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81 第八一回 暗潮涌 挚爱疑血案
吴三桂拉着侯国兴走下楼梯来到大厅。这儿桌子椅子被砸碎了几张,侯国兴的六名家丁在地上翻滚哀嚎。见吴三桂抓着侯国兴下来,几名家丁挣扎着站起来扑过来,叫道,“放了我家少爷!要不然我们跟你拼了!”
侯国兴斥道,“住手!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还敢跟武状元动手?快给吴大人赔礼道歉,求他饶了你们!”
几人一听大惊,慌忙跪下叫道,“吴大人?吴状元?天哪,您是我们的偶像呀!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吴状元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吴三桂忙把他们扶起来,朝他们拱手道,“对不起,刚才我不知是自家人,出手过重了些,还请各位大哥原谅。吴二、吴六,快拿金疮药、夹板、纱布来给几位大哥包扎。”
“不不不,不用,我们自己来!呃~~两位管家,对不起,我们刚才把你们打伤了吧?还是我们给你们敷药吧。”
吴二、吴六领着家丁们下去敷药包扎。这时其他丫鬟小厮们连忙收拾走破损的桌椅,厨房很快送上一桌丰盛的酒席来。陈圆圆、柳团团把小婴儿哄睡着,穿好衣服下来,弹琴吹箫、唱歌跳舞给他们助兴。
侯国兴喝了几杯笑道,“小三儿呀,听说你这几天身体欠佳,可是我看你三拳两脚打倒我的小厮们,身手矫健、精神抖擞,不像生病呀?难道你是装病在家跟圆圆和团团玩儿?嘿嘿嘿,这我完全可以理解!我家里要是有她们这两个小尤物呀,我也成天装病不去上班!”
吴三桂不想跟他说自己不去上班的真正原因,只得顺水推舟不置可否地讪笑,“呵呵呵~~我哪有侯哥那么风流呀? 我最近真是头疼体乏没法下床~~”
“嘿嘿嘿,小三儿,你小心点儿,别被这两个小尤物把你给抽干喽!” 侯国兴搂着吴三桂的肩膀在他耳边淫笑道。
吴三桂稍微推开他一点道,“呃~~侯哥,这几天宫里怎样?有什么大事儿吗?”
侯国兴耸耸肩,“大事儿?有大事儿他们也不会找我呀!我不想管也不会管。不过~~嘿嘿嘿~~九千岁可是来找了我好几回了,问我你到底为啥不来上班。我想着来看你,正愁不知道你的住址,结果一个小太监说,那还不好找?每个锦衣卫的住址都在档案里,而档案全部由南镇抚司保存。我去档案室一找,嘿,还真找到你的住址了!”
吴三桂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哎,侯哥,你说你从小在八大胡同长大?对这儿了如指掌?”
侯国兴脸颊微红,嗔道,“哎,你可别乱想啊!我家是在这八大胡同附近,但我可不是妓女的小杂种!”
吴三桂不以为忤,忙道,“不不不,对不起,侯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六年前那场大火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北京?”
“哦,那场大火!” 侯国兴激灵灵打个冷战,“在!我当然在!不仅在北京,而且就在石头胡同、就在这桂花楼~~”
“桂花楼!” 吴三桂惊叫一声。
“哦,你不知道,这儿原来叫桂花楼,被烧毁重建后才改名秦淮坊。”
“我知道!我以前来过这儿,来过桂花楼,这儿还有我最好的一位朋友~~” 吴三桂道。
“哇塞,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呀!那时你才几岁呀?就来逛妓院了,还有老相好?嘿嘿嘿~~老实交代,是小姐还是小相公?” 侯国兴饶有兴致地问道。
“呃~~有一位男孩儿叫小君,不知道侯哥认识不?” 吴三桂紧张地望着侯国兴。
“小君?我当然认识喽!” 侯国兴道,“火灾那天晚上我正是和他在一起~~哇塞,小三儿,你的眼光可真好,他好漂亮好可爱呀!啧啧~~还是个小处男呢!”
“什么?你~~你~~” 吴三桂气得面红耳赤,一把揪住侯国兴的脖领子。
“哎哎哎,小三儿,你松手~~咳咳~~你听我说~~我那晚看见他,但我可没给他破处~~是一个大肥猪一样的中年男人干的~~咳咳~~”
吴三桂慌忙松手,轻轻揉着侯国兴的脖子,举起一杯酒送到他嘴边喂他喝,“对不起,侯哥~~一个大肥猪样的中年男人?是不是姓罗?”
“对,罗老爷!哇,你连他都知道?哦,对了,他是你情敌嘛,也难怪!哇塞,这个罗老爷好厉害,你别看他长得像个大肥猪一样,他却金枪不倒,干了一个又一个,害得老鸨都去隔壁妓院借小姐相公,最后还不行,就把两位半老徐娘都找出来陪他~~”
“啊?半老徐娘?是不是娘~~呃,月娘~~和梅娘?” 吴三桂急切地问道。
“对,就是月娘和梅娘。那个梅娘好像是小君的亲娘耶!啧啧,母子两人一起被大胖猪操,也真够淫荡的!不过还是月娘的口功最厉害,所有人都被大胖猪干倒了,她一出马嗦啦,立即让大胖猪 ‘呲呲’ 不停地喷白水儿!”
吴三桂听得脸颊发红,但顾不得羞愧,继续急问,“那后来呢?起火的时候他们逃出去了吗?”
侯国兴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们~~和桂花楼~~后来大火烧起来,把这儿十几条街都夷为平地~~唉,我想她们可能都~~” 侯国兴见吴三桂眼圈发红眼泪打转,忙举起酒杯安慰他道,“来,喝酒喝酒!小三儿,你别难过了,你看,团团不比小君差,圆圆比月娘梅娘强多了~~”
听说小君、娘亲、贾阿姨不仅葬身火海,而且死之前被那个该死的大肥猪罗老爷欺辱蹂躏,吴三桂不由义愤填膺、肝肠寸断,捂着脸痛哭流涕。半晌,他想起什么,抽泣着问道,“侯哥,还好你及时逃离火海,要不然你岂不是也~~”
侯国兴点头道,“就是就是!我的运气真不错~~嘿嘿嘿~~现在想起来,我小时候的运气很差,但就是在那一夜忽然转了运的!我刚走出桂花楼,就遇见一位公公。他说有急事找我,要我立即跟他走。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拍花子拐卖儿童的呢,死活挣扎着不要跟他走。结果他让手下几名武功高强的公公把我给点了穴架出八大胡同,送到一个客栈里住着。我吓得要死,以为他们要强奸我、殴打我、折磨我、或者把我卖了呢,谁知道过几天他们领着我进宫见九千岁。九千岁见了我就慈眉善目的,立即封我做五品锦衣卫千户!你说我这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嘿嘿嘿~~我想是九千岁早就不知在哪儿看见我,喜欢我,这才让他的手下来 ‘劫持’ 我。没想到却帮我逃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吴三桂问道,“公公?哪位公公?”
“嗨,我那时不认识,后来才知道是东厂总管涂文辅涂公公呀!” 侯国兴道。
涂文辅!又是涂文辅!他是魏忠贤的死党,他那时也至少是五品甚至四品的大官,他怎会亲自出现在桂花楼、亲自 ‘劫持’ 侯国兴?哪有侯国兴运气这么好的,在火灾之前突然被人救走,然后就平步青云?除非~~魏忠贤和涂文辅早就知道那场火灾即将发生~~多半火就是他们放的!而侯国兴必定跟魏忠贤有很亲密的关系,他才要先救走侯国兴才放火。可是~~为什么呢?一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为什么要放火烧妓院?唉,这恐怕又得审问魏忠贤和涂文辅才知道~~
啊!难道就是因为他们发现小君长得像皇上?为了杀了他杜绝后患?他们为了杀一个小君,竟然不惜爆炸了火药库、烧毁了十条街、烧死了几万人?这么大的事,魏忠贤能做主吗?还是皇上的旨意让他执行?难道这位跟小君长得神似的皇上竟然是如此奸诈狠毒、草菅人命的昏君?
吴三桂不愿意相信,但是种种事实又让他不得不怀疑。天哪~~天哪~~我还跟他亲密做爱、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小男宠!如果他真是烧死小君、烧死娘亲、烧死贾阿姨、杀了小志的幕后真凶,我~~我~~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给我最亲爱的人们报仇雪恨!
侯国兴见吴三桂脸色一时红一时白,眼神迷离好像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忙拍着他劝道,“哎呀,小三儿,你要节哀顺变!不就是个小娈童和俩老妓女吗?别难过了。如果圆圆和团团还不够,我那儿漂亮妩媚又床上功夫超群的妻妾小厮有的是!嘿嘿嘿,实在不行,还有我呢!我可是可1可0、十项全能的哦~~小三儿,你想要怎样我都给你!嘻嘻嘻~~” 说着,侯国兴嘟着嘴唇靠近吴三桂的脸颊。
吴三桂轻轻推开他站起来,躬身拱手道,“侯哥,多谢你的好意!我~~我今晚实在是不行了~~改日吧!改日我再请你喝酒道谢。”
侯国兴看他那样子确实十分憔悴,倒也不逼他,起身拱手道,“那好吧,小三儿,你多保重,早日康复。嘿嘿嘿,你说好要请的,我可是等着喽!” 他朝包扎好伤口的家丁们一挥手,家丁们连忙一瘸一拐簇拥着他出门去了。
侯国兴走后,吴三桂又是一语不发,蹒跚地回到后院东厢房里关上门倒头便睡。但是他更加睡不着。现在他更加急于知道真相、急于给亲人们报仇,他更加想抓住魏忠贤、涂文辅、甚至皇上审问。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继续躺在床上装病不去上班。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死吗?这样躺在床上于人于己有何益处?唉~~也许亲人们的冤情永远无法昭雪~~也许我永远无法报仇~~就让我这么死了吧~~到阴间去跟小君、小志、娘亲、贾阿姨团聚~~
吴三桂这样糊里糊涂地不知躺了几天几夜。这天忽然响起敲门声,吴二问道,“少爷,外面有个人求见。他戴着大檐帽和口罩看不清面目,也不说是谁,但是说有急事要见您。我说少爷病了不能见客,但是他不肯走,还说他就是来给少爷治病的。少爷,您要见他吗?”
吴三桂不耐烦地道,“不见!”
吴二道,“他给我一封信,说您看了一定会见他的。” 说着,门缝里塞进来一个信封落在地上。
吴三桂摇摇头叹口气,勉强下床走到门边拾起信封,打开来一看,只见纸上只写着九个字: “魏忠贤、涂文辅、王敏政”。吴三桂见了一惊,立即打开门道,“快请他进来!”
吴二见那封信竟然真的起了作用,不由惊奇。他忙答应一声一路小跑出去,一会儿领着一个人进来。只见那人戴着大檐帽、口罩,只露出眼睛,身上穿着朴素的青衫。那人见了吴三桂微微拱手,毫不客气地走进房间。吴三桂跟进来,把门关上,拱手问道,“请问大哥是谁?来此有何见教?”
那人道,“小人只是个传信的,吴大人不用管小人是谁。小人的主人知道吴大人心中所想,他说他可以帮您达成心愿,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您报仇雪恨!”
那人虽然尽量压低声调,但仍然细声细气的。吴三桂瞥一眼见他的脖子上没有喉结,胸部、裆部扁平;再抽着鼻子闻闻,在一股香气中可以闻到淡淡的尿臊味儿。他在宫中见过很多太监,对这声调、样子、味道很熟悉。毫无疑问,这人是个太监。吴三桂轻哼一声盯着他问道,“哦?公公,你是哪个宫的?还是东厂的?你在说什么真相大白、报仇雪恨?我怎么都听不懂?”
那人不理他的质问,低声道,“时间不多,请吴大人不要装腔作势。我主人只问大人,想不想抓住魏忠贤、涂文辅、王敏政审问?如果不想,那就算了,当我没来。如果想,那么~~你不要乱问,只要一切服从我主人的安排,我主人保证你如愿以偿!”
“你主人是谁?他为何要帮我?他又有什么本事抓到魏忠贤、涂文辅、王敏政审问?” 吴三桂将信将疑。
那人听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吴三桂一闪身后发先至挡在门前。那人 “噌” 地拔出一支锋利的匕首,但是没有袭击吴三桂而是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冷冷道,“吴状元,我不会武功,就算会武功也绝不是你的对手。你如果想拦住我、严刑逼问我是谁、我主人是谁,我有死而已!”
吴三桂哭笑不得,“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服从你主人的命令?如果这是一个圈套呢?我吴三桂又不是三岁孩童,这么幼稚!”
那人冷笑道,“你如果查不出真相、无法为你的爱人报仇,你不是已经想死了吗?与其躺在床上一事无成地死去,何不放手一搏,拼个鱼死网破?”
吴三桂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闪开身拱手道,“对,多谢公公教诲!我听命就是!请公公指教!”
那人道,“不是我,我没那么聪明,这都是我主人教我的法子。如果你发誓效忠于我主人,我就告诉你如何行动。”
吴三桂单膝跪下,咬破中指举起手,“我吴三桂发誓听从主人的命令,如若违誓,天打雷劈变成一具焦尸!”
那人道,“好!你听着,其实很简单。明天你去上班,中午时请侯国兴、涂文辅、王敏政一起吃饭喝酒。如果有人送来这样一个令牌,你立即出手制住他们三人,然后掌控整个锦衣卫和东厂,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让他们不许轻举妄动。” 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银令牌放在吴三桂眼前翻来覆去展示。
吴三桂只见那令牌跟铜钱差不多大小,一面刻着一只憨憨的小猪,另一面刻着一把锋利的剪刀,造型甚是别致,但不知是什么意思。他犹豫道,“这~~这就行了?魏忠贤呢?不抓魏忠贤,只抓侯国兴、涂文辅、王敏政三个草包,那如何控制锦衣卫和东厂?”
那人耸耸肩,“我主人神机妙算,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其他的就不要管了,他自有安排。”
吴三桂又问,“那~~皇上呢?我去上班~~早上我不想见到他~~下午~~我们抓魏忠贤、侯国兴、涂文辅、王敏政,他会同意吗?”
那人又耸耸肩,连话也不答了,拉开门就扬长而去。
吴三桂那一夜又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又是兴奋又是疑虑又是担忧,不知道这个小太监和他的 “主人” 靠不靠谱,不知道能否抓住魏忠贤、涂文辅、王敏政审问出真相,也不知道如果真相大白后皇上真的是幕后主使又将怎样?但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试一试。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不能不追查亲人爱人们惨死的真相!
这一年是贾明君近五六年来过得最幸福、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小桂子奇迹般地回到他身边,不仅完好无损而且比以前更强壮更帅气,还每天跟他激情做爱、游山玩水,这真像是他的美梦成真!小检、小嫣还每天陪在他身边一起吃一起睡;客妈妈、魏公公还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每天锦衣玉食,有空可以做他喜欢的木工,没有挣钱养家的压力,纯粹是自己的兴趣爱好;哈哈哈,天下还有比这更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不过小检日益长大,已经过了二十岁生日。贾明君虽然想永远搂着他睡觉,但是他知道不能那样自私。小检是真正的皇子、龙种,他担负着给大明皇家传宗接代的重任。贾明君心想,我只爱小桂子,我是不会生儿子的;等小检结了婚生了儿子,将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皇位传给他儿子,就算魏公公想反对都没有办法!
于是,贾明君、张嫣、客妈妈、魏忠贤、以及不少文武百官都不停劝说朱由检娶妃子。朱由检虽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一再嘟着嘴推辞不要娶媳妇,但是最后终于经受不住所有人的轮番轰炸,只得勉强同意了。
贾明君下旨给朱由检选妃,一时全国各地又有几百名妙龄美女应召入选。经过礼部层层筛选,最后三十人进宫候选。贾明君请张皇后、客妈妈、刘太妃、郑太妃主持选妃。张皇后看上一位朴素的算命先生的女儿周氏,郑太妃看上一位妖冶妩媚的妓女的女儿田氏,刘太妃看上一位世家小姐袁氏,等等。
贾明君问朱由检喜欢谁,朱由检红着脸低着头咕哝道,“我不知道。嫂子说谁好就是谁呗。”
张嫣搂着朱由检笑道,“哈哈哈,那嫂子就给你做主了,都要!周氏做正妃,田氏、袁氏做侧妃,其他的做选侍。你每天干一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儿的,好不好?”
朱由检莫名其妙地问,“干?干什么?”
贾明君和张嫣对望一眼,哎呦,小检虽然二十岁了,但是还不知道男女之事呢!这要是进了洞房他不知所措,岂不是闹了笑话?张嫣道,“呦,万岁,您教教小检吧?”
贾明君登时脸颊绯红,“朕?朕怎么教他?当然是你教他喽!”
张嫣道,“啊?哪有嫂子教小叔子干媳妇儿的?这事儿从来都是老爹教儿子,如果没老爹那就是哥哥的事儿!”
“可是~~可是~~朕~~朕~~”
郑太妃连忙给皇上解围,“万岁无需为难,可以去市面上买一些小黄书、春宫图什么的给信王千岁看,然后再请有经验的嬷嬷~~比如客妈妈~~讲解,不就行了?”
贾明君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小王小李,快派人去市面上收集所有的小黄书、春宫图给小检阅读。小检,你看了书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就找客妈妈讲解。”
朱由检耸耸肩,嘟着嘴不屑地道,“哥,我读书可好了,什么书都一读就懂,翰林师父都成天夸我。只要有书就行,我才不用别人讲解呢!”
贾明君拍着朱由检赔笑道,“对,对,咱们小检最聪明了,一学就会,一学就精!”
小王小李立即派人去八大胡同收购各种小黄书春宫图,足足收集了一大箱送到乾清宫的书房。朱由检正襟危坐,翻开一本摇头晃脑准备朗读,却见劈面一幅春宫图,画着两个完全赤裸的少男少女;那少女酥胸高耸,叉开双腿露出阴蒂阴唇,而那少男挺着坚硬的鸡鸡顶在她的阴唇上将要插进去。朱由检看得目瞪口呆,旋即满脸通红,把书扔了,手捂着眼睛往外跑,叫道,“哥!这是什么书呀?他们~~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呀?那男孩儿的小鸡子怎么是直挺的?”
王体干、张彝宪从外面迎上来拦住,道,“信王千岁,万岁日理万机,忙公事去了。他口谕嘱咐您一定要专心研读所有著作,千万不能在大婚洞房时堕了皇室的威风。”
客妈妈进来扶着朱由检的胳膊笑道,“信王千岁,圣上吩咐了,您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呃~~您问他们为什么不穿衣服?呵呵呵,穿着衣服怎么干事儿呀?您问男孩儿的小鸡鸡怎么是直挺的?嘿嘿嘿,干事儿时男孩儿的小鸡鸡要插进女孩儿的小洞里去。您想呀,软哒哒的东西怎么插呀?当然得硬梆梆直挺挺的才好使力气喽~~”
朱由检羞得粉脸更红,捂着耳朵道,“不不不,我不要听!客妈妈、小王、小张,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看书就行了!”
王体干道,“那您可一定得看哦,要不然圣上回来问起我们不好交代。”
朱由检只得坐回椅子上捡起书一页一页地翻看,道,“你们放心吧,我说了看就一定看。我不会给哥哥丢脸的!”
客印月、王体干、张彝宪见朱由检正襟危坐、红着脸认真读淫书的样子,不由掩口暗笑,行个礼退出书房外。
贾明君趁机去修缮宫殿。这一年来他每天早上陪着吴三桂、下午晚上陪着朱由检,宫殿的修缮工作严重落后。趁着这几天吴三桂生病、朱由检学习春宫,他连忙抽空大干工程。一直干到晚上,贾明君去保和殿洗干净澡除掉身上的木屑和油漆味儿才回到乾清宫。
贾明君照常和朱由检、张嫣、客妈妈、魏忠贤一起吃晚饭。席间,朱由检的脸红扑扑的,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吃。贾明君想问他怎么回事,但客妈妈朝他摇头,做个翻书的动作,贾明君会意,就不提这件事。魏忠贤提议行酒令、玩接龙、猜谜语等。果然,玩起这些游戏朱由检又恢复正常,有说有笑、吵吵闹闹的。
到了晚上,贾明君和张嫣拉着朱由检回卧室去洗澡睡觉,但是到了门口朱由检说什么也不走了。贾明君问道,“小检,你怎么了?不困吗?那咱们还接着玩儿?”
朱由检低着头咕哝道,“哥,您和嫂子~~上了床也得 ‘干事儿’ 吧?”
贾明君和张嫣忙道,“不不不,我们~~嗨,我们老夫老妻了,不用干事儿~~呃~~至少不用每天干事儿~~”
朱由检道,“我以前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您们都是等我睡着了才干事儿吧?哥,我以后不打扰您们了。您们睡吧,我~~我去厢房里睡~~” 说着,他扭头就跑。
“哎,小检~~” 贾明君想去追,张嫣拉住他,笑道,“小检长大了,明白事儿了!过两天他就要洞房花烛、跟他媳妇儿睡了,您还跟着捣什么乱呀?走,咱俩睡觉去。嘿嘿嘿,再试试,看我能给您生个大胖小子不!” 贾明君虽然恋恋不舍,但是知道这一天早晚要到来,也只能叹口气搂着张嫣回房睡觉去了。
转眼到了朱由检婚礼这一天。朱由检做事极为认真,这天早上还一直在书房里读书,中午迅速吃完饭又要回去读书。贾明君拉住他笑道,“小检,你都读这么多天书了,以你的聪明才智,早都可以考状元了吧?来,别读书了。你想玩什么?朕陪你玩儿。放松一下,晚上才好表现嘛!”
朱由检脸颊一红,低下头半晌无语。良久,他抬起头望着贾明君咕哝道,“哥~~我想~~去西苑划船~~好吗?”
贾明君鼓掌笑道,“好啊好啊,咱们有日子没去逛西苑了,朕也想!走,咱们这就划船去!”
当下一大队仪仗队鼓乐齐鸣、黄罗伞盖飞舞、前呼后拥簇拥着他们去西苑游园,魏忠贤、王体干、李永贞、张彝宪等都跟着伺候。到了西苑,一艘金碧辉煌的三层大龙舟已经在岸边等候,船上备好茶点、酒水、鱼竿、鱼食、乐师、舞女等。
贾明君正要拉着朱由检登上龙船,朱由检却踟蹰不前,低声咕哝道,“哥,我是想~~划小船~~就咱们两个~~就像小时候一样~~”
贾明君并不知道朱由校、朱由检兄弟俩小时候是怎么划船的,但是他对朱由检百依百顺,既然小检要划小船,那就划小船呗!他立即吩咐,“准备一艘两个人的小船。”
王体干道,“启禀万岁,这西苑湖面宽广,无风三尺浪,小船恐怕不安全~~”
贾明君挥挥手道,“嗨,没事儿,我们俩也划不了多远,就是在岸边玩玩。”
王体干瞥一眼魏忠贤,魏忠贤朝他微微点头,王体干立即答应着去准备。一会儿,一艘雕刻精美的小木船划过来,太监在上面铺上黄缎软垫、插上黄罗伞盖、放上茶点鱼食,扶着贾明君和朱由检坐进船里。
贾明君坐在正中,朱由检对面坐在船头,每人手持一根船桨划着水。但是这样很难协调,小船一会儿朝左边打转,一会儿朝右边打转,进展缓慢。贾明君朝朱由检招招手,“小检,你坐到朕身边,咱们喊着号子划,会快得多。”
“嗯,哥!” 朱由检坐到贾明君身边,贾明君轻轻喊着“一、二、一、二”。两人并排一同发力,果然,小船行进速度快多了,一会儿就划出去几十丈远。
魏忠贤朝王体干、李永贞、张彝宪等招招手,道,“走,咱们上船,远远跟着伺候。” 他们走上龙船,凭栏盯着小船观看。
朱由检坐在贾明君身边,微微皱眉,眼睛凝望着水面若有所思,机械地跟着号子划船,一句话也不说。贾明君扭头望着他,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小检,怎么了?今天是你大婚的好日子,你不高兴吗?哦,朕知道了,你是紧张,是吗?嗨,不用紧张。朕当年大婚时都没学习直接就上阵了,你嫂子不也怀孕了?你都学这么多天了,你又比朕聪明百倍,你一定行!”
“嗯~~” 朱由检答应一声,但仍然心事重重半晌不语。
贾明君莫名所以,想了想又道,“呃~~你是不是怕结婚以后搬出去住就不能见到哥哥嫂嫂了?你不用担心,婚后你就住在慈庆宫,朕会每天去看你,你也可以随时进宫见朕。”
“嗯~~” 朱由检又是答应一声皱眉不语。
贾明君摇着朱由检的肩膀问道,“小检,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就跟朕说嘛!你想要什么朕一定帮你办到!”
朱由检扭头瞥他一眼,低下头,脸颊绯红,咕哝道,“哥,您说~~两个男人~~兄弟~~可以相爱吗?”
贾明君心中一动,心砰砰地跳。他支支吾吾地道,“呃~~当然~~兄弟之间当然相亲相爱~~”
朱由检咕哝道,“不,我说的不是那种爱~~是~~像夫妻一样的爱~~”
贾明君咽下一口吐沫道,“小检~~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朱由检从袖子里取出几页纸递给贾明君。贾明君接过来展开一看,哇塞,那上面竟然画着两个赤身裸体的少年正在激情做爱!哎呦,这个笨小王,朕让他去买春宫图,他竟然连男男做爱图都买来了!贾明君也羞得脸颊绯红,忙道,“呃~~这~~有~~古时候不是有龙阳、断袖的故事吗?不过~~”
朱由检突然握住贾明君的手,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问道,“哥,您爱我吗?”
贾明君一愣,手发抖嘴唇打颤说不出话来。小检,你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爱你有多久!六年多了~~你一直没有任何表示~~我不敢越雷池一步~~难道,难道在你大婚之日,你真的开窍了吗?这这这~~这是真的还是做梦?
朱由检见他良久不语,叹口气又低下头,“对不起,哥,我~~我又一厢情愿了~~我~~我从小就喜欢您~~您漂亮、聪明、又对我好~~我以前不懂,可是最近终于懂了~~但是~~唉~~哥,就当我没说,好吗?”
贾明君听着他的表白,还哪里忍得住?他立即抱住朱由检叫道,“不!不!小检,朕爱你!朕从小就爱你!朕等你长大已经等了六年了!小检~~小检~~” 他捧起朱由检的下巴,炙热的嘴唇温柔地吻在他的朱唇上。
朱由检浑身一颤,但是并不躲闪抗拒。他也不知道用嘴唇吸允、用舌头调弄,只是一动不动地等着。看来那春宫图画得不够仔细;嗨,再仔细的春宫图也是静止的,没法画出嘴唇和舌头的动作呀!贾明君伸出舌头舔着朱由检的朱唇,然后伸进他的嘴里舔着他的贝齿。朱由检果然聪明,立即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张开嘴唇,舌头战战兢兢地伸出来触碰他的舌头。两条舌头相碰,两人登时都感到火花四溅、一股触电般的酥麻从舌头一直上传到头顶,又从头顶一直下传到鸡鸡。他们可以感到对方胯下的肉棒腾地勃起,硬硬地顶着自己的小腹。
贾明君的手大胆地向下抚摸着,揉着朱由检的后背和翘翘的小屁股。朱由检不仅不躲闪而且把身体更紧地贴在贾明君怀里,轻轻扭动着腰肢把硬硬的大肉棒在他小腹上揉搓,喉咙里发出 “嗯嗯” 的呻吟声。贾明君还哪里忍得住?他立即解开朱由检的腰带,掀开他的衣襟,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肌肤。哦,他可以感到那光滑娇嫩的肌肤在他的触摸下微微颤抖跳动,那大肉棒勃起得更硬了!他的手终于插进朱由检的裤腰里,揉捏着他小馒头一样弹性的小屁股,逐渐向前面游走。
“哥!” 朱由检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贾明君慌忙撤手,连连道歉,“对不起,小检~~你不想这样是吗?朕该死~~朕再也不了~~”
“不,哥,我想!我要!我要您跟我做那几张春宫图上所有的动作!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看!” 朱由检咬着嘴唇,手指着身后。
贾明君扭头一看,嚯,那艘大龙船就跟在小船后面十几丈远处,船上魏忠贤、王体干、李永贞、张彝宪等几十名太监宫女乐师侍卫凭栏盯着他们看!贾明君愤怒地瞪他们一眼,朝他们猛烈挥手让他们退后。大船立即停住然后开始倒着划,但是划出几丈后又停下。贾明君又朝他们挥手,但是大船并不再退。
朱由检在贾明君耳边咕哝道,“哥,您记得南台岛后面那一片荷花塘吗?咱们去那儿!那儿有南台山挡着,又满是盛开的荷花,他们肯定看不见!”
“对!对!小检,你可真聪明!” 贾明君连忙松开朱由检,含着号子。兄弟两人齐心协力,小船荡起波浪,朝着南台岛划去。他们时而回头看看,只见那大龙船还远远地跟在数丈之后。
终于,小船转过南台岛,眼前只见一片荷花荡。小船划进荷花荡里,波澜不惊十分平稳,周围满是绿油油的莲叶和五颜六色馥郁芬芳的荷花,莲叶中各色金鱼纷纷游动,远处水面上倒映着白塔和绿树红墙,真是太美了!而且最好的是,后面的大龙船被南台岛挡住,再也看不见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方正化关于程志远的暗示之后,又传来侯国兴关于桂花楼失火那夜的描述。这两宗事相继袭来,让吴三桂心中充满怀疑和迷惘。这时有个小太监突然出现给他 “指点迷津”,他怎能不言听计从?这一切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贾明君的生活也越来越美满,到这一回达到巅峰。本来朱由检终于要结婚、出宫,贾明君以为再也没机会跟他亲近了,谁知道朱由检通过看小黄书竟然明白了男男之事,而且向他表白心迹!贾明君压抑了六年多的情欲怎能不像火山爆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哈,他们终于可以 “有情人终成眷属” 了,真替他们俩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