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第一部 宫闱深似海

04.026 第二六回 点彩灯 巧谜娱圣心

等他们都退下后,康熙让四个小太监抬起自己坐上步辇走下龙台,朝弘历道,“小历子,随驾去勤政殿侍饭。”

“喳!”弘历躬身答应,跟在步辇旁边。康熙朝他伸出手,弘历会意握住龙手。他感到康熙的大手握得很紧而且微微颤抖,像是生怕他突然离去,又像是疼痛难忍。弘历抬头看,康熙的脸上却神态如常没有任何焦虑或者痛苦的表情。啧啧,皇爷爷这处危机而不乱、镇定自若的功夫可真是我万万不及的!

回到勤政殿餐厅,康熙又像平常一样谈笑自若跟弘历一起吃午膳,饭量也丝毫不比平时少。吃完饭,他道,“小历子,跟朕去卧室,朕有事问你。”乖巧的弘历立即答应一声扶着康熙站起来,胳膊揽着他的腰,肩膀托着他的大部分体重,让他的腿几乎不用用力就可以朝前走。几个小太监跟在他们身后,但是到了卧室门口就停住。以前都是老王进入卧室伺候皇上,如今老王死了,皇上又没有任命新的太监总管,他们怎敢趱越呢?

弘历扶着康熙走进卧室,松开他转身关门。只听身后“咕咚”一声,弘历慌忙转身一看,只见康熙瘫倒在地,身体抽搐,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半张着喘着粗气。弘历连忙跪下,帮他解开繁复僵硬的龙袍。只见康熙身上也满是汗水,微微凸起的肚子不停急促地起伏。弘历解开缠在他腰间的白内裤做成的纱布。那纱布已经湿透了,上面一大片黄黄的尿液,点缀着不少黑红的血迹,还有些许焦黑的碎片。

弘历见他胯下那一片焦黑的地方龟裂开不少小口,露出里面鲜红的肉而且渗出血迹,尿道上插着的笔管上不停渗出尿液渗入裂缝中。弘历把白内裤撕下一小条塞进笔管的孔中,终于止住了不停冒出的尿液。他用毛巾蘸着清水擦干净着伤处的血迹和尿迹,然后从怀里取出西洋药膏涂在伤处。他埋怨道,“皇爷爷,您不能再逞强了。您需要卧床静养,要不然伤口又会挣裂无法愈合,说不定还会感染。”

康熙喘着气点头,“嗯~~朕准奏~~今早只是有些重要的事要宣布,朕不得不上朝~~呃~~从现在起,朕就在这勤政殿养病~~这样方便批阅奏折召见大臣,也方便见你~~”

弘历抱起康熙把他平放在床上,取过白纱布给他包扎伤口,道,“皇爷爷,您放心吧,您没有痊愈之前,孙儿会一直在您身边伺候的。”

康熙抚摸着他的小脸,嘴角抖动着想要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就闭上眼睛。弘历给他盖上龙被,放下龙帐,然后自己坐在地毯上靠着龙床闭上眼睛。

“老王!老王!”

弘历听见康熙的叫声一骨碌跳起来掀开龙帐,问道,“皇爷爷,您要什么?”

康熙听见他的声音,睁开眼道,“小历子~~朕想~~呃~~你把痰盂给朕拿来就好了~~”

弘历把痰盂从龙床下拿出来,问道,“您是要小号还是大号?”

康熙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朕中午吃多了,需要大便。这么肮脏的事,不需要你伺候。你把痰盂放在这儿就好了。等会儿叫小太监进来收拾。”

弘历把痰盂放在康熙两腿中间,笑道,“没事儿,孙儿可以伺候您上大号。来,孙儿扶着您起来。”

“不!不!”康熙斥道,“放下龙帐,退下几步,转过身捂住鼻子。”

“喳!”弘历顺从地放下龙帐,退开三步,转过身用手捏住鼻子,洋腔怪掉地道,“您快上大号吧,孙儿决计不看不闻。”

康熙听着他捏着鼻子说话的怪声音,忍不住呵呵笑,但是一笑之下牵动伤口又“哎呦”一声。他艰难地缓缓坐起来,手撑着床把屁股抬起来坐在痰盂上,然后再把小腿蜷曲过来跪坐在床上。他稳定住身形,终于可以放松肛门用力向下推动。

“嗷~~~~”“咕咚”“呛啷”弘历只听身后一声惨呼,一阵乱响,他顾不得康熙的圣旨,慌忙转身扑到床边掀开帘子。哎呦妈呀,只见康熙瘫软地摔倒在床上,两腿叉开,而他胯下焦黑的伤口竟然挣裂多处,鲜血和粘液汩汩流出,他毛绒绒的屁眼里还夹着半截屎橛子。痰盂被踢到地上,里面的几根屎橛子远远地飞到地毯上。

弘历急忙用毛巾按住伤口,问道,“皇爷爷,怎么回事?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康熙疼得倒吸着凉气,呻吟道,“哦~~哦~~对不起~~朕~~朕正在出恭,稍微一用力~~哦~~哦~~谁知~~哦~~哦~~伤口突然挣裂~~”

弘历埋怨道,“皇爷爷,孙儿说了您不能再逞强乱动了,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康熙不好意思地道,“嗯~~嗯~~朕知错~~朕听小历子的~~以后都听小历子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弘历按了一会儿,终于止住血。他又重新涂上药膏,用纱布裹好伤口。他低头看看康熙屁眼中还夹着的半截屎橛子,道,“皇爷爷,我得帮您把龙屎清理干净。可能会弄疼您,请您忍一忍,可不许再乱动哦。”

康熙满脸尴尬,双腿夹紧,“不,不,不用了~~脏~~”

弘历撇撇嘴道,“您刚说了听我的,立即又反悔了?不是君无戏言的吗?再说了,您这儿夹着屎橛子,睡觉不难受吗?等会儿接见大臣不臭得慌吗?”

康熙叹口气,终于放松双腿。弘历小心地分开他的腿,伸手抓住屎橛子向外拽。可是那屎橛子是松软的,一拽之下立即折断,外面的在弘历手里,里面的却仍然夹在屁眼里。弘历把半截屎橛子扔在痰盂里,两根手指插进康熙的屁眼里掏。

“啊~~~~”康熙一声尖叫,两腿夹紧,腰臀挺起。

“不许动!”弘历命令道,一手按住他胯下的纱布,“您再乱动伤口又要裂开了!”

“是~~是~~呃~~喳~~”康熙顺从地放松身体。

弘历的两根手指转动着掏着,好不容易把半截屎橛子掏出来。弘历又把毛巾沾湿,手指顶着塞进康熙的屁眼去转动着擦洗,把毛巾拿出来在水里摆一摆继续塞进去擦,直到毛巾上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屎浆才罢休。

弘历把弄脏的床单撤下来,把康熙浑身擦洗干净,给他盖上龙被,再把地上的屎橛子捡起来。 他把一切都收拾好,转头看康熙,只见康熙一直在盯着他,而且苍白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弘历问道,“皇爷爷,您感觉好点了吗?看您脸色好多了,还是干干净净的才舒服,对吧?”

“对!对!”康熙的眼睛转开,“呃~~小历子,扶朕起来,去勤政殿办公。”

弘历按住他道,“皇爷爷,您需要卧床休息,哪儿也不许去!”

康熙挣扎了几下,叹口气道,“嗯~~你去把奏折搬进来,你和胤礽一起~~不~~你和朕一起批阅~~传旨,就说朕昨夜在天安门城楼阅兵略感风寒,又因为熬夜庆祝累着了,没什么大病,但是需要休息几日。大臣们没有急事就不要觐见了。如果真有急事,到卧室外隔门禀报。”

弘历见康熙听从自己的话,朝他奖赏地一笑,俯下身亲亲他的脸颊,“耶,这才是听话的好皇爷爷呢!”弘历去打开房门,指挥小太监们倒痰盂、换床单、换新水新毛巾,又让人把奏折搬进来,在龙床上架起小桌放好文房四宝。

康熙静静地躺在床上,让弘历阅读奏折,再向他复述一下纲要和处理意见。他偶尔提点意见,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轻轻点头道“准奏”。后来他连头也不点,眨眨眼睛就表示准奏。再过一会儿,他眼睛也闭上了昏昏睡去。弘历不去打扰他,把自己的意见记下放到一边。到了傍晚康熙终于醒来,弘历把批阅好的奏折跟他汇报一下,见他没有意见再盖上玉玺。

晚膳也传进卧室来放在床上的小桌上。弘历扶着康熙半坐起来陪他吃饭。饭毕,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大木盘跪在床前道,“请万岁翻牌。”

康熙一挥手把木盘打翻,里面的一百多张骨牌哗啦啦四散纷飞。康熙怒斥道,“该死的奴才,没见朕病着呢吗?你想累死朕吗?嘶~~嘶~~”他一用力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刺痛。

小太监吓得连连磕头如捣蒜,叫着“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连骨牌都来不及捡就倒退着往外爬。

弘历按着康熙不让他动,道,“嘘~~嘘~~我让您不要动的,您又不听话了?等会儿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了啊。”

康熙立即顺从地不动了,疲惫地闭上眼睛。弘历给他盖好龙被,放下床帘,刚一转身,忽然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康熙叫道,“小历子,你要走了吗?你~~你恶心爷爷是不是?”

弘历道,“当然不是!孙儿答应您照顾您,怎会食言?我只是见您睡着了,就想着赶快在床边的地毯上躺一会儿,夜里您醒了好伺候您。老王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康熙道,“哦~~你不走就好~~呃~~你累了?那~~你上床上来睡吧~~床上比地上舒服多了~~当然,如果你不嫌爷爷又脏又臭~~”

弘历佯嗔叫道,“什么又脏又臭?皇爷爷您这是抱怨我没给您收拾干净龙体吗?我闻闻,哪儿有臭味儿?”说着,他趴在康熙身上抽着鼻子夸张地吸气,“唔~~好香~~好香~~~~”

康熙被他弄得痒痒的,咯咯发笑,“好,好, 既然你不嫌弃,你就上来吧。哦,把衣服脱了睡得舒服些。”

弘历顺从地答应一声,把浑身上下外衣内衣脱得精光,灵巧地跳上龙床。康熙把龙被掀开一角,弘历会意,出溜一声钻进龙被里,躺在康熙身边。但是他有意离开康熙的身体几寸,一点也不碰他。皇爷爷那儿受了那么重的伤,连拉屎撒尿都会痛苦,谁知道如果我碰了他挑起他的性子来会怎样呢?

等了一会儿,康熙的大手伸过来在弘历的身上爱怜地抚摸,从他的胸口、乳头、小腹、肚脐一直抚摸到胯下。大手不小心碰到弘历半软半硬翘起的大肉棒,突然像是害羞的小女孩一样“噌”地撤回去。弘历静静地等着,那手却没有再回来。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康熙一直在勤政殿养病,没有上朝也没有回后宫。大臣们一直见不到皇上,就连有最重要的军政大事的也只能到勤政殿卧室外跪下隔着门禀报。皇子、后妃们请求觐见探视,都被康熙拒绝。就连康熙六十一年的元旦也静悄悄地度过,皇上没有接受朝拜,也没有去天坛祭天。以往皇上生病或者御驾亲征时都是让太子监国,代替他上朝或者祭祀。如今太子胤礽也不见踪影,说是在养病,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文武百官私下里不免议论纷纷。虽然康熙自己说是“偶感风寒”,但是毕竟是快七十的人了,任何小病都可能变成绝症。而且“偶感风寒”能两个多月不上朝吗?去年皇上被大狗熊打成重伤也不过休息了三五天就坚持上朝了呀。这说明皇上病得不轻,说不定已经快驾崩了。

各皇子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其实暗潮汹涌,都在召集自己的势力准备着。他们十分疑虑,不知康熙在废了胤礽之后会立谁为太子。哦,如果我能去太和殿偷看一下“天下至尊”匾牌后藏着的遗诏就好了!但是没有圣旨宣召根本无法进宫,更别说靠近戒备森严的太和殿、搬着梯子爬上房顶去取遗诏了。

外面的谣言四起、风起云涌,但是勤政殿的卧室里安静祥和,康熙的龙体逐渐恢复。他遵照弘历的嘱咐一直躺在床上静养。他的伤口逐渐结痂愈合,他的气色越来越好,他的精神越来越旺盛。

弘历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他,帮他把屎把尿、洗脸擦身,喂他吃饭喝茶,帮他批阅奏折,陪他联诗作词说笑解闷,到了晚上在他身边陪他睡觉。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康熙又乖乖地躺下。弘历摇摇他道,“皇爷爷,您都躺两个多月了,不烦吗?要不要起来走走散散心?”

康熙佯嗔骂道,“你这个小蹄子,就是你命令朕必须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呆着,现在又是你嫌朕懒,躺两个多月不动。你到底要朕怎样?”

弘历拉着他的手让他坐起来,笑道,“切,那时您伤口未愈,当然要卧床休息。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了,就要开始下地活动,慢慢恢复肌肉和体能。要不然,您看您这儿都变得软乎乎的了!”他的小手捏着康熙凸起的胸脯。

康熙低头看看,自己强健的胸肌这时有点松软地耷拉着,倒是有点像妃子的大奶子了。原来微微隆起但是满是肌肉的腹部现在肥嘟嘟地鼓起,像是五个月的孕妇。他垂下头长叹一声。

弘历掀开龙被,搀着他坐在床边,捧着他的脚给他穿上毛绒绒的拖鞋。弘历扶着康熙站起来,给他穿上睡衣,然后扶着他在卧室里缓缓绕着圈子走着,不停地问,“皇爷爷,您行吗?走路时伤口疼不疼?”

“唔~~还好~~伤口不怎么疼了~~但是脚下有点虚像是踩在棉花上~~头有点晕~~”

“嘻嘻嘻,那是您躺太久了。怪我,总是怕您的伤口又崩裂。其实早该让您开始下地活动活动的。”

“嗯~~好~~以后每天活动~~现在朕有点累了,躺下歇会儿~~”

“不嘛!”弘历拉着康熙往门口走,还给他披上皮裘大衣,“懒皇爷爷,不能再躺了。咱们出去走走透透空气。哦,您闭上眼。”弘历的小手捂住康熙的眼睛。

康熙嗔道,“小蹄子,你又搞什么玄虚?”门打开,弘历扶着他小心地迈过门槛走到院子里。一股寒冷但是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蒙着眼睛的小手挪开,康熙睁眼一看,哇,眼前树上挂着两排绚丽的灯火,从卧室门前一直延伸到院子外面。“小历子,这是~~正月十五了?”

“对呀!元宵佳节,怎能躺在房里睡觉呢?当然要出来赏灯喽!嘻嘻嘻,您知道元宵节还要干什么?”

“元宵节?当然是吃元宵了。”

“哎呀,您刚吃完晚膳,怎么还想着吃呀?”

康熙沉吟道,“不是吃元宵?也不是赏灯?那是~~”

弘历随手抓过头顶一个灯笼下垂着的穗子送到他眼前。康熙借着灯光眯眼一看,只见上面一个小纸条写着,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

和狐狼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

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

康熙略一思索,哈哈大笑,“哈哈哈,谜底是‘猜谜’!当然是猜灯谜啦!朕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弘历也哈哈大笑,“皇爷爷,什么也难不倒您呀?这个谜我猜了半天才猜出来,想着把您考倒呢,谁知您一看就把谜底猜出来了!”

康熙更加高兴,抓起下一个灯笼下的谜题,“‘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哈哈哈,这是‘日’字。”

“‘花甲重逢,增加三七岁月;古稀双庆,再多一度春秋。’呃~~小历子,你这个不是猜谜,是考朕的数学呀?谜底当然是一百四十一喽!”

康熙兴致勃勃地猜谜,逐渐走出勤政殿的小院子。到了外面他眼前更是一亮,哇塞,整个广场上花团锦簇灯火通明,有金光闪闪的巨龙灯,有色彩纷呈的彩凤灯,有美丽开屏的孔雀灯,有威风凛凛的猛虎灯,等等等等。从勤政殿到太和殿之间两条灯笼组成通道,每个灯笼下挂着灯谜。

康熙搂着弘历的肩膀哈哈大笑,“小历子,真有你的!只是你这样铺张浪费花了国库多少银子呀?”

“皇爷爷,没有您的圣旨,孙儿哪儿能动用国库呀?这都是孙儿指挥着太监制作的,材料费不过几十两银子,孙儿的零花钱就够了,还用得着国库?”

弘历朝灯火处一挥手,阴影中闪现出几百名小太监,齐刷刷跪下叫道,“奴才恭祝皇上龙体痊愈,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康熙高兴地朝大家挥手致意,“平身!每人赏银十两!”

弘历扶着他边走边猜谜说笑,走到金殿门口再原路折回,猜另外一边的灯谜。康熙好久没有走动了,这一条他曾经轻松走过六十一年的短短路径竟然显得那么遥远。等他回到勤政殿卧室门口,他已经有点气喘吁吁浑身大汗。

康熙手扶着门框,摘下头顶最后一支灯谜展开来读道,“‘明日归去’,打一字。哈哈哈,这太容易了,就是一个‘月’字嘛!小历子,你是不是好灯谜用光了,拿这个骗小孩子的谜面来充数呀?哈哈~~”突然,他的笑容凝固,转头望着弘历,嘴角颤动着问,“你~~你要走了?”

弘历低下头犹豫地道,“皇爷爷,您福星高照,龙体康复~~其实您康复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所以,孙儿觉得~~该回去看看阿玛和额娘了~~”

康熙听他一口说破自己这半个多月来的装病,有点尴尬地点头,“是~~百善孝为先~~你对爷爷已经尽孝了,该给你爹娘尽孝~~好孩子,帮朕做最后一件事,明天朕就送你出宫。”

“喳!”弘历兴奋地答应,扶着康熙他走进生着火炉温暖如春的卧室,帮他脱下大衣,“皇爷爷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就算孙儿不在宫里住了,您想孙儿了也可以随时宣召呀?”

康熙默默地点点头,指指书桌。弘历搀着他走到桌边在宝座上坐下。康熙又指指文房四宝,弘历惊奇地问道,“呦,皇爷爷,这么晚了,您是要作诗呀还是也想出个灯谜考考我呀?”

康熙白他一眼,“哼,就知道玩儿!朕说好要写下遗诏指定皇位继承人,可是一直卧床不起到现在都没写。趁你还在身边,朕写好遗诏,一会儿你给朕放到太和殿的匾牌后面去。”

“啊?遗诏?皇爷爷,您龙体康复,健壮无比,至少也得活一百岁吧?着什么急写遗诏?”

“放肆!混账小子,为何要限朕的岁数?”康熙威严地怒斥。

“对不起,对不起,皇爷爷您万寿无疆,一百岁、一万岁都说得太少了~~”弘历慌忙跪下磕头谢罪。

“呵呵呵~~起来起来,”康熙笑道,“朕跟你开玩笑呢。人生七十古来稀,要是真的活到一万岁,那不是人而是大王八了!哈哈哈~~不过,防患于未然,先写好遗诏,以后想改了还可以改。如果没有遗诏,如果突发意外,那不是后悔莫及吗?小子识之!”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康熙和弘历的气场继续演变。康熙越来越软弱,越来越服从,越来越依赖。一方面这时候雄性激素的消失确实已经开始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另一方面还是他心理的作用,认为自己现在应该臣服于弘历这个阳刚温暖的小太阳。
    元宵灯谜会上弘历写出“明日归去”的谜题,康熙知道无法留住他,但是自己又是如此依赖他,那可怎么办呢?他就算心里已经臣服,但是他表面上还是爷爷、还是皇帝,他也不能跪下哀求弘历留下呀?而且他自惭形秽,现在的自己又老又胖又丑又屎尿不能自理,还有什么资本能留住那么美丽那么青春那么阳刚的小弘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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