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23 第二三回 庆古稀 将军敬老父

接下来几个月，弘历在宫中过得更加滋润。现在他上朝时越来越自信，不仅康熙问他时他会轻松自如地回答，就算不问他时他也经常出班启奏或者跟比他大几十岁的老臣激烈辩论。下午在勤政殿，以前康熙一般把比较无关紧要的奏折交给他去批阅，但是现在却会把不少重要的军政大事交给他看他如何处理。弘历不懂就问，问明白后就可以举一反三，很快任何军政大事他都可以处理得头头是道。

朝中大臣何等油滑老道？他们自然早看出弘历的锋芒毕露。跟胤禛关系好的王公大臣们自然十分兴奋，纷纷向他道喜，当然也有人好心提醒他要注意其他皇子的嫉恨。跟胤禛关系不好的自然少不得去其他皇子跟前说三道四议论纷纷。更多的大臣则是隔山观虎斗，冷眼看弘历将是如何下场。别说其他皇子的反应，就看太子胤礽投向他冷冷的目光和每次跟他针锋相对的激烈辩论，就知道太子已经看出他的威胁，很快就要动手除敌了！

可是他们如果能看见太子九千岁每晚在弘历的卧室里的表现就绝不会做出这样的结论了。自从那晚弘历截住胤礽逼他答应三个条件之后，胤礽倒真是君无戏言、信守承诺。从第二天开始，每天半夜胤礽就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地跳进弘历的卧室，手中捧着一条沾满精液的白色小内裤恭恭敬敬地呈上。弘历笑嘻嘻地把小内裤收下放在床底下一个密封的木盒子里。哇塞，那个木盒子一打开，里面放满一叠裆部发黄的白内裤，散发出浓重的精液气味！弘历对胤礽呼来喝去，又是拍打他的屁股，又是拧他的小乳头，又是操他的嘴巴，又是插他的小菊花，又是咬他的鸡鸡蛋蛋，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沾满粘液才罢休。

每次做完爱后，胤礽总是帮弘历清洗全身，然后呈上一黑一白两个药瓶，让弘历除去嘴里和阴部的味道。这样做是必须的，因为弘历每天中午仍然要去勤政殿侍饭、侍寝。弘历在勤政殿的表现跟他在卧室的表现完全不同。在阳刚强势的皇爷爷面前，他永远是那个百依百顺、娇小妩媚的“小桂子”。

康熙也真是老当益壮。他年近七旬，不仅每天坚持五更上朝、从早工作到晚，而且中午临幸弘历、晚上临幸好几名妃嫔。这不是，就在这短短几个月间，又有两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妃子怀上了龙胎！

十一月十三日乃是康熙的六十九岁圣诞。按照宫中的礼法，庆九不庆十，所以六十九岁就要过七十大寿了。人活七十古来稀，能活到七十的皇帝更是凤毛麟角，内务府和群臣纷纷上表请求举国大庆。

康熙不喜欢铺张浪费，本来想把大庆的奏折否决了。但是他想想上次全国大庆还是恢复胤礽太子之位的时候，已经好几年了，是时候让军民百姓一起乐呵乐呵了。 于是他准奏，宣布大赦天下，全国减赋三个月，并在各大城市菜市口搭戏台请戏班为百姓免费演一个月。

这时天下太平，四夷宾服，国库丰盈，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人口剧增，全国到处本来就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们听说康熙皇帝七十大寿又颁布各项利民政策，更是欢欣鼓舞，各地百姓都自发地为康熙歌功颂德、焚香祈福。各地官员的贺寿奏折纷纷而来，描述百姓载歌载舞的欢庆景象。康熙表面不动声色，心里自然也是很欣慰的。哈，朕为国为民辛苦了六十多年，终于让百姓过上和平幸福的日子，也算不辱使命了。

到了十一月十三日圣诞之日，康熙早上仍然像往常一样上早朝，下午也照常批阅奏折会见大臣。等到了傍晚办公完毕，大庆活动才正式开始。

首先，康熙驾临天安门城楼检阅御林军部队。金水桥外的长安大街两侧早挤满无数百姓。一片鼓乐声中，百姓们只见金冠龙袍的康熙皇帝在黄罗伞盖下健步走上城楼，挺胸站在护栏边举起手臂向大家挥手致意。康熙虽然花白胡须随风飘扬，但是精神矍铄、身体健壮、面色红润，看起来顶多四五十岁的样子，哪里像是年近古稀的人？

万民一片震天的欢呼声，扑嗵嗵跪下三拜九叩高呼万岁。他们没有经过训练也没人喊号子协调，所以不是很整齐，而是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山呼万岁的声音也十分嘈杂。负责内务府的十六阿哥胤禄担心地斜眼撇着康熙，怕他责怪。谁知康熙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不停地向百姓挥手致意。他知道，这种没有训练、没有摆拍的场景才是真实的，才说明百姓的真心拥戴。

一会儿，御林军步兵、骑兵、弓兵三军仪仗队整齐地踏上长安街。今晚御林军分成两半，一半由四皇子胤禛率领负责在天安门城楼下和长安街两侧维护秩序，另一半由隆科多率领接受检阅。隆科多率领一万多御林军列着整齐的方队缓缓走过长安街。

御林军官兵个个年轻强壮、衣甲鲜明，手中刀枪并举在夕阳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辉。每个方队走到天安门城楼前停止步伐，转身面对城楼，单膝跪下，整齐地用枪柄剁地，齐声叫道，

“皇上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皇上德胜三皇五帝，功盖秦皇汉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检阅队伍缓缓行进，等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时刚好走完。这时，对面的前门上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登登”几声炮响之后，天空中呈现出一条巨大的金龙随风飘舞，旁边无数小龙欢快地嗤嗤乱窜。又是几声炮响，空中拼出“七十”的字样，然后万炮齐鸣，空中各种金花银花彩花麦穗流星雨腾空而起。百姓们看得兴高采烈热烈鼓掌。康熙也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胤禄，你安排得很不错嘛！”

烟火放完，康熙向百姓挥手告别走下天安门城楼。百姓们意犹未尽，但是不用担心，今晚京城里安排了多处戏台、舞龙灯、耍狮子等等，一定让大家尽兴而归。

康熙回到文华殿，这儿早已摆设几十桌宴席，宴请所有文武百官和王公贵族。群臣依照官阶大小从远到近依次就坐。

近处几张桌子全是皇子皇孙。太子胤礽自然坐在离宝座最近的首位。大阿哥胤褆、十三阿哥胤祥还被关在天牢，十四阿哥带兵出征西藏未归，四阿哥胤禛负责京城治安，他们的座位空着。其余的皇子都在，有三十来岁的三阿哥胤祉，有二十多岁的八阿哥胤禩、有不到十岁的二十一阿哥胤禧、二十二阿哥胤祜、二十三阿哥胤祁，有才两岁多穿着开裆裤的二十四阿哥胤秘，还有奶妈抱着刚满月的二十五阿哥胤禐，场面看起来有点滑稽。皇孙那边自然是长孙弘历坐了首座，其余弘晳、弘旺等坐在他的下手。

康熙在宝座坐下，朝大家微笑挥手，“今日不是朝堂而是朕的生日宴会，各位爱卿都是朕的客人，无需客气，尽管开怀畅饮。不过朕要跟各位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说什么歌功颂德、寿比南山的谀辞。第二，不许进贡任何奇珍异宝作为生日礼物。第三，今日欢庆不可影响明日正常上朝办公。大家听清楚了吗？”

众臣一听，心中叫苦。完了，我准备了好几天的祝寿词没法出班启奏了。我苦心孤诣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寿礼也砸手里了。喝完祝寿酒还不让人放假，明天正常上班。这老板不仅不容易讨好，用人还那么狠！唉，不过人家都六十九了、工作了六十多年了，还成天起早贪黑地干革命呢，咱还有啥好抱怨的呢？

酒过三巡，太子胤礽站起身朝康熙躬身行礼道，“父皇，您古稀大寿之际，儿臣有一物献上~~”

康熙停住酒杯瞪他一眼，“胤礽，朕不是说了不许贡献奇珍异宝吗？你身为太子，怎么竟然带头违反圣旨？”

胤礽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父皇，儿臣献上的礼物绝非奇珍异宝，保证没有花一文钱。是儿臣自己画的。您看！”他从怀里取出一幅卷轴缓缓打开。

康熙定睛一看，只见是一幅“文王百子图”。画卷的中间自然是周文王。他虽然穿戴着周朝的王服，但是长须飘飘、身形挺拔，看那面容和身材绝对是康熙的真实写照。他的手搭在身边单膝跪下的周武王肩膀上，眼睛慈祥低头地望着他。周武王自然长得跟胤礽一模一样，俊美帅气、光滑无须、一身戎装，爱慕又敬仰地仰头望着父亲。他们身边环绕着九十九个神态各异活灵活现的少年，最大的三十多岁，最小的是一个刚满月但是张开小翅膀飞在空中的小天使“雷震子”，看那场面倒真是跟眼前的皇子宴会上的情形有几分神似。

康熙看得捻须哈哈大笑，“胤礽，真有你的，画得真好！不过，文王百子，朕才二十五子，还差四分之三呢，你这是要累死父皇呀！哈哈哈~~~~”

众皇子和大臣们面面相觑，心道，太子爷还真有两把刷子，不仅能文善武、精通朝政，没想到画笔也如此精致。更精致的当然是画中的意思。一方面祝贺父皇的大寿，赞扬他子孙繁茂，另一方面鼓吹自己提醒他自己是他的接班人。更巧的是，周武王也是周文王的二儿子，而且即位后攻克殷商完成大统，成就比周文王还大。至于周文王的大儿子嘛，那个傻乎乎的书生伯邑考，则是被人活活剁成肉酱了！看来太子这幅画还是警告其他兄弟们不要想跟他抢太子之位，否则会不得好死！

弘历站起身躬身道，“皇爷爷，孙儿也有一件礼物奉上。不过，孙儿比不了太子伯伯，孙儿的礼物花了十文钱。”他从怀里取出一柄折扇呈上。

老王接过折扇呈给康熙。康熙打开来一看，正面画着一枝桂花，背面写着一首诗，“

桂香是花又非花，玄明叶底缀丹砂。

永昼秋光呈玉露，恒与伊人作一家。”

康熙微微一笑，这个小历子诗画倒是真不错，创意更好。他不仅画了美丽的桂花，而且把“桂香、玄明”写进诗里。他的四句诗还是“藏头诗”，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正是“桂玄永恒”。唉，小桂子虽然跟他一样俊俏机灵，但是可惜是个文盲，哪里比得上他的文采风流呀！

康熙把折扇轻摇，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腥味。他慌忙下意识地掀开龙书案的帘子向下看去，哦，还好，里面是空的。嗯？小历子还远远地在阶下呀，那么他精液和淫水的味道从何而来？

康熙再扇几下折扇，把扇子拿近仔细观看，恍然大悟。那扇面上有好几处晾干的粘液的痕迹。这个小蹄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在敬献给朕的寿礼上喷满精液淫水！不过~~呵呵呵~~他是暗示他的小屁股和小鸡鸡才是真正的寿礼，这个折扇嘛，只能算是礼单。唔~~可怜朕今天忙乱了一天，午休前只匆匆临幸了他的小屁股一次~~明天吧，明天加倍~~是他送给朕的礼物嘛，朕怎能不收呢？

康熙摇着扇子抽抽鼻子，朝弘历笑呵呵地道，“唔，乖孙儿，画得好，诗写得好，扇子制作得更好！明日朕重重有赏！”

弘历朝他挤挤眼睛躬身施礼，“孙儿谢皇爷爷隆恩！”

弘历刚坐下，只见八阿哥胤禩又起身出列，躬身拱手道，“父皇，儿臣也有一份寿礼献上~~”

康熙冷冷望着他揶揄地道，“哦？你的寿礼？不是另一只死海东青吗？”

胤禩惊慌地道，“不不不~~不是~~呃~~其实不是儿臣的寿礼，而是十四弟胤禵的。他远征西藏无法赶回为父皇贺寿，但是派人日夜兼程送来这个。”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呈上。

老王想下阶去拿，康熙举手止住他，轻哼一声道，“胤禵的贺礼就是一封信？你读就行了。”

胤禩道，“喳！”他打开密封的信封，取出信纸展开来朗声读道，“

父皇敬启：父皇古稀圣诞，万千之喜，儿臣极想即可赶回京城承欢膝下，为父皇贺寿，但苦于率兵在外重任在身不敢怠慢，因此只得写此书信，遥祝父皇万寿无疆！”

胤禩读到这里，惊慌地抬头道，“呃~~启禀父皇，十四弟远在边关，并不知您的约法三章，因此写下祝寿之词，还请父皇原谅他~~”

康熙冷冷地挥挥手，“嗯，他并不知情，朕不怪罪他。就这些吗？读完了你就退下吧。”

胤禩低头看看，紧张地道，“不~~还~~还有~~”

康熙不耐烦地道，“那就快读！朕在这里喝完酒还要回后宫跟妃子们庆贺，没有那么多时间。”

“喳！儿臣快点读。” 胤禩忙加快速度接着读，“

儿臣奉旨西征，托父皇洪福，幸不辱使命，已经将入侵西藏的准噶尔部全部赶出西藏~~”

“什么？”康熙又惊又喜，“你慢点读！你说胤禵短短几个月已经把准噶尔部打败了？”

“呃~~十四弟是这么说的，‘幸不辱使命，已经将入侵西藏的准噶尔部全部赶出西藏。’”

“哈哈哈~~好！好小子！等他凯旋回来朕重重有赏！”康熙开怀大笑。去年春天的时候准噶尔部突然出兵进攻西藏，西藏汗不敌，请求康熙帝发兵救援。康熙知道准噶尔部的回部骑兵甚是凶悍，本来犹豫着是否该出兵援藏，但是从热河狩猎回来后想惩罚犯错的十四阿哥胤禵，就封他为“抚远大将军”带兵前去援藏。他没有给胤禵太多的精兵，本想等着吃个败仗回来二罪并罚，谁知胤禵真的有卓越的军事才干，这么快就把准噶尔部彻底赶出西藏了！

“呃~~启禀父皇，十四弟下面还有事启奏，您还有时间听吗？还是需要回后宫了？” 胤禩战战兢兢地问。

“读！当然要读！小十四儿何时凯旋回京呀？”康熙兴奋地问道。

“咳咳~~”胤禩清清嗓子接着读，“

~~西藏汗感激涕零，又怕咱们强壮的清兵撤走了准噶尔部会再杀回来，就上表请求归附大清，年年上贡，岁岁来朝，永远臣服于父皇的宝座之下~~”

“啊？什么？西藏归降大清了？”康熙腾地站起来，惊喜得声音都有点颤抖。他在平定三藩、收复台湾、招降蒙古后，多少次想着要入侵西藏，但是觉得那儿地处高原易守难攻，一直没有下决心动手。谁知胤禵这个小子竟然兵不血刃就让西藏汗拱手投降了？ “哈哈哈~~好！好！西藏幅员辽阔，收了西藏，咱们大清疆土就又扩大四分之一！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呀！胤禵什么时候回来？朕要给他封王，还要亲自主持宴会为他庆功三日！”

“呃~~十四弟接着说，“

儿臣归心似箭，然目前有一个天大的契机，儿臣不得不奏。准噶尔部伤亡惨重、士气低下。他们的首领木卓伦身受重伤、木卓伦的大儿子大将策妄阿拉布坦阵亡。儿臣以为，如果此时乘胜追击，有望彻底消灭准噶尔部，收并整个回疆。然儿臣多年受父皇教导，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儿臣不敢自传，暂且驻扎青海之滨，静候父皇旨意。”

康熙听了更加喜不胜收。哈，如果再拿下回疆，那么大清疆土又再扩展四分之一！而且这样就打通了去往欧罗巴洲的古丝绸之路，将来朕可以像蒙古的成吉思汗那样征服整个欧亚大陆也未可知！那样的话，朕的功绩可就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哈哈哈~~

康熙立即叫道，“还等什么？老王，立即准备圣旨，命令小十四儿乘胜追击收服回疆！哦，等等~~立即加封十四阿哥胤禵为‘大将军王’~~嗯，这样还不够~~特许他使用朕的正黄旗首领的旗纛，算是他替父御驾亲征！哈哈哈~~~~”

“儿臣替十四弟谢父皇隆恩！” 胤禩连忙跪下磕头。

“嗯，胤禩呀，你这些天在府中面壁思过很不错，这次又给朕带来这么好的寿礼。好，朕解除你面壁思过的惩罚，将你官复原职！朕知道你跟小十四儿关系好，以后你可以好好辅佐他。”康熙心情好极了，脱口而出。

“儿臣谢父皇隆恩！” 胤禩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嘿嘿嘿，没想到这次扶持十四弟的计划如此成功！看父皇欣喜若狂的样子，封十四弟为“大将军王”还让他用正黄旗的旗纛，恐怕下一步就是封他作太子了。父皇还说让我“辅佐”十四弟，那更加说明他已经动了传位给十四弟的念头！他站起身，有点得意地朝太子胤礽瞥一眼。

其实不止胤禩，所有文武百官王公贵族都斜眼悄悄瞥着胤礽。‘大将军王’、‘正黄旗的旗纛’、‘替父御驾亲征’、‘八阿哥辅佐’，这每一条都是再明显不过的更换太子的征兆呀，就等着十四阿哥胤禵征服回疆凯旋归来了！连弘历都觉得不对，有点怜悯地望着胤礽，心道，“哎呦，咱们的‘文王百子图’和‘桂花折扇’可怎么跟人家开疆扩土的赫赫战功相比呀？我倒没什么，可是太子伯伯作了三十年的太子了，又怎能受得了这打击？”

却见太子胤礽脸上仍然冷冷的没有表情，既不失望也不惊慌，就好像没事一样，站起来举杯道，“西藏臣服、回疆征服在即，此乃大清之喜，父皇之福。儿臣敬父皇一杯，预祝父皇征服欧罗巴，功盖天可汗！”

康熙举起酒杯哈哈大笑，“哈哈哈~~来，众位爱卿同庆！同庆呀！”他先把一杯酒一饮而尽，众臣连忙跟着一饮而尽。康熙放下酒杯笑道，“你们继续喝酒尽欢，朕得回后宫去应付一百多位妃子的寿宴了。老王，起驾！”

老王叫道，“万岁起驾后宫！”鼓乐齐鸣声中，大队太监宫女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等仪仗簇拥着康熙离开了。

文武百官跪下磕头恭送圣驾。圣驾走后，大家继续喝酒，但是气氛轻松了很多，可以自由走来走去找自己熟悉的人敬酒聊天，也可以换个桌子坐下。

大家都热热闹闹地喝酒聊天，却显得太子胤礽更加孤立。他身边大阿哥、四阿哥的座位本来就空着，现在三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也都换到别的桌子去了，诺大的桌子上就剩下他一个人孤单单地坐着。他也不跟任何人说话，自己一连喝了几杯酒，然后就站起身背负双手朝外走，眼光朝天不看周围任何人。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噗”地吐口痰，不屑地道，“切，又快要被废掉了，还装他妈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德性！”

他们的声音不小，胤礽不知听到没有，反正他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昂首阔步目不斜视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