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第五部 西苑翻巨浪

09.076 第七六回 点状元 三桂救一尊

贾明君攀着长长的梯子爬到中和殿的大柱子顶端,从工具袋里取出砂纸把柱子上的断面打磨得十分平滑。他从工具袋里取出刻好的龙头,给底座涂上胶按在断面上。按了一会儿,他松开手,取出小锤子和细钉子,小心地从四面把龙头钉紧。钉好后,他取出一罐金漆和一把小刷子,把龙头和龙脖子的交界处涂得天衣无缝。他左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朝下面问道,“小王小李,你们能看出来这龙头是新接上的吗?”

王体干、李永贞在下面左右扶着梯子紧张地仰头望着,听见皇上问,忙赞道,“万岁,您这龙头接得天衣无缝,就是鲁班再世也没有您这样巧夺天工的手艺!”

贾明君抿嘴一笑,从梯子上爬下来,掀起围裙下摆擦着额头的汗。他虽然知道身边的所有太监总是随口恭维自己,但是过去五年里他每天不停工作,技艺真的是趋近于炉火纯青,他对自己的作品也越来越满意。如果有朝廷大臣需要奖赏,以前的皇帝一般是赏墨宝、丹青、匾额、横幅什么的,他总是精心雕刻一件艺术品赠送。大臣们收到皇上亲手雕刻的艺术品总是惊叹不已。天哪,万岁爷这手艺简直比市面上最有名的精雕师傅的还好呀!

王体干忙用锦帕蘸着香汤给他擦汗,李永贞要给他解开围裙。贾明君摇摇头道,“不用,朕还要接着修大梁呢。”

王体干道,“启禀万岁,快到午时了~~”

贾明君一惊,“啊?过得这么快?哎呦,朕光顾的做工了,竟然差点忘了点儿!小检快放学了,快,朕赶快沐浴更衣去接他!” 说着他摘下围裙就往外跑。

王体干、李永贞忙在后面跟随。出了中和殿,外面更是有一大队太监宫女乐师仪仗队在等候圣驾,见皇上跑出来连忙举着黄罗伞盖给他遮阳,打着龙凤扇给他扇风,鼓乐齐鸣旌旗招展簇拥着。

保和殿离中和殿不过几十丈的距离,贾明君很快就跑到保和殿。他冲进殿内,仪仗队等在门外,只有王体干、李永贞等几名贴身太监跟随入内。保和殿里正中就是一座最大最富丽堂皇的浴室和厕所。大殿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汉白玉浴池,下面有加热的炉灶,旁边有按摩的水枪,四周还有可以制造人造海浪的桨;浴池后的三级高台上是金灿灿的宝座,但是跟一般宝座不同的是这个宝座的座位中间有一大一小两个圆洞,原来是皇上拉屎撒尿用的坐便马桶。

贾明君这段时间修缮前三殿,每天来这儿上厕所、洗澡好几次,对这儿已经很熟悉了。他走上玉阶张开四肢,王体干、李永贞立即帮他宽衣解带脱得一丝不挂,只剩下头上的龙冠和脖子上的传国玉玺。只见贾明君比五年前长高了好几寸,每天的锦衣玉食让他的身体丰满不少;他浑身皮肤更加白皙娇嫩,没有练武的人那样发达的肌肉但是每天的做工让他有着自然的臂肌腿肌胸肌腹肌,显得很敏捷干练;他的胯下已经长出茂盛的阴毛,耷拉着的龙根和龙蛋也比以前更大;他的小屁股翘翘的富有弹性。

王体干、李永贞扶着贾明君坐在宝座上,小心地扶着龙根插进小一点的孔里。贾明君开始时觉得上厕所有人在旁边伺候着很尴尬,但是经过五年早已习惯了。他轻声哼哼着放松括约肌,只听宝座下一阵 “呲呲” 和 “劈里啪啦” 的声音。一会儿,屎尿声停止,宝座底下立即有人搬走尿盆和屎盆,然后有小太监爬进宝座底下用温水冲洗龙龟头和龙菊花。

等他们把龙根龙菊花大致清理干净,王体干连忙把龙根从小孔里拔出来,李永贞扶着皇上站起身准备去浴池里泡澡。这时却见魏忠贤从外面大步进来。贾明君有点奇怪地问,“魏公公,你怎么来了?今天早朝提前结束了?”

魏忠贤躬身拱手道,“启禀万岁,您忘了?半年前您下圣旨开武举恩科,今天正是武举殿试选武状元之期。”

贾明君道,“哦~~对,你跟朕说过开恩科选武状元的事儿。不过朕又不懂兵法又不懂武功,哪儿会选武状元呀?魏公公你就替朕选了呗!”

魏忠贤笑道,“奴才懂点武功但是也不懂兵法,不过兵部的主考官们懂呀!他们从三百多名武举中精心挑选出二三十名佼佼者,各个都是文武双全的少年俊杰,哪个都可以做状元、榜眼、探花。您不需要考他们兵法武功,您看着谁顺眼谁就是状元!”

“啊?这么简单?那你也可以看着谁顺眼就挑谁嘛!” 贾明君急着去接弟弟放学,只想推脱。

“不,万岁,这 ‘殿试’ 必须是您亲自选状元。这些武举从小就梦想着这一天,勤学苦练十几年、一路过关斩将经过重重考试筛选才终于得以殿试、面圣,您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呀!” 魏忠贤知道贾明君最喜欢讨好别人,最怕别人失望,因此这样劝道。

果然,贾明君嘟着嘴咕哝道,“这样啊~~那好吧~~不过要快~~小检马上就放学了~~”

“呵呵呵,武举们早已准备好了,快慢还不是由您掌握?” 魏忠贤一笑,“啪啪” 拍拍手掌。只见大殿四周的帷幕拉开,显露出二三十个一丝不挂完全赤裸的少年!贾明君大惊失色,吓得尖叫一声慌忙捂住自己的下体。魏忠贤在贾明君耳边低声笑道,“万岁,这些就是候选的武举。他们的眼睛都蒙着,您可以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您!”

贾明君羞得脸颊绯红,皱眉低声斥道,“魏公公~~你~~你简直是胡闹!”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忍不住瞥着那些裸体少年。哇塞,他们的脸真俊俏,他们的身材真挺拔,他们肌肉真发达,他们的鸡鸡蛋蛋真大,他们的小屁股真圆真翘!看着看着,他胯下那不争气的大龙根已经 “噌” 地勃起。

贾明君这五年来都没有感受到男人的爱了。以前他有爱他的小桂子哥哥、有他心爱的小检弟弟、还有强奸折磨他的坏皇子朱由校;可是这一切在他莫名其妙地登上皇位后反而全都消失了。小桂子哥哥不知所终;朱由校被烧成焦炭;他虽然每天跟小检睡在一起,但是小检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根本不懂情爱;他会每天尽义务地跟张皇后做爱,但是他自己清楚得很,他喜欢男人;有时他实在受不了了,会让魏忠贤抽插自己的龙菊花,但是魏忠贤从不让他抽插菊花;魏忠贤也没有蛋子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男人。

贾明君已经十九岁了,正是青春期荷尔蒙最旺盛的时候。他经常欲火中烧又无法发泄,憋得鸡鸡直挺彻夜难眠。但是他从来都忍着,他从不要求什么,大不了就是自己躲在被窝里或者去厕所自摸呗!

这一切他自己觉得掩藏的很好,但是魏忠贤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半年前他请旨开武举恩科,一半原因确实是内忧外患、不少将军战死、需要补充武将;另一半原因却是要给贾明君找些漂亮的男宠。这时他看着贾明君脸颊绯红、眼睛不敢直视但是偷偷瞥着裸体帅哥、胯下大龙根坚硬如铁,那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魏忠贤在贾明君耳边低声笑道,“万岁,您放心,他们看不见您,而且奴才命令他们不许说话不许动,所以您可以随意欣赏~~走到近处仔细看~~嘻嘻嘻~~您想摸摸他们也随意。呵呵呵~~您看看,哪位最好呀?”

“嗯~~他们~~他们~~都好~~好漂亮~~好健壮~~好威武~~” 贾明君咕哝着,稍微放松点,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每一位裸体武举。他从未见过这么多裸体帅哥环绕在他周围任他随意欣赏。他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心砰砰地跳、膝盖发软连路都走不动,哪敢走近去看?更别说动手摸他们了!哦~~真美~~朕应该好好看看~~记住他们健美的样子~~有空按照他们的样子雕刻一批玉像,也好在憋得睡不着的时候望梅止渴~~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停在一个武举的身上。那武举的脸、身材、气质都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但是又似是而非,好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梦中相遇。咦?他是谁?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不,不可能~~可是~~实在是像~~

贾明君咬着嘴唇挣扎良久,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朝那人走去。王体干、李永贞相对挤挤眼睛捂着嘴偷笑,想要跟上去。魏忠贤瞪他们一眼,两人慌忙止步低头站到魏忠贤身后。魏忠贤知道贾明君腼腆羞涩,好不容易放开点、朝自己喜欢的小帅哥走去,如果让这俩小子跟着捣乱,恐怕又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窝里了!他自己也不跟着,只是远远地含笑望着贾明君。

程志远赤身裸体蒙着眼睛立正站着一动不动,心里怒火中烧。这该死的昏君,竟然如此荒淫无耻!他让所有武举脱得赤条条的等待殿试,把程志远精心准备的红腰带和银丝发带都没收了!他还让所有武举蒙着眼睛,根本看不见他在哪儿!这昏君对入选的武举都如此戒备,可见他多行不义、不知冤杀了多少忠臣良将、成天害怕被恨他的人刺杀!

不过这种情形也早被聪明的小君哥哥预料到,而且教了他对策并反复训练过。小君哥哥说,昏君身上有一股木屑和油漆的味道,而其他的太监身上则总有股淡淡的尿臊味儿,就算他们再涂脂抹粉也无法彻底消除。小君哥哥给他蒙上眼睛,一遍又一遍用很淡的木屑、油漆、尿臊味儿训练,直到他能够准确地辨认无误。

程志远平心静气地等着,轻轻抽动鼻子闻着周围的气息。很长一段时间身边只有别的少年的汗味、体味、香味。后来帷幕拉开,又传来浴池里香汤蒸汽的香味。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屑和油漆味儿,而且那味儿越来越浓郁,应该是朝他走过来了!哈,小君哥哥可真聪明、真料事如神!他说那昏君喜欢漂亮的男孩儿,看见我一定会忍不住走过来调戏的。哼,昏君,我终于可以给我爹爹报仇了!

下一步小君哥哥也跟他反复演练过。小君哥哥说,就算昏君把腰带、发带都没收了也不用惊慌。昏君的玉带下会吊着很多串珠宝玉坠,只要用手一扯抓下几串就可以像软鞭一样缠住他的脖子勒死他!

程志远的心噗通噗通几乎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但是他尽量忍着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闻着气味。终于,那木屑和油漆味儿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可以听见昏君急促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还能感到他身体的热度。

程志远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当机立断,立即出手!他伸手到昏君的腰部用力一抓一扯。但是他的手没抓到珠宝玉坠,反而抓住了一根火热粗大的肉棒!他用力一扯,没有把大肉棒扯下来,但是小昏君疼得 “啊” 的惨叫一声 “咕咚” 跪倒在地。

程志远一愣,啊?怎么回事?这昏君竟然如此猴急又如此荒淫,竟然当着所有太监武举的面脱得一丝不挂、挺着大鸡巴就朝我冲过来?难道他是想当堂强奸我?这昏君简直是个无耻人渣!哼,就算不用软鞭我也能打死你!他怒不可遏,松开肉棒,一把掐向昏君的脖子,同时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胸口。他这一把可以扭断碗口粗的木柱,那一脚可以开碑裂石,只要抓到或者踢到昏君,管教他立马气绝身亡!

昏君显然吓得骨软筋酥,只知道 “啊啊” 尖叫,但是浑身瘫软动弹不得。程志远眼看就要报仇雪恨,不由心花怒放。可是正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一条结实的胳膊架住自己的手腕,一条健壮的大腿架住自己的脚。啊?怎么回事?侍卫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可是刚才没听见有侍卫靠近的声音呀!难道是太监?也不对,没有那淡淡的尿臊味儿呀!

程志远来不及细想,立即变招,另一只手朝昏君头顶拍去,另一只脚踢向昏君的裆部。哼,这一掌足够把昏君的脑袋打到腔子里去,这一脚足够让昏君的蛋子粉碎!可是那侍卫的反应一点也不比他慢,胳膊和腿后发先至,又把他的招式完全挡住。

程志远知道如果不尽快除掉这侍卫是不可能刺杀昏君的,只得放弃昏君,使出全力朝侍卫攻去。谁知那侍卫不仅力气不比他小,招式也不比他差。两人登时 “噼噼啪啪” 过了三招,程志远觉得那人招式十分熟悉,忽然停住手惊叫,“桂哥,是你?”

那人正是吴三桂。他也一直静静地站着等候,直到帷幕拉开,闻到香汤的蒸汽味道,听到有人低声私语。那人的声音很轻很低,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声音和语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嘶~~是谁?在哪儿听过那声音?难道是~~可是~~不可能~~不可能~~

接着,吴三桂感到有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而他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屑和油漆的味道。啊!木屑、油漆!小君,小君!难道真的是小君回来了?但是不可能呀?小君~~前几天我才看见他的坟墓,才抱着他烧焦的遗骸~~他怎么可能复活,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里?

吴三桂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那人发出 “啊” 的一声惊叫然后 “咕咚” 一声摔倒在地。啊?怎么了?他怎么摔倒了?这时吴三桂又听见拳脚带风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朝那人打去。别说那人的声音和气味像小君,就算是不认识的路人遇到歹徒突袭吴三桂也会见义勇为救他的!于是他立即出手相助。可是他也立即发现那 “歹徒” 的招式很熟悉,不由惊呼,“小志?怎么是你?”

但是他们两人过招的时候,魏忠贤已经飞奔到他们跟前,一把抱起瘫软在地上捂着鸡鸡呻吟的贾明君向后跳出数丈,同时叫道,“有刺客!护驾!” 王体干、李永贞等太监立即挺身扑到魏忠贤和皇上身前挡住,而宫门打开,无数锦衣侍卫冲进来,刀剑出鞘把所有武举团团围住。

其他武举都莫名其妙,连忙乖乖地跪倒在地举起双手。程志远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纱巾,大喝一声,势若疯虎朝昏君和魏忠贤冲去。这两人都是他的杀父大仇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一起,这报仇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吴三桂见程志远突然发疯,连忙扯掉蒙眼布,扑上去拦住他,叫道,“小志,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程志远斥道,“闪开!你忘了我早上跟你说什么了?”

“你说~~殿试里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我不要管你~~” 吴三桂恍然大悟,原来程志远并非突然发疯,而是早有预谋要行刺皇上!可是~~可是~~他这又是为何?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找死吗?

“那你还不滚开?滚!” 程志远斥道,一纵身跳过吴三桂的头顶像一只俯冲觅食的雄鹰一样朝魏忠贤和昏君扑去。他 “砰砰” 两脚把王体干、李永贞踢飞,两只铁掌朝魏忠贤和昏君头顶拍去。

魏忠贤轻哼一声,手臂一托把贾明君的身体轻飘飘地扔到浴池里。他腾出手来,毫不躲闪,朝程志远的双掌拍去。“啪啪” 两声,四掌相对,火花四溅,空气中一股火药味儿。魏忠贤 “噔噔噔” 倒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程志远的身子在空中倒飞出去几丈远。

四五名侍卫已经挥舞刀剑朝程志远砍去。程志远在空中毫无借力之处,如何能够闪躲?眼看就要被砍成数段,忽见吴三桂纵身跳起从侧面抱住程志远,两个空翻稳稳地落地。魏忠贤斥道,“抓住这两个刺客!如果他们胆敢拒捕,格杀勿论!”

“是,九千岁!” 锦衣卫们答应一声奋勇向前,登时十几人把他们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等等!不要杀人!” 贾明君 “噗通” 一声落在浴池里,浑身像个落汤鸡一样湿淋淋的。他爬起来用手抹着眼睛里的水,但是听说要杀人立即喝止。

锦衣卫们都举着刀剑望着魏忠贤。魏忠贤斥道,“混账奴才!你们听到圣旨了,还不赶快放下刀剑?圣上仁慈,要抓活的,不许伤人!”

“是,万岁、九千岁!” 锦衣卫们听了魏忠贤的命令,这才 “唰唰” 刀剑入鞘,但举起拳掌缩小包围圈。

程志远没想到魏忠贤这个贼阉奴的武功竟然不在自己之下!而现在又有几十名锦衣卫包围,自己今天是决计不可能报仇了。他长叹一声,从吴三桂怀抱里挣脱出来,突然朝他全力拳打脚踢,骂道,“你这个朝廷的走狗,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杀了你!”

吴三桂一愣,急道,“不,小志,你听我说~~我不是~~”

这时锦衣卫已经涌上来把程志远的手脚四肢扭在背后四马倒团蹄绑起来。锦衣卫又围住吴三桂要抓他,贾明君叫道,“不!不要抓他!他不是刺客,是他救了朕!”

锦衣卫们都望着魏忠贤。魏忠贤看见贾明君朝吴三桂走去,也确实看见吴三桂挡住程志远的突袭。这场武举殿试本来就是为了讨小君的开心,结果差点让刺客搅乱。显然小君对这个武举有意,那他当然要顺水推舟喽!他忙斥道,“混账,你们没听见圣旨吗?这位武举不仅没有行刺反而护驾有功!快放开他,让他近前来面圣领赏!”

“是,万岁、九千岁!” 锦衣卫们连忙松开吴三桂,闪开一条路。

吴三桂听着皇上的声音和语气仍然十分熟悉,再向他瞥一眼,远远的而且蒸汽缭绕看不清脸,但那脸型和身形都跟一位故人十分相似。他连忙朝浴池边走去,试图看清楚些。

贾明君见进来那么多侍卫,又见吴三桂没有戴眼罩朝自己走过来,登时羞得面红耳赤,连忙蹲在浴池里叫道,“呃~~不~~不~~大家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朕~~朕要穿衣服~~”

魏忠贤忙叫道,“圣上有旨,所有人退出殿外等候!” 锦衣卫和太监们连忙拎着程志远、又给吴三桂戴上眼罩,推着所有武举退出殿外。王体干、李永贞连忙帮皇上洗澡。

一会儿,忽见一个银冠锦衣的少年蹦蹦跳跳地进来,叫道,“哥,您干嘛呢?怎么不来接我放学?而且门外还有那么多光屁股的哥哥们排队站着?”

贾明君一听惊道,“哎呦,对不起,小检,朕忘了!啊?光屁股的哥哥们站在门外?那成何体统?快,让他们也穿上衣服!”

朱由检张开手臂跳着脚叫道,“快,我要撒尿,都憋了一上午了,快要忍不住了!” 他身后跟着的太监小张连忙熟练地给他脱光衣服。只见他也比五年前长高长壮不少,毕竟,他的心智后退五年,但身体可是一天也没有后退哦!他的肌肤白嫩匀称、晶莹剔透;他胯下、腋下早已长出毛,但是小张每天都把他浑身的毛剃得光光的,所以看起来还像个小男孩;他胯下的小鸡鸡半软半硬地斜斜翘着,后面两颗不小的肉蛋上下抖动。

朱由检跑到宝座上叉开双腿坐下,小张把他的小鸡鸡塞进小孔里,宝座下立即响起 “呲呲” 的声音。本来这宝座马桶只有皇上才能坐着上厕所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皇上对信王千岁宠爱有加,每天一起吃一起睡的,坐着宝座马桶也习以为常,并无人大惊小怪。

朱由检尿完了,底下有小太监给他擦洗了龟头,他就跳起来跑到浴池边,“噗通” 一声跳进水里。小张连忙跪在浴池边帮他洗澡。朱由检搂着贾明君的腰问道,“哥,您到底干嘛呢?自己躲在这儿洗澡,外面那么多哥哥光屁股等着?”

贾明君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武举殿试~~”

“啊?武举要光着屁股殿试?” 朱由检睁大眼睛奇道。

“这~~朕~~” 贾明君瞪着魏忠贤。

魏忠贤忙道,“信王千岁,这些武举都是武功高强的,让他们脱光衣服是为了避免他们夹带武器意图行刺。这不,就算脱光了,刚才还是有人试图行刺圣上~~”

“啊?有人行刺?哥,您受伤了吗?” 朱由检惊叫道。

“没~~小检,朕没事~~有魏公公护着呢,怎会有事?而且武举中也有人护驾~~” 贾明君咕哝道,手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鸡鸡。

朱由检拉开他的手,看见那被揪得红肿的鸡鸡,不由 “啊” 的一声惊叫,用手捧起鸡鸡揉着,嗔道,“哥,您的龙根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疼吗?”

贾明君的鸡鸡被心爱的小检捧着揉着,登时 “腾” 地完全勃起,但是那红肿的鸡鸡一充血勃起就更加痛彻肺腑。但是他日夜梦想着小检抚摸自己的鸡鸡,今天好不容易实现了,他又怎舍得呼痛挣脱?他咬着牙强忍着疼,咧着嘴角笑道,“小检,朕真的没事~~不疼~~嘶~~哦~~~~”

魏忠贤厉声斥道,“信王千岁,您不得随意触摸龙根!”

朱由检吓得一哆嗦,连忙松手,嘟着嘴咕哝道,“不摸就不摸!不过,哥以后也不许摸我的小鸡鸡!”

“啊?小检~~对不起~~你摸吧,朕允许你随便摸~~” 贾明君一听以后不能再摸小检的鸡鸡,那可叫他怎么活呀?连忙赔笑哀求。

魏忠贤轻哼一声道,“信王千岁,您现在也快要十五岁了吧?按照规矩,皇子、亲王年满十三岁就应该搬出内宫,十四岁就该娶亲成家,十五岁就该去外地就藩~~”

“哥~~您看~~我该搬出去了吗?” 朱由检望着贾明君问道。

“不!不!小检还小~~魏公公,朕不是十六才娶小嫣的吗?你不是说福王二十八岁才去就藩的吗?” 贾明君慌忙搂着朱由检的肩膀道。

魏忠贤知道这事儿不能逼得太急,必须先给小君找到新的男宠、取代了朱由检,才能把朱由检搬出内宫,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把他给干掉了。他忙躬身道,“是,万岁圣明!呃~~您洗好了吗?要不要宣召太医看看龙根?”

“洗好了!呃~~朕没事~~真的不用宣召太医~~” 贾明君忙道。

“哦,那奴才们帮您更衣,然后继续殿试武状元。” 魏忠贤、王体干、李永贞把贾明君从浴池中扶出来,给他擦干身体,涂上香油撒上香粉,梳好头,穿上龙袍龙靴戴好龙冠。

贾明君朝还泡在水里的朱由检道,“小检,你想跟朕一起去殿试武状元吗?”

朱由检摇头道,“呦,那些哥哥们都光着屁股不穿衣服,羞死了!我不要看!”

贾明君脸颊绯红,道,“不不不,朕让他们穿上衣服了。”

朱由检还是摇头,“那我也不去!那是朝廷的事,按照规矩藩王不得干政。”

“啊?有这规矩?” 贾明君奇道。

“对,这是本朝的规矩。藩王最有僭越反叛的嫌疑,当年太祖皇帝驾崩后,燕王就率兵造反推翻了建文皇帝。后来英宗皇帝御驾亲征被瓦剌俘虏了,他弟弟成王继位;可是过了一年后瓦剌把英宗皇帝放回来了,成王却不肯把皇位还给哥哥,反而把英宗皇帝给软禁在南宫;后来成王病重,英宗才得以复辟,把成王处死而且不许他下葬皇陵。有了这些教训,宪宗皇帝就立下规矩,不许藩王干政。” 王体干答道。

贾明君心想,小检才是真正的皇子,他才应该做皇帝!我想把皇帝的位子还给他,但是~~魏公公肯定不同意~~而且小检的心智还没长大~~唉,再等等吧,找个什么机会。但现在他只得道,“那好吧,小检,你慢慢泡澡。朕去殿试武举,等会儿咱们一起吃午饭睡午觉。”

“哥,你快点哦!我都快饿死了!” 朱由检嘟着小嘴道。

“是是是,马上就好!魏公公,咱们快走!” 贾明君急忙催着魏忠贤。

“皇上起驾武英殿!” 魏忠贤朗声叫道,扶着贾明君走出保和殿。外面鼓乐齐鸣、黄罗伞盖簇拥着他们走到武英殿。贾明君在宝座上坐好,几十名锦衣卫在玉阶下环绕侍卫。魏忠贤叫道 “宣武举觐见!”

二三十名武举整齐地排着队鱼贯走进大殿,离玉阶远远地就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贾明君忙道,“平身!” 武举们再次磕头谢恩起立,但仍然微微躬身低头眼睛望着地面而不敢仰视龙颜。

贾明君居高临下扫视众人,哇塞,只见他们已经穿上衣服,各个都是英俊健壮、气宇轩昂、十分养眼的小帅哥!不过在百花丛中贾明君还是立即就认出吴三桂。贾明君痴痴地盯着吴三桂看,他~~他怎么那么像小桂子?如果小桂子长大了五岁,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武举们都屏气凝神、诚惶诚恐地等着皇上划下道儿来说怎么比试,大殿上一片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魏忠贤看着贾明君那痴痴的样子,顺着他的眼神瞥一眼吴三桂,不由暗暗发笑。他轻咳两声,在贾明君耳边轻声问道,“万岁,您说这殿试该怎么比?”

贾明君这才清醒过来,脸颊绯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咕哝道,“朕不知道怎么比~~魏公公,你说怎么比就怎么比呗~~”

魏忠贤笑道,“万岁,殿试全屏您的喜好,比高矮也好,比胖瘦也好,比长短也好,比看着顺眼也好~~嘻嘻嘻~~比如这位~~” 他指着吴三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三桂出班躬身拱手朗声道,“小人锦州武举吴三桂。”

“吴~~三~~桂~~桂~~桂~~” 贾明君盯着吴三桂咕哝。

魏忠贤取过一本册子翻到某一页,展开放在龙书案上,轻声道,“万岁您看:吴三桂,十九岁,锦州总兵吴襄之子,辽东巡抚祖大寿的外甥;他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已经在锦州率军多次击退清兵;他身高六尺二,体重一百八十斤,腰围三尺六,胸围四尺八,鸡鸡疲软时长三寸三分粗一寸二分,勃起时长八寸六分粗两寸七分,肛门弹性好,前列腺按摩后有淫水渗出~~”

“够了够了,这都是什么呀?” 贾明君羞得脸颊绯红,捂上耳朵不听。

魏忠贤看着贾明君娇羞的样子更加可爱,笑道,“好好好,不比长短,比长相好吧?” 他朝吴三桂道,“圣上恩准你抬起头来!”

吴三桂自从在保和殿惊鸿一瞥看见皇上的样子就一直想再仔细看看他,但是太监们给他们讲面圣的规矩,没有圣上允许绝不许抬头直视龙颜,所以他一直强忍着欲望低着头垂着眼。这时终于得到圣旨,他连忙抬起头凝视皇上。哦!皇上金冠龙袍、玉带朝靴、尊贵华丽、气度万千,绝不是那个妓院小杂种、木匠小学徒。但是他的脸~~他的鼻子嘴巴~~还有他的眼睛~~怎么那么像小君?如果小君还活着~~如果他长大五岁~~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想到 “活着”,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出乱葬岗棺材里烧焦的尸体。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只是想小君想的发疯了,只要看见漂亮的男孩就觉得是小君~~看见程志远觉得是小君,看见皇上也觉得是小君~~我真是自欺欺人!

就在吴三桂凝视着皇上发呆的时候,贾明君也凝视着他发呆。哦,吴三桂~~锦州总兵吴襄之子~~辽东巡抚祖大寿的外甥~~将门虎子~~领兵抗清~~那决计不是小桂子了~~可是他~~他怎么长得那么像小桂子?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望着我的样子也跟当年的小桂子一模一样~~

“咳咳,万岁,您还要看其他人吗?” 魏忠贤强忍着笑掩口问道。

贾明君脸颊更红,低下头咕哝道,“呃~~不用~~”

魏忠贤笑道,“呵呵呵,万岁圣明、慧眼识英雄呀!这位吴三桂刚才救驾有功,他武功很好,反应很快,对圣上忠心,是将门世家公子,还有抗清战功;而且如果封赏他,祖大寿、吴襄等辽东将士也必定更加忠心卫国,真是一举多得呀!那武状元就是吴三桂的了!您看榜眼和探花呢?”

贾明君还是偷眼瞥着吴三桂,摇摇头道,“朕真的不知道~~魏公公,你看着办吧~~”

魏忠贤看着贾明君的样子不由暗自摇头,唉,小君就是这样痴情的人,我想给他多找几个男宠都难!算了算了,剩下的找几个我喜欢的小男孩吧,到时候小君跟这个吴三桂云雨巫山的时候我也可以找其他小男孩玩玩。他让每位武举轮流报名、抬头,再对照册子上的数据,挑选了两位最漂亮、鸡鸡最大、淫水流得最多的武举,问道,“万岁,您看这两位怎么样?”

“嗯,好!” 贾明君看也不看就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万岁,您看要封他们什么官儿?”

“封官儿?呃~~都有什么官儿可以封呀?” 贾明君问道。

“武状元一般封正五品,榜眼封副五品,探花封正六品,不过这只是品级,具体的职务您决定。比如正五品可以派到某个州做个总兵、可以在兵部做侍郎、也可以做锦衣卫千户守卫在您身边~~”

“锦衣卫千户!” 贾明君迫不及待地叫道。

魏忠贤心中暗笑,故意逗他,“谁?您要封谁做锦衣卫千户?”

“小桂~~呃~~吴三桂呀!” 贾明君道。

“哦,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历代皇上一般都会招状元做驸马。不知您想不想给吴三桂赐婚呀?” 魏忠贤继续逗贾明君。

“啊?驸马?赐婚?可是~~没有没出嫁的长公主了~~”

“呵呵呵,没有长公主,不是还有信王千岁呢吗?实在不行,您也可以亲自招入赘驸马哦~~”

“入赘驸马?朕亲自招?” 贾明君莫名其妙,半晌终于想明白,不由面红耳赤,瞥一眼魏忠贤低声咕哝,“魏公公,你又拿朕开玩笑!”

魏忠贤见好就收,不再逗他了,忙拱手道,“奴才不敢!万岁,您亲自宣布还是奴才宣布?”

贾明君咕哝道,“当然是你宣布喽~~”

魏忠贤朗声道,“殿试结束,圣上已有决断,武举听封!”

武举们面面相觑莫名其妙,啊?这还什么都没比试呢,就报个名、抬个头、殿试就结束了?这怎么分出高下呀?敢情皇上会看相呀?众人心中怀疑,却都连忙顺从地跪下匍匐在地。

魏忠贤朗声道,“锦州武举吴三桂,钦点为新科武状元,封正五品锦衣卫千户!”

魏忠贤又宣布其他封赏,榜眼封为副五品兵部侍郎,探花封为正六品御林军校尉,其余入围武举封为副六品或者正七品武官但没有具体职位。魏忠贤宣旨已毕,贾明君急着去跟朱由检吃午饭,立即起身回宫。武举们连忙磕头送驾,然后就被侍卫太监们护送着出宫。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相爱很久的情人,就算不睁眼、不见面,也能感到对方的存在。贾明君和吴三桂显然都有同样的直觉。不过吴三桂站在程志远的身边,贾明君朝吴三桂走去正好给了程志远行刺的机会。可惜程志远的武功不敌吴三桂、也不敌魏忠贤,一败涂地。“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巾” 呀!
    第一版中也有裸体选武状元这一幕,殿试中也有刺客行刺,但是那刺客并无背景故事,显得有点单薄。这一幕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武举们裸体比武争状元的情节。但本书并非像《龙行天下》那样的武侠小说,重点不在武功嘛,请大家见谅。

发表评论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这个站点使用 Akismet 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你的评论数据如何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