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13 第十三回 西书房 圣祖藏娇客

弘历抱歉地朝胤礽耸耸肩，从他手里接过奏折，清脆的童音朗声读道，“

杭州织造曹寅敬奏，江湖黑帮红花会聚众造反，打家劫舍。臣送往京城敬献宫中的顶级绸缎一千匹在路上被劫。请圣上下旨剿匪。”

康熙问道，“胤礽，你怎么看？”

胤礽斩钉截铁地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有抢劫杀人不法之事，必须将违法之人擒拿归案依法惩处。此事批示给两江总督李可秀让他去调兵剿匪即可。”

康熙不置可否，又面对弘历，“小历子，你说呢？”

弘历想了想道，“孙儿以为太子伯伯所言极是，有法必依、执法必严，此乃国家之根本。不过呢，就像皇爷爷在龙撵里跟孙儿讨论的那样，‘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除了法律的约束之外，还要宣扬道德礼义，让百姓以犯法为耻才可以长治久安。”

康熙微笑点头，“小历子，你倒是挺会举一反三、活学活用的！不过呢，这个‘红花会’不是普通的江湖黑帮或者偷鸡摸狗的罪犯。他们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有严密的组织结构，有数万帮众。”

“对呀，红花会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乃是大逆不道的明朝余孽！父皇，咱们应该立即让李可秀派重兵围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们土崩瓦解！” 胤礽道。

“唉，谈何容易！”康熙摇头叹道，“他们并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也不是衣甲鲜明的叛军。他们是个地下组织，首领和帮众都混迹于百姓之中。咱们连他们的帮主是谁、总舵在哪儿都不知道。朕听说不少汉人的士兵、甚至官员私底下都是他们的帮众。这样的无形敌人，可比什么吴三桂、郑克塽他们难对付多了！”

“哦~~如果是这样，那么咱们应该训练密探，想办法混入红花会卧底，摸清他们的组织结构，然后把他们的帮主、堂主什么的一网打尽。那几万帮众群蛇无首，想必很快也就散了。”弘历脱口而出。

康熙望着他微笑，“呵呵呵，你怎知朕没有派人去渗入卧底呢？”

弘历笑道，“嗨，皇爷爷您无比圣明，一切早胸有成竹，还问孙儿干嘛？”

康熙轻抚他的脸颊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不亦乐乎？哈哈哈~~不过，在红花会之前有过天地会，除了红花会之后又会有下一个‘反清复明’的帮会冒出来。咱们满洲人少，想要江山永固永远统治中原，就不能总是根汉人作对，而是要以善意安抚感化他们，让他们富足康乐，没有造反的欲望。老实说，当年父皇派多尔衮杀下江南的时候确实手段残酷了一点，曾经‘扬州七日、嘉定三屠’，烧杀淫掠，血流成河。所以后来父皇不幸出天花驾崩，汉人却都欢呼雀跃，说他是杀人太多遭了天谴。朕登基之后力图缓和满汉关系，曾经多次下江南巡视，给扬州、嘉定等地减免赋税。只是民心并不那么容易改变，以后你们还需继续努力才是。”

胤礽望着父皇抚摸弘历脸蛋儿的手，眼睛中几乎冒出火来。他大声道，“喳！儿臣谨遵父皇教训，登基后一定延续父皇的政策，对汉人继续怀柔拉拢同化。呃~~既然是弘历读的奏折，是否该他去记下批示？”

康熙这才松开手掌，点头道，“嗯，小历子，你去批示，让李可秀按照既定计划渗透红花会，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而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把他们的头目一举擒获！”

弘历答应一声提笔去写批示。胤礽不等康熙说话，已经拿起下一本奏折扫了一眼，很快道，“启禀父皇，这是礼部的奏折。欧罗巴洲的大英帝国遣使前来面圣，但是礼部在如何行礼上跟他们纠缠不清。英国使者说要行他们国的鞠躬吻手礼，礼部说要行三拜九叩礼。双方僵持不下，所以使者进京多日仍未得见父皇。这礼部可真够无能的。咱们是天朝大国，番邦进贡，自然要用咱们天朝的三拜九叩礼节嘛！”说着，他提笔就要批示。

康熙握住他的手，“等等。小历子，你怎么看？”

弘历一边写着批示，一边道，“启禀皇爷爷，孙儿听说大英号称‘日不落帝国’，幅员比咱们还辽阔，历史比咱们大清朝还悠久。而且他们跟咱们没有隶属关系，不应该算是番邦进贡，而是两个平等大国的使臣来往。”

胤礽斥道，“弘历，一派胡言！难道要父皇接受他们的礼节？”

弘历嘻嘻一笑道，“太子伯伯，您见过他们的礼节吗？”

胤礽哼了一声道，“哼，我公务繁忙，可没功夫见什么番邦礼节。“

弘历道，“那我来给您演示一下。“说着他站起身，面向康熙恭恭敬敬九十度大鞠躬，然后把康熙的手从胤礽的手上捧起来，亲吻他的手背和无名指上的翠玉扳指。

胤礽气得白皙的脸颊上显出红晕，喝道，“弘历，大胆！未经许可触碰龙体就是死罪！“

康熙笑道，“哈哈哈，他是给你演示英国的礼仪呢。英国就是用这种吻手礼，汤若望、南怀仁他们都对朕行过这种礼节。小历子，你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这外国礼仪呀？“

弘历道，“启禀皇爷爷，我父王说近来欧罗巴洲强盛，咱们必须学习应对之策。所以他请了一位英国来的传教士庄士敦教孙儿英国的语言和风土人情。“

康熙点头道，“嗯，不错，虽然咱们天朝强大，但是不可小看了这些洋鬼子。胤礽，父皇从小教你读书习武，却忘了让你接触这些西洋的东西。以后你跟小历子多学学吧。”

胤礽瞪着弘历亲吻父皇手背手指的小嘴，眼神几乎可以杀人。弘历朝他俏皮地一笑，松开康熙的手，又捧住胤礽的手，在他手背上亲吻一下，“太子伯伯，我就先教教您这个吻手礼吧~~”

胤礽像是触电一样，迅速把手抽回，斥道，“滚开！弘历，你太放肆了！”

康熙举起手止住他们，道，“哎，你们叔侄不要乱闹了，这儿还有一大摞奏折呢，向你们这样何时能批阅完？快，胤礽，这样批示，让英国使者在大殿外广场上行英国礼，给足他们面子。然后到内殿议事时行三拜九叩礼，符合咱们礼部的规矩。“

胤礽只得低头应声“喳“然后提笔写批示。

弘历拿起下一本奏折，扫了一眼，不由发出“啊”地一声惊呼。

康熙见他神色凝重惊讶的样子，忙问，“小历子，什么事？难道有什么紧急军情？”

弘历神色黯然，摇头道，“不是~~是~~大学士陈世倌上表，他说家乡老母病重，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他要辞官回去陪伴老母尽孝。”

康熙松了口气，“哦，母子情深，万事孝为先，老母病重，理应准奏让他回乡尽孝。”

弘历听说陈伯伯要走，心里着急。他要走，一定会带洛洛、心砚他们一起走。他的家乡远在浙江海宁，从此我和洛洛远隔千里，再不得见，那可如何是好？难道这都是因为昨晚的事？是额娘逼他们搬家，还是陈伯伯自觉羞愧要走？都是我一时猴急，竟然弄成这样！

康熙见他皱着眉头、若有所失地发愣，便问，“小历子，你似乎有异议？说来听听。”

弘历想了想道，“大学士陈世倌学富五车，这些年孙儿一直在跟着他学习圣贤之书。他走了，孙儿的学业怎么办？”

胤礽自然知道陈世倌、年羹尧是四弟的死党，巴不得把他们都贬职发配呢，听说陈世倌自己请辞，真是天上掉馅饼呀！他冷冷道，“哼，天下饱学宿儒有的是，又不是只有陈世倌一人。如果贤侄担心学业，我大可推荐几位比他更博学的翰林院大学士。”

弘历急道，“不不不，不止是我的学业，还有~~好多其他皇子皇孙的学业呢~~比如二十叔、二十一叔、二十二叔、堂弟弘晳、弘旺他们~~呃~~而且皇爷爷不是刚说了咱们要笼络汉人吗？像陈大学士这样对咱大清朝忠心耿耿又在汉人中声望极高的文人十分难得，怎能轻易放走呢？皇爷爷，不如这样，您跟他说忠孝需要两全。您可以批准他回乡照顾生病的老母，但是等他老母痊愈或者百年之后，他必须回京来为国做事。”

康熙捻须点头道，“呵呵呵，小历子，如此面面俱到，甚好！就按你说的拟批文吧。”

祖孙三人忙忙碌碌用了好几个时辰才把山似的一摞奏折全部处理完。弘历见康熙一脸倦容，连忙起身道，“皇爷爷，您有伤在身，累坏了吧？您先休息，孙儿告退。”

康熙确实感到十分疲惫。他知道那不只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昨夜跟弘历无休止的缠绵做爱。唉，朕当年跟小桂子经常这样通宵达旦地做爱，第二天仍然可以精神抖擞活蹦乱跳的。现在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他望着弘历点点头，“小历子，你也有伤，也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他又转头有点揶揄地盯着胤礽，“胤礽，你昨晚‘微服私访’也一夜没睡吧？快回去休息，不要累坏了身子。今晚你不会再出宫了吧？”

胤礽脸颊绯红，低下头咕哝道，“父皇，您回来了，儿臣怎会出宫？儿臣随时等候父皇宣召~~”

康熙有点不耐烦地闭上眼睛，挥挥手。胤礽和弘历跪下磕头，然后一路倒爬着退到寝宫门外才站起身来。到了寝宫门外，胤礽站起来转身就走，弘历连忙追上跟在他身边。

弘历从小就喜欢这位“冰美人”太子伯伯，但是却从来无缘接近他。每次进宫朝拜时太子伯伯都和皇爷爷远远地坐在金殿高高的龙台上。二十几名皇子分成四五派，有些叔叔经常来家里探望父王，像十三叔、十六叔、十七叔等。但是太子伯伯却是自成一派，跟哪位叔叔伯伯也不来往。这次进宫不仅得以亲近皇爷爷，而且第一次跟太子伯伯走得这么近，弘历真是兴奋极了！

哦~~近处看太子伯伯更加俊美！他的皮肤洁白光滑如同景德镇的瓷器一样~~他的年纪比父王还大几岁，但是不知他怎么保养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皱纹也没有一根胡须。他的身材也好美，没有一点中年人油腻、臃肿、大肚腩。他长身玉立、细腰乍背、宽肩翘臀、修长大腿，看上去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帅哥！嗯~~他身上的香味也好闻极了，不知他用的什么香料，淡淡的幽香又清高又淡雅又勾魂~~

就在弘历痴痴地望着太子伯伯、抽着鼻子闻他身上的香味时，他忽然感到太子伯伯也停住脚步盯着他看，而且也抽了抽鼻子，似乎在闻他身上的气味！哈，看来太子伯伯对我也有意思！弘历心花怒放，立即上前一步握住胤礽的手，朝他绽现出最美丽的笑容，灵动的大眼睛连送秋波，“太子伯伯~~嗯~~您还没吃午饭吧？小侄请您一起吃个便饭好好聊聊？”

胤礽一把甩脱他的手，冷冷地斥道，“放肆！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的臭味儿，几丈之外都能把人熏死！”他走出几步，又停住脚步转过身瞪着弘历道，“还有，我是太子九千岁，就连你阿玛见了我也要二拜六叩首，你今天见了我行过礼吗？”

弘历嘻嘻一笑，立即顺从地跪在地上二拜六叩首，叫道，“喳！小侄弘历参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呃~~关于午饭的事~~”

等他磕完头，抬头一看，只见胤礽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宫殿拐角处。弘历想要去追，身边一个中年太监道，“宝贝勒，圣上吩咐，把您安排在西书房。您这边请！”

弘历上下打量一下太监，问道，“请问公公是？”

太监连忙行礼，“启禀宝贝勒，奴才姓安，圣上派我带领十名小太监伺候您。”

弘历道，“哦，安公公呀，请多指教。”

安公公道，“贝勒爷，奴才是伺候您的，您叫我小安子也行，老安也行，千万别客气。”

弘历道，“哦，我父王身边有位于公公，他对我可好了，我从小叫他于叔。我看你跟他年纪差不多，不如我就叫你安叔吧。”

“哦，老于呀，奴才记得他！”安公公道，“他以前是皇贵妃佟佳氏宫里的是吧？我们以前在宫里见过，后来他跟着四阿哥出宫去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唉，一晃都十五六年了吧？他还好吧？”

弘历道，“嗯，于叔心宽体胖，身体好极了~~”他跟安公公一边拉着家常，一边穿过后宫的亭台楼阁，出了分宫门，来到皇宫前院。

皇宫前院是皇上办公的地方，最显著的有广阔的汉白玉广场，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等“前三殿”，还有御书房、文华殿、武英殿、东暖阁、西花厅等办公室宴会厅。弘历以前只在逢年过节可以跟父王一起进宫来朝拜，只去过太和殿、文华殿、西花厅等几个地方。他从没注意到紧贴着分宫墙在内外宫之间竟然有两座背对背的庭院。安公公领着他走到一座庭院门前，只见匾额上写着“西书房”。弘历知道皇宫前院一切都是完全对称的，笑道，“这儿是西书房，背后那个就是东书房喽？”

安公公点头哈腰，“贝勒爷您真聪明，旁边就是‘东书房’。不过我们一般都叫它‘东宫’。”

“东宫？”弘历奇道，“‘东宫太子’那个‘东宫’？”

安公公道，“咱家就说贝勒爷聪明嘛！当然了，太子殿下就住在东书房。”

弘历不解问道，“东宫不该在后宫里吗？”

安公公道，“对，在后宫东宫一般指坤宁宫，就是正宫皇后娘娘的住处。当年太子爷刚生下来皇后娘娘就难产去世了，皇上伤心欲绝，从此再不立皇后，而是把太子爷养在坤宁宫。皇上对太子爷十分宠爱，从小亲自教他文学武功，几乎每天都去看他。一般皇子到了十二三岁就算成年了，就要搬出去住。但是皇上太心疼太子爷了，让他在坤宁宫一直住到十八岁才搬出去，而且也没搬远，就住在这东书房。”

弘历笑道，“哦，这东书房成了东宫倒没什么，但是我这个西书房岂不成了西宫，我岂不成了西宫娘娘了吗？这例来戏里唱的西宫娘娘可都是一肚子坏心眼儿的狐媚子呀~~~~”

安公公忙赔笑道，“不不不，贝勒爷您说笑了。这西书房怎能是西宫娘娘住的地方呢？娘娘们都住内宫，没有圣上批准都不能出内宫门的。这西书房就是皇上宣召皇子进宫随驾时会在这儿住一会儿，或者有紧急军情通宵开会让军机大臣们在这儿休息。自从几年前十四阿哥住过几个月之后，这儿一直空着呢。”

弘历问道，“哦？十四叔在这儿住过几个月？除了他还有哪位叔叔住过？”

安公公道，“十四阿哥之前，十三阿哥住过，八阿哥也住过。”

弘历撇撇嘴，“哦，这样啊？哎，你说西宫娘娘不经圣上批准不能出宫，那这西宫皇子皇孙呢？”

安公公道，“这是皇宫，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既然圣上宣召您入宫随驾，您就不能随便出宫。如果真有急事出宫，也需要启奏圣上得到批准才行。否则守卫宫门的侍卫不会放行的。”

弘历惊道，“啊？那我岂不是跟被关进天牢的囚犯差不多了？”

安公公不解地道，“圣上宣召您入宫随驾乃是无上的殊荣，怎能跟天牢囚犯一样呢？这西书房跟皇宫内院一样豪华舒适，圣上不仅派了我们十几个太监来伺候您，还吩咐一切吃穿用度按照‘嫔’的标准，保证您住得舒服满意。”

弘历心中苦笑，得，看来皇爷爷真是把我当‘嫔妃’圈养了！他想了想又问，“哎，我们不过来宫里住十天半个月，那太子伯伯呢？他在宫里住了三十多年了，难道他也不能随便进出？”

安公公道，“是啊，无论是贵妃娘娘还是太子殿下，皇宫里的规矩是一样的，任何人没有圣上批准不得私自出宫。”

弘历想问，那太子伯伯昨夜又是如何出宫“微服私访”的呢？但是想了想，他又把话咽下去。看皇爷爷十分恼怒和太子伯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事儿显然不同寻常。太监们多半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就算知道也不敢议论，问他又有何用？

弘历走进西书房，只见里面是个错落有致的四合院，中间是红砖碧瓦的三间正房，两边十几间厢房门房，前后两个小院子，比他在雍王府的住处豪华宽敞气派多了。院子里十几名小太监整齐地排成两队，向弘历躬身行礼，齐声道，“奴才恭迎宝贝勒！”

弘历大方地挥挥手，“我不是这儿的主人而是客人，大家无需客气。而且我年轻无知，这是第一次进宫，肯定有很多宫里的规矩我不懂，还请各位多多指教。现在嘛，我肚子饿，身上脏，有点困，能不能传饭，洗个澡，再睡个午觉？这不违反规矩吧？”

安公公忙道，“喳！这怎会违反规矩呢？奴才立即去安排。”

弘历刚回到房间脱下正式的朝服换上宽松的便袍，丰盛的午饭就已经准备好了。他去餐厅吃了饭，回到卧室，盛满滚热的香汤的大浴缸也已经摆好。安公公指挥四名小太监服侍着弘历脱光衣服，扶着他泡进浴缸里。一人把他脑后的辫子解开给他洗头，一人搓洗他的双手胳膊，一人按摩他的脚丫大腿，一人清洗着他的前胸后背小腹。安公公则小心翼翼地清洗他的小鸡鸡和小菊花。他们手脚麻利、力道适中，显然是久经训练的。

弘历被他们搓洗按摩得浑身舒坦，心中讪笑，想来西宫娘娘去寝宫服侍皇爷爷之前也是如此清洗的吧？唔~~做西宫娘娘也没什么不好的~~真舒服~~不仅好酒好菜有人伺候着，晚上还可以享受皇爷爷粗壮的大龙根和有力的龙嘴嘴~~呵呵呵~~就是不自由、不能随意出宫，那我可怎么去见洛洛、茗烟、心砚他们呀？洛洛、心砚很快就要跟陈伯伯回海宁家乡去了，我怎样才能尽快出宫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再温存一夜？茗烟被打得皮开肉绽关在柴房里，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弘历是真累得够呛，虽然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但是泡着热水享受着舒适的按摩，一会儿就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