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21 第二一回 约来世 柴房别忠仆
“贝~~贝勒爷?”弘历听见一个极为微弱颤抖的声音。他顺着声音寻去,用油灯一照,不由大惊!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孩浑身赤裸趴在柴房一角,身下是一片稻草和破棉絮胡乱堆成的床垫。他屁股上被打的伤痕红一片紫一片黑一片,有的鲜血凝固结痂,有的却已经溃烂流脓,好几只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他身下的床垫一片精湿满是屎尿。
弘历见状惊呼一声,眼泪盈眶。他慌忙跑过来,把油灯和食篮放下,蹲下身去扶茗烟。一摸茗烟的身子,弘历又是一惊。茗烟浑身火热,不知发烧多久了。
茗烟挣扎着试图推开他,气息微弱地道,“贝勒爷~~您不要过来~~不要碰我~~这儿好臭~~我好脏~~弄脏了贝勒爷的手和衣服~~太太更要生气了~~”
弘历眼泪忍不住流下来,跪在他床头,把他头抱在自己腿上抚摸,“茗烟~~呜呜~~是我害了你~~”
茗烟兀自挣扎,“贝勒爷~~别碰我~~太脏了~~几天没洗脸了~~还尿了床~~贝勒爷~~我只求您一件事~~别赶我出门~~做不了书童了~~我给您烧火做饭干粗活行不行?”
弘历抚摸着茗烟的脸蛋哽咽道,“不,你不用做书童,也不用做粗活。过两天我买个漂亮的院子,三间大瓦房,就咱们两个住~~没有我额娘,没有袭人、麝月、扫红、墨雨~~洛洛和心砚他们可以就住在隔壁,可以经常过来串门~~我再给你买几个老嬷嬷老管家让你使唤~~好不好?”
茗烟痴痴地一笑,神往道,“那感情好~~我真的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就陪着少爷开心?”
弘历哽咽道,“嗯,你什么也不用干,连哄我开心都不用。我每天想着法儿哄你开心。”
茗烟幸福地偎依着弘历的大腿,胳膊环绕着他的腰,手颤抖地抚摸着弘历的小屁股和胯下鼓鼓囊囊的地方,眼泪却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下。良久,他长叹一声,道,“太好了~~贝勒爷~~我终于等着见到你一面~~我太高兴了~~我~~我快不行了~~刚才就有些阎王小鬼来抓我~~我都跟他们走到门口了,听见贝勒爷叫我,我央求他们放我回来跟您告别~~他们看见贝勒爷很害怕,说您是真龙天子,阳气太盛,他们吓得躲到门外去了,所以我才能回来见您一面~~”
弘历斥道,“茗烟你别胡说~~你才十一岁,比我还小呢,好好的说什么生死?更不许说什么我是‘真龙天子’,别人听见了要杀头的!喏,我拿了治伤的西洋灵药来,给你擦上,过不了两天就好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药膏来,涂在手心里在他的小屁股上揉着。
茗烟在他的手掌下哼哼唧唧的,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发情的淫叫。一会儿,他轻声问道,“哦~~哦~~贝勒爷~~这些天我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您,您每天都跟三少爷做吧?啊~~啊~~还有心砚~~三少爷让你给他开苞了吗?”
弘历摇头讪笑道,“小蹄子,你看你病成这样还嫉妒洛洛和心砚呢。切,你放心吧,我额娘把洛洛和心砚也给赶走了~~陈伯伯被迫辞官回乡,这时候他们应该早已回到海宁了~~”
茗烟吃惊道,“什么?三少爷和茗烟走了?那谁伺候您呀?您每天至少要干五次的,没人伺候您,您还不憋死?贝勒爷,我来伺候您~~”
弘历撇撇嘴道,“行了行了, 你自己想要我的大鸡鸡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说是要伺候我。少奶奶,您是要小人的大鸡鸡伺候您吗?”
茗烟嘴角牵动露出一丝笑容,“是,老公~~我想要您的大鸡鸡插我的小屁眼儿~~可是我的屁股太烂了~~您看着一定恶心得慌~~您的大鸡鸡放到我嘴里吧~~”
弘历笑道,“是,少奶奶,您的话就是命令,小人遵命!”说着,他把自己袍子下摆掀开,内裤拽下,直挺挺的大阴茎伸到茗烟的嘴边。
茗烟用嘴像吹横笛一样亲吻他每一寸玉茎,哽咽着道,“贝勒爷的大鸡鸡~~我真是~~真是舍不得呀~~”
弘历道,“切,舍不得还不赶快张嘴吞下?”说着,他一挺腰,把大龟头伸进他嘴里。茗烟的小嘴被撑得满满的,嘴唇紧紧攥着他的阴茎。弘历捧着茗烟的小脸开始狠狠抽插。他轻车熟路,知道茗烟的极限,每次只插半截进去就连忙拉出来。他的大肉蛋狠狠拍打着茗烟的下巴,噼啪有声。嘻嘻嘻,茗烟最喜欢这样了~~
弘历尽情抽插了三四百下,终于受不了了,他开始狂风暴雨般疯狂地抽插,然后腰臀一挺阴茎悸动着把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在茗烟嘴里。一股粘液顺着茗烟的嘴唇涌出来。弘历笑道,“少奶奶,这个很有营养的,赶快咽下去,十全大补!喝完这十全大补汤小人再喂您吃点心,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驴打滚、枣泥糕哦。”
茗烟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弘历觉得有点不对,慌忙把已经开始疲软的大鸡鸡从他嘴里拔出来。只见茗烟的小嘴大张着,任凭精液汩汩流出。
弘历捧起他的小脸轻轻摇晃他的头,轻声叫道,“茗烟!茗烟!你怎么了?”却见茗烟眼睛犹自睁着凝望自己,但是眼神呆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茗烟!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弘历伸手摸茗烟的鼻息,但是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摸他胸口,也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弘历呆呆地把茗烟的头放下,牙齿紧咬自己的下唇,欲哭无泪。他的嘴唇被咬破,一滴鲜血滴到茗烟的后脖子上,红红的像一片绽开的花瓣一样。
弘历呆呆地低头望着茗烟一动不动赤裸瘦小的身躯,喃喃自语,“茗烟!茗烟!你怎么真的就这样走了呢?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我会对你负责。我要给你一个家。我们两个的家。我们快快乐乐地生活,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谁也管不了咱们。可是你怎么~~你怎么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呢?”
“茗烟,如果你说的神鬼之事是真的,那么你魂灵还未走远。你听我的哀求,速速去转世投胎,来生还来相见。到时候,就以你脖子上的花瓣血痕为记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是男孩是女孩,只要我见到那独特的血痕形状,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你听见没有?你如果听见,给我一个信号。”
弘历左右扫视着,看见一只红头绿翅的苍蝇在茗烟的尸体上空盘旋。他喃喃道,“茗烟,如果你听到了,如果你答应我,你让那只红头苍蝇停到我手背上。”说着,他把手掌抚在茗烟腐烂的小屁股上。
那只红头苍蝇嗡嗡地飞,果然停在茗烟的小屁股上。它在茗烟屁股溃烂的地方爬了一会儿,眼看就要爬到弘历的手上。弘历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心中暗暗祷告,“快呀,小苍蝇,快爬到我手背上,我的小茗烟就会很快转世投胎回来了!”
那苍蝇的前腿触摸了一下弘历的手指,忽然振翅飞了起来,绕着屋子嗡嗡飞了几圈,从门缝钻出去。弘历垂头长叹一声,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劈里啪啦地滴落。
良久,弘历忽然抱着茗烟轻巧的身子站起身,一脚踢开门跑出去。大厅的门上了门闩,但是弘历根本不管,提起脚用力一踢,“咔嚓“一声门闩折断大门敞开。弘历飞步跑出去。只听身后传来伙计趿拉着鞋叫骂着“抓贼”从门房冲出来,但是睡眼惺忪的伙计又怎能追得上他?等伙计追到门口,他已经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弘历抱着茗烟的尸体飞跑,拐进阴暗的小巷子不远就看见老刘的马车停在院墙的阴影下。跑到马车旁,却见老刘不在车辕上坐着,而车厢“咯吱咯吱”左右晃动着。
弘历跳上车,一脚踢开车门,哭叫道,“伯伯!伯伯!茗烟死了!呜呜呜~~”他定睛一看,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车厢里一黑一白两个男人完全赤裸地搂抱在一起。仰面躺在长椅上俊美无比浑身光滑洁白的少年正是太子胤礽,而趴在他身上挺着腰臀狠狠抽插他小菊花的黑壮中年男人正是马车夫老刘!胤礽两条莲藕般的胳膊搂着老刘的脖子,洁白修长的大腿环绕着老刘的腰,在他黝黑多毛的肌肤上形成鲜明的对比。胤礽闭着眼睛,本来就红润的嘴唇显得有点更加娇艳红肿,嘴角脸颊上沾着不少白乎乎的粘液。他口中哼哼唧唧地淫叫,“爹爹~~哦~~爹爹~~操孩儿~~狠狠操孩儿的小骚穴~~哦~~哦~~”
老刘正抱着胤礽雪白娇嫩的小屁股狠狠抽插,忽然听见弘历的叫声,慌忙转身去看,惊叫道,“茗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哎呦,怎么还抱着个死尸?”
他一转身之际,弘历看着他结实隆起的胸脯、微微凸起的小腹、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胯下的花白阴毛,一根毛绒绒黑红的粗大阴茎在胤礽红肿的小菊花里“咕叽咕叽”地狠狠抽插。弘历一语不发,一跺脚,转身跳下马车就跑。
胤礽听见他们的叫声也睁开眼,看见弘历抱着一个男孩赤裸的尸体跳下马车,他慌忙推开老刘跳起来,顾不得穿衣服,浑身赤裸着飞快地跳下马车去追弘历。他武功高强身形矫健,几步就追上弘历,一把抱住他,急促地道,“小历,你听我解释~~”
“不!我不要你解释!你跟你的爹爹做爱去吧!呜呜呜~~我的茗烟死了~~呜呜呜~~我要带他回家去~~”弘历在胤礽怀里扭动挣扎着哭叫。
“啊?茗烟死了?” 胤礽低头看一眼弘历怀里一动不动的赤裸男孩,只见那男孩小嘴大张开,里面淅淅沥沥地流出白色粘液来。他惊道,“你~~你把他~~”
“不!不是我!是你!都怪你迟迟不肯带我出宫来见他~~呜呜呜~~直到你想跟你的爹爹约会~~啊啊啊~~我可怜的小茗烟~~”
胤礽忙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信里没有说明,我不知道他的情况那么坏~~不过他已经死了,你要带他去哪里?雍王府?还是皇宫?你把他带到那里又要怎样?”
“呜呜呜~~我不管~~我要带他走~~我要他永远跟着我~~我要给他一个家~~呜呜呜~~你放开我~~你去让你的爹爹接着操吧!”弘历拼命挣扎却脱不开胤礽有力的胳膊。他一咬牙,小屁股用力向后一顶,正顶在胤礽硬梆梆的大肉棒和两颗圆滚滚的大肉蛋上。胤礽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捂着胯下弯着腰。弘历得了自由,抱着茗烟撒腿就跑。
“爱少爷,不好了,那边街上有动静,好像又是御林军的巡逻队!快,您穿上衣服,咱们快走,不要管你的小书童了!”老刘披着粗布衣服敞着怀,手里抓着胤礽的长衫跑过来,边跑边惊慌地叫。
胤礽侧耳一听,果然大街上有一队皮靴踏地的声音和叫喊捉贼声。他转头叫道,“老刘,你去把马车赶过来!”他顾不得下体钻心的疼痛,几个起落追上弘历,手起一指点在他背后的麻穴上。弘历身体一软应声而倒,胤礽早已一把抱住他和他怀里的茗烟。
这时老刘已经赶着马车过来,车门开着。胤礽抱着弘历和茗烟纵身一跃跳进马车里。不用他吩咐,老刘立即把马车赶得更快,转进下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身后御林军巡逻队沿着大街跑过去,并没有发现小巷子里藏着的马车。老刘在小巷子里静静等了一会儿,听着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远去了才继续开动马车。
胤礽把弘历和茗烟都放在长凳上,然后从长凳底下取出一条毛巾和一小盆清水。他掀开弘历的袍子下摆拉下他的内裤,毛巾蘸着水把他湿乎乎黏糊糊的下体擦拭干净,摆了摆毛巾又擦拭他自己的脸、嘴、鸡鸡、和肛门。他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黑一白两瓶药水,把黑瓶药水倒在自己和弘历嘴里漱口,白瓶药水倒在自己和弘历的下身清洗。
清理干净后,胤礽把弘历的内裤和长袍整理好,自己也穿上衣服。他把毛巾在水里再摆一摆,小心但是迅速地擦拭茗烟的尸体。虽然茗烟的尸体都开始发凉了,但是他仍然避开他臀部的伤处,就像怕他疼一样。他把茗烟的小脸擦拭干净,终于把他的小嘴合上,眼睛闭上。
弘历被点了麻穴一动也不能动,一语不发眼光呆呆地望着胤礽忙活。茗烟擦拭干净后静静地仰面躺在他身边,像是睡着了一样。弘历侧目盯着他看,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汩汩流下。胤礽的手抚着弘历的脸想要把他的头转开,但是想了想,反而把他身子侧过来让他面对茗烟。
“少爷,到了。”老刘显然轻车熟路,在黑暗的大街小巷里穿梭,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皇宫附近的民居街道上他们相遇的地方。
“老刘,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胤礽打开车门问道。
“嗨,少爷,有事您尽管吩咐,还说什么求呀?”
“老刘,茗烟的小伙伴不幸病逝了,我想求你帮我给他买件像样的寿衣和棺材,找块风水宝地埋葬了,再找几个和尚道士给他做做法事念经超度。”
“不!不要!”弘历哭叫道,“我不要离开茗烟!我要他跟我走,一辈子跟着我!”
胤礽看看天色,没时间跟他说话,一指又点在他的哑穴上。胤礽取出一锭银子交给老刘,“老刘,我这儿只剩五十两银子了,你先拿去用,不够我下次再给你送来。”
“够!够!少爷,我怎能还收您的钱呢?我又不是吃软饭的。我没家没口的,这些年赶车也攒了不少钱呢,好歹也够给小孩子买个棺材坟地的。”
胤礽把银子放在长凳上茗烟的身边,抱着弘历跳下马车,“不,老刘,你的钱留着给你自己养老。这是给茗烟~~的小伙伴的。记住,要给他买体面的寿衣棺材,找个风水好的坟地,找个大庙里的有道高僧。”
老刘跳下车辕追上两步问道,“呃~~少爷~~下次~~下次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
胤礽边走边道,“下个月,还是这里,三更时分,不见不散!”
“哎,我一定准时在这儿等着您!”老刘咧着胡子拉碴的大嘴高兴地答应。
胤礽把弘历背在背后飞快地转过街角遁入树林。他时而闪身树后躲过巡逻队,时而发足狂奔。不用拉着弘历,他其实跑得更快。不一会儿他来到一棵大树旁,掀起树下的一块草坪跳下去,双脚撑着地洞把头顶的草坪又关上。进入地道后,他更是轻车熟路,在一片黑暗中闪转腾挪飞速行进。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到西书房的院墙边。他把自己和弘历的外衣靴子都脱下放在城墙里,然后打开墙上的暗门跳出去,转身把墙洞关好。
胤礽躲在树后仔细聆听一阵,然后光着膀子赤着脚背着弘历在树丛和屋檐阴影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外。他轻松越过窗户跳进卧室里,把弘历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俯下身抱抱弘历,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他迅速地在弘历身上点两下,然后飞身跳出窗外。
“茗烟!我要茗烟!”弘历张口叫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惊奇,咦,我怎么突然可以说话了?
“哎~~贝勒爷,您要尿尿吗?”安公公睡眼惺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水~~好渴~~好热~~”弘历虚弱地呻吟着。
安公公已经捧着水杯子来到床边,扶着弘历的头喂他喝了几口。他一松手,弘历的头又无力地跌落回枕头上。他“嘶”了一声,伸手摸摸弘历的额头,“哎呦,贝勒爷,您发烧了!看,我就说晚上不能开窗嘛,这不是,冻感冒了?”安公公连忙放下水站起身去把窗子关上。
“哦~~好热~~浑身酸痛~~手都举不起来~~”弘历呻吟着,“几点了?快到上朝的时间了吧?安叔,你快帮我穿朝服!”
安公公按住他道,“我的小祖宗,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上朝?快好好歇着吧,我给您请假去,还得请太医来给您看病。这是宫里的规矩,生病的大臣、后妃、宫女、太监都不得靠近皇上,以免传染他老人家。”
弘历是真的病倒了。他发着高烧,浑身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大汗淋漓。他昏昏沉沉的成天昏睡,就算睁开眼也眼神迷茫,眼泪经常无声地流下。他不吃不喝,就算安公公抱着他把参汤和药汤送到他嘴边他也咬着牙不张嘴。
下午,老王奉康熙之命前来探望,但是他怕传染不敢进房,只是让安公公掀开床帐,在门外远远地望了望,然后把安公公和太医叫去仔细询问了一番。傍晚时他又送来康熙亲自开的几片西药。
这可是皇上赏赐的药,安公公不敢怠慢,立即扶着弘历,撬开他的嘴唇把药片放进去,然后用参汤送服。他刚把弘历放回床上,弘历突然剧烈咳嗽,一张嘴“哇”地一声吐出来,酸水喷了安公公满头满脸,他自己的脸上床上也满是秽物。安公公无奈地朝门外等着的王公公耸耸肩,连忙指挥小太监收拾清洗。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胤礽又悄无声息地跳进卧室里。他还是光着上身赤着脚只穿着一条小短裤,看来又是从某个福晋闺房的床上偷偷“借尿遁”出来的。他坐在床边怜爱地轻抚弘历的小脸,在弘历耳边轻声道,“小历,坚强点。相信我,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也有过无数次跟你一样的痛苦~~不,比你还强百倍的痛苦~~我也想过死~~不止一次想过死~~但是我勉强活下来了~~坚持下去就是胜利~~小历,坚持下去!”
他等了一会儿,见弘历闭着眼呼吸沉重但是一动不动,叹口气,俯下身抱抱他,亲亲他的额头,然后悄无声息地跳出窗外。
弘历睁开眼睛,凝视着胤礽几乎完全赤裸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嘴唇颤抖,心中呐喊着,不!你永远也不知道我的痛苦!你这个锦衣玉食、无病呻吟的冰美人,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子,你不过是被皇爷爷冷落了,你还有你的老刘填补空缺,可是我的小茗烟却永远死去了!我也要死了~~跟他一起去阴间实现我的承诺~~“小桂子”的头衔还给你,你该心满意足了吧?
弘历一连三天高烧不断、昏迷不醒、滴水不进。太医束手无策,康熙特批的西药也毫无用处。太医向康熙禀报宝贝勒恐怕是不中用了,请尽早准备后事。康熙叹息垂泪,想要亲自去看望他。但是太医、老王等拼死进谏阻止,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不知道会不会传染,怎能让年近古稀的皇上冒险呢?康熙想了想,没有再坚持,派人去通知胤禛和钮钴禄氏。
傍晚的时候,弘历迷迷糊糊的听见身边有女人在抽泣的声音。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额娘钮钴禄氏正坐在床边用锦帕擦着红肿的眼睛,抽泣着轻声叫着,“小历~~小历~~娘这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娘还指望着你给娘传宗接代、养老送终呢~~你要是死了,娘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弘历不仅不同情她,心中反而有点幸灾乐祸地想,哼,你那么无情地打死了茗烟、赶走了洛洛,你觉得那样我就可以乖乖地给你娶儿媳妇生孙子了?现在我也要死了,看你后不后悔!
“嗡~~嗡~~”床帐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苍蝇振翅飞的声音。钮钴禄氏大惊失色,跳起来用手帕胡乱挥着,叫道,“来人呀!你们怎么伺候小历的?他的床帐子里怎会有苍蝇?难怪他会生病!”
安公公慌忙跑过来,惊叫道,“哎呦,这怎么可能?我们这宫里每天清扫杀虫,连太监宫女房里都没苍蝇呀!福晋太太您闪开,咱家立即打死这苍蝇。”说着,他拎着一只苍蝇拍,掀开床帐朝乱飞的苍蝇拍去。那苍蝇慌乱地躲避,忽然落下不偏不倚停在弘历的鼻梁上。安公公倒是见机得快,及时收住手,没有一拍子打在弘历的脸上。他犹豫道,“福晋太太,您看这~~”
“啊啊啊~~不中用了~~小历不中用了~~”钮钴禄氏捂着脸痛苦,突然腿一软昏倒在地。她听老嬷嬷们讲过,苍蝇喜欢死去腐烂的东西,一般不会停在人身上,除非那人已经发出腐烂的气息~~
“福晋太太!福晋太太!”安公公大叫,“快来人啊!传太医!救福晋太太!”卧室里登时一片大乱,床帘垂下,床上倒是恢复了与世隔绝的安静。
弘历睁眼好奇地望着鼻梁上的苍蝇,“你怎么敢停在我的鼻子上?哦,是我快死了,已经像是一团腐肉了是吗?”
那苍蝇用前爪拨弄着头摇晃两下,似乎在说“不是”。它继续抓耳挠腮好像想说什么,但是除了嗡嗡声什么也说不出来。弘历仔细看那苍蝇,只见它红头绿翅,似曾相识,“不是我快死了?那是~~哦,你是茗烟柴房里的那只苍蝇?你想跟我传递茗烟的消息?但是~~我是说,如果茗烟已经投胎转世,而且答应我会回到我身边,那么你要爬到我的手背上。你停在我的鼻子上是什么意思?”
红头绿翅的苍蝇又是一阵抓耳挠腮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弘历想了想,不由讪笑,“嗨,我的手藏在被子里,你够不着,是不是?真对不起。”他小心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放在自己胸口。那苍蝇开始在弘历的脸上爬动,跳下他的鼻梁,在他的嘴唇、脸颊上乱爬,痒痒的像是情人的亲吻前戏。
弘历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紧张地垂眼盯着它。苍蝇在他的嘴唇脸颊上亲吻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爬过他的下巴、脖子。眼看快到弘历胸口的手,它突然嗡嗡飞起。弘历心中一凉,“完了~~唉,世上哪有什么投胎转世的事?都是和尚道士编出来骗人的罢了!我还是死了吧,去阴间找茗烟~~可是,阴间、阎罗王什么的,不也是和尚道士编出来骗人的吗?唉~~~~”
这时太医已经赶到~~宝贝勒垂危,他们本来就日夜在西书房轮流值班~~安公公把钮钴禄氏安置好,终于又拉开帐子挥着苍蝇拍准备对付这个该死的苍蝇。那苍蝇慌乱之下又向下一沉,不偏不倚地停在弘历的手背上。安公公只得又嘎然收住苍蝇拍,嘟着嘴朝苍蝇吹起,想把他吹得飞起来再拍。
弘历见那苍蝇终于落在他的手背上,心花怒放欣喜若狂,“哈!好你个小茗烟,居然跟我玩这个欲擒故纵的游戏!差点把我吓死了!呵呵呵~~原来你早答应了我的请求,却一直吊着我的胃口让我寻死觅活的。嗯,既然你已经转世投胎,我可得好好活着,要不然你回来了找不到我岂不是会伤心死?”
那苍蝇似乎赞许地点点头,但是仍然抓耳挠腮地焦急地想要说什么。弘历盯着它仔细看,忽然扑哧一笑,哈,原来你是怕安叔的苍蝇拍,想要我保护你。哦,还有~~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你当然想要我的大鸡鸡!嘿嘿嘿,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弘历把手掌微微拱起一点,那苍蝇心照不宣地从他的手背上爬到他的手掌下。弘历睁开眼虚弱地道,“哦~~好渴~~好饿~~”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这一回实在是太凄惨。我写的时候是含着泪写的,每每读到这里还是会热泪盈眶。最初的写作灵感源于《红楼梦》中宝玉和晴雯的生离死别。还有关于乾隆和年贵妃的传说。
相传,雍正皇帝的太子弘历,也就是后来的乾隆皇帝,有一次见到年贵妃,就被皇娘的美貌打动,他想调戏年贵妃,就从后面去蒙年贵妃的眼睛。年贵妃以为是哪个宫女戏耍,拿起梳子往后一挥,右臂贴近弘历前额。弘历急忙抓住年贵妃的玉臂,年轻美貌的年贵妃回头一看,见是风流倜傥的太子,就势倒在太子怀中。这一情景正好被弘历的母后和随行的宫女们看见。他母后想,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会影响皇家的名声,说皇太子戏弄皇帝的妃子;这个女人一旦勾住了弘历的魂,说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来,直接影响儿子弘历继承皇位。他的母后为“杀一儆百,以绝后患”,就背着雍正皇帝,赐年贵妃三尺白绫自尽。
待弘历赶来之时,年贵妃已经自缢气绝身亡了。他抱着年妃捶胸顿足,连声说:“是我害了你呀!是我害了你呀!”年贵妃的贴身宫女上前跪下说:“太子,贵妃自缢前托奴婢转告太子一句话:二十年后在人间与你相见。”弘历听说此话,更加悲痛,他抚着年贵妃的脸说:“年妃,如果我们俩真的有缘份,二十年后相见;如果此生不能相见,来生一定相见。相见时以此为记。”说完,咬破中指,在年贵妃的额头上点了一记朱砂。
你看,这和弘历与茗烟的故事多么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