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05 第五回 白玉场 雪莲如霜降

接下来几天，弘历上午在陈世倌家的学堂上课，下午跟着年羹尧练习骑马射箭。其实他悟性极高，练了这么多年早就弓马娴熟。年羹尧主要给他讲一些打猎的技巧，以及跟皇上一起打猎的礼节。比如，骑马不能和皇上并驾齐驱，必须落后几步。猎物出现不要立即出击，要看皇上是否动手；如果皇上动手，那就不能跟皇上抢猎物。一天下来，打的猎物不能比皇上多。皇上年纪大了，如果他已经疲惫了，就不能再吵着打猎，而是要说自己累了主动请求休息。等等等等。

习文学武之余，弘历自然少不了跟陈家洛享受卿卿我我的鱼水之欢。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暗恋多年的洛洛表白，又怎能不珍惜这蜜月呢？陈家洛也是从小就暗恋着这位又聪明又俊俏的小哥哥，自从那天莲花池畔明白了人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全心全意地爱着弘历。

他们两人经常在莲花池畔的芦苇丛中的花床上昏天黑地，也时而在他们的卧室、书房、餐厅里颠鸾倒凤。更多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用做爱，只要看着对方的眼睛，闻着对方的气味，摸着对方的肌肤，就像做爱时一样浑身电流涌动汹涌澎湃。好在他们两人本来就从小形影不离，每天一起读书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家长、丫鬟、仆人都习以为常，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常的。

弘历身体健壮、精力充沛，像个发情的小公牛一样。他每天跟陈家洛至少干个两三次，晚上回到卧室还少不得要干茗烟的小屁股或者小嘴巴一两次才能安心地睡去。他成天半开玩笑地要干心砚，但是陈家洛从不松口，他也没有强迫。他成天挑唆着陈家洛给心砚开苞，陈家洛总是瞪他一眼不理他。唉，可怜的小心砚到现在还是个小处男呢。那么嫩生生的机灵小尤物放着不让人动，真是暴殄天物呀！

终于到了七月十五日秋狩启程之日。一大早，弘历辞别额娘，又跟茗烟依依惜别。他穿戴上为他量身订做的崭新朝服，骑上一匹神俊的白马，跟同样穿戴盛装骑着骏马的父王和十三叔一起出了府门。

经过隔壁陈府的大门口，只见陈家洛躲在大门后探出头来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心砚在他旁边扶着他。弘历朝陈家洛挤挤眼睛做个鬼脸，伸出中指指指心砚。陈家洛朝他啐一口，佯怒转过头去不理他。弘历走过陈府大门，转头去看，只见陈家洛又已经深情款款地盯着自己的背影。他撮着嘴“啧啧”有声地做个亲吻的动作，然后咯咯笑着纵马追上父王和十三叔。

他们转过几条小巷，走上宽阔的长安街，再走两里路来到紫禁城正阳门前下马。正阳门、端门、午门都大敞开，两队衣甲鲜明的御林军整齐地排列在御道两旁。御林军大部分手持长枪，但是每隔十人就有人举着一面黄缎龙旗在风中呼啦啦招展。

他们走进太和门，来到太和殿前巨大的汉白玉广场。只见这儿不仅有数千御林军和招展的龙旗，而且有全服顶戴的文武百官侍立在御道两旁。那广场极为广阔，虽然聚集着成千上百的士兵和官员仍然显得十分空旷。

弘历跟着父王和十三叔走到前排，胤禛和胤祥时不时和熟识的王公大臣们点头致意、简单寒暄几句。前排全是成年的皇子。十六阿哥胤禄和十七阿哥胤礼见他们过来高兴地打招呼寒暄，其余的几位阿哥客气地点头致意，但是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十四阿哥胤禵轻哼一声扭过头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大阿哥胤褆不见踪影，看来他还被关在天牢没放出来呢。

众人正低声寒暄着，只听一阵鼓乐之声，一队仪仗簇拥着黄罗伞盖从保和殿出来。众人慌忙齐刷刷地跪下等候。却听太监高叫，“监国皇太子九千岁驾到！文武百官二拜六叩首！”诸皇子虽然心怀不满，但是只得随着众人二拜六叩首，叫道，“参见监国皇太子九千岁！”

弘历跟着众人叩拜毕抬头观看，只见皇太子胤礽头戴插着孔雀翎的七宝金冠，身穿深黄色长袍马褂，脖子上挂着七彩朝珠。他应该比父王大几岁，三十多岁年纪了，但是他清秀俊美的脸颊，光滑没有胡须的嘴唇下巴，硕大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倒像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他似笑非笑，长身玉立，背负双手，衣襟在微风中飘动，看起来儒雅风流、飘飘欲仙。

这十几年来，弘历见过太子伯伯的次数不到二十次。每年的元旦所有皇子皇孙给皇上请安时一定能见到他一次，然后就几乎没有机会见到他。但是就这十几面却给弘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弘历觉得太子伯伯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男人！

老实说，康熙皇帝和诸位后妃的基因强大，众皇子中不乏美男子。父王胤禛就不差，但是比不上八叔、十三叔、十四叔；而八叔、十三叔、十四叔如果站在太子伯伯面前，就像丑小鸭站在白天鹅面前一样自惭形秽。太子伯伯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再加上他很少跟任何一位皇子皇孙来往，更增加了一层神秘感。更何况他将来会即位做皇帝，哇~~天下第一美男子坐在宝座上君临天下，那简直是童话一样的梦境呀！

胤礽迟迟没有让大家平身，有几位阿哥已经不满意了。三阿哥胤祉径自站起来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做了皇帝，我们跪拜完了也该叫平身了吧？难道还想让我们一直跪着？”

胤礽微微一笑，清脆但是冷冷的声音道，“三弟，父皇圣驾马上就到，我是不想让你起立再跪下累着。”

果然，只听一阵更响的鼓乐声，更大的一队仪仗举着明黄色的黄罗伞盖从中和殿走过来。三阿哥胤祉瞪了胤礽一眼，但是只得又“咕咚”一声跪下。这次太监叫道，“皇上驾到！”众人不用吩咐，整齐地三拜九叩首，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一声洪亮的男中音响起，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广场上回响。弘历和众人站起身，抬头一看，皇爷爷康熙头戴金冠，身穿明黄色龙袍马褂。他下巴上修剪整齐的胡子已经花白，但是他脸色红润、眼神犀利、声若洪钟、腰背挺拔、腹部微微凸起但是绝不臃肿，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康熙扫视众人，朗声道，“诸位爱卿，朕尊祖训带领数名皇子皇孙去热河巡猎。朕不在京城这段时间，由太子监国，凡大小军政事务，全权由太子处理，无需请问朕躬。你们听清楚了吗？”

诸皇子大臣们虽然多有不满，但是只得齐声应道，“喳，臣等遵旨！”

康熙又道，“因御林军统领隆科多护驾北上，朕命四阿哥胤禛统领留守御林军和锦衣卫，保护京畿和皇宫安全。胤礽、胤禛，朕走后京城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你们可要互相照应呀。”

胤禛忙出班躬身道，“父皇，儿臣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一切听太子殿下吩咐。”

胤礽轻哼一声，声音仍然柔美但是冷冷的，“父皇放心，儿臣已经监国不下五六次了，哪次出过丝毫差错？儿臣以为，不需要烦劳四弟，还是像以前一样让儿臣直接统领御林军锦衣卫就是了。”

康熙瞥了他一眼，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道，“胤禩、胤祥、胤禵、弘历，准备出发！”

胤禩、胤祥、胤禵、弘历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立即向前一步出班侍立，一起躬身拱手道，“喳！”

弘历微微侧目看着胤禩、胤祥、胤禵，倒是真发现了一个相似之处。那就是，这几个叔叔正是所有皇子中，除了太子以外，最漂亮的三个！嘿嘿嘿，看来皇爷爷还是满有眼光的嘛，太子挑了个最最漂亮的胤礽伯伯，陪打猎挑了次漂亮的胤禩、胤祥、胤禵叔叔，当然还有“才压子建，貌比潘安”的天才小帅哥~~宝贝勒我！

弘历正得意洋洋之间，忽觉什么地方传来一股冷风，让他打个寒战。他抬头一看，只见太子胤礽的眼神正如同冰冷的利剑一样瞪着胤禩、胤祥、胤禵。哦~~太子叔叔那冷冷的眼神真是太美了！他就像冰山上的雪莲，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却在冰雪中盛开着洁白的花朵~~

突然，胤礽冷箭一样的眼神正朝着弘历袭来。弘历不仅不躲闪，反而痴痴地朝他绽现出笑容。哈，洛洛说我像个早晨八九点钟的小太阳，暖和和的。啧啧，我这个小太阳照耀着冰山的雪莲花，反射出钻石一样耀眼的光彩，太美了！

胤礽见弘历不仅不躲闪自己的眼神而且不停暖暖地笑，不由一愣。咦，大半年没见，这个小侄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俊俏、这么大胆、又这么热力灼人？胤礽又盯了一会儿弘历，见他毫不退缩，终于自己忍不住低下头避开他热烈的眼神。弘历见他低下头，像是雪莲花忽然合拢花瓣消失在一片冰雪中，不觉有些失望。

这时，康熙一挥手，王公公高叫，“皇上起驾！”众皇子和文武百官连忙跪下匍匐在地，高呼，“恭送圣驾！”王公公扶着康熙坐进金光灿灿的龙撵，旁边几十名太监和乐师奏着鼓乐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等各种仪仗。排列在御道两旁的御林军整齐地转身向宫外行进。胤禩、胤祥、胤禵、弘历跟随在龙撵后，走到正阳门外才各自上马。他们身后还有一大队御林军跟随护送，推着辎重车辆。

他们走到长安街上，成千上万的百姓在街两旁翘首围观，不少百姓自发地焚香祈祷、顶礼膜拜。康熙是史上少有的明君，八岁登基，如今六十八岁。六十年间他平定三藩、收复台湾、征服蒙古、朝鲜、越南、缅甸等地，还连年减赋、赈灾安民，这时真是国泰民安、四夷宾服，大清进入前所未有的盛世。百姓对他是发自内心的爱戴，绝不需要政府官员来安排做戏。

当然，龙撵之后穿着戎装骑着骏马的四位英俊少年也给队伍增添不少光彩。街道两旁不停发出尖叫声，还不时有少女激动得喘不上气来晕倒在地。弘历有点得意地左右看着，心道，哦，我就知道爷爷做事绝无偶然，原来我们是用来给他造气场的道具呀！呵呵呵，这得学着点儿~~不过这个不好学，先得生出二十几个漂亮的儿子孙子来才有得挑选呀！

大队人马出了北门，城外几里地也有百姓围观喝彩。等走出十几里外才终于平静下来，没有了围观百姓，乐师也停止了鼓乐，只有队伍行进踩在泥土地上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胤祥提马走到弘历的身边，低声问道，“小历，你没事吧？”

弘历侧头朝他灿烂地一笑，“十三叔，我好着呢，怎会有事？不就是跟皇爷爷去打猎吗？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搞得紧张兮兮的如临大敌。我听说避暑山庄的猎场比咱们常去的玉泉山好多了。嘻嘻嘻，再说了，就算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十三叔您这样的高个子替我顶着呢吗？我有啥好担心的？哈哈哈~~~~”

胤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只见王公公来到他们身边，叫道，“万岁有旨，宣八王爷见驾！”八阿哥胤禩有点惊慌地望望十四阿哥胤禵，深呼吸几口气才提马赶上龙撵，掀开撵帘进去。

弘历奇道，“十三叔，皇爷爷召见八叔，八叔为何那么紧张？”

胤祥道，“你不知道，这是我们每次陪父皇出巡必经的考验。父皇会一个个召我们去龙撵里，他会出很多极难的题目考我们。有时是四书五经，有时是天文地理，有时是诗词戏曲，有时是历史地理，有时是时事朝政，有时是算术几何。如果答对了，那下一题就会更难。如果答错了，父皇就会奚落责骂一顿。唉，你说天下哪有任何一个人能精通所有这些五花八门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呀？被骂一顿是必然的。因此八哥才会惊慌。”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果然见胤禩满面通红、垂头丧气地从龙撵里出来。十四阿哥胤禵连忙迎上去，问道，“八哥，怎么样？父皇考你什么了？”

胤禩摇头叹息道，“别提了！这些天我把各种学过的天文地理、历史算术都好好复习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谁知父皇一上来就问我几句佛经该如何解释。我一下子就懵了。我又不是和尚，哪知道佛经是什么意思呀？他老人家就训斥我说如今信佛的百姓十有八九，你不懂佛经，如何能理解百姓的心思？你说这不是~~唉！”

他还没说完，太监又来传旨，“万岁有旨，宣十三阿哥觐见！”

胤祥凄惨地望一眼弘历，缓缓提马走到龙撵旁走进去。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才见胤祥垂头丧气地出来。胤禩和胤禵有点幸灾乐祸地瞥着他。

弘历迎上去问道，“十三叔，皇爷爷问你什么了？”

胤祥摇头叹气道，“父皇先问我一些大清的州县名称、首府，我对答如流。正得意着，谁知父皇突然转而问我俄罗斯的首都在哪儿？大不列颠的国王是谁？法兰西的什么地方红葡萄酒最有名？这我哪儿知道呀？父皇就训斥我是土包子，就知道自己家里这点事，外面的世界还大着呢，我却一无所知！唉~~~~”

接下来，十四阿哥胤禵也被宣进龙撵。他坚持了半个时辰，不用说，出来时也是面红耳赤垂头丧气。他愤愤道，“罢了罢了，开始时父皇问我些时政，我自忖回答的不错。结果父皇就话锋一转，让我跟他和诗。诗词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我大概也应付得过去。可是父皇又突然问我为何天上有时会有月食。我说，那还不简单，天狗吃月亮嘛！让天狗啃的呗。父皇立即笑话我不学无术，说那其实是咱们居住的地球遮住了太阳光导致的。这都是那个洋鬼子南怀仁胡说八道的，父皇竟然信以为真，还为此骂我，真是~~唉！”

不等太监传旨，弘历已经提马上前追上龙撵。王公公正要来传旨宣召他，不想他已经到了龙撵前，倒是省得来回折腾。王公公道，“万岁宣宝贝勒觐见！”弘历清脆的声音道，“臣遵旨！”立即一踩马镫，轻松地跳上龙撵台阶，掀开龙撵走进去。

龙撵甚是宽敞，至少有弘历坐过的最大的轿子、马车的两三倍大。地板上铺着华丽的红地毯，金灿灿的宝座上铺着舒适的软垫。宝座两旁有两个小桌子，一边的桌子上挖了几个圆洞，茶杯、点心盘、果盘架在圆洞里比较稳，不会被颠得洒出来。另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摞书籍，弘历随便一扫，只见书籍五花八门，有西洋历法、算术、医药，有佛经道经，有唐诗宋词，甚至还有《红楼梦》、《镜花缘》等小说。

康熙坐在宝座上一边摇着折扇一边用锦帕擦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珠。北京的秋老虎很厉害，虽然龙撵的通风不错、金顶反射走大部分日光，车里还是挺热的。康熙把龙冠和马褂都摘下来挂在墙上，只穿着黄缎长袍，领子上的纽扣解开两个透气。他的脚上也没穿龙靴而是光着脚趿拉着一双绣龙拖鞋。

弘历进了龙撵立即跪下磕头，“孙儿叩见皇爷爷。皇爷爷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道，“嗯，小历子，起来吧，坐下聊。”

弘历答应一声，盘膝坐下。他的腿脚柔软，轻松地盘起腿，但是硬硬的皮靴硌着大腿很不舒服。他问道，“启奏皇爷爷，孙儿能把皮靴脱了吗？”

康熙道，“准奏。”弘历把皮靴脱下来放在门口，两只晶莹剔透的小脚丫架在大腿盘膝而坐。他的两手有点紧张地握着自己的脚丫揉搓着。康熙望着他微微一笑，“呵呵呵，当年朕也可以像你那样轻松地盘膝而坐，可是~~唉，岁月不饶人呀，现在朕要是那么坐，腿骨就嘎嘣一声折断啦！对了，小历子呀，你几岁了？”

弘历道，“启禀皇爷爷，孙儿过几个月就十三岁了。”

康熙道，“哦？都十三岁了呀？你阿玛、额娘给你定亲了吗？”

弘历小脸微红，“启禀皇爷爷，孙儿年纪还小，学业未成，哪用着急定亲呀？”

康熙点头道，“嗯，说的也是，男孩子少年时该多学点东西，建功立业，不用着急成亲生孩子。你爹爹最近都在忙什么？”

弘历一听，嘿，陈伯伯猜的不错，皇爷爷让我来果然是要旁敲侧击问父皇的情况。他早已准备好，不慌不忙地道，“启禀皇爷爷，我父王最近在精研道家经典，还有制药之法。”

“哼，就是说，他还是不务正业、成天沉迷于念经炼丹？”康熙脸色不悦。

“启禀皇爷爷，念经炼丹怎能是不务正业呢？道家起源老子，而孔夫子曾经师从老子，所以很多儒家的思想是从道家直接传承而来。您金殿宝座后的屏风上不是绣着您御笔亲提的‘无为而治’吗？这‘无为而治’就是道家的原则呀。至于炼丹，是有些方士胡吹什么‘不老金丹’把炼丹的名声搞坏了，但是其实现在的许多济世救人的药物都是从道士炼制的丹药里演化出来的。”

康熙冷笑道，“这么说你爹爹念经炼丹倒是为了济世救人？你家学渊源，看来也是熟读道经的了？那朕倒要考考你了~~”

弘历献媚地笑道，“皇爷爷，父王和孙儿家学渊源，传承的都是皇爷爷您的强大基因呀！”

康熙哭笑不得，“哦？原来你爹爹不务正业倒是朕传给他的坏基因呀？啧啧，你既然自称继承了朕的强大基因，朕会的你都会，是吧？那朕可要随便考了。你给朕背诵一下《论语·为政篇》第三段。”

弘历眼珠一转，问道，“皇爷爷，您能背诵这一段吗？”

康熙斥道，“朕让你背诵呢，你管朕能否背诵作甚？”

弘历不慌不忙道，“皇爷爷，您是堪比尧舜的千古明君。如果您不会背这段书，那说明这段书根本不重要。再说了，如果您不会背，那孙儿胡乱说一段，您也不知道孙儿说得对不对呀？”

康熙哼了一声道，“这是最基本的儒家经典，朕从六岁起就熟记于胸，怎会忘记？你听着，‘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他有点得意地望着弘历，却忽然觉得上当了。他轻咳两声，道，“怎么样？朕说得对吗？”

“对！对！丝毫不错！皇爷爷强闻博记，真乃人中龙凤，我等楷模~~”

“哼，少废话，该你了。继续背诵，还要说说孔夫子这段话的意思是什么。”康熙冷眼瞥着弘历，等着他张口结舌地出丑。

“喳，孙儿遵旨！‘~~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这段话是孔夫子告诫国君，如果只用法律来惩治罪犯，那么百姓就会想法子到处钻法律的空子。如果在法律之外，再加上道德和礼法，让百姓感到犯罪是可耻的，那么他们就不会想方设法去钻空子了。您说孙儿解释得对吗？”

康熙轻哼一声，但是也不得不点头，“嗯，不错，正是如此~~既然提到礼法，那朕再考你一段《礼记》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