佛!” 灵智上人合十行礼送客。

奕𬣞恭恭敬敬地合十还礼,把盛着 “益寿如意膏” 的玉盒小心地装进口袋里,转身出门。他走到雍和宫的门口,正要上马车,忽然墙角处闪出一个叫花子,叫着 “小文!小文!” 朝他扑过来。奕𬣞反应迟钝,哪里躲闪得了?登时 “哎呦” 一声被叫花子扑倒在地。

那叫花子趴在他身上蠕动着,疯狂地亲吻他的脸颊,哭叫着,“小文!小文!我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侍卫们大惊,四阿哥遇刺,这还得了?他们立即一窝蜂冲过来,两人拉着叫花子的胳膊把他拎起来,另一个侍卫怒气冲天,飞起一脚踢在他裆部,骂道,“混账叫花子,殿下对你如此仁慈,你竟敢刺杀他!去死吧!”

小太监们慌忙扶起奕𬣞,给他拍着灰揉着屁股,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疼不疼?受伤了吗?要不要请太医?”

奕𬣞倒是习惯脸颊被弟弟们疯狂亲吻的感觉,用袖子抹抹满脸的吐沫,摇头道,“我没事,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哎,他没有刺杀我,他只是想亲我的脸,你们别为难他!” 他睁眼一看,只见那叫花子已经垂着头昏死过去,裆部渗出红红的血迹来。他大惊叫道,“啊?天哪,你们把他打死了?这这这~~杀人偿命~~”

一名侍卫慌忙用手摸摸叫花子的鼻息心跳,道,“启禀殿下,他没死,只是一时昏过去了。”

“哦~~” 奕𬣞听说没死,稍微放下点心,但他仍指着叫花子的胯下叫道,“可是~~他那儿流血了~~你把他踢伤了~~这也是要判刑的呀~~”

那侍卫委屈地道,“启禀殿下,我没踢多重呀?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打,一碰就晕、一碰就流血?多半是个 ‘碰瓷儿’ 的!”

奕𬣞跺脚道,“快!把他运回府中,速速请太医来诊治。如果把他治好了,你给他赔个不是,我再给他赔点钱也就是了;如果治不好~~唉,我也帮不了你了!”

“喳!” 几名侍卫拎着叫花子就走。

“等等!你们干什么?那是运送伤病员的方式吗?快,把他抬到马车上。” 奕𬣞斥道。

“啊?马车?让他坐马车,那您坐哪儿呀?” 小太监惊叫。

“他坐马车,我也可以坐马车呀。那马车那么大,又不是只能坐一个人。” 奕𬣞奇道。

“不是~~如果他在马车上又发疯、要伤害您,那可怎么办呀?”

“嗨,他都昏迷不醒了,还怎么发疯?”

“可是~~就算他不发疯,他身上那股味儿~~您受得了吗?”

“切,我捂住鼻子不就闻不见味儿了吗?少说废话,快!如果耽误了给他治伤,你也难逃罪责!” 奕𬣞斥道。

小太监和侍卫们不敢再争辩,连忙把叫花子抬到马车上。不过侍卫们实在放心不下,还用用裤腰带把叫花子的双手、双脚都绑在车柱上。他们跟奕𬣞说这样是为了防止马车的颠簸把叫花子从座位上颠下来。奕𬣞想想有道理,倒也没有争辩。

奕𬣞也坐进马车里。车门关上马车开动,他才意识到那叫花子有多臭!那叫花子不知多久没洗澡了,而且还有一股血腥和腐烂的味道,简直跟个死尸一样!奕𬣞打开车窗把头伸到窗外,还得用袖子捂住鼻子,这才勉强忍受得住。

回到府里,奕𬣞命人把叫花子小心地抬到厢房放在床上,让小太监给他解开褴褛的外衣,擦脸、擦身、洗头、洗手、洗脚。等小太监大致清理一下,奕𬣞惊奇地发现那叫花子其实很年轻,顶多十七八岁,而且长得十分清秀,身上的肌肤也洁白细腻,不像是一般的叫花子。

这时侍卫去请的太医也到了。太医见侍卫急急忙忙来找,以为是四阿哥又病了,慌忙赶来。走进厢房,他见四阿哥挺精神地坐在床前,连咳嗽声都没听见,不由惊奇。他连忙拜见四阿哥,“殿下,不知您哪里不舒服?”

奕𬣞指着床上的叫花子道,“大夫,我没病,是他受了伤。他今日在雍和宫外乞讨,我的侍卫跟他因为些小误会起了冲突,不小心伤了他。请您务必治好他的伤,多少钱都不在乎。”

太医听说是个乞丐被侍卫打伤,不由讪笑。嘿,这位小阿哥也太善良了吧?乞丐敢冲撞阿哥,侍卫打死他也合情合理。而且乞丐多半连个家人都没有,死在大街上也没人替他们喊冤的。您把他带回家来干嘛呀?但他不敢反驳,反正有钱赚,管他小阿哥傻不傻呢!他问道,“不知侍卫把他伤在何处?”

奕𬣞指着他渗出血迹的脏兮兮的内裤,“呃~~那儿~~”

太医道,“那儿呀?请殿下回避一下,小人看看他的伤处。”

“哦,对!” 奕𬣞有点脸红,连忙站起身出门。他刚走到门口,只听屋里太医 “啊!” 的一声尖叫。他不知出了什么事,慌忙又转身问道,“大夫,怎么了?”

太医指着叫花子的胯下叫道,“他他他~~没了~~”

奕𬣞瞥一眼叫花子,只见他胯下血肉模糊的一片,鸡鸡蛋蛋都没了!他从来见血就晕,何况是这么血肉模糊的惨状?他登时眼前发黑腿脚发软,小太监慌忙左右扶住他才没瘫倒在地。奕𬣞哽咽道,“没了~~呜呜呜~~我的侍卫把他的那儿给踢没了~~呜呜呜~~这这这~~侍卫恐怕少不得偿命~~至少阉刑~~呜呜呜~~”

太医捂着鼻子仔细检查伤口,问道,“殿下,您确定您的侍卫是踢了他这儿一脚?”

“对!绝对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小太监们不等奕𬣞说话已经答道。

“哦,那这应该不是侍卫踢没了的。” 太医道。

“什么?不是侍卫踢没的?” 奕𬣞惊问。

“对,殿下!如果是踢的,那可能会把睾丸踢碎、或者阴茎踢伤,但是绝无可能把阴茎和阴囊都连根切断。” 太医道。

“切断?您是说,他是个太监?呦,他这身打扮,恐怕是哪个宫里逃出来的吧?” 小太监道。

“呃~~他的刀口还未完全长好,应该是最近阉割的~~这阉割的手法十分拙劣,伤口参差不齐,而且这阴茎也没完全切干净,还留着半寸长的一个根儿。宫里的阉割师傅要是这手艺,恐怕早就被淘汰了!” 太医继续拨弄着叫花子胯下的伤口道。

“啊?那~~说明他不是宫里的太监~~难道他是被仇家所伤?” 奕𬣞问道。

小太监道,“启禀殿下,奴才听主管公公说,现在有很多人羡慕咱们宫里的太监的生活,就自己割了鸡巴想在宫里求个差事。这叫花子也许是生活所迫,就自己割了想进宫吧?但就凭他那疯劲儿,总管公公绝不会允许他进宫的!”

奕𬣞道,“嗨,咱们都别胡乱猜了。别管他是因为什么受伤的,大夫,请你治好他的伤口。”

太医奇道,“殿下,既然他的伤口不是您的侍卫导致的,您还管他?”

奕𬣞道,“当然!他的伤口好像要化脓感染了,他再这样流落街头脏兮兮的会死的!”

太医道,“殿下真是仁善呀!呃~~小人可以给他清理伤口涂点伤药,但小人对治这个伤没多少经验。关于阉割后治疗、休养、复原,宫里阉割房的师傅们最是在行,因为他们每年都要阉割几百名小太监嘛。”

奕𬣞忙道,“对,对,就请大夫给他清理上药,我这就派人去请阉割房的师傅来看。”

“喳!请殿下休息,小人给他清理上药。”

奕𬣞连忙转身出门。他刚才瞥了一眼那血刺呼啦的伤口就差点没晕过去,他实在是不敢看太医清理伤口。他自己回到书房读书。一会儿,太医来告辞,说已经清理干净、涂上药、包扎好了。奕𬣞道了谢,给了他双倍的医药费,让侍卫送他走了。

过了不久,宫里阉割房的师傅赶到,参见了四阿哥,问道,“殿下,您是想把哪个心爱的侍卫或者仆人阉了,好让他进内院服侍您吗?”

奕𬣞摇头道,“不不不,我在街上遇上一个乞丐,他不知被何人割了,但是又割得不好,而且割后处理不当,有点感染化脓。我请了太医,但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他推荐你来诊治。”

“呦,割完了感染化脓?那可是极为危险的!咱家阉割房割完了的孩子都要隔离、保持清洁。大多数孩子都能挺过来,但每年也有少数几个感染化脓的,那些孩子一般就没救了!”

“啊?没救了?快!快!您快去看看他吧!” 奕𬣞急得叫道。

“喳!” 阉割师傅躬身行礼,连忙去厢房看病。

奕𬣞也急得跟着他走,但是到了门口,想起那血淋淋的场景,连忙停住脚。一会儿,只听阉割师傅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他妈的这是谁动的刀?这横七竖八的是切了多少刀才割掉的呀?这鸡巴还剩了这么长一个根儿!这尿道里也没插鸡毛,现在都快长上了!要是尿道封住人还不憋死呀?哎呦,这又是谁给涂的药、包扎上的?这不把伤口给闷得更化脓了呀?”

奕𬣞着急地隔着门叫道,“师傅,你别管是谁弄坏的了,您快帮他用正确的方法治伤吧!”

“喳,四阿哥!” 阉割师傅忙应道,“呃~~您这府里工具、隔离房等设施都没有,咱家也不能每天出宫来看~~咱家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带他回宫,把他再阉一次,把那个小鸡巴根儿也割了,然后送进隔离房,我们每天有值班的师傅照顾清理。”

“啊?还要阉一次?那多疼呀?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我不能替他做这么重要的决定~~” 奕𬣞犹豫道。

“嗨,他都这样了,如果不这么做,他必死无疑;如果这么做了,他还有一半的生机。” 阉割师傅劝道。

“小文~~小文~~是你吗?” 忽然听见那叫花子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文?小文到底是谁?” 奕𬣞忍不住问道。

“小文~~小文就是你呀!你难道不肯原谅我,不肯见我了吗?我~~我~~对不起你,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屋里一阵挣扎声,叫花子激动地试图跳下床,但阉割师傅牢牢把他按在床上,斥道,“你找死呀?别动!你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四阿哥殿下,不是什么小文!”

“不是小文?是~~是四阿哥?殿下?就是皇上的儿子?” 叫花子迷惘地问道。

“对!四阿哥是圣上的皇子。”

“皇子~~那也有太监伺候吧?”

“当然喽!四阿哥府上有好几个太监呢。”

“啊!那就是说,如果我做了太监,我可以伺候四阿哥,是吗?” 叫花子兴奋地叫道。

“呃~~可以~~” 奕𬣞犹豫道。他没说谎,理论上是可以的,他府上就有四个小太监伺候。但宫里有几千个太监,这四个小太监是如何被选中来伺候他的,奕𬣞并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点名要哪个太监伺候自己。

但这个答案对于神智迷糊的叫花子已经足够了!他迫不及待地叫道,“那我愿意再阉一次!我愿意做太监!我愿意伺候小文~~呃,四阿哥~~一辈子!” 叫花子歇斯底里地叫着。

“呃~~殿下,您看~~”

奕𬣞想了想,下定决心,“事不宜迟,他的伤耽搁不得。我现在就派人把他送进宫去,麻烦你立即帮他做手术,然后帮他隔离静养。呃,这点银子是你的跑腿费。” 奕𬣞一挥手,小太监送上一百两银子。

“哎呦,多谢四阿哥!多谢四阿哥!” 阉割师傅见了银子眉开眼笑,连连道谢。其实送人进宫做太监宫里会给卖身钱;阉割师傅有每月俸禄,但每次阉割一个孩子还有主刀费;所以送这个叫花子进宫阉割师傅已经赚了两笔,再加上四阿哥的赏赐,简直是三羊开泰大丰收呀!

奕𬣞让人准备马车,又命小太监们把叫花子从厢房里抬出来。只见四名小太监抬着一个担架,那叫花子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薄被,但是腿叉开蜷起,脚踩在担架上,把胯下的伤口显露出来晾着。奕𬣞惊慌地想要转开眼睛,但一瞥之下,只见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没有血迹了。叫花子的鸡鸡果然只剩下一个半寸来长的小突起,顶端平平的没有龟头,横断面上涂着药膏,尿道里插着一支鸡毛;他的两只蛋蛋都没了,伤口缝了针涂着药膏;没了鸡鸡蛋蛋,他屁股沟里的粉红小菊花完全暴露在外,夹在他两瓣白嫩的小屁股里很是性感。

“小~~呃~~四阿哥~~谢谢您~~” 叫花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奕𬣞,哽咽着叫道,“您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如果~~如果我割完了能活着,我愿意一辈子伺候您~~”

奕𬣞脸颊绯红,慌忙把眼神从他的胯下转到他脸上,不好意思地道,“没~~我没做什么~~不需要报答。”

叫花子朝奕𬣞伸出手,激动地道,“不~~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再也不要失去你~~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宁可死~~”

奕𬣞见他眼神狂乱又要发疯,忙握住他的手,点头道,“好,好,你好好治病。等你养好伤,我一定去请求大内总管把你要来我府上。”

“太好了!谢谢您!谢谢您!” 叫花子紧紧握住奕𬣞的手,盯着奕𬣞的脸,眼睛里泪珠忍不住滚落下来,但嘴角露出笑容。

叫花子的手握得很紧,奕𬣞有点疼,不由得咧咧嘴。小太监斥道,“混账叫花子,松手!你又要行刺呀?”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四阿哥~~我又弄疼你了~~” 叫花子慌忙松手。

奕𬣞轻轻握住他的手拍着,“没事,没事。” 他一直握着叫花子的手把他送到马车边才松开。

侍卫们把担架抬上马车,奕𬣞让阉割师傅也上车照顾他。阉割师傅何曾坐过阿哥的豪华马车?千恩万谢,兴奋地上车。马车开动,叫花子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叫道,“小~~四阿哥~~我叫安得海~~记得跟大内总管要安得海伺候您~~”

奕𬣞朝着马车挥手,“哦,我记住了,安得海!”

从道光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五日订婚起,一直到道光二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大婚,整个冬天奕𬣞越来越焦虑。他的小鸡鸡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每个早晨他醒来小鸡鸡都是软软的没有一点晨勃,内裤干干的没有一点遗精;他自己试着套弄小鸡鸡,小鸡鸡毫无反应;奕䜣跟他做爱时抚摸他的小鸡鸡、舔他的小鸡鸡、抽插他的小嘴小菊花,他的小鸡鸡仍然小小的软软的;唉,就连小活佛那么出神入化的功力都不能让他勃起,他还有什么希望呢?

从小到大,每年的冬天奕𬣞都会咳嗽不止,但今年他咳得尤其强烈,而且经常会咳出血来。虽然得到了灵智上人的 “益寿如意膏”,但是他坚守对灵智上人的承诺,尽量少用,不到实在受不了了绝不服用,而且每次服用就只有小拇指的指甲盖那么一点。但就那么一点 “益寿如意膏” 就能让他舒服好几个时辰,至少能睡个安生觉了。

奕𬣞极为惧怕大婚,但光阴却不会因为他而停止不前,道光二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这天终于到来了!整个四阿哥府里张灯结彩,门庭若市,贺喜的豪华马车排出一里长的队。正厅里摆了十桌,已经挤得插不下脚,其余的酒桌都摆在外面的庭院里,女眷们则在后花园摆酒。天气寒冷,外面庭院里搬来很多火炉给贵客们取暖,那烧火的烟味让奕𬣞咳得更厉害了,不停抹眼泪。

先生杜受田看见了,忙走到奕𬣞身边低声提醒,“殿下,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您不能哭,得笑!”

奕𬣞抹着眼泪道,“咳咳咳~~先生~~咳咳咳~~我我我~~我这是喜极而泣~~呜呜呜~~”

“您可以抹眼泪,但是嘴角得带笑,这样别人才不会误会。”

“喳,先生!咳咳咳~~您看,我这样笑行吗?呜呜呜~~” 奕𬣞抹着眼泪勉强咧开嘴角,那样子比哭还难看。

 杜受田叹口气,“殿下您随意吧。呃~~您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吗?对不起,这是老臣能给您争取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不不不,先生,学生满意!咳咳咳~~学生真的满意,真的高兴~~呜呜呜~~” 奕𬣞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哈腰。

这时外面锣鼓唢呐声喧天、鞭炮震地,新娘的送亲队伍到了。小太监忙扶着奕𬣞去门口迎接。那喧闹的声音让他胆战心惊,身体微微颤抖,好在有小太监扶着。花轿在门口停下,丫鬟扶着盖着大红盖头、身穿大红喜袍的新娘子下轿,架着她跳过门口的火盆。小太监取来一根结着大红花的红绸,让奕𬣞牵着一端,新娘牵着一端。

走进大厅,司礼小太监正要宣布大婚典礼开始,忽听外面尖利的喝道声,“静皇贵妃驾到!”

奕𬣞一愣,瞥着奕䜣,“啊?额娘怎么来了?她不是不能出宫吗?说好了我带着福晋明早进宫给她请安的。”

奕䜣朝他挤挤眼睛,低声笑道,“嘻嘻嘻,你大婚庆典,怎能没有 ‘高堂’ 呢?额娘去苦苦求皇阿玛,皇阿玛终于答应了!”

奕𬣞感动得热泪盈眶。自从他的亲娘死后,唯一给他亲情母爱的就是静皇贵妃。他知道静皇贵妃的亲儿子是奕䜣,他从不跟奕䜣在额娘跟前争宠,额娘偏袒奕䜣他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并不计较;只要额娘对他有一点关心,他就十分感激。

大厅正面摆上纱屏风,静皇贵妃的凤撵一直开到大厅后,她从后门走到屏风后。静皇贵妃高声道,“圣旨到!” 众人一听,慌忙跪下。静皇贵妃道,“圣上国事繁忙,虽然无法亲临婚宴,但是他老人家口谕,祝四阿哥和福晋百年好合、早生龙孙!还有,今晚参加婚宴的所有大臣可尽情欢庆、一醉方休,明早上朝迟到一个时辰免于受罚!”

众人一听,都兴奋地高叫,“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奕𬣞心中也一热,没想到皇阿玛竟然也想着我的婚事呢!可是~~早生龙子~~皇阿玛圣旨让我早生龙子~~我我我~~我可怎么办呀?多早才算早?才能不算违抗圣旨?

司礼太监宣布大婚典礼开始,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新娘送入洞房,酒宴开始。奕𬣞身体不好,不善饮酒,但勉强举杯敬静皇贵妃。静皇贵妃当然知道奕𬣞的身体状况,道,“𬣞儿呀,娘喝不得酒,咱娘儿俩就抿一小口,意思到了就好!”

“喳,多谢额娘!” 奕𬣞又举杯敬岳父富泰、先生杜受田,他们俩也推脱身体不好,各抿一小口罢了。

奕𬣞来到弟弟们那一桌,奕𫍽、奕詥、奕𬤝都起哄叫着站起来举杯,“四哥,我敬你一杯!”

“哇,四哥,不要娶了嫂子忘了弟弟呀!”

“四哥,我听说喝酒壮阳耶!你多喝点儿,等会儿好跟嫂子大干通宵!”

奕𬣞苦笑,我要是喝完三杯就立即晕倒了,还大干通宵呢!唉,不过晕倒也好,至少免了洞房的尴尬!他举起酒要喝,却被奕䜣劈手夺过,一仰头喝干。

几位弟弟斥道,“哎,鬼子六,我们敬四哥的,你抢什么?今天又不是你大婚!”

奕䜣眼珠一转,“切,老规矩,咱四个先拼酒,最后谁赢了的才能敬四哥。我是千杯不醉的,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应战?”

奕𬤝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道,“嗯~~赢了的就敬酒吗?呃~~能不能~~呃~~亲四哥的脸?”

奕𬣞笑道,“当然能!”

“耶!来吧,鬼子六,我不怕你!干!” 奕𫍽叫道,举起一杯酒一仰脖喝干。其他两位弟弟也不甘示弱,立即也举杯喝干。

奕䜣叫道,“好,现在第二轮开始!” 他又举起一杯喝干,朝奕𬣞挤挤眼睛撇撇嘴,示意他可以回洞房去了。

奕𬣞感激地朝他点点头,但并不回洞房,而是坐回座位上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静皇贵妃聊天。静皇贵妃参加完典礼,喝点酒吃点饭,跟奕𬣞聊会儿天,就告辞回宫。杜受田、富泰吃喝完毕,跟其他宾客寒暄一阵,也就告辞了。其他宾客热闹地喝酒划拳、吃饱喝足,到深夜才陆续散去。

大厅里就剩下五位小阿哥。奕䜣、奕𫍽、奕詥、奕𬤝四人还在拼酒,奕𬣞也不回房,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老实说,他跟弟弟们在一起时十分放松十分愉快。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一直跟弟弟们在一起,而不是去那个令他恐惧焦虑的洞房!

到了半夜,小阿哥们终于分出高下。奕䜣、奕詥、奕𬤝都已经醉倒,趴在桌上、跪在地上 “哇哇” 呕吐。奕𫍽得意洋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奕𬣞面前粗暴地搂住他,“啧啧” 不停亲吻他的脸颊,满嘴酒气含糊地道,“四哥~~我赢了~~你终于是我的了~~”

奕𫍽的身子在奕𬣞身上揉搓扭动着,奕𬣞可以感到他胯下梆梆硬的大肉棒。奕𬣞瞥一眼桌子上趴着的奕䜣,慌乱地挣扎着,“呃~~对,你赢了,大奖是亲一下~~我我我~~已经深夜了,我真的得去洞房了~~”

奕𫍽把他搂得更紧,胯下的大肉棒更狠地戳着他的肚子,含糊地道,“四哥~~我爱你~~你别跟嫂子洞房了,你跟我洞房吧!”

奕𬣞挣脱不了,正不知所措,忽然奕𫍽一把推开他,弓着腰捂着肚子 “哇” 的一声呕吐。奕𬣞连忙招呼小太监,“呃~~快,给他们准备醒酒汤、洗澡、客房~~”

小太监们忙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像照顾您一样照顾四位阿哥!都已经深夜了,您赶快去洞房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送走小活佛后,另一位重要人物出场:安得海。第一版中简单地介绍过安得海的历史,但是并未说明他是如何遇见奕𬣞、又是如何进宫的。既然是写前传嘛,就要把后面出现的每一位重要人物的出处都介绍清楚。小丽已经出场很久了,安得海也该亮相了。
    安得海的爱人叫做 “小文”,而咸丰皇帝的庙号就是 “文宗”。这是巧合吗?我原来写作第一版的时候并未想到这一点,是在给第二版写评论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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