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12 第一百十二回 锦东宫 二少意朦胧
朱祁镇脸上微红,连忙松开手。蒙克揶揄地笑道,“呦,表姐,这么早就来找你老公了?洞房花烛怎么也得等到天黑吧?”
妣吉一把揪住蒙克的耳朵骂道,“小鬼头,你再敢胡说,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下酒喝!我是来找你玩儿的,你是说你是我老公吗?”
“哎呦~~哎呦~~我不是~~我不敢~~”蒙克尖叫着。
妣吉松开手道,“你去不去?”
蒙克转头问朱祁镇,“镇哥哥,咱们出去打猎玩儿好不好?”
朱祁镇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旁边的太监急道,“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懿旨,说为了大明太上皇安全起见,不能让他出宫。”
蒙克怒道,“为什么?出宫就不安全了吗?有我和侍卫们保护着,怎么会有危险?”
朱祁镇自然知道皇后为什么不让他出宫,苦笑道,“蒙克,我这几天在外面跑得累坏了,而且我也不会骑马打猎,还是算了吧。你跟妣吉郡主去玩儿好了,我在家休息休息。”
蒙克嘟着嘴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妣吉奇道,“咦,蒙克竟然连打猎都不去了?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真不去?哼,那我可就自己去了。没有你这个小累赘,我还能多打点猎物呢!我走了,你们就接着搂着腻歪着吧!”说着,她一转身就扬长而去。
蒙克和朱祁镇一起吃了午饭,就吵着要朱祁镇教他写字。朱祁镇仔细回想,把于老师当年教他的入门手法一一教给蒙克,写几个字给他做个示范,又手把手地教他下笔轻重和笔画顺序。他在背后搂着蒙克的肩膀、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可以感到蒙克的手甚至全身都有点微微颤抖,好像很紧张又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朱祁镇很想问蒙克,张丹枫是否也曾经这样搂着他手把手地教他写字,而他是否也是这样紧张又兴奋地发抖。但是他终于忍住没问。看着他写的字那么凌乱就知道张丹枫多半没有手把手教过他。不过张丹枫是不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弟弟,还是畏惧他爹爹的淫威不敢靠近任何一个小男孩?
写了一会儿字,蒙克有点坐不住了,不停望着窗外。朱祁镇知道他想去打猎,就道,“蒙克,你想打猎就去玩儿吧,我正好累了,需要休息休息了。”
蒙克撇撇嘴道,“不嘛!你那么年轻,不能成天坐着躺着不活动。哎,你教了我半天写字了,要不我教你一些入门武功?这样如果真有坏人来刺杀你,你也能自保。”
朱祁镇不想骗蒙克,但是既然已经装了不会武功,现在突然说自己是武功高手需要更多解释。他只得摇头道,“不不不,不用了,有你和那么多侍卫保护着朕就行了,朕不用练武功~~”
蒙克哪里肯依?他已经拉着朱祁镇往外走。朱祁镇叫道,“哎哎哎,别~~我怕冷!”
蒙克想了想,吩咐太监,“你们把大厅里桌椅搬开,火盆生旺。”
太监们答应一声慌忙跑着去安排了。等蒙克拉着朱祁镇慢慢踱步来到大厅,只见这儿桌椅已经被搬得空空的,腾出一大片空地,倒像是个演武场一样。墙角四周到处放着火盆,把大厅里烧得暖如夏日。蒙克热得把身上的棉袍解开随手扔给一名太监,露出上身结实光滑的淡棕色肌肤。朱祁镇想起昨天在马上抱着他健壮的腰,抚摸着他凸起的小乳头的情形,不由得有点脸红心跳,连忙转开眼睛不看他。
蒙克却拉着他笑道,“来,把你的外衣也脱了,咱们这就操练起来!”
朱祁镇忙摇头道,“不不不~~我怕冷~~好冷~~”
蒙克道,“啊?还冷呀?我看你的脸也红红的了,怎么还冷?太监,快,再加几个火盆!哦~~不过我热得浑身大汗,我得连裤子也脱了~~”说着他就要解腰带。
朱祁镇慌忙抓住他的手道,“啊,你对,我也够暖和的了。别加火盆了,也别脱衣服了,咱就这么练吧。蒙克老师,你说咱们先练什么?”
蒙克道,“澹台师父说了,练功要先练下盘。他给我的第一课就是扎马步。你看,很简单,就是这样双手握拳在腰间,双腿叉开,然后慢慢蹲下去。等到大腿和地面平行的时候停住,就保持这个姿势,保持得越久越好。哦, 你过来摸摸我的胳膊、大腿、屁股、和腰肢小腹,你可以感觉到那儿的肌肉都绷紧了,是不是?”
朱祁镇只得伸手抚摸着蒙克的身体。哦~~他的肌肉真的绷得紧紧的~~他的胳膊大腿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他的小腹鼓起六道腹肌~~他的屁股又翘又结实~~哦,那是什么?他的裤裆前也高高鼓起一顶小帐篷!他~~难道他已经可以~~
蒙克在他的抚摸下呼吸有点急促,小腿有点颤抖。他连忙站起来,手有意无意地挡在自己的裤裆前,喘息着道,“看清楚了吧?该你了。”
朱祁镇道,“我?我不行~~我一蹲下去就摔倒了~~”
蒙克笑道,“就是嘛,你成天不活动,那不是身体越来越差吗?来,我帮你。你放松~~”说着,他双手扶着朱祁镇的腰,脚把他的两只脚向两侧踢开与肩同宽,然后把下巴架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向下压。等他的大腿与地平行了,蒙克松开他的腰,又抓着他的手握成拳放在腰间。他跳开一步,看着自己的成果高兴地笑,“镇哥哥,你看,你的马步扎得不错嘛!来,我陪你一起扎马步。”说着,他在朱祁镇的对面扎下标准的马步。
朱祁镇蹲了五分钟,觉得差不多了,再坚持就要穿帮了。他故意把小腿发抖,叫道,“哎呦~~哎呦~~我不行了~~腿发酸腰发软~~我要摔倒了~~啊~~~~”
就在他想要假装摔倒在地的时候,却见蒙克突然把上身向后一弓,做个铁板桥,下身“出溜”一声钻到他的胯下。他挺起腰顶住朱祁镇的屁股不让他摔下去,笑道,“镇哥哥,别怕,有我呢,你不会摔着的!嘻嘻嘻~~你就坐我身上歇会儿再扎马步吧,我呢,也正好练一会儿‘铁板桥’的功夫。以前我练这功夫的时候身上得压五十斤的麻袋,现在可好了,哥哥你软软的小屁股可比麻袋舒服多了!呵呵呵~~”
朱祁镇哭笑不得。现在这个尴尬的样子,简直就是云重教过他的一个做爱姿势“张果老倒骑驴”!而且他的屁股可以清楚地感到蒙克胯下越来越硬越来越大的肉棒隔着柔软的绸缎内裤摩擦着他的屁股沟和小菊花。哦~~哦~~这个小鬼头真的是发育了~~啊~~啊~~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摩擦着我!我会受不了的,我胯下不听话的东西要是也挺起来那可就丑大了!
想到这里,他只得真的蹲起马步,虚虚地坐在蒙克的身上,但是尽量不碰到他的肉棒。可是蒙克的肉棒顶得越来越高,朱祁镇只得不停提起大腿站直身子。哎呦,这个马步功练得还真不错,比朕多少年练得马步强度都大得多,朕大腿、屁股、腰间的肌肉已经一阵阵发酸了!
蒙克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叫道,“哎,你做得不对!你的大腿已经提起来了,不行,你得蹲下来一点,大腿必须跟地面平行。别怕,你摔不了,有我撑着你呢!”
朱祁镇无奈,只得又慢慢下蹲,把屁股沟紧紧压在蒙克坚硬如铁的肉棒上。他感觉着那火热的肉棒悸动着在他的屁股沟和小菊花上震动,他自己的大龙根也不可抑制地勃起,把裤裆高高顶起一个帐篷。更让他难堪的是,蒙克仰面朝天地望着他,眼睛惊奇地盯着他胯下的鼓包。
蒙克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连脖子和胸脯都发红了。他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心咚咚乱跳。他的腰挺动得越来越疯狂,他摩擦着朱祁镇屁股沟的硬肉棒悸动得越来越厉害。朱祁镇看着他那样子,知道这时想停止是绝不可能的了。他干脆夹紧两瓣屁股,像灵巧的手握着他的肉棒,然后扭动腰臀配合着他的挺动摩擦套弄。
果然,用不了一百下,蒙克突然挺着腰不动了,肉棒突突猛烈地跳动,朱祁镇感到自己屁股沟里一片湿湿滑滑的粘液。蒙克终于撑不住铁板桥了,“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朱祁镇趁机也收了马步,蹲下关切地扶着他,“蒙克,你怎么了?你没摔坏吧?呃~~要不要我给你擦擦~~汗,擦擦汗?”
蒙克坐起来咧咧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没事儿,我这钢筋铁骨,这么轻轻在地毯上摔一下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我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我平时铁板桥可是至少能撑半个时辰的。还好澹台师父不在,否则真要被他笑死了~~”
正这时,外面小太监来报,“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御书房商议重要国事。”
蒙克跳起来把毛皮大衣披在身上就往外走,还不忘转头朝朱祁镇道,“镇哥哥,你歇会儿然后再扎会儿马步,别总是坐着躺着的。我一会儿就回来跟你玩儿~~~~”
蒙克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御书房。他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宝座前,一屁股坐在母后的怀里,搂着母后的脖子亲吻她的脸颊,笑道,“娘,您找我干什么?您那么能干,还有什么事您自己决定不了的吗?”
丽娜搂着儿子亲着他的额头、拍着他的屁股,笑道,“娘可不是监国太子呦!你不能把这国事都交给娘,你自己光知道玩儿。将来你要继承皇位的,到时候什么国事都不懂可怎么办呀?”
蒙克撒娇地扭着身子道,“切,父皇才三十六岁,身体健康,再过二十年也轮不到我继承皇位的!我还不到十三岁,您就让我多玩儿几年吧!”
丽娜道,“切,你父皇当年可是十一岁就登基了,而且因为你爷爷奶奶都被杀害了,他十一岁就亲政了。你已经比他亲政时还大两岁了呢,还成天想着玩儿!”
忽然,丽娜闻到一股久违的腥味儿。她开始有点疑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又抽着鼻子仔细闻,嗯~~绝对是男人精液的味道!而且那味道就从儿子的胯下传来!她伸手装作不经意地摸摸儿子裤裆那一块儿。哎呦,可不是吗?那儿湿漉漉黏糊糊的,而且就是精液的味道!丽娜惊喜地笑着问道,“哎,小蒙克,你刚才跟谁玩儿呢?”
蒙克刚想说是朱祁镇,可是他不知为何又觉得那样不妥。他随口说道,“呃~~是~~是妣吉~~她来找我玩儿,我也不能不理她呀?她赖着不走,所以我才来晚了嘛~~”
丽娜又惊又喜,“你跟妣吉玩儿的?还是她自己来找你的?哎呦,这可太好了!这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不用发愁她嫁不出去了,而且我可以和你舅舅亲上加亲了!这样对巩固你的地位、将来大元的稳定都有好处!哈哈哈~~乖儿子,你可真能干!唔~~让娘亲一口~~真棒!”
蒙克云山雾罩,不知道她说什么呢,但是既然娘不怪他反而夸他,那看来拉出妣吉做挡箭牌是做对了决定!他得意洋洋地道,“当然是她来找我的喽!她成天来找我玩儿,我一般都推掉,今天实在是推脱不掉了,才答应跟她玩一会儿。我来一个铁板桥,她坐在我身上来个‘张果老倒骑驴’,我们坚持了快半个时辰呢~~”
丽娜听得都面红耳赤,慌忙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宝贝儿,不用讲得那么详细了。呃~~这事儿你也暂时不要跟其他人宣扬~~等你父皇回来我自会给你们做主~~但现在要保密,别人知道了不好。记住了吗?”
“怎么,您不想我跟妣吉表姐玩儿?”蒙克莫名其妙,“那我以后不跟她玩儿就是了。”
“不不不~~”丽娜忙道,“你们接着玩儿~~愿意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只是不要宣扬就好了。”
“哦,娘,我明白了。”蒙克其实一点儿也不明白,但是他可不能让自己聪明孩子的形象受损。娘一个女流之辈都明白的事,他就算不明白也得装明白。
丽娜道,“好了好了,娘找你来真是有事。这儿这么多各地奏折、前线战报呢,娘一个人哪里看的过来?你自己挑几本看着,咱娘儿俩一起看不是快多了吗?”
蒙克无奈,虽然心里还想着去跟朱祁镇玩儿呢,但是只得坐下来跟母后一起批阅奏折。好不容易批阅完奏折,丽娜又让儿子陪她吃晚饭。蒙克觉得母后孤零零的也挺可怜的,只好留下来陪她吃饭。丽娜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直吃了快一个时辰才吃完。
吃完饭,蒙克终于向母后告退,匆忙跑回东宫。他跑到朱祁镇的厢房,刚要推门进去,想了想又停住脚步,“咚咚咚”敲门,轻声问道,“镇哥哥,你睡下了吗?吃饭了吗?”
里面良久没有回音。门口守候的小太监答道,“启禀太子殿下,奴才们已经伺候着大明太上皇陛下吃了晚膳。太上皇又读了会儿小说书,就睡下了。您找太上皇有事吗?要不要奴才们去叫醒他出来迎接?”
蒙克有点失望,但是摇头道,“不要吵醒他!他不习惯练武,今天我逼着他练马步,一定把他累坏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他玩儿。”说完,他悻悻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厢房里帐子后的床上,朱祁镇眼睛睁得大大的,对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蒙克失望的语调和远去的脚步声,他差点忍不住跳起来冲出去抱住蒙克~~但是,不行!绝不行!他的手握着自己硬梆梆胀痛的大龙根拼命套弄,手指在自己的龙菊花里用力旋转抽插。白天他被刺激得性欲勃发但是没有得到发泄,晚上却如何能入睡?现在只有靠手淫解决了!啊~~啊~~嗷~~嗷~~
从那以后,朱祁镇就在东宫安居下来。每天早上是他自己的时间。一下朝之后,蒙克就会赶回来跟他一起吃午饭、让他教读书写字,然后教他入门武功。妣吉还是经常来找他们出去打猎,但是蒙克从来都拒绝。妣吉也不纠缠,他们不去,她就自己出去打猎了。
朱祁镇一直尽量克制自己,不跟蒙克靠得太近、不触碰他身体的敏感部位。蒙克虽然总是想靠近朱祁镇、靠得越近他越兴奋,但是他懵懵懂懂的并不知道男女之事,连上次自己的首次射精他都不知道是射精了。
每隔几天,蒙克就会拿着空花瓶交给朱祁钰,请他再给自己酿制一瓶好喝的黏白酒。朱祁钰哭笑不得,心想,臭小子,你现在明明自己也可以酿制这酒了呀,怎么还要喝朕的!但是他知道蒙克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明白,所以也只得装糊涂。反正他每天不手淫射精是睡不着觉的,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每天都把新榨龙精送给蒙克喝。
转眼过了几个月,到了第二年的三月中旬。这时虽然外面广阔的草原上还是白雪皑皑,但是呼和浩特已经春暖花开了。东宫花园里的梅花谢了,但是迎春花又已经盛开,粉红繁茂,喜气洋洋。虽然早晚还有点凉飕飕的,但是到了中午暖洋洋的太阳照着,已经不需要皮毛大衣,穿夹袄就行了。
朱祁镇在花园里漫步,心中有点惆怅。应该是正统十年了吧?但是已经没有“正统”这个年号了~~现在应该是“景泰元年”。云蕾怎么样?朕的第四个小宝贝应该已经生出来了吧?她们母子是否平安?云重~~希望他遵从朕的旨意,好好在家照顾他妹妹和那么多小宝贝,千万不要千里迢迢地赶来救我。别说这一路冰雪覆盖极为艰难,就算到了这儿,他恐怕也不是张宗周、澹台灭明等人的对手,再加上那么多侍卫士兵,只是自投罗网而已。
还有小钰~~他做皇帝应该得心应手没有问题,而且还有内阁三杨、于老师、张师父、云重等那么多能人辅佐着呢。可是~~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应该可以开始跟瓦剌谈判想法子赎回朕了呀?难道~~他真的跟宋高宗赵构一样,并不像赎回被俘虏的徽钦二帝,而是故意想让他们客死他乡?不应该呀?小钰和朕情深意重~~但是朕知道他对皇位也情深意重~~不知道在他心目里,皇位和朕哪个更重要?他知不知道朕并没有要跟他抢皇位的意图?皇位是他的了,朕很开心、很放心,只想做个闲云野鹤的太上皇。说不定朕可以真的完成跟云重、云蕾的承诺,跟他们一起浪迹江湖、行侠仗义,成为真正令人仰慕的“云龙三侠”!
“镇哥哥,我的黏白酒又喝光了,你能不能再给我酿一点儿?”蒙克把手中的景泰蓝花瓶递给朱祁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朱祁镇接过花瓶,佯嗔道,“你喝得这么快?你就不怕酗酒烂醉,把身体搞糟了?”
蒙克嘻嘻咧嘴一笑,“这个酒与众不同,我喝了不仅不醉,而且浑身暖洋洋的充满力量。哎,你摸摸我的胳膊和胸脯,看这肌肉是不是更强了一些?”说着,他把摞起袖子弯曲胳膊把上臂的肌肉凸起,又拉开胸肌挺胸憋气,把结实的胸肌和凸起的小乳头露出来。
朱祁镇咽下一口吐沫,退开半步,“嗯,对,你是越来越强壮了!哎,你快十三岁了吧?也先说你们蒙古的男孩子到了十三岁就算是成年,就要成亲了,是不是?”
蒙克一愣,“是吗?有这个传统?我怎么不知道?下个月就是我的十三岁生日了,怎么我娘从没跟我说过成亲的事?”
这时只见一个小太监飞快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喜事呀!”
蒙克皱眉斥道,“什么大喜事?难道真有人来提亲了?”
小太监叫道,“不是!不是!是大汗~~大汗凯旋归来了!他的车驾已经快到城外五十里了,皇后娘娘让你赶快去城外迎接呢!”
“啊?”蒙克听了又惊又喜,“什么?父皇回来了?他的战报里怎么没说?快!快通知御林军和仪仗队,立即列队出城迎接!”他往外跑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拉着朱祁镇的手,“走,镇哥哥,跟我一起迎接父皇去!”
朱祁镇苦笑,“不~~礼数上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反正他会回宫,我们早晚会相见,是不是?”
蒙克撇撇嘴,“哦,对了,我忘了你太上皇的身分了,得等着我父皇来拜见你呢!那好,你在家等着,我去接父皇回来跟他一起来拜见。”说着,他急冲冲地跑去换衣服了。
蒙克穿上节日的礼服,带领御林军和仪仗队出城十里整齐地列队等候。过了一会儿,果然见远处马蹄车轮声震天,旌旗招展,鼓乐齐鸣,一大队蒙古兵遮天蔽日地滚滚而来。走到近前部队停住,分开一条通路,一个金盔金甲的蒙古大将骑着神俊的黄骠马走出来,身后有士兵打着黄罗伞盖举着龙旗。
蒙克惊喜地跳下马,飞快地跑向那大将,到了他的马前咕咚跪下磕头,叫道,“父皇!真是您回来了!您怎么也没提前捎个信儿?儿臣想死您了!”
蒙古大汗脱脱不花三十五六岁年纪,壮实精干,圆脸上还没有什么皱纹,嘴唇边修剪整齐的一圈黑胡子。他呵呵笑着跳下马拉起蒙克把他搂进怀里,有力的大手拍着他的后背道,“哇,我的小蒙克,几个月不见,你又长高长壮实了!”
蒙克撇撇嘴道,“几个月?都一年多了!我都快十三岁了!”
脱脱不花大笑,“哈哈哈,我怎会忘记我的小蒙克的十三岁成人礼?这次我匆忙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庆祝生日呀!我没通知你,就是为了让你惊喜呀!哈哈哈~~”
蒙克大喜,叫道,“父皇,您真好!我爱您!”他搂着脱脱不花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
脱脱不花拍着他笑道,“好了好了,十三岁的大小伙子,以后就不能像小猫一样舔人的脸了!呵呵呵~~走,咱们回家去!呃~~你娘还好吧?”
两人重新上马,并骑而行。蒙克道,“我娘好着呢。您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您以为真是我在处理政务呀?还不都是娘每天忙着批阅奏折?”
脱脱不花微微皱眉,“怎么?朕封你做监国太子,让你全权处理政务,难道你娘抢了你的权?”
蒙克笑道,“父皇,看您说的,我娘怎会抢权呀?只是我贪玩,又不懂事儿,娘才不得不成天操心。她每天逼着我坐好几个时辰,上朝、批阅奏折,我都烦死了!我都有几个月没出去打猎了!哎,父皇,您这次出征怎么样?我看战报,您大获全胜了是吧?”
脱脱不花得意地捻须微笑,“呵呵呵,不错!这次朕东征,征服了兀良哈三卫、泰宁卫、整个女真族,一直打到高句丽北境的平壤城。要不是朕急着回来给你庆祝生日,就一举打下汉城、灭了整个高句丽了!哎,这次出征你哥哥脱谷思可是立下累累战功,朕要好好赏赐他!”
蒙克撇撇嘴道,“父皇,您就是偏心,不肯带我去出征,只带哥哥。我好强壮,我的武功好高,我到了战场上一定能立下更多的战功!”
这时,跟在脱脱不花马后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将军有点惶恐地躬身道,“对,太子殿下文武全才,勇冠三军,要是出征一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父皇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儿臣只是跟在父皇身边跑跑腿儿而已,没有任何战功,不应该受到任何奖赏。”
脱脱不花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脱谷思,你不用如此谦逊卑微。你也是朕的儿子,将来就算不继承朕的皇位朕也一定会封你为王镇守一方。要有自信、要挺胸抬头,这样你的部下才会更有信心地辅佐你、跟随你。”
脱谷思瞥一眼蒙克,更加惶恐地低下头垂下眼睛,“是,儿臣谢父皇~~呃~~还有太子殿下的教诲!”
脱脱不花改变话题问蒙克,“小蒙克,朕不在京城这段时间,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蒙克仔细回想,把这一年来发生过的重要政务一一禀报。脱脱不花显然已经得到汇报,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但是他微微点头听着蒙克的叙述,不时问问他的想法。最后蒙克道,“哦,还有,几个月前也先舅舅派人把大明太上皇给送来了~~”
“啊?”这次脱脱不花真的一惊,“朕知道也先擒住了大明的英宗皇帝。怎么,他把大明太上皇也抓住了?”
蒙克道,“不是,是舅舅擒住英宗皇帝后,大明就立了他弟弟做新皇帝,把他尊为太上皇了。呵呵呵~~他才十八岁就做太上皇了, 您说这稀奇不?”
脱脱不花沉思一下问道,“这么说~~也先并未取得攻明的胜利~~他回来了吗?”
“没有,舅舅还没回来。”蒙克答道,“您怎么知道他没有获胜?他一直在南征呀,没有战败的消息。”
“但是也没有他攻克北京、大同、居庸关、或者任何一个重要城市、重要军事目标的消息,对吗?哼,以也先的性子,要是获胜了,他的捷报早就传遍整个草原,被牧民们都编成歌儿唱了!”
蒙克想想,倒也真是这样。哦,原来不用等战报,如果没喜报就是情况不好。哇,我还真得跟父皇好好学着点儿!他又有点担忧,“哎呦,如果舅舅战败,他身陷在中原,那岂不是很危险?咱们是不是得派兵去援助他呀?”
脱脱不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你觉得你舅舅那样的性格会让咱们去援救他吗?咱们的大军也东征一年了需要休整一下,让士兵们也回家看看老婆孩子了。哈哈哈~~~~”