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第一部 宫闱深似海

04.004 第四回 紫阳宫 雍王炼金丹

他们正沿着画廊边走边说笑,忽见管家于万亭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迎面一路小跑过来。见到他们,于万亭停下叉着腰喘气,叫道,“贝勒爷~~三少爷~~哦~~哦~~”

弘历笑着打招呼,“哦,于叔,你来的正好。我和三少爷饿了,你去吩咐厨房把午饭送到我的书房来。”

于万亭道,“是~~是~~贝勒爷~~不过,我是来求您帮个忙的~~是这样~~宫里的王公公来传旨,但是王爷他老人家还在丹房里呢~~您知道,王爷从不让我们靠近丹房~~”

弘历道,“哦,所以你想让我去丹房请阿玛?”

于万亭点头哈腰道,“哎呦,贝勒爷您可真是太聪明了!您是贝勒爷呀,王爷他老人家最宠爱您了,您去丹房一定没问题。”

弘历苦笑道,“于叔,你可真会照顾我,净把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交给我!上回我额娘有紧急的事儿去丹房找阿玛商量,都被他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一顿。你以为我比额娘还有脸面呀?”

于万亭赔笑道,“那不同。上回王爷说了福晋几句,是因为女人身上阴气太重,会影响他炼‘纯阳丹’的气场。您不是男孩子吗?您阳刚气盛,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小太阳一样,绝不会影响炼丹的,所以王爷也不会怪罪您。”

弘历耸耸肩,无奈地道,“算了算了,反正你是赖上我了。总不能让传旨的钦差久等吧?洛洛,咱们去趟丹房。”

“啊?我~~我去干嘛呀?”陈家洛直打退堂鼓。

“切,你是我的挡箭牌呀!”弘历捏捏他的腰,“你想,我阿玛就算想对我大发雷霆,但是他不能对你大发雷霆呀?所以,他就只得和颜悦色、心平气和。”

陈家洛撇撇嘴,但是点点头,顺从地跟他一起朝丹房走去。

丹房坐落在雍王府深处的一片参天古木中。周围的青松翠柏枝叶茂盛,看不到其他的房屋建筑,倒像是真的处于深山老林中的清修道观。丹房本身不小,足足有一个小四合院那么大,而且红砖碧瓦气势恢宏。虽然只有一层,但是高大宽敞胜过府里的两层三层小楼。弘历没有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是一间大厅还是很多间小室;是供着三清五祖还是只有丹炉药房。只见大门紧闭,房顶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烟雾。整个树林里都是一股香火和药物的味道。

于万亭走到树林边缘就停下了。茗烟、心砚也知趣地停住。弘历拉着陈家洛继续朝里走,到丹房门前不远处停住。只见门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紫阳宫”。门两侧挂着一幅诗,看那字迹正是父王的亲笔,“

铅砂和药物,松柏绕云壇。

炉运阴阳火,功兼内外丹。

光芒卫斗耀,灵异卫龙蟠。

自觉仙胎熟,天符降紫鸾。”

弘历朝陈家洛吐吐舌头摇摇头。他不知道父王为何正当壮年却痴迷修道炼丹。其他的叔叔伯伯们或者在朝为官,或者在外带兵打仗,个个争先恐后地积极向上在皇爷爷面前表现,而父王~~唉~~还不到三十岁却像是已经退休了,不问朝政,不争名利,一心炼丹!

弘历轻咳两声,朗声道,“启禀父王,外面有宫里的王公公前来传圣旨。请您出关前去迎接!”

弘历说完就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里面隐隐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念经,又像是有人受伤呻吟。还夹杂着轻微的“咕噜咕噜”的水声,像是丹炉翻滚的声音,也许是有人在抽水烟袋。

弘历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人答应,也没有脚步声朝门边走来,只得伸手敲敲门环,提高一点声音叫道,“启禀父王,请您去前厅接旨!”只听里面的声音更大更急促了一些,然后嘎然而止,但是还是没有人答应也没有人出来。

弘历有些着急,更用力地敲击着门环,高声叫道,“父王,天使已经来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如果再让他久等难免会有懈怠圣旨的罪过!父王,您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孩儿进来请安?”

弘历等了一会儿,只听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但是仍然没人答应也没有脚步声。他疑惑地望望陈家洛。陈家洛朝他微微点头,然后把小手按在门上。弘历也把手按在门上,两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一起用力向里推门。

谁知那门竟然“吱呀”一声打开,两人推了个空,一个踉跄几乎向里摔倒。一双有力的胳膊扶住两人的身形把他们稳住。弘历抬头一看,那人二十来岁年纪,俊美的脸颊,玉立的身材,正是十三叔胤祥。弘历忙道,“侄儿参见十三叔!”

胤祥脸颊红润满头大汗,锦袍都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倒是凸显出他健美的胸肌腹肌。胤祥这时也看清他们,忙笑着道,“是小历和洛洛呀!对不起,我急着开门,没伤着你们吧?”

“哼,小历,我不是说过丹房重地小孩子不可靠近的吗?你怎么不听话地闯进来?我跟你十三叔和陈伯伯正在运功入定,被你大喊大叫吵得差点走火入魔,你可知罪吗?”

弘历抬头一看,透过大殿里缭绕的香烟,只见神坛上是道教三清的神像,而大厅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丹炉,里面咕嘟咕嘟不知在煮着什么药物,顶上腾腾冒出白汽。丹炉周围有一圈巨大的锦垫,两个人身穿八卦道袍盘膝坐着,一手捂在丹田处,一手捏着指诀对着丹炉。一个人不怒自威的眼神瞪着自己,正是父王胤禛。另一个人口中念念有词还在念经,却是陈家洛的爹爹陈世倌!

弘历慌忙跪下道,“父王, 对不起,对不起!孩儿自然谨记父王训示,从来不敢前来丹房打扰。今天实在是天使降临、圣旨不可久等呀,还请父王见谅!”

胤禛哼了一声还想训斥,他身边的陈世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道,“四王爷,小贝勒没有错。如果天使前来您不速去迎接,恐怕皇上怪罪。您知道皇上特别注意这些细节,上回他最宠爱的太子殿下只因为在探病时表现得不是很关切,他就大发雷霆~~”

胤禛点头道,“嗯,世倌兄,你说得对!”他站起来,身上的薄纱道袍也被汗水淋得湿漉漉的,袍子下一双光脚。他一边整理着头发穿着朝服,一边思索道,“嘶~~父皇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传任何圣旨了~~我也没有在朝廷里担任什么职务~~怎会突然有圣旨来?”

胤祥兴奋地道,“我看一定是好事!四哥,你那么聪明能干又忠心仁慈,我看你比哪个哥哥弟弟都强一百倍!想必是父皇终于也看明白了,要启用你做朝廷大员。嘿嘿嘿,说不定还会废了二哥立你为太子呢!”

胤禛摇头苦笑道,“十三弟,不要胡闹了!二哥是父皇的皇后唯一的儿子,而皇后因为难产生下他的当天就去世了。父皇跟皇后少年夫妻感情极深,自从她死后几十年都没有再立皇后。他爱屋及乌,对二哥十分宠爱,在他才一岁的时候就把他立为太子,四五岁起就亲自教他四书五经。而二哥也十分争气,从小聪颖好学、机敏睿智、文武双全。从他十几岁时起,每次父皇出去巡视或者御驾亲征的时候都让他监国。他把所有大小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连父皇都赞叹不已。我跟他比,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胤祥道,“切,二哥要是真像你说得那么优秀,父皇真是对他那么宠爱信任,那为啥三年前父皇又突然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胤禛边擦着汗穿朝服边道,“父皇圣明,他老人家做的每一件事自然都有他的深意。我想他老人家废了二哥的太子之位,只是想给他一个成长的经验。二哥一岁做太子,一直到三十岁一帆风顺从未有过任何挫折,父皇不免担心他是否能承受挫折。所以他废了二哥的太子之位,看二哥如何反应。这不是,二哥面壁三年,戒骄戒躁,毫不气馁,努力向上,父皇就又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

陈世倌一边帮胤禛整理朝服一边笑道,“就是就是。最可笑的是有些心急的阿哥们,看见有机可乘就立即跳出来折腾。结果呢?全是自讨没趣儿!你看大阿哥胤禔,落井下石,太子被废后他立即上表给皇上历数二阿哥的种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请求皇上将他斩首处决。谁知皇上看了他的奏折后大怒,骂他如此没有手足之情简直是禽兽不如,反而把他给关进天牢!

“后来八阿哥胤禩急不可耐,又撺掇着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再加上十几位有头有脸的王公大臣上书推举他做太子。还找了个什么江湖术士给他自己相面,说他有帝王之象。谁知皇上听了大怒,不仅不封他为太子,反而对他大发雷霆,还把很多推荐他的王公大臣给革职降级。我看呀,谁想窥觑太子之位谁就是找死!”

胤禛整理着顶戴,点头道,“就是呀,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二哥虽然高傲点儿、跟其他兄弟不太来往,但是他其实聪明睿智、做事公平,将来他做皇帝挺好的。就算他因为什么不能做皇帝了,那不是还有大哥、三哥、八弟、十四弟他们那么多精英才俊呢吗?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父皇这时候给我下什么圣旨呀?”

胤祥捧着朝靴帮胤禛穿着,有点担心地瞥着胤禛和陈仕倌,“哎呦,难道是父皇知道了咱们~~~~”

胤禛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十三弟,咱们喜欢修道炼丹,这又不是什么坏事,父皇知道了又怎样?父皇曾经亲自去五台山、终南山参拜佛寺道观,说儒释道殊途同归皆为正宗呢。走吧,咱们不要再妄自揣摩圣意了,赶快去接旨吧!”

弘历和陈家洛跟在父王、十三叔、陈世倌之后走出丹房。弘历挺喜欢十三叔胤祥的,因为他年轻英俊,能文善武,而且朝气蓬勃踌躇满志,不像父王那么消极。十三叔胤祥比父王小八岁,比自己大八岁,正在自己和父王的中间。听说他很小的时候生母章佳氏就去世了,而弘历的祖母佟佳氏跟章佳氏情同姐妹,就把他收养在自己宫里,让父王带他玩儿,教他文学算术。从此,十三叔和父王就情同兄弟,十三叔像个小尾巴一样成天跟着父王。

不,他们之间的感情胜过亲兄弟。父王的亲弟弟是十四叔胤禵,但是十四叔却成天跟八叔胤禩在一起,几乎从来不跟父王和十三叔交往。据说是因为十四叔出生的时候,父王已经成年搬出皇宫去了,所以他们亲兄弟俩从未一起生活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唉,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真是难说,亲情不一定比得过友情。就说我和洛洛吧,明明只是邻居,但是我们的关系不是比洛洛和他的亲哥哥还亲一百倍吗?

他们走到树林边,于万亭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来,带领他们来到前厅。他们走进去,只见一位肥胖和气的中年太监正坐在客座上喝茶吃点心。见他们进来,王公公连忙站起身道,“四阿哥,恕咱家圣旨在身不能给您行礼。呦,巧呀,十三阿哥也在,倒是省得咱家再跑一趟。”

胤禛赔笑道,“王公公,这大热天的麻烦您老到处跑,父皇究竟有什么吩咐呀?”

王公公取出一卷锦帛,朗声叫道,“四阿哥、十三阿哥、宝贝勒接旨!”

胤禛、胤祥、弘历有点莫名其妙地对望一眼,心里琢磨,什么事会让我们三人一起接旨呀?他们也不敢问,连忙跪下朝着锦帛三拜九叩,“臣接旨!”

王公公打开锦帛朗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大清朝以弓马得天下,先祖遗训历代子孙不可忘本。朕自登基以来,亲帅兵马平定三藩、远征漠北、收复台湾。今天下太平、四夷宾服,然弓马之事不可懈怠。今秋朕将于热河避暑山庄狩猎,令八皇子胤禩、十三皇子胤祥、十四皇子胤禵、皇长孙弘历随驾。朕离京期间,由太子胤礽监国,四皇子胤禛负责京畿治安。钦此!”

胤禛、胤祥、弘历再次磕头,“臣谢万岁隆恩!” 胤禛伸出双手,王公公把圣旨小心地放在他手上。胤禛站起身,把圣旨供在正中的神龛上,然后立即从袖子里摸出十两银子来,跟王公公握手之际把银子悄悄送过去。王公公熟练地把银子收进袖子里,拱手道,“多谢王爷!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没事咱家就回去复旨了。”

胤祥道,“王公公,父皇为什么不让四哥随驾?弘历还那么小,应该让四哥带着他去打猎呀!”

王公公笑容可掬,“圣上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他老人家要四王爷镇守京畿,这可是极为重要的事儿。”

胤祥道,“哦,那父皇要带我们几个去打猎,就说明我们都游手好闲不重要喽?”

胤禛瞪他一眼,斥道,“十三弟,不得胡说!父皇肯带你和小历去打猎,正是对你们最大的恩宠。哦,王公公,在下不敢耽搁您回宫复旨,改天再请您喝酒听戏。”

王公公躬身行礼,拂尘一挥带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出门去了。胤禛、胤祥、弘历把他们送到府门口,望着他们上车远去才转身回府。

回到厅里,胤祥问道,“四哥,你说父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八哥、十四弟、我、还有小历?这是什么逻辑呀?”

陈世倌笑道,“我看这是大喜事呀!八阿哥虽然上次被皇上训斥,但是他还是争太子之位的最强人选,皇上想必是想借此机会再仔细观察考验他一下。十四阿哥呢,是八皇子准备的备胎。他跟十四阿哥关系最好。如果他自己争太子之位失利,那他就准备推举十四阿哥。想必他的党羽也已经开始给皇上吹风造势,所以皇上也想观察一下十四阿哥。”

胤祥不解地问道,“父皇要观察老八和老十四,这跟我和小历有什么关系呢?父皇如果考虑他们做太子,那简直是大大的坏事,又怎能是喜事呢?”

陈世倌笑道,“哈哈哈,皇上既然让你一同去,自然说明他也想观察你了,怎会不是大喜事呢?”

胤祥惊奇道,“啊?我?我可从没想过什么太子之位!我觉得四哥是最好的太子人选,怎么父皇反而不带四哥去观察呢?”

陈世倌道,“怎么没有?皇上带小历去,自然会旁敲侧击地考察四王爷的言行举止。而且他让四王爷镇守京畿,也是要考察他的办事能力嘛。”

胤禛摇头苦笑道,“正如父皇所说,现在天下太平、四夷宾服,京城夜不闭户,镇守京畿就是每天喝茶聊天的活儿,看来父皇还真知道我这两把刷子能干什么!小历那么小,跟在父皇身边,如果应对之中出言不慎,岂不是~~”

弘历道,“父王,您不必担心,孩儿已经快十三岁了,别的本事不一定怎么样,但是这张嘴的功夫却是毫不含糊的。洛洛,你说是吧?”

陈家洛想起他那张灵巧的小嘴刚才套弄着自己的小鸡鸡的情形,脸腾地红了,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陈世倌忙道,“对,贝勒爷聪明机灵,不仅读书过目不忘,而且能够活学活用,不管我问他什么他都可以应对入流,还常常有精巧独特的见解。我觉得圣上会喜欢贝勒爷的。贝勒爷是圣上的长孙,而太子爷并无子嗣。如果圣上喜爱贝勒爷,那么~~~~”

胤禛打断他道,“小历,你一定要小心,绝不可胡言乱语。伴君如伴虎,谁知道那句话就会惹得父皇不高兴?记住,要保持低调,不要卖弄聪明。哦,十三弟,到时候我不在,只有拜托你照看小历了。”

胤祥拍拍弘历的屁股朝他挤挤眼睛,笑道,“放心吧,我保证把咱的小宝贝完好无缺地带回来。不过,小历,你可要听叔叔的话哦!不要觉得叔叔才比你大八岁就不把叔叔当长辈。”

弘历朝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切,我从来尊敬长辈,不仅对比我大八岁的叔叔礼敬有加,就算比我小八岁的叔叔我也是十分敬仰的。这不是,今天上午胤祜小叔叔在课堂上尿了裤子,还是我给他恭恭敬敬换的尿布呢。”

胤禛斥道,“你看这孩子,如此胡言乱语,父皇听了岂能不恼火?十三弟,求你了,千万要管好他!”

这时于万亭进来禀报,“启禀王爷,年羹尧将军已经在演武厅等候多时,不知今日贝勒爷和三少爷还要不要去练武?”

胤禛挥挥手道,“去,当然要去!哦,你转告年兄,让他加紧教小历骑马射箭,过几天打猎需要用。”

弘历和陈家洛辞别父亲叔叔,往演武场走去。门外等候的茗烟、心砚两个小书童连忙在后面跟上。一路上陈家洛低着头沉默不语。弘历低声问道,“洛洛,你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逗你玩儿~~”

陈家洛摇摇头。弘历道,“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儿?那是~~你不喜欢我在莲池边做的事?洛洛,如果你不喜欢,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了~~”

陈家洛又摇摇头,咬着嘴唇声若蚊蝇道,“我喜欢~~只是~~你要陪皇上打猎去了,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我从小没有哪天见不到你的~~这次~~这次~~”

弘历听了哈哈大笑,搂着陈家洛的肩膀道,“原来是这样啊!嗨,打猎能打几天呀?顶多十天半个月。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别忘了每天跟心砚练功夫啊。嘿嘿嘿,等我回来,要是你的小鸡鸡还是一碰就喷水,看我怎么教训你!”

陈家洛气得甩开他往前跑,骂道,“你又胡说!我不理你了!”

弘历忙在后面追,“哎,你别跑呀!好好好,不跟心砚练功,跟我练!走,咱不去练武了,给年师父放个假,回我卧室练功去!”

两人正跑着,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几个人。一个身穿朝服顶戴的中年大臣一愣之下,立即闪身一旁躬身行礼,“见过宝贝勒。”中间两名侍女扶着的满头珠翠的贵妇皱眉斥道,“小历,怎么这么没规矩,像个小厮一样疯跑?”

陈家洛听了那声音立即站住脚,低头躬身施礼,“参见福晋!”

弘历嬉皮笑脸地迎上去,搂着额娘的腰亲亲她的脸颊,“额娘,您今天好年轻好漂亮呀!不知道您是我额娘的一定认为您是我姐姐呢!嘻嘻嘻~~哦,额娘,我们早该练武去,但是刚才有钦差来传旨耽误了,有点晚了,因此赶快跑。练完武我去您那儿请安。再见!”

钮祜禄氏奇道,“传旨?什么旨意?”

弘历已经跑出几步,转头道,“哦,皇爷爷要去热河打猎,让我和十三叔随行,还让父王镇守京畿。父王和十三叔、陈伯伯还在正厅商议呢,详情您问他们去。”说着,他和陈家洛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钮祜禄氏皱眉道,“打猎?让十三阿哥陪着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小历陪着?堂哥,你不是御林军统领吗,怎么又要四王爷镇守京畿?”

隆科多道,“启禀福晋,前些日子圣上让我准备护驾北狩,想来就是因此才让四王爷镇守京畿。”

钮祜禄氏眼珠急转,道,“堂哥,你下午有事吗?能否留下再喝杯茶?”

隆科多忙道,“没事,我正想再叨扰一杯茶。”

钮祜禄氏道,“请!”转身引着他又回到客厅去。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第一版中虽然提到康熙的太子和四阿哥,但是完全没有提到“九子夺嫡“的故事。这真是个很大的失误。第二版从第一回就开始描写康熙的众多皇子的关系,这一回更是借着四阿哥、十三阿哥、陈世倌之口解说一下大形势。
    第一版中也忽略了十三阿哥的重要性。历史上“四十三”是铁杆兄弟,不,他们之间的情感远胜兄弟,生死不渝,情同夫妻。
    历史上的四阿哥自称“天下第一闲人”。别的阿哥都在为了太子之位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却在潜心修道炼丹。后来皇位落在他的手里让大家都很震惊。有人说他是老奸巨猾之辈,装作休闲却暗中部署力量。甚至有人说他篡改康熙遗诏,把“传位十四阿哥”改为“传为于四阿哥”。毋庸置疑的是,康熙驾崩时负责保卫京城治安的隆科多是他的福晋钮钴禄氏的堂哥。嗯,钮钴禄氏,也许历史上忽略了她的能力和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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