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第一部 宫闱深似海

04.020 第二十回 出牢笼 皇孙探茗烟

穿好衣服,胤礽拉住弘历的手领着他往前走,低声道,“抓紧我的手,小心脚下和头上。这城墙里的空隙不是很规则,我已经很熟悉了,你却是第一次走,一定要小心。”

弘历小心地跟着胤礽走,问道,“伯伯,您的密道怎么竟然建在我的院子里?建在你自己的东书房不是更方便吗?”

胤礽苦笑道,“东书房?如果这密道建在东书房,那么它一定早被发现堵死了!反正西书房大半时间是空置的,我又可以轻易翻墙过来,不如就把密道建在这里喽。唉~~你不知道父皇派多少人成天监视我、搜查我的院子和房间~~哦,对了,你身边的太监一个也不能相信。他们都是父皇派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的,尤其是那个老安!”

弘历有点黯然点头道,“嗯~~我已经觉察到了~~唉~~安叔~~他看起来对我那么好~~我对他那么信任~~”

“也不能怪他们。他们是奴才,是为主子服务的。如果他们不听主子的话,那就是不忠不义,只有死路一条。不要记恨他们,只是要当心他们就是。”

“嗯~~多谢伯伯教诲!哇,伯伯,这么长这么复杂的密道,都是您一手修建的?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胤礽摇头苦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只是我偶尔发现,这看似厚重敦实的城墙其实中间是空心的。只要挖开一片砖墙钻进来,里面本身就有通道。当然,这根本不是为了走人的通道,所以弯弯曲曲、凸凸凹凹、时不时还有完全堵死不通的地方。我只是把它彻底打通、修修补补,让我自己走起来更方便而已。小心!”

胤礽一低头躲过顶上垂下的一块砖墙。弘历听见他的呼声却已经来不及了,“砰”地一声脑门撞在砖墙上,登时让他眼冒金星,不由得“哎呦哎呦”呼痛。

胤礽听见弘历呼痛的声音,连忙停住脚步,搂住他的肩膀,用手轻揉他的额头,柔声道,“对不起,小历,我自己走得熟了,却忘了提醒你。撞疼了吗?有没有流血?”

弘历依偎在胤礽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香味。哦,我的冰美人其实是个有血有肉、柔情万种的男人!他搂着胤礽的脖子把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喃喃道,“嗯~~疼~~好疼~~不过如果您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胤礽抬起头用嘴唇在他脑门上亲一口,然后“啪”地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一巴掌,冷冷斥道,“你这个小淫贼又发骚了!快走!除非你不想见茗烟了~~”

“想!我想见茗烟!”弘历叫道,连忙放开胤礽跟着他继续走。

胤礽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问道,“这个茗烟是谁?”

弘历道,“茗烟是我的小书童。他还不到十一岁。他是个孤儿,才五岁时他爹娘就相继染病去世了。他爹临终时把他托付给他的一个远房堂叔,可是他的堂叔根本不想养他。他爹娘尸骨未寒,他堂叔就把他放在大街上叫卖,就像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个小猫小狗一样。那天我正好跟洛洛去逛街,看见他那蜷缩成一团流着鼻涕眼泪的可怜样子,我就立即把他买下来了。”

“你喜欢他?”

“我~~~~”弘历脸颊有点发烧,不想说谎但是又不想跟自己正苦苦追求着的冰美人说自己跟茗烟的事,只得小心地道,“嗯,我喜欢他~~他很乖巧,很机灵,很麻利,很忠心~~他比我还小却每天把我伺候得无微不至~~”

“他是你的小情人?” 胤礽更加直接地问。

“不不不~~不是~~”弘历慌乱地道,“呃~~我我我~~是跟他~~那什么过~~但是~~他是我的小书童,不是~~不是我的~~”

胤礽甩开他的手,冷冷地斥道,“就因为他是个奴仆你就看不起他?只有达官显贵、才子佳人才能配得上你身份尊贵的宝贝勒?”

弘历急得连忙追上道,“不不不,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跟他先照不宣、理所当然~~他想要一辈子伺候我,我也想要一辈子照顾他~~哎呦!”他一不小心又“当”地一头撞在一块突出的砖头上。

胤礽连忙又一把抓住他的手,温暖的嘴唇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一口,“小心点!疼吗?抓紧我的手不要乱跑乱撞!嗯~~两小无猜、心照不宣,胜过海誓山盟~~可是他又是怎么重伤的呢?”

弘历抓紧胤礽的手,垂泪道,“唉,都怪我!我刚从热河打猎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跟他亲热~~谁知道我额娘突然闯进来看见了,勃然大怒,骂他勾引我,让人打他一百大板。他那个娇嫩的小屁股呀,平时我连拍都舍不得用力拍~~可是我额娘让人用大竹板狠狠抽~~呜呜呜~~他被打得血肉模糊~~我额娘还把他扔进柴房里不许任何人给他送饭送药~~第二天又派人把他的堂叔找来让把他带走,还逼着他堂叔还一半他的卖身钱~~呜呜呜~~”

“岂有此理!”胤礽气得大叫,一掌狠狠拍在身边的一块砖墙上,竟然把那砖墙拍得石屑纷飞,“这些为人父母的为何如此残忍?你们真心相爱又招谁惹谁了?你额娘凭什么如此私刑拷打,还拆散你们?如果茗烟有个三长两短,难道她不该按杀人罪判刑吗?”

“伯伯~~”弘历握紧胤礽的手,“不,不要恨我额娘~~她也是为了我好~~至少是她自己认为为了我好~~就像皇爷爷逼着您跟福晋行房一样~~”

“不要提他!” 胤礽怒吼一声,又是“砰”地一声把一块砖墙砸得粉碎。

弘历仔细回想,刚才在后花园脱下太子伯伯的短裤含着他的玉茎时,他的玉茎上干干净净散发着幽香。那么说,他虽然遵旨跟某个福晋睡在一个房间里,但是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跟福晋做爱。就连皇爷爷亲自调制的春药都不能让他跟福晋做爱?看来他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受呀!

胤礽气得身体仍然微微发抖,也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快步行走。弘历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他是气愤额娘殴打茗烟,还是气愤皇爷爷逼他跟福晋做爱?抑或是气愤自己一边追他一边跟皇爷爷和茗烟纠缠不清?哇塞,还好我没跟他说洛洛的事。如果告诉他其实洛洛才是我青梅竹马、一往情深的情人,他岂不更要一掌拍死我?

默默走了一会儿,他们似乎走到了城墙的尽头,面前一座砖墙已经没了通路。胤礽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几下,用力提起一块三尺方圆的石板地面。胤礽把石板靠墙放好,一纵身跳进地面上露出来的黑洞里。一会儿,黑洞里传来胤礽的声音,“小历,跳下来!”“喳!”弘历清脆地答应一声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那洞甚是狭窄,弘历身材瘦长都感到几乎碰壁,如果是大胖子一定会卡在洞口下不来的。哈,看来是太子伯伯给他自己量身定做的,可没想着让其他任何人跳下来!地洞虽然不宽但是挺深的,弘历感到身体在空中下坠了几秒钟,正不知何时到底,忽然身体一轻,一双坚实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把他稳稳抱住。嘻嘻嘻~~我温柔的冰美人真是体贴!

胤礽把他放下,蹲下身子,拉着他的手向前挪动。弘历这才发现前面的地道不仅狭窄而且只有不到三尺高,如果不蹲着走就得爬着走。他咕哝道,“哎呦,这地道怎么这么矮呀?”

胤礽冷冷地道,“嫌矮?下次你来加高呀。对了,不仅只有你一个人做工,而且只能用勺子、筷子、树枝、小石头等工具,连铁锹锄头都不许用。”

“啊?那怎么挖地道呀?”弘历奇道,“伯伯,这地道是您用那些原始工具挖出来的?天哪,怎么可能?”

胤礽不经意地耸耸肩,“你读过‘愚公移山’的故事吧?如果想几天、几个月挖出这地道当然不可能。但是如果给你五年、十年、二十年呢?”

弘历想着十几岁的小太子胤礽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爬到黑暗的地下用树枝石块挖着地道的情形,不由眼眶湿润。天哪,这个看起来金碧辉煌的皇宫,其实跟不见天日的天牢有什么区别?

地道斜斜地有点向下,然后弘历感到头上的土湿湿的,时而还有水珠滴下。“伯伯,咱们是在金水河底下了吗?咦,金水河是皇宫的护城河,怎会这么浅呀?”

胤礽道,“嗯~~皇宫的护城河其实很浅,只有膝盖深的水。我开始也觉得奇怪,可是后来想明白了。你想,如果水深了,从城楼上就看不见水底了~~”

“哦~~原来他们是怕会潜水的刺客沉入水底游过金水河呀!如果是浅浅的水,那试图游过护城河的刺客就像是靶子一样再明显不过了,城楼上几箭就解决了他们。怎么样,伯伯,我聪明吧?”弘历得意地道。

胤礽不理他,只是继续拉着他的手蹲着挪步。弘历这样走了一阵,觉得大腿小腿肌肉火辣辣地酸痛,比蹲马步厉害多了。哎呦,看来这不仅是出宫的密道,还是伯伯练下盘功夫的秘诀呀?怪不得他的玉腿和玉臀肌肉那么发达那么有力,嘿嘿嘿~~~~

又走了一会儿,地势开始缓缓向上,头顶的土也越来越干了。终于,地道到了尽头,面前一个向上的井壁。胤礽双臂双腿叉开撑着井壁,轻松自如地跳到顶上。他停住,屏住呼吸仔细聆听一阵,突然迅速地推开头顶的盖子,一纵身跳出去。他低头朝弘历道,“小历,快上来!”

弘历何等机灵?不等他说话,已经纵身跳出洞外。弘历转头左右扫视,啊,身后不远处就是金水河,再后面就是十几丈高的红墙和威严的城楼。这儿是一片小树林,而那洞口就在一棵大树下。胤礽见他出来,立即用木盖遮住洞口。那木盖上竟然有一层厚厚的泥土,上面还长着青草,盖上后和旁边的草地浑然一体,却哪里还有地洞的痕迹?

弘历真心佩服,正要开口称赞,忽然胤礽一把捂住他的嘴,搂着他的腰拖着他闪身在大树后。弘历不明所以地转头望着胤礽。胤礽不说话,朝树林里努努嘴。弘历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队十几人的锦衣卫没有打灯笼静悄悄地走过来。哇,好险!

等锦衣卫走远,胤礽拉着弘历无声地奔跑。一会儿, 他又拉着弘历闪身在树后。果然,眼前又是一队锦衣卫无声地穿过。如此四五次,他们终于穿出了树林,来到一片街道和民居前。弘历吐吐舌头,低声叹道,“哇塞,没想到不仅皇宫里守卫森严,连皇宫外的树林里还有那么多巡逻的。要不是伯伯带着,我就算钻了地道出来也要被巡逻的抓住。”

胤礽耸耸肩道,“那些巡逻的队伍其实很有规律,总共八队,三队横着走,三队竖着走,两队走对角线,每半个时辰走一圈。小历你那么聪明,只要跟我走个几次就明白了。”

弘历高兴地搂住胤礽的腰,“哈,伯伯,您终于承认我聪明啦!”

胤礽冷冷地把他的手推开,道,“你是有点小聪明,不过比起我来还差着一大截,比起父皇来更是差得太远了。你留在宫里如果想活命,好自为之吧!”

转过一个街角,只见路边院墙的阴影下停着一辆乌篷马车。马车旁,一个带着毡帽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马车夫焦急地来回走动着,眼睛扫视着街道两边。看到他们从街角转出来,马车夫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来,两手拉住胤礽的胳膊低声叫道,“爱少爷,您可来了!我还以为您今晚不来了呢~~”

胤礽轻咳两声,抖抖胳膊挣脱开他的手,冷冷地道,“老刘,我说好要来就一定会来的,只是有些俗务耽搁了一下而已。哦,这位是我的小书童茗烟。” 胤礽指着身后的弘历。

老刘这才注意到胤礽身后的少年。他有点迟疑地问道,“呦,爱少爷,您怎么带了书童来?那咱们今晚~~”

胤礽举起手止住他的话,道,“今晚我派他去跑个差事。茗烟,你告诉老刘你要去哪儿?”

“喳!”弘历从胤礽身后转出来,面对老刘躬身拱手,“刘叔,少爷派我去金鱼胡同二间四座~~”

“庆丰茶馆?”老刘一连疑惑的样子,“都这个点儿了,庆丰茶馆早打烊了,你去那儿干嘛?”

胤礽有点不耐烦地掀开车门坐进去,朝弘历招招手让他也进来坐在自己身边,挥挥手示意老刘开车。老刘虽然还满是疑惑,但是不再说话,坐在车辕上鞭梢轻甩,马车开始平稳但是迅速地移动。

弘历奇怪地问道,“咦,伯伯,您还真是神通广大呀,这么晚居然还准备了马车?”

胤礽冷冷道,“不准备马车,就凭你那两条小短腿,天亮前能回宫吗?”

弘历道,“哎呦,伯伯,原来您是专门为我雇的马车呀?那怎么刘叔好像只在等您,见到我很惊奇呢?”

“住口!”胤礽冷冷地瞪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去见茗烟了现在就下车去!”

弘历吐吐舌头,咕哝道,“我不就是爱少爷的小书童茗烟吗?”

“你还不住口?滚!” 胤礽把车门推开一半。弘历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唔唔”哼哼着朝他摇头。胤礽这才把车门关上,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老刘的马车赶得又快又稳,半夜路上也没有人,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下。老刘在马车外道,“爱少爷,庆丰茶馆到了。”

胤礽从口袋里取出一锭至少十两重的银子放在弘历手里,道,“小历,你快去看茗烟吧。听你说他堂叔是个爱银子的人,你带着些银子好说话。”

弘历感激地点点头,“嗯,多谢伯伯,您想得真周到!我一定快去快回,不让您久等。”

胤礽推开车门道,“你不用着急,四更之前回来就好。老刘,把车开到旁边的小巷子里等茗烟回来。”

老刘答应一声,等弘历跳下车,赶着车拐进旁边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

弘历抬头一看,路边的一座二层小楼上挂着“庆丰茶馆”的招牌,但是大门紧闭里面黑灯瞎火的。他走到门前轻轻敲门。敲了几下没人答应,他加大力道敲门,还是没人答应。他只得用力“砰砰”狠狠砸门。他从小练武力气不小,把门板砸得晃晃悠悠的,响声在寂静的街道中回响。

“谁呀?干什么的?半夜砸门,是要抢劫吗?”门里终于响起踢踏的脚步声,有人隔着门没好气地问道。

“呃~~我是雍王府宝贝勒的书童,名叫墨雨。宝贝勒命我来看望茗烟。”弘历随口胡编。

“茗烟?没听说过。你找错地方了,滚!”门里的人拖拉着鞋子转身要走。

“不不不,没错,茗烟是你们老板的堂侄,前些天你们老板才把他从雍王府接回来养病的。”弘历着急地叫道。

“哦,你是说那个手脚不干净偷东西的小贼呀?什么养病?老板说他是偷了府里太太的东西被打烂了屁股,还害得我们老板花了不少银子把他赎回来,要不然他早被太太活活打死了!”

“对,对,那就是茗烟,不过他没有偷东西,是个误会。宝贝勒已经跟太太说明白了,改天就接他回府去。”弘历忙道,“宝贝勒派我来看看茗烟,跟他说一声。麻烦你带我去见他。”

“这么晚了~~我哪知道你真是雍王府的小厮还是强盗呀?你先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来。”

“大叔,求您了!贝勒爷派我来办事,我要是办不成,回去少不得挨打。呃~~大叔,我这儿有十两银子,贝勒爷让我给茗烟买点吃的用的。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买去,不如跟大叔您买点儿?”

“吱呀~~”门立即拉开一条缝儿,里面露出一个值班伙计的半边脸,举着一盏油灯上下打量弘历。见他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子,不像强盗,伙计终于打开门放他进去。弘历连忙从口袋里取出银子放在他手上。伙计掂掂那银锭子,心中乐开了花。哎呦,真是十两银子,这可比我一年的工钱都多! 嘿嘿嘿,该死的老板这时候正搂着三房小妾干得筋疲力尽睡得像死猪一样呢,今晚合该我发财!

伙计乐颠颠地跑到柜台后,拿出一个食盒,在里面装上一壶已经冰冷的茶水、桂花糕、驴打滚、枣泥糕等几样茶点。他一手提着食盒一手举着油灯,低声道,“小哥儿,跟我来。轻点儿,别把我们老板吵醒了。他生气那个堂侄儿又给他丢脸又害他赔钱,把他关在柴房里不让任何人去看他。还好你遇上我,要是遇上老板你就见不着他了。”

弘历接过食盒,扶着伙计的胳膊,甜甜地朝他笑,“大叔,谢谢您,我就知道您是个好心人!”

伙计心里暖暖的,眉开眼笑,拍着弘历的肩膀道,“呵呵呵,墨雨,你可真是个乖巧的孩子。茗烟要是有你那么乖就不会被打成那样又被赶出来了。”

伙计带着弘历穿过茶楼大厅,走到后院一个偏僻的柴房门口,道,“就是这儿了。你要多久?”

弘历道,“呃~~我跟茗烟从小一起长大,好久不见,且得聊一会儿呢。大叔,刚才我敲门把您给吵醒了吧?要不您先回去接着睡,我跟茗烟聊完了自己出门去就行了。”

伙计想了想,捏捏弘历的小脸蛋暧昧地笑道,“不,我会锁上门的,你出不去。等你聊完了来我的值班房找我,我给你开门送你出去。嘿嘿嘿,如果你饿了,我还可以请你吃大香蕉喝八宝粥~~”

弘历装作会心地朝他挤挤眼睛,“哈,大叔,我最喜欢吃大香蕉喝八宝粥了,您怎么知道的?好,您先去睡着养精蓄锐,到时候可别让我还没过瘾呢八宝粥就流了呦!”

伙计不屑地道,“切,我是有名的金枪不倒,就怕你的小嘴和小屁股受不了!快点儿来啊。”说完,他把油灯也交给弘历,自己背着手踱着步得意地回房去了。

弘历朝他的背影啐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也不撒泡尿照照影儿,还想跟皇上和太子爷抢男宠?你连给我的小茗烟提鞋都不配!”

弘历“吱呀呀”推开柴房门,举着油灯提着食盒走进去。昏黄的油灯光中,只见柴房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木柴、工具、米桶、蔬菜等。房间里没有窗户,空气凝滞气味难闻。弘历抽抽鼻子,除了木柴味儿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腐烂发臭的味道和尿骚味、屎臭味。很多苍蝇嗡嗡地飞着。弘历强忍着恶心,举着油灯四下照着,轻轻叫道,“茗烟!茗烟,你在哪儿?”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护城河水很浅、用来防止潜水刺客”这个典故是我在参观日本东京的皇宫时听导游说的。中国紫禁城的护城河是不是也是这样我并不肯定。不过古代日本的知识大部分都是从中国学来的,估计护城河的深浅也不例外。
    这是第一次介绍太子挖地道的功夫。他看似高贵冷漠、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暗地里却不仅有血有肉、而且为了逃脱牢笼不惜像下贱的老鼠一样钻到泥土里打洞。唉,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
    马车夫老刘是另外一个令人震惊的意外。弘历的gaydar很敏感,他立即就觉得不对。太子的支支吾吾更是让他已经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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